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还真是的,从发现陆黎川尸体的时间推算,血月是晚上运尸到墓地,而这段路程中有两个警方临时检查点,也就是说血月很有可能在警方抽查中被发现。”
“刺客型精神变态不会盲目和冒进,只会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选择行动,那么就说明血月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会被警方抽查,可见血月的职业具有很强的迷惑性。”景承目不转睛看着地图说。
“迷惑性?”陆雨晴有些茫然。“迷惑性职业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我们去哪儿吃的饭?”景承答非所问。
“路边的面馆啊。”
“你们都点的什么面?”
“我要的炸酱面,苏锦和文彬要的煎蛋面,你什么都没点,你,你突然问这个干嘛?”陆雨晴一头雾水。
“你们经常去那家面馆吗?”景承继续问。
“是啊,警局附近就这家面馆最好吃。”苏锦点点头。
“这么说你们是常客?”景承很认真问。
“废话,每天下班都那么晚,除了那家面馆还能吃什么。”我无奈的笑了笑。
“你们知道那家面馆厨师长什么样吗?”景承来回看看我们。
“厨师?”我和苏锦还有陆雨晴相互对视。“我们去吃面的,谁会留意厨师长什么样。”
“你们每天吃的面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但你们却从来不留意过这个人的样子,他明明一直都在那里可你们却看不见。”景承说完拿起一张白纸撕碎,手一扬扔到窗外。“明天这些纸屑就会消失,但你们并不会去在意为什么会消失,因为在你们意识中有人会去清扫,可是你们并不知道清洁的人是谁,像这样的职业太多,就是因为太普通寻常而且天天都会出现,非但没让身边的人注意反而会被忽略,这就是迷惑性职业。”
我恍然大悟:“血月的职业也在其中。”
“我们来梳理一下,血月旧案中的尸检报告里并没有关于纸纤维的发现,而在最近的凶案中,所有受害者尸体上都发现纸纤维,这说明血月所采用的运尸方式并不是一成不变,可以证明血月的职业发生过改变。”景承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步。“去墓地都是什么人?”
“去扫墓和缅怀亡者的家属。”我回答。
“会带什么东西去扫墓呢?”景承继续问。
“花或者食物还有死者生前喜欢的某样东西等等。”苏锦说。
“可血月带去墓地的又是什么?是一个装有尸体的纸箱,我去墓地的凶案现场勘查过,有上山的公路能让血月开车直接到达弃尸地点,但下车后有一段大约五分钟的步行距离,在这段距离中血月需要带着纸箱前往长椅,他的举动明显和其他扫墓的人截然不同,可为什么他就不担心被别人注意呢?”
“血月的职业让其即便出现在墓地也不会被人留意。”我皱眉思索但还是不得其解。“我还真想不出什么职业会这样特殊。”
“然后是桑影同,她的家距离海边就更远。”景承又在地图上标示出位置。“她的尸体被完全肢解,弃尸时间虽然是晚上,但弃尸地点距离海边住宅区很近,血月无法开车去沙滩所以他的车一定会停在住宅区的停车库,然后再把装有尸体的纸箱搬运到沙滩。”
“桑影同的体重是53公斤,不管血月的职业再具有迷惑性,他如果携带53公斤重的纸箱去沙滩都会被注意,这说明桑影同的尸体被肢解后装在好几个纸箱中,血月至少不止一次来回从车里搬运过尸体。”陆雨晴说。
“可血月竟然没有被发现,你们不认为很不正常吗?”景承抬头看我们。
“这个问题在调查中我们也留意过,住宅区的停车库有监控,我们调取了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出入车库的车辆大多是外来度假和旅行社的车,我们都进行过排查但并没有可疑,不过从住宅区到沙滩是没有监控的。”
“血月异常的谨慎,我不认为他会把车停在监控能拍摄到的地方,所以我推测血月并没有把车停入停车库。”我说。
“那就更有意思,什么样的人才能随便停车而不被注意呢。”景承面色凝重。“何况血月不止一次往返车和沙滩之间搬运尸体,再加上掩埋尸体和完成沙堡,血月至少需要4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血月的职业一定普通到每个人都习以为常。”
第五十七章
景承在秦沈峰对血月侧写的基础上继续完善,摆放在桌上的是无名女尸的档案,景承又在地图上标示出位置。
“无名女尸的弃尸地点在南溪湿地,这个地方去的人很少所以这起凶案没有参考性,我要说的是杨莲芝的案子。”景承慢慢坐到椅子上。“她的尸体是在动漫展被发现,但遇害地点是我的家,这是最近发生的凶案中让我最疑惑的一起。”
“你是说杨莲芝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变形金刚模型中?”我问。
“是的。”景承点点头沉稳说。“选择在我家行凶是为了迫使我重新回到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但我的家距离动漫展区相聚三百多公里,即便血月的职业再具有迷惑性,他也不可能将杨莲芝被肢解的尸体放入变形金刚模型中。”
“这个问题我们也讨论过,关于血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还真是个谜。”苏锦说。
“你们可能对那个变形金刚模型还不了解,那是限量版模型,整个模型全是手工打造价值昂贵,因此整个运输和参展过程都有专门的人看管,血月别说把肢解的尸体放进去,就是单独接触都不可能。”景承揉了揉太阳穴说。“而且模型是在动漫展区现场进行的组装,说明在组装之间尸体已经在模型里面,可我翻查过这个模型的运输记录,在组装前并没有被打开过。”
