“我不是神经病,不需要这些稀奇古怪的治疗办法。”我白了景承一样。
“你现在是不需要,但过一会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我猜没有比这间屋子更适合你的地方。”景承一本正经对我说。
我意识到什么,刚想冲出去却发现铁栏杆已经被锁死:“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我是在这里把烟戒掉的。”景承坐在椅子上和我对视。“但并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是袁清和我达成的约定,我答应她戒掉烟,但作为交换她必须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让袁清答应你什么?”
“袁清认为文字的厚重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所以她坚持用亲笔书写的文字在记载一切,我想破坏她的固执,因此提出让她采用录音的方式,和文字一样传承的还有声音,和所有影响后世的名著一样,那些歌剧和音乐都是通过声音传承。”
“录音?!”我熄灭的希望瞬间又复燃。
“想要和病人建立关系,首先要却得病人的信任,所以袁清答应了我的交换条件,她开始用录音的方式在记录对我的治疗过程,但袁清的行为模式不会轻易改变,一旦某种习惯形成就会一直延续。”景承指着大门继续对我说。“我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但袁清至今都没有更换过门锁,这说明她是在等我重新回到这里的那一天,所以她对我的承诺也一定不会食言。”
“就是说,从你之后袁清除了用手写病人档案之外,还会为了和你的约定,对病历重新进行一次口述录音。”我兴奋不已说。
“这个行为不是袁清固有的,因此凯撒在和袁清的接触中是不会发现和她心理截然不同的行为方式,所以凯撒虽然拿走了病历档案,但他却不知道还有一份录音的病历被保留下来。”
“在什么地方?”我急切的追问。
景承转身拉开抽屉轻车熟路的翻找,等他再次转过身时,一支看似很普通的笔出现他手中。
录音笔!
景承留给袁清作为交换的礼物。
景承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我看见上面跳动的数字,直到定格在752,里面很快传来袁清的声音。
752号病历,病患男性,年龄……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抬头看见景承戴上了耳机,他竟然没有打算让我听病历的内容,我大声质问他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我注意到他表情在慢慢的变化,目光也随之变的冰冷锋利。
景承听完后收起录音笔。
“为什么不让我听?”我用力摇晃着纹丝不动的铁栏杆。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起,那是之前景承让我留在外面的手机,我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留在外面的还有我的配枪和证件。
“喂,他现在有事不在这里,你们核查结果出来吗?”
景承接通我的电话,听对话内容应该是苏锦和陆雨晴打来。
“好的,我知道了。”景承冷静的让我害怕,他继续对着手机说。“还有一件事,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三个小时候你们前往,文彬需要你们的支援,别担心,没什么事,但记住,必须是三小时之后,事关重大千万不能提前,明白了吗。”
景承在说出地址后挂断了电话,我心开始往下沉,那个地址正是袁清办公室的位置,景承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你已经知道谁是凯撒了!”我终于明白景承想要做什么。
“对不起,有些事我想一个人处理。”景承缓缓站起身,把配枪和证件一并装在身上。
“你不是去抓捕凯撒!”我拼尽全力试图冲破铁栏杆,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你不需要一个人去面对,你答应过我,在任何时候你都不会丢下同伴。”
“再见。”景承的眼里有不舍和坚毅,但我听到的不是告别,更像是诀别,他好像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我开始大声的咒骂和喊叫,但随着那扇钢门的关闭,景承的脸伴随着黑暗一起消失,我声嘶力竭的声音被密闭的房间所吞噬。
第七十八章 那个人
我的咒骂和嘶喊还有不遗余力的锤击在黑暗的房间里得不到任何回应,和景承说的一样,直至我体力耗尽后我开始接受无奈的安静,一个人蜷缩在地上默不作声。
那个过程很漫长,当我听到钢门被打开的声音伴随着光亮透射进来,苏锦和陆雨晴站在门口吃惊的看向我。
“你怎么被关在这里面?”
我冲了出去,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发疯一样寻找,但最终我没有找到那支录音笔,转身抓住苏锦的胳臂:“你给我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景承,你是不是告诉他交叉核对的结果了?”
“是的。”苏锦很吃惊看着我。“你弄痛我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我并没有松手。
“按照景承分析出的新侧写内容,我和雨晴对到过仓库的警员进行了比对,结果是没有警员吻合侧写画像。”苏锦满脸疑惑。“怎,怎么了?”
