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治疗好像效果并不大。”我苦笑一声。“你还是像一个疯子。”
“至少我绝大多数时间是正常的。”景承一脸痞笑,一边玩游戏一边对我说。“那个人决定让我去看心理医生,很愚蠢的决定,但却是带有强制性的,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我将会被送到精神病院,我权衡了一下,看心理医生总比去精神病院要好,所以我答应了。”
“让你看心理医生?”我忍不住笑出声。“对于心理医生来说那应该是一场噩梦。”
“我记不起第一位心理医生叫什么,因为我前后见到他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然后他被人抬了出去。”
“你打了他?!”
“当然不是,我用嘴的时间远比用手要多,在他开口前我先对他进行了心理分析,可能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导致他心脏病突发被送到医院。”景承笑了笑说。“对此我很遗憾,我想有机会应该向他道歉的,不过我猜他应该不想再看见我。”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认为我防御心理太重,又给我安排了一位催眠师,结果……”景承因为笑开口,嘴角的烟差点掉下去。“结果他在我旁边一边睡一边哭的像一个孩子,等到治疗结束时他对我很感激,因为我解开了他的心结。”
“你在抗拒接受治疗。”
“不是抗拒,我是无法接受比自己低级的个体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展,你现在应该还被强制关押在精神病院才对。”我突然有些好奇。“谁?是谁治好你?”
“那个人给我安排了第十三个心理医生,也是最后一个,如果对我的评估还是达不到要求的话,我将会被强制接受精神治疗,这位心理医生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是一个女人,而且是那种成熟漂亮而且知性的女人。”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另一段情史吧。”
“不,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她的办公室,和其他心理医生不同,他们的办公室简洁干净,靠奢华的装饰来堆砌所谓的品味,她的办公室很凌乱,到处都是书我甚至找不到一处可以坐的地方。”景承的思绪仿佛回到过去,他很平静的向我讲述。“我和她的交谈就是从那些书开始的,凯撒说的没错,我一直都有防御心理,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别人熟悉之前将其驱赶,所以我一如既往的攻击她,那些书我都看过,我尝试用书里的论调试探她的深浅,结果让我很意外,很多心理医生会买回成套书籍来显示自己渊博,可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看过那些书。”
“她看过?”
“一本不落,她明明对所有的书烂熟于心,但却从不在我面前发表任何带有个人主观意识的言论,她很安静,她看上去才像病人,而我变成了心理医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如何引导我去开口。”
“你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你会持续不断的去攻击她,直到她忍无可忍将你赶出去。”我笑着继续问。“你后来又做了什么?”
“她的确不容易对付,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我的抗拒,她没有像其他心理医生用看待病患的眼光去看待我,她是真正试图和我交流,她就像棉花,任凭我如何去挑衅也得不到回应,直到我看见墙上的画,我终于找到她的软肋。”
“画?”
“一副在暴风雨中起伏的小舟,天色昏暗,一个女人独自坐在船上,手里的船桨在海浪中快要被折断,她告诉我是她自己画的,我开始对那副画评头论足,我认为画作的线条结构复杂混乱,色彩杂乱无章,她站在我旁边很谦逊的接受我的批评。”
“你在很多时候的的确确像一个混蛋。”我苦笑着摇头。
“这也是我的魅力之一。”景承不以为然耸耸肩。“我告诉她,其实她就是画中的女人,她正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方向,迫切的想要回到港湾,这就是她成为心理医生的原因。”
“你说对了吗?”
“她毫不掩饰的点头承认我的观点,但她却试图把我的注意力从画上转移走,我读懂了她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叼着烟久久凝视画作,然后很肯定的告诉她。”景承停顿了一下和我对视。“我告诉她选错了男人。”
“男人?什么意思?”
“她是很有礼貌的女人,举手投足就能发现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要求她具备修养,即便在生气的时候也会表现出很有涵养。”景承吐了一口烟雾。“她希望我说话该注意些。”
“看来你说对了,那副画真的和男人有关。”
“她的反应让我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测,我继续对她说,是的,你选错了男人,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男人抛弃了你?还是这个男人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
景承没有再说下去,我很好奇最后的结局:“然后呢?”
“不要去招惹礼貌的女人,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她们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她,她做了什么?”
“她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然后掐住我脖子将我推到墙上。”景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她不再礼貌,用最直白的话告诉我,你再对我丈夫无礼,我他妈就拧断你脖子。”
“你活该。”我笑了,感觉景承是罪有应得。
“后来我才知道,她丈夫因病去世了。”景承的表情中有一丝很深的歉意。“但那一巴掌也不是白挨,我看到的不是一名自以为是的心理医生,而是一位承受过失去经历的女人,她和我有着相同的经历,我知道她就是我疗伤的港湾。”
“从未听你提起过她,有时间带我去见见这位心理医生,她曾经拯救过你,我猜到现在你应该都还没为你当初的粗鲁和无礼道歉。”我突然想见见能一巴掌把景承打服的女人。
“你见过她。”
“见过?什么时候?”我大吃一惊。
“南溪湿地。”景承的神情凝重。
“南溪……”我瞬间目瞪口呆愣住,嘴角蠕动了好久才发出声音。“无,无名女尸,那位心理医生就是无名女尸?!”