“血月到底是通过什么办法做到的呢?”苏锦焦头烂额。
“职业,还是和血月的职业有关。”景承声音肯定。“是血月的职业缘故,让他有机会能单独接触到变形金刚模型。”
“迷惑性职业种类太多,但能接触到如此珍贵模型的就实在不知道是什么。”陆雨晴长叹一口气。
“其实通过这件事能反应出另一个问题。”我若有所思说。
“什么问题?”苏锦问。
……罪犯性格内敛、谨慎、稳重和擅于自我控制,有稳定的工作并且能为其带来一定范围内的权力,而这种权力具有权威和公信力,因此血月应该是一名从事文职的公务员,由此推断血月年龄应该在30-35岁之间,未婚、独居长期接触和律法相关的事情……
我背出秦沈峰对血月的侧写内容。
“你们没发现血月在沉寂十几年后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吗?”
“血月当然发生了改变,他之前只是普通的精神变态杀人狂,现在已经恶化到无法辨识自己身份。”陆雨晴说。
“不,不是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我摇摇头说。“是职业的改变,我爸分析出血月是一名公务员,长期接触和律法有关的事,并且在一定范围内具有权威性和公信力,那么说明血月的职业并不具有迷惑性,相反血月在初期的职业是有很高的辨识度。”
“他说的没错。”景承点点头,“这一点其实从血月旧案的受害者身上就能体现。”
“旧案那些受害者的尸检报告我都研究过,和血月的职业有什么关系?”陆雨晴问。
景承找出旧案档案:“这是第一个受害者陈先海的尸检报告,里面记录死者身上刀伤多达几十处,并且深浅不一分布毫无规律,如此凌乱的刀伤说明是凶手在短时间来完成,这是一种泄愤行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去,因此这个过程是没有章法和规律的,整个行凶的过程处于一种机械性的重复,血月在当时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他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思考,但你们知道这个过程是如何结束的吗?”
“受害者被杀死?!”苏锦试图着问。
“杀掉受害者只需要一刀就够了,几十处刀伤说明血月所期望达到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死亡。”景承摇头。
“那怎么样才算结束?”陆雨晴好奇问。
“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是不会考虑后果和控制自己行为的,陈先海尸体上虽然有几十处刀伤,但血月刺中他第一刀的位置在这里。”
“左肩?”陆雨晴看着景承手指的位置有些吃惊。“陈先海的尸检报告中证实他死因是多处内脏破裂和失血过多,但因为刀伤太多无法证实第一刀的位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力度,报告中有关于所有刀伤位置和深浅的记录,左肩的刀伤是所有伤口中最深的。”景承脱口而出。
“你刚才不是说血月在行凶的时候是没有思考的,那么每一刀的力度他也不会去刻意去把控,也就是说刀伤的深浅完全没有规律,你凭什么认为最深的刀伤就是第一刀?”苏锦提出质疑。
“这个和思考没有关系,而是本能,每个人的本能。”景承笑了笑回答。“两个发生争执大打出手的人,最开始总是拼尽全力想要打到对方,因此一上来会全力以赴用上所有气力,直至一方被打倒,但在这个过程中随着体力的消耗,击打的力度也会衰减。”
“所以血月第一刀刺入的最深。”我反应过来。
“尸检报告中对伤口深度的测量就能说明血月刺入的顺序,很明显这些刀伤在逐渐的减轻,而根据刀伤深度的衰减就能判断出血月的体力情况。”景承指着尸检报告说。“不光是陈先海的,在血月采用割喉方式之前的八个受害者尸检报告就能表面血月的体力并不好,到后期因为体力透支导致血月手抖,所以死者尸体上有些伤口会出现切面扩大的情况。”
“这,这能说明什么?”苏锦一头雾水。
景承指了指自己头:“血月用脑的时间远远多于用手,他的体力情况能说明血月之前从事的是脑力职业。”
“血月旧案中所有受害者尸体中都发现有麻醉剂残留,血月对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把握,必须借助麻醉剂来控制受害者,但这一点去没有在最近的凶案中出现过,说明血月的体力加强了。”我在旁边补充。
“血月的职业发生了改变,从之前的脑力职业变成了体力职业。”景承点点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精神变态的怪物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固定性,他们不会被身边的事或人去影响,一成不变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血月的改变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原先的行为模式受到影响和严重的危险,迫使血月不得不通过改变来保护自己。”
“血月一直都没有露出过破绽,警方当年追捕了五年之久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血月感知到的危险又是什么?”苏锦大为不解。
“是这个。”景承指着桌子秦沈峰的侧写笔记。“秦沈峰其实已经勾画出血月的轮廓,如果按照侧写去甄别相信血月迟早都会被发现,血月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才会提出契约,当然,这份契约并不是血月的主意。”
“凯撒!”