“没有符合侧写条件的?!”我大吃一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雨晴问。
“景,景承已经确定了凯撒的身份。”
“凯撒是谁?”她们异口同声问。
“我不知道,景承也没打算让我们知道,他拿走了我的配枪,我猜他打算自己去终结这场战争。”我把到过游戏厅还有与凯撒通话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之她们。
“景承确定了凯撒身份?可并没有符合侧写条件的警员啊。”陆雨晴一头雾水。“我们得尽快找到景承,我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
“不吻合,不吻合……”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走动。“景承走的时候很决绝,他对我说了再见,不是告别是诀别,我能听出来,他好像知道再不会和我们见面。”
“他都无法完全确定凯撒身份,干嘛要诀别?”苏锦神情凝重。
“景承想要独自去面对凯撒,他担心把我们卷进去,毕竟对手是强大的恶魔,景承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凯撒同归于尽。”我越说越心烦意乱。“景承经过上次误杀韩成的事,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如此的坚决只说明景承已经完全确定了凯撒的身份,他找到了真正的凯撒。”
“侧写是他分析出来的,如果是真正的凯撒应该满足侧写画像才对,没有一个到过仓库的警员符合侧写条件,他又是凭什么确定凯撒身份?”陆雨晴焦头烂额。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去对这些警员甄别,能接触c档案这一点就可以将所有警员排除在外。”苏锦很认真对我说。“符合这个条件并且在仓库出现的警员只有三个人,就是现在站在这间办公室的我们,按照景承的推断,难不成凯撒会是我们其中之一?”
我急促的脚步慢慢放缓,开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索,去按照景承的方式去思索。
景承早在精神病院就甄别出第六个人,刘煜杀掉其他五人后,第六个人是凯撒的几率很大,但景承却按兵不动,说明当时他还无法真正确定第六个人是不是凯撒。
他向我讲述自己和袁清的事,并且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到袁清对凯撒的录音病历,这份病历在景承的眼中恐怕是最详尽也是最真实的凯撒侧写,景承只需要将病历的内容和第六个人比对就能得出答案。
可景承还是没有走,他依旧在等待,也想在景承听到录音笔的内容后已经知道凯撒是谁,但景承为了不重蹈覆辙,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情况下他不会贸然行事,最终让景承确定的是苏锦那通电话。
也就是说苏锦告诉景承的筛选结果才是真正让景承确定凯撒身份的关键。
没有一个到过仓库现场的警员符合侧写条件。
我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忽然明白一件事,景承并不是想从这些警员中找出符合条件的那个人,而是想通过侧写剔除干扰他判断的人。
我拿起还放在桌上的那份景承病历,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看见一处签名,突然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手捧着病历不由自主抖动一下。
“你,你们真的核查过所有到过仓库的警员?”
“废话,这么重要的事我们怎么会有疏忽。”苏锦很确定的点头。
我舔舐了一下嘴唇:“包,包括赫部长?”
“赫……”陆雨晴瞪大眼睛。“这话亏你是在这里讲,你吃了豹子胆了吧,竟然想着去调查一名副部长。”
“到过仓库的所有警员。”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他是部长,同时他也是一名在职的警务人员,他同样在甄别的范围之内。”
苏锦和陆雨晴面面相觑:“我,我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何况我们也拿不到一位部长的档案啊。”
“他的职务特殊,因此他的履历是必须要公开的,查他的履历!”我大声说。
“你疯了吧,无凭无据你要查副部长。”苏锦很吃惊看着我。“怀疑是要有根据的,你现在的行为是对副部长的指控。”
年龄55-68岁,参加过战斗的退役军人,现役警员并且处级以上职务,申报过出国或者公派出国,曾在意大利的罗马逗留过,有婚史但配偶离世。
我说出景承最后的侧写内容,然后和苏锦对视:“年龄是吻合的,职务也是吻合的,并且在到过仓库的所有警员中,能接触到c档案的人并不只有我们三个,还有赫部长。”
“可……”
“看看这个。”我把病历推到她们面前,指着那个签名。
“赫楚雄?!”她们认出了那个名字。
“景承说过有人为了避免他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为他安排了心理医生辅导,而这个人就是赫楚雄。”我点点头。
“赫部长一直都在维护景承,如果不是赫部长的话,景承现在应该在监狱才对。”陆雨晴辩解。
“凯撒为什么要杀害景承的父母?”我突然反问,但并没有让她们回答。“用凯撒的话说,他不希望看见一位天才的陨落,景承的与众不同让他自负和骄傲,但同时也让他倍感孤单,凯撒看着景承如果镜子中的自己,那么他也和景承一样孤独,凯撒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能激发他兴趣的对手,他不会容许唯一的对手被送到精神病院变成迟钝的疯子。”
苏锦和陆雨晴相互对视,她们似乎已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凯撒谋杀了景承儿时美好的记忆,而这些记忆是凯撒从袁清口中获取,但有一个问题,凯撒又是如何知道景承与袁清的关系。”我慢慢放下手中的病历。“只有安排过这件事的人知道,景承接受心理治疗属于机密,如果赫部长一次又一次袒护景承一样,知道真相的只有赫部长。”
陆雨晴拿出手机,过了片刻声音低沉:“网上有赫部长的履历,他参加过对越反击战,并且参加过战斗,专业后才报考的警校,并且在任职期间代表警方参加过在意大利召开的国际刑警会议……”
“和,和景承的侧写一样。”苏锦有些紧张。
“但有一点不吻合,侧写中指出嫌疑人丧偶,这一点与赫部长不吻合。”
我第一次见到赫楚雄是在香山公园,我见过他和他的妻子,而且两人感情很好,而且陆雨晴说从履历上看,赫楚雄只有一次婚史。
我突然想起景承在游戏厅时说过一句话。
不是他!
