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口我们一样可以定他的罪,这里的纸盒纤维一定和死者身上的一样,就凭这一点他就百口莫辩。”我义正言辞说。
“这句话也就只能在这里说说而已,他如果真要辩驳你还真拿他没办法,快递包裹仓库中的纸盒都是在同一厂家定制,那么其他仓库也有相同的纸盒,不能因为纸纤维相同就定他的罪。”景承居然在帮刘煜说话。
“我们可以重新调监控,他一定在案发当日在凶案现场出现过。”赫楚雄说。
“没有用的,他的工作是负责收集无人认领和无法回邮的包裹,从工作性质上讲他出现在任何地方也不意外,何况血月重新犯案后,警方加强了对他的保护,但保护的重点是确保没有陌生人接触刘煜,可问题是刘煜刚好利用了保护他的警员当时间证人,他在案发当天离开过仓库,但习惯了刘煜作息时间的警员却认为他一直都在仓库中。”
我和赫楚雄顿时一脸愕然哑口无言。
“看,我说的没错吧。”景承笑的很轻松,好像对随时都会割开他喉咙的利刃视若无睹,他轻微偏头对身后的刘煜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做,他们反而拿你没有办法,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图穷匕见不打自招。”
“凶器!”我突然反应过来。“凶手就是用这把凶器行凶,这上面一定残留着受害者的血迹,只要匹配化验dna就能证明你与凶案有关。”
“神之左手,恶魔最器重的门徒。”景承带着嘲讽的语气摇头。“我怎么感觉你是凯撒培养的怪物中最愚蠢也是最失败的。”
“不懂得谦卑和尊敬,太过自负以及骄傲。”刘煜竟然没有被景承的挑衅所引导,他的声音平静的令人害怕,他探出半张脸在景承耳边低语。“你已经为这些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不过在我看来你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吸取教训。”
“知道我为什么要关上仓库的大门吗?”景承嘴角的笑容在收敛。
“担心我逃跑?”刘煜从容不迫的摇头。“不,我从未想过要逃走,我一直都在这里,就在你们的眼皮下,我甚至期盼能被你们发现,是你们太让我失望。”
“我不怕你逃,你如果逃的话刚好我就有机会和理由。”景承冷冷回答。
“什么机会?”刘煜有些好奇。
“我猜你应该是认识他的,如果不认识我来帮你介绍,他的父亲就是当年负责抓捕你的警员,也是第一个成功对你完成侧写的人,就在两年前你割下了他父亲的头,原因是你害怕,因为那个人抓到了你的破绽。”景承又指向赫楚雄。“他就不用我累述了,你们是老相识,就在三天前你向他提出过契约,按照契约的内容,只要他放过你,在他有生之年你不会再犯案,不过恐怕你还不清楚,你让他蒙羞受辱十几年,你玷污了他的荣耀和骄傲,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这套制服,我猜他会毫不犹豫冲上来。”
“还有吗?”刘煜不以为然问。
“还有,还有我,我为了抓你们这些怪物失去了亲情,然后是爱情,最后你剥夺了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还有杨妈,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杨妈,你夺走了我生命中仅存的希望。”景承的声音在颤抖,他现在的样子让我莫名的紧张,我太了解他,知道什么才是他真正的愤怒,也知道愤怒的景承会做什么,景承看向远处冷冷说。“所以我关上了仓库的门。”
景承抬起的手里拿着钥匙,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你想干什么?”刘煜没有多大的反应。
“一间被反锁的仓库,里面发生过什么只有仓库里面的人才会知道,你不是很擅长讲故事吗,不过现在这个故事要由我讲述给别人听,讲述给不久以后进到仓库的人听,忘了告诉你,编故事我也很擅长,你问我想干什么。”景承指向我和赫楚雄,短暂的停顿后冷冷对刘煜说。“这间仓库里有三个人想杀了你……”
“你想杀我。”刘煜竟然笑了,他好像一点也不害怕景承和现在的处境,不过有一点景承说的没错,我的的确确有亲手杀了他为秦沈峰报仇的打算。
亦如景承所说,一间密闭的仓库,一名穷凶极恶畏罪潜逃的凶犯,还有两名负责抓捕的警员,以及那个失去生命中所有美好的景承。
刘煜死在这里一点也不足为奇,我至少能在瞬间想到三个以上的版本说辞。
“死亡从来都不是最佳的惩罚方式。”刘煜还在景承耳边低语,他阴冷而自信的目光扫视着我们。“你们即便杀了我也不能弥补任何你们失去的东西,何况我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相反我一直都在等待死亡的降临,我是光明天使,我的归宿注定是地狱。”