第七十六章 赢家
袁清。
景承告诉我那位心理医生的名字,我更诧异的是他是无法得知无名女尸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吃惊问。
“就在仓库看到被刘煜杀掉的那五个人时。”景承叹息一声。
“刘煜是通过凶案现场来破坏和毁灭你儿时记忆中的美好,可,可你和袁清的接触是在之后,她的死似乎和这些凶案并没有关联。”我微微皱眉问。“刘煜为什么要杀袁清呢?”
“这东西里面含有毒质烟碱,也叫尼古丁,如果给人注射50毫克烟碱就会致死,长期吸入会引发多种致命的疾病。”景承晃动着指间的烟头对我说。“人类进化史上最失败的发明之一,我其实是不抽烟的,父母遇害后我需要有东西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景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我也很奇怪,像他这样睿智的人怎么会抽烟。
“其实这东西对我并没有用,我最初是打算吸毒的。”
“什么?!”
“我不想自己的思维太过清晰,那样只会让我沉沦在无法自拔的痛苦中,可我担心毒品会毁掉我的脑子,所以我选择抽烟。”景承直言不讳对我说。“袁清,是袁清让我戒掉了烟。”
“你一直有防御心理,为什么你会让袁清来治疗你?”
“你说错了,我和袁清不是医患关系,我们是相互的倾吐对象,我喜欢她的专注和真实,而她需要一个能发泄内心伤痛的人,我们两个就像受伤的动物相互偎依在一起相互舔舐对方的伤口。”
“有用吗?”
“有,有用,她告诉痛失丈夫的悲哀和坚强外表下的脆弱,我告诉她自己的绝望和愤怒,我看过她肆无忌惮的痛哭,她也看过我抓狂的暴躁,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然后我会躺在她办公室的卧榻上熟睡,只有在那里我才能睡的踏实,渐渐我不愿意离开那里。”
“你之前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脆弱。”景承深吸一口烟。
“后来呢?”
“后来我们相互成为对方的依靠,她会给我讲述她丈夫的点滴以及美好的经历,她开始从悲伤中慢慢走出来,她也鼓励我去振作,让我多去回想一些开心的事。”
“你有过开心的事吗?”我突然感觉他的可怜。
“有,和宛如在一起我是开心的,但凯撒说的没错,我只让她看见我的开心却从未和她分享过挫败和痛苦,我把她当成自己的港湾,我不希望港湾中会有其他的情绪的存在,事实上那时的我是不真实的,袁清也从我的言语中发现了这一点。”景承叼着烟专注游戏。“她尝试让我去想一些真正开心的事,所以她把我带到这里。”
“游戏厅?”
“是的,很久以前坐着你位置上的就是她,我们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聊天,她为我找到缓解压力和情绪的办法,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战胜里面这块程序主板。”景承淡淡一笑对我说。“可惜我一直都没有赢过,作为惩罚我会告诉她一件开心的事。”
“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他的?”
“是挺遗憾的,我突然发现原来在自己的人生中,能与人分享的开心竟然寥寥无几,比如我曾经拯救过一名自闭症患者,我剥去了那人的伪装让他能直视自己的生活,他最终没有迷失在虚幻中,还有,还有我用生命去验证过真理,对了,还有黑胡子的宝藏,我知道他掠夺的宝藏藏在圣胡安城堡……”
“等等,你说的是陆黎川和桑影同还有你,你在南溪湿地用风筝追逐雷电的事!”我猛然抬起头大吃一惊。“你把这些都告诉过袁清?”
“我解开了凯撒的黑魔法。”景承看向我很平静说。“他并没有读取我的记忆,这些美好的回忆除了我之外还有袁清知道。”
“袁清……”我一愣声音急促。“难,难道袁清也是凯撒的门徒?!”
“你想太多了,袁清只不过是普通人,她有很健全的心智和三观,她是不会被凯撒蛊惑的。”景承摇摇头。
“我懂了,凯撒从袁清口中获得了你对她讲述的记忆内容,然后再将其杀人灭口,为了迷惑你所以对其毁容并且剥掉指纹,就是不让你想到袁清的身上,凯撒的目的是让你看见那些凶案现场时震惊和无助,他试图让你以为他能读取你的记忆。”
“袁清的内心是很脆弱的,这种脆弱源自于她的固执和坚持,对过去的执念让她一直停留在原地,这表明袁清的心理防线牢不可破,即便是凯撒也无法去左右她的思想。”景承在对我摇头。“还有,还有袁清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我之所以愿意和她分享过去是因为我相信她,在任何时候袁清都不会泄露病患的资料。”
“那,那凯撒是如何知道你那些记忆的?”