我猜他一直在怀疑的就是赫楚雄,在谈到爱情时景承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一旁的陆雨晴欲言又止说。
“什么事?”
“景承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就在我们来之前,他让我帮忙查一个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陆雨晴说。
“查谁?”我连忙问。
“程素。”
“程素是谁?”我一头雾水。
“一名医生,一名外科临床医生。”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从警方户籍档案中查到景承要找的人,然后把联系方式告诉了他,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个女人的电话,但景承并没有告诉我。”陆雨晴摇摇头。
“程素是一个女人?”我眉头一皱,景承在确定凯撒身份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凯撒,反而是去见一个女人,说明这个女人甚至比凯撒还要重要。“也许景承并没有完全确定凯撒是谁,而这个女人就是他完成凯撒画像的最后拼图。”
想到这里我连忙对苏锦和陆雨晴交代,让她们立刻赶回警局锁定景承的手机位置,并且让陆雨晴把程素的地址发给我。
我隐约闻到决战的味道,这是我期盼已久的事,但等到这一天真在的到来时,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这不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我甚至没有丝毫获胜的把握。
我的担心想必也是景承将我锁在屋里的原因,他预料到了这场决战的最后一定会有人倒下,他不希望倒下的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人,他违背了自己对我的承诺,在最后的时刻他抛弃了自己的同类。
我是恨他的,而且也无法原谅他的自私,如果最终他用自己的倒下来终结一场战争,即便我们取得胜利我也不会有丝毫开心。
第七十九章 以身犯险
我见到了程素,她穿着手术服疲惫不堪从手术室走出来,我没时间和她客套。
“这个人有没有来找过你。”我拿出景承的照片。
程素看过之后点头,然后上下打量我:“是的,他来找过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警察会来找我?”
景承拿走了我的证件,他应该是以警察的身份询问过程素什么。
“他为什么来找你?”我问。
“他向我了解对越反击战第二阶段攻占沙巴的一些情况。”
“攻占沙巴?”我眉头一皱重新打量面前的程素。“你,你参加过对越反击战?”
“我当时隶属于野战部队医院。”程素点点头。
我一直对保家卫国的军人充满尊敬,没想到面前的程素竟然接受过战火的洗礼,我对她立刻肃然起敬:“对不起,情况紧迫来不及向您慢慢解释,我想知道他都向您了解过什么事?”
程素对我的询问很配合,把我带到办公室后关上门,她脱掉外套给我倒水:“他向我打听薛诗芸的事。”
“薛诗芸?”我眉头皱的更紧。“她,她又是谁?”
“我的战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程素把水递给我。“在攻占巴沙时她牺牲了。”
“她也是医生?”
“不,她是护士。”
“野战医院不是在前线后方吗?她是怎么牺牲的?”
“沙巴战斗异常激烈,我们奉命到前线执行任务,她在救治伤员时掩护战友牺牲,被她救的那位战友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
“就是现在的公安部副部长赫楚雄。”
“赫……”我手里的水杯差点就掉到地上。
……从未把自己的朋友抱在怀中,一次又一次绝望的喊着朋友的名字,最后眼睁睁看着朋友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最后他还睁着眼睛,他眼里渐渐扩散的瞳孔和光泽才会让你明白什么是战争……
……你无法体会握着她的手,渐渐感觉体温从她身体中消失的滋味,你不了解真正的失去,唯有爱别人胜过自己才能体会……
我在心里回想凯撒对战争和爱情的领悟,在他怀中阵亡的战友应该就是薛诗芸。
“他,他们是什么关系,除了战友之外?”我舔舐着嘴唇问。
“恋人。”程素叹息一声。
我的嘴张的更大,薛诗芸不但是赫楚雄的战友也是他一生的挚爱,他在同一天失去生死与共的友情还有海枯石烂的爱情。
我缓缓起身向外走去,身后是程素充满疑惑的喊声,她不会明白我发现了什么,景承在这里找到凯撒画像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我也找到符合凯撒所有特质的那个人。
赫楚雄就是第六个人。
赫楚雄就是凯撒!
谁会去怀疑一直在负责c档案的人呢?谁会去怀疑不遗余力追捕凯撒的人呢?