“你不畏惧死亡,为什么要躲在我身后。”景承蔑视的嘲讽。“为什么你不敢放下手里的凶器。”
“我可以放下但不是现在,你们一定很奇怪我在杀掉杨莲芝以后为什么停止了杀戮。”刘煜的身体潜藏在阴影中,他的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负隅顽抗的野兽。“因为我在为你准备一件礼物。”
“礼物?为我准备的礼物?”景承一愣。
“我说过,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等你见到这份礼物后再决定该怎么做吧。”
……
第六十九章 心想事成
刘煜挟持景承向后退,仓库唯一的大门被景承反锁,我们也不担心刘煜会逃跑,事实上看刘煜的反应,他压根都没有逃跑的意思,比起我们的紧张他反而显得从容淡定。
跟随刘煜来到仓库最里面的房间,那里除了整齐摆放的包裹外,地上还有几个长纸箱。
“我知道你很多事,在我出现的这两个月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比如你把自己关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赫楚雄一愣。“你,你去精神病院干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静。”景承回答。
“是吗?”刘煜在摇头。“据我所知你去精神病院是因为其他的事。”
“什么事?”景承不以为然问。
“你从凌闻天身上得到启发,分析出凯撒是一名在职警员而且就隐藏在当年参与c档案侦破的专案组中,你把自己关在精神病院就是为了从这些人当中找出凯撒。”刘煜的表情和他声音一样得意。“你用两个月时间从专案组中甄别出五个人,在你身上有一本笔记,而这个五个人的名字就写在这本笔记里。”
……
我愕然的微微张开嘴,之前还镇定的景承也瞬间怔住,这件事除了景承之外只有我和陆雨晴还有苏锦知道,甚至包括身旁的赫楚雄都被隐瞒,我不知道刘煜是为何知道如此清楚,看景承的反应,他也和我一样震惊。
“凯撒在专案组中……”赫楚雄目瞪口呆。“为,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想打草惊蛇,在确定凯撒身份前我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景承神情惊讶。
“专案组成员全都是由你亲自挑选,如果你的怀疑成立的话,也就是说凯撒一直就隐藏在我们眼皮底下。”赫楚雄大为震惊。
“我是按照不被凯撒所影响和控制为基础挑选专案组人员,但我却忽略了一件事。”景承神情凝重回答。“不被凯撒操控和影响的还有凯撒自己,他完全符合我挑选的条件。”
“这么重要的事你……”赫楚雄偏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声音很是气愤。“你们竟然瞒着我,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随时汇报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
“景承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密。”我解释。
“保密了吗?”赫楚雄沉声问。“我连一名凶犯都不如,你们的事他都知道我却浑然不知,这还算是什么机密调查?”
“他知道不足为奇,景承在去精神病院之后他一定时刻都在关注景承的动向……”
“我知道的可不只有这些。”刘煜打断我的话,凑在景承耳边问。“你笔记上那五个人的名字,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没有。”景承冷冷回答。
“我猜你一定很自信,也一定坚信凯撒就在这五个人之中,那么我和你玩一个魔术吧。”刘煜稍微用力,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陷入景承皮肤,我看见顺着景承脖子流淌下来的鲜血。“把你的笔记本拿出来。”
景承微微抬着头,从身上掏出了笔记。
“你。”刘煜是在对我说话。“到这边来,站到这些纸箱旁边。”
我不知道刘煜想干什么,但在两把手枪的瞄准下他还能如此从容淡定,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了防止刘煜伤害景承我按照他要求站了过去。
刘煜并没有想去拿笔记的打算,而是一脸认真问景承:“你确定这本笔记的内容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看过?”