“只有一个办法。”景承吐了一口烟雾。“让袁清感同身受,和袁清建立信任就如同当年我和她的关系一样,这是唯一能让袁清放下芥蒂的方式。”
“你出现在袁清面前时,你是一个需要被强制治疗的病……”我突然反应过来。“病人!是病人!凯撒以病人的身份去欺骗袁清。”
“不,不是欺骗。”景承依旧在摇头。“我所拥有的一切知识凯撒一样也有,我能看出袁清的脆弱和软肋,凯撒同样能轻而易举做到,但这并不代表能让袁清对他产生信任,我和袁清之间的依存关系是靠相互的经历缔造的。”
“我不明白。”
“我失去了父母,而凯撒失去了挚爱,在这一点上我和凯撒的心情是一样的,别忘了袁清对亡夫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泊,反而沉淀的更深,凯撒只需要坦然的向她讲述自己的过去,就能轻而易举引起袁清的共鸣,要知道凯撒的能力远在我之上,他知道如何去引导和迷惑袁清对他产生关联,亦如当年袁清对我那样。”
“你刚才不是说袁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透露病患资料吗?那凯撒怎么从她口中获取你的信息?”我还是大为不解。
“在与凯撒的通话中,他提到过一句话,他了解我就如同看镜子中的自己,我和他有太多的相似,当凯撒以病人的身份出现在袁清面前时,会给袁清一个错觉,就是凯撒所说的镜子,而袁清在这面镜子中看见了曾经的我,她会很吃惊的发现,凯撒的情况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景承深吸一口烟缓缓说。“袁清在我身上取得了成功的治疗案例,因此她会把同样的方式用在凯撒身上,在袁清循循善诱的治疗中,她会在毫不经意的情况下提到关于我的事,并以此来引导凯撒,而这些零散的信息会被凯撒完整的组合起来,他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然后再杀掉袁清灭口。”我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不明白。”
景承在对我笑,那笑容充满了狡黠。
“还有什么?”我意识到自己应该忽略掉什么。
“我和袁清的关系最开始是对立和相互敌视的,我攻击并且刺痛了她,而她重重打了我一巴掌,这似乎不是建立信赖和依存关系的良好开端,但袁清和之前那些心理医生不一样,她并没有放弃我,她选择接手我的病例,而且她用了一种让我无法忍受的治疗方式。”景承淡淡回答。
“什么方式?”
“按照规定,我必须强制接受她的治疗,你知道心理治疗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交谈,但袁清却一句话也不对我说,每一次去她就安静的陪着我坐,时间到了就让我走,最开始我还不以为然,但时间长了我发现很无趣,我无法攻击一个沉默的对手,我也不习惯她脸上毫无情绪变化的表情,所以……”景承挠了挠头。“所以到最后我忍无可忍,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对她说过很多话,尝试用不同的方式去刺激她,还记得吗,我说过她像棉花,柔弱而无力但却能抵御千斤之力,我发现我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然后,然后我开始向她讲述我的过去,她终于开始和我交谈。”
“这和凯撒有什么关系?”
“心扉,我首先向袁清敞开了心扉,她在确定我不再抵御的情况下才会和我建立关系,我是这样凯撒亦然如此,凯撒要获取袁清的信任,首先要开诚布公向袁清陈述真实的自己。”
“病历!”我恍然大悟,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凯撒在袁清面前是一位病人,那么袁清就会为他建立病人档案,而凯撒对袁清所说必须是真实的,所以……”
“所以这份病历中对于凯撒的记载就是最好也是最完整的侧写内容!”景承点点头胸有成竹说。“我没有告诉你第六个人是谁,因为我需要最后的确定,而这份病历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景承刚说完重重一巴掌拍在游戏按钮上,瞬间欢快的音乐刺耳的响起,游戏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伴随的音乐游戏币如同井喷般从游戏机中吐出来,到最后音乐声变成提示音,因为里面的游戏币远远不够景承赢得的数量。
他高举着双手,让他看上去像至高无上的王者,他很享受这一刻,叼着烟对我露出痞笑。
“我一直都坚信,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七十七章 来自春天的死神
袁清虽然是知名的心理医生,但她丈夫去世后一直独居,加之没有孩子所以即便她失踪再长时间也不会有人会觉察。
邻居告诉我们袁清可能去旅行,她每年总会有一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对于我和景承的出现邻居显得很惊讶。
景承打开袁清的办公室,他身上还保留着这里的钥匙,景承告诉我是袁清交给他的,并且告诉他在任何时候都欢迎他再回去,我猜袁清一直都在等景承的出现。
我手指在家具上抹过,画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回头看见景承躺在卧榻上,我想那就是曾经能让他安然入睡的地方。
和景承描述的一样,袁清的办公室凌乱拥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窗户中投射进来的阳光刚好照射在卧榻上温馨而惬意。
我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却并没有发现病历文件。
“袁清是很传统的人,你没看见屋里这么多书吗?”景承闭着眼对我说。“她尊重文字和知识,所以她认为记载文字最好的载体是纸张而不是由0和1组成的数字排列。”
“她一直手写病人的病历?”我看向景承。
“你身后的保险柜里。”景承漫不经心说。
“有密码。”
“看见墙上那副画了吗?”