他明明就站在我们面前,但我们从未留意到他的存在。
我开始回想之前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包括被赫楚雄击毙的吴连雍,他因为击毙穷凶极恶的凶手而平步青云,但如果吴连雍被生擒……
警方一定会从他身上发现疑点,最终确认他并不是血月。
那么血月契约就无法兑现,吴连雍是必须要死的人,那是凯撒留给严烈的礼物,可凯撒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严烈会妥协呢?除非凯撒对严烈很了解和熟悉,他知道严烈的底线也清楚严烈的弱点。
而严烈最好的朋友就是赫楚雄。
刘煜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精神变态,他身上没有任何吸引凯撒注意的地方,事实上向刘煜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可为什么凯撒唯独会选择刘煜成为自己的门徒。
我之前对此有过很多推测,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我想的太多。
原因很简单,凯撒有机会接触到刘煜,并且熟悉了刘煜的作案手法以及心理行为,还有谁被追捕凶手的警员更了解凶手的呢?
赫楚雄发现了刘煜的潜质,同时也意识到秦沈峰对其的侧写在逐渐完成,刘煜终究逃不过那张已经快要完成的法网,赫楚雄救了刘煜并且将其归化成自己的门徒,但这不过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他利用刘煜向严烈提供了契约,他知道严烈最终会妥协,事实上那是一枚足以催货警方公信力和威信的炸弹。
赫楚雄比谁都清楚如何去制造混乱,去颠覆秩序,这枚炸弹潜藏的时间越久威力越是巨大。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表现出想要引咎辞职,以他现在的身份公布这个消息无疑会引发轩然大波,幸好我和景承劝阻,他并不是听从了我们的意见,而是他担心自己贸然行事会引起景承的怀疑。
可惜被他推演了无数次的计划还是出现了瑕疵,刘煜因为不满戚微微的专访内容,自作主张惩罚了戚微微,从而也在景承面前暴露了自己。
赫楚雄没想到刘煜最终还是被景承发现,亦如景承所说,刘煜是最接近和了解凯撒的门徒,景承有把握能让刘煜开口,这显然不是凯撒希望看见的结果。
所以赫楚雄击毙了刘煜,如同他击毙吴连雍一样,他始终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但赫楚雄最错的就是低估了景承,我猜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景承的甄别中还有第六个人的存在。
景承已经开始怀疑赫楚雄,但这个猜测估计让景承也很震惊,因此景承不断在验证自己的推测,直至他在程素这里找到最后一块拼图。
我走出医院时接到苏锦的电话。
“技术科这边定位了景承的手机,他现在的位置在翠湖山庄。”
这个地址是景承的家,是的,他人生的不幸就是从那里开始,景承同样会选择在那里结束。
“赫楚雄的位置呢?”
“赫部长的手机无法定位,暂时不清楚他的位置。”手机里传来陆雨晴的声音。“你那边什么情况,见到程素了吗?”
“见到了,凯撒就是……”
我说到一半就停住,我突然能体会景承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间屋里,他不愿意看到我去以身犯险,不愿意自己在乎很珍惜的东西再失去。
“凯撒是谁?”手机那边是苏锦和陆雨晴急促的追问。
“凯撒身份暂时还不能确定。”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你们留着警局监控景承的位置,有什么变化立刻告诉我。”
“你打算去哪儿?”苏锦有些担心。
“我有些事要处理,我会尽快赶回去和你们汇合。”我说完快速挂断电话,生怕被苏锦听出异样。
景承已经确定赫楚雄就是凯撒,剩下的事我都不用去猜,我知道他会做什么,景承在翠湖山庄,那只说明赫楚雄也在,他们会在那里摊牌并且结束一切,只不过我猜不到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会是谁。
我开车前往翠湖山庄,在景承家门口我看见赫楚雄的车,从而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想,我下意识摸向腰后,这才想起配枪被景承拿走。
我不清楚此刻屋里的情景,至少从小区中平静进入的住户看,景承还没有开枪或者发生其他的事。
我以为自己的使命是将凯撒缉拿归案,但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确保景承安然无恙,我快步走到景承家门口,隐约闻到一些刺鼻的味道,没有去细想按下门铃。
轰!
随着一声距离的爆炸,我被猛烈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我倒在几米远的地上,最后看到的是一片在火海中燃烧的废墟,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后昏厥过去。
……
我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苏醒过来,发现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耳边听见苏锦和陆雨晴清晰的呼喊声,她们喊着我的名字,但我却在黑暗中无法看到她们。
我怀疑自己还陷入无法清醒的噩梦中,直至我摸到苏锦的手,她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起伏。
“这是什么地方?”我意识到这不是梦。
“医院,你终于醒了。”苏锦在轻微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