“没有。”景承的回答很干脆。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开始这场魔术,魔术的名字叫心想事成。”刘煜再一次看向我。“打开第一个纸箱。”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明白刘煜到底想干什么,蹲在地上打开纸箱时竟然看见一具男尸,年龄大约在50多岁,颈部有明显的刀伤,但却没有鲜血溢出,这是刘煜行凶固有的割喉方式。
刘煜在杀害杨莲芝以后并没有从她身上取走物品,我们一直以为凶手会暂时停止行凶,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估计完成错误,刘煜打破了自己的行凶模式,杨莲芝凶案之后他一直都在继续犯案。
“这人是谁?”我抬头义愤填膺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的手中拿着一张卡片,读出他的名字。”刘煜异常自信。
我在死者手中找到的卡片,上面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别无他物:“贺雄兵。”
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很陌生,我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但一点印象也没有,可我突然发现景承原本就严峻的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瞪大眼睛。
“打开第二个纸箱。”刘煜继续对我说。
第二个纸箱里装着的还是一具男尸,我从死者手里的卡片知道了死者的名字:“周原。”
景承的身体明显抖动一下,他脸上的惊恐和身后刘煜的阴笑形成鲜明对比,我见过景承失落、痛苦、害怕以及颓废等所有负面情绪,但从未见过景承惊慌失措的样子,在我心中他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而此刻他显然是乱了方寸。
他的自信和镇定在听到这些死者名字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仓皇的迷茫和惊诧。
第三个纸箱中装着的依然是一具男,死者的名字叫鲁晓祺。
第四个纸箱中的男尸叫柴向荣。
最后一名男尸叫腾远礼。
这些名字我一个都没有听过,但奇怪的是随着我念出纸箱中男尸的名字,景承的表情越来越慌乱,到最后他似乎已经六神无主呆滞的杵在原地。
“你,你认识这些人?”我皱眉问。
“这个魔术是不是很有意思?很精彩?”刘煜在景承身后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景承在舔舐嘴唇,他不断蠕动的喉结就表面此刻有多慌张,我没看出来这是什么魔术,也没觉得精彩和玄妙,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景承如此的震惊。
“你现在应该为观众解开谜底了。”刘煜笑意斐然的提醒景承。
景承一言不发身体僵硬,他迟疑了很久把手中的笔记扔给我,翻开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里面竟然是景承对所有当年参与过c档案专案组警员的侧写分析,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五个人的名字。
贺雄兵、周原、鲁晓祺、柴向荣、腾远礼……
当我读出笔记最后一页的那些名字时,整个人噤若寒蝉慢慢站起身,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摆放在地上的那些纸盒,笔记中的名字竟然和里面的尸体吻合。
我这才明白景承会什么会如此的惊恐。
魔术的名字心想事成,在我打开纸箱前刘煜反复向景承核实过,笔记的内容除了景承本人外再无第二个人知晓,可刘煜竟然用五具尸体应对了只有景承知道的五个名字。
“我说过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但有一件你必须要知道,你想找的那个人无所不能。”刘煜低头在景承耳边低语,并且有手指着景承的头。“包括你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你用了两个月时间挑选出五个人,可见你还没有最终确定目标,所以他让我送了这份礼物给你,帮你一次性剔除错误的答案。”
“凯,凯撒并不在这五个人当中。”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证明景承两个月的心血和结果,在这五具尸体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你的分析和想法都是错的,或者说在你与他的抗争中,你从来就没有对过。”刘煜显得异常的兴奋和得意。“你所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包括你梳理出这五个人的顺序,我是根据你笔记上名字的顺序杀掉他们,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不,你做不到,凯撒是怎么做到的?”景承声音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有些不连贯。
“你问错了问题,凡人永远无法领悟神的力量,就亦如你一直在犯同样的错误,你试图去和一个远比你强大的人对抗,你一次又一次惨败并且付出代价,但你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失败根源,你在挑战一位永远无法打败的对手。”刘煜提到凯撒时声音和表情充满了崇敬和敬畏。“这是他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同样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想干什么?”景承不再镇定。
“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命大,也不是侥幸,而是他不止一次给你机会,你缺乏对他的尊重和谦卑,这源于你对他错误的理解和认识,所以他谋杀了你记忆中的美好回忆,目的是让你学会知道什么叫敬畏,不过看来你好像没有领悟他的提醒,所以他杀掉你最后的希望。”刘煜指向地上纸箱中的尸体。“你在和远比自己强大的神对抗,注定结局会是失败。”
景承在沉默,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去鼓励他,但这一次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凯撒需要获取景承的尊敬和臣服,因此一次又一次夺走他最珍贵的东西,但显然这样的打击收效甚微反而更加激起景承的斗志。
但这一次不同,凯撒向景承亮出了底牌,一个能洞悉我们一切举动和思维的恶魔,姜谨曾经对我们说过,这场游戏如同棋局,胜者在于比对手能多看几步,但我们还没有移动棋子,凯撒已经知道了所有可能的结果。
即便我不愿意去承认,但心里已经默认了刘煜的话。
凯撒是我们无法打败的恶魔!