我转头看过去,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景承就是用这幅画开始攻击袁清,我猜那一巴掌让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怎么了?”
“船舷上的编号就是密码,那是袁清的结婚纪念日。”
“你怎么知道?”
“船上孤独的女人是袁清的缩影,丈夫的去世让她失去了方向,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而承载她所有美好的就是这段刻骨铭心的婚姻,犹如她乘坐的那艘船,而这段美好的开始就是她与丈夫结婚的那一天。”景承又恢复了犀利的分析。
我将信将疑在保险柜上输入密码,竟然真的被打开,里面装满了病人档案,我按照时间去检索很快找到景承的病历。
“你就不好奇她是如何评价你的吗?”我一边看着档案一边问。
“你知道我从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她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心理医生,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或许是最接近你内心的人,你喜欢把身边每一个人像洋葱般剥开,看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可这个女人是唯一剥开你伪装的人。”
“她,她都写了什么?”景承明显想知道,但依旧高傲的抗拒。
“冰冷、孤傲、刻薄、狭隘、自私……”我一边看一边摇头苦笑。“我好像对这些评价一点都不感到陌生,不过她比我要深刻的多,她完整的剖析你内心,她指出你的温情和脆弱还有敏感以及多疑,同时她也发现了你潜藏的邪恶,你具有的反社会人格会促使你走向黑暗面,复仇的欲望会让你最终堕落,她最后对你的评价是……”
“是什么?”
“来自春天的死神。”我伸手把档案递给景承。“我认为袁清的评价很贴切,春天代表着希望和生机,死神代表着终结,你身上同时具备了希望和毁灭。”
“我以为她会从学术层面去评价我。”景承缓缓睁开眼睛,但他并没有接过档案,显然他对袁清的评价很满意。
“奇怪了。”我突然注意到病历的姓名栏,我没看见景承的名字,只有一个编号。“246,这是你的编号吗?”
“心理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替病患保密,你见过那位心理医生会直接写出病人姓名的。”
我回头看向放满病历档案的保险柜:“如果没有名字的话,我们怎么从这么多档案中找出谁是凯撒的?”
“你知道凯撒的名字吗?”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因为之前太激动忽略了这件事,我们根不知道凯撒是谁,这里少说也有上千份档案。“那,那我们怎么找?”
“找编号,看看这些档案中缺失的档案编号是多少。”景承淡淡说。
我按照景承的要求逐一核对所有档案,竟然真的发现有缺失的编号。
“752,编号752的档案并没有在保险柜中。”我对景承说。
“那么752号档案就是凯撒的病历。”景承坐起声回答。
“可,可病历呢?”
“你该不会天真到认为会在这里找到凯撒的病历吧。”景承的笑容里带着嘲讽。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学聪明,我们能想到的凯撒同样也能想到,他做任何事都滴水不漏,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他从袁清身上获取了我的信息,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信息也暴露给袁清,所以袁清必须得死。”景承不慌不忙对我说。“凯撒在抹去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既然袁清都被灭口了,他还会留着自己的病历档案让我们发现?”
“凯撒来过这里,并且已经提前取走了病历销毁。”我大失所望。
“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不适合思考,让我来帮帮你。”
景承起身把我带到旁边的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小,用隔音材料装饰墙面,门采用的是加固钢门,外面由铁栏杆隔离,景承让我脱下外套并且把手机留在外面,然后讲我推进房间锁上铁栏杆。
“你干嘛?”我不耐烦问。
“这是隔离疗法,当病患无法抑制自己情绪和暴躁不堪的时候,袁清会建议病人到这间屋里,四周的隔音材料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的大声嘶喊,同时也能确保病人不会自残,钢门彻底关闭后里面一片漆黑,情绪的发泄会随着时间衰减,当病人精疲力竭后会在黑暗而安静的环境中反省自己。”景承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外面。“我就曾经被关在里面过,相信我,这里会让你变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