第七十章 最后的仁慈
如果说之前谋杀景承儿时记忆中美好的片段让我们震惊,那么面前这五具尸体足以让我和景承对凯撒有了重新的认识,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恶魔,同样也是一个应该被我们敬畏的对手。
我们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景承对专案组人员的甄别上,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再一次一败涂地。
“凯撒让你行凶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警告我,不,是我们,警告所有和他为敌的人。”景承的声音有些无力。
“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欣赏你,他对我说过,在你身上依稀能看见他的一些影子,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但你始终执迷不悟,凌闻天就是他为你准备最好的一件礼物,是他让你遗忘了过去,等待你的将会是一段全新的人生,但你最终选择了放弃,你辜负了他对你所剩无几的仁慈,所以你再一次付出代价。”刘煜高高在上像是审判者。“我想知道,你身边还有多少珍贵的东西可以失去?他预言过你的结局,你会是那个活到最后的人,但你将失去所有的一切,还记得那句话吗,死亡从来都不是最佳的惩罚方式,你要独自面对孤独和懊悔直至终老的那一天,我猜那一定会是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景承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大,但不是在气愤而是被刘煜的话压抑的喘不过气。
“不是我找到这里,而是凯撒引我来这里。”景承惨笑一声,像兵败的将军低下高傲的头颅。“我看见的或者我发现的,都是他想让我知道的……这一次,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单独对你如此的容忍,某些时候我甚至有些嫉妒你,嫉妒你明明和他作对但却能得到他的青睐。”刘煜继续对景承说。“这一次他一如既往向你展示他的宽容和仁慈,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景承默不作声像在听候审判的罪人。
“他向你提出一份契约,凯撒的契约。”
“契约?”
“他知道你是一个守诺的人,只要你答应从此刻起停止对他的追查,他向你保证在你有生之年他不会再出现。”刘煜说到这里看向赫楚雄。“这份契约和之前向你提出的一样,你必须放弃对我的追捕,我给了你三天时间,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就在这里你们两人必须作出决定。”
景承在犹豫,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犹豫,向他一生至死方休的宿敌犹豫,我想要提醒他,可沉默的不止他一人,赫楚雄在舔舐嘴唇,他们都面临一次艰难的抉择,以放弃自己信仰和原则作为代价的交换,但那明明就是一个陷阱,恶魔当年蛊惑了严烈,如今用同样的办法在蛊惑他们。
我知道是陷阱,景承和赫楚雄同样心里也清楚,但有时候理智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严烈和我爸错过一次,你们不能再错!”我重新举起枪大声说。“我们在捍卫正义,但正义不需要靠妥协邪恶来维持。”
“你的正义在他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刘煜冷笑继续在蛊惑他们。“你刚才说过,这间被反锁的仓库里只有我们,那么发生在这里面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晓,他让我转告你,他对付你不需要偷偷录音或者录像这些下作的手段,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留下把柄,这个契约只要你们点头便可以生效,出了这个门,至于你们发生过什么,你可以随便编故事,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很擅长编故事。”
景承还在沉默,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你怕死吗?”
“废话,我是正常人当然怕死。”我回答。
“我们会死在和恶魔的战争中。”景承面无表情说。
“我爸教过我邪不胜正,捍卫信仰就注定会有牺牲,我曾经义无反顾战斗到最后,如果死亡是结束至少我问心无愧。”我义正言辞回答。
“疯子。”景承笑了,如同在黑暗中绽放的花朵明媚而灿烂,他的笑似乎具有魔力,能驱仓库中的阴暗。
“你有决定了吗?”刘煜问。
“你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刘煜一怔。
“我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凯撒的仁慈。”景承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刘煜说。“是他的寂寞,他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需要一个还能证明自己无所不能的陪衬,所以在他眼中我远比你要重要,因为凯撒不在乎你们这样怪物的臣服和敬畏,他要的是我的认可。”
“你在他眼里是失败者,他不需要一个失败者的认可。”刘煜声音变得严厉和烦躁。
“他需要,因为他所有的门徒都比不上我这个失败者。”景承嘲讽的对刘煜浅笑。“说实话他的契约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让我动心,从长远看我是应该答应的,在我有生之年凯撒不会再出现……看起来唯一能打败他的只有时间,偏偏在这一点上我好像占有优势,我坚信自己会活到比他要长,这可能是对付凯撒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这么说你是同意契约?”刘煜有些激动。
“后来我又想了想,我的人生中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有,就是他。”景承指向我笑了笑继续说。“但刚才你也听到了,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固执到宁可站着死也不会向凯撒跪服的疯子,这么算起来,我的人生中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了,感谢凯撒,是他让我一无所有,让我失去所有在意和珍惜的东西,我的人生变得空洞苍白,唯一的乐趣就是和他至死方休的对抗,他能剥夺我所有的东西,但唯独不能剥夺我的乐趣……”
“你,你打算继续?!”刘煜大吃一惊。
“忘了告诉你,我也是一个疯子,我同样不怕死,所以凯撒的仁慈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景承说到这里看向赫楚雄。“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答应过严哥,要帮他找回荣耀和洗清污点,所以我一定要把你缉拿归案。”赫楚雄掷地有声回答。
“看起来你的契约好像没有打动我们。”景承耸耸肩。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不过我猜你应该是无法看到了,我会亲自送你上死刑台,看着你的呼吸和脉搏还有你罪恶的生命在我眼前停止。”我冷冷说。
“我杀过那么多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个。”刘煜手稍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在景承颈部割开一道口子,再深一点就会割破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