“对,是凯撒。”景承深吸一口气。“凯撒看穿了严烈的道德底线,知道严烈为了防止悲剧的发生会投鼠忌器,同时凯撒有清楚血月继续犯案会被秦沈峰锁定,凯撒在保护血月并且利用了严烈的无奈。”
“如,如果严处长没有答应契约……”
“是的,即便严烈不答应契约,血月也不会再继续行凶。”景承叹息一声。“这是一个陷阱,而且还是一个严烈和秦沈峰都没有觉察到的陷阱,凯撒不但握住了警方的把柄还保护了血月。”
“凯撒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陆雨晴问。
“血月杀人只是能制造恐怖,但那份契约却能引发混乱和恐慌,凯撒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颠覆现在的法律秩序,而一直在阻止凯撒的就是警方,一旦警方失去公信力那么法律的权威性就会崩塌。”景承面色凝重。“你们想一想,如果民众不再相信和认可法律将会是怎样的情况。”
“可已经过去十几年,为什么凯撒到现在都没有公布这份契约?”苏锦问。
“愤怒!民众的愤怒!”景承不假思索回答。“我不能去评价严烈的对错,毕竟他的的确确拯救了很多生命,但在契约这件事上,他的愚蠢将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还有什么比知道自己被欺骗更愤怒的事,而且被欺骗的时间越久愤怒越大,凯撒在酝酿一场风暴,一场让警方颜面扫地的风暴,最麻烦的是,凯撒已经做到了。”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警员站在门口找我。
“秦队,刚才医院打来电话,有一名病人想见您。”
“医院?”我一怔。“谁想见我?”
“打电话来的是一位医生,说病人不能说话让他代为转告,想见您的人叫戚微微。”
“……”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怎么也没想到戚微微居然想见我。“有说什么事吗?”
“具体的没说,好像医生也不太清楚,只说……”警员想了想说。“只说她知道了真相,好像和什么契约有关。”
……
第五十八章 不期而遇
我和景承赶往医院,在病房外的长廊上竟然看见了赫楚雄,我和景承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戚微微被安排在单人病房,临来时我看见在走廊上负责警戒的便衣和警员,赫楚雄应该对戚微微的病房实施了暂时隔离,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
“赫部长,您怎么也在这里?”我走上前问。
“两天前我收到这个。”赫楚雄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给我们。“里面提到了严烈和血月私下达成的那份契约,并要求我前来见戚微微。”
“知道这份契约的人只有血月和凯撒,可为什么要让您见戚微微呢?”我疑惑不解。
赫楚雄看看手表:“距离三个月限期只剩下五天,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
“案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血月不单纯是在行凶。”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景承,声音透着无力向赫楚雄汇报。“血月在重现景承儿时的一些记忆片段,并且用凶案现场的方式展现出来。”
“什么?!”赫楚雄的反应和我们当初一样吃惊。“重现记忆片段?”
“我不知道血月,不,是凯撒,我不知道凯撒是如何做到的,关于那些记忆和经历我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知道,但凯撒却做到了,我不清楚凯撒是真的读取了我的记忆还是用了其他的办法。”
赫楚雄剑眉紧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景承和赫楚雄对视。“如果凯撒真的能读取我的记忆,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永远无法打败的恶魔。”
“你这是消极的妥协!”赫楚雄义正言辞呵斥,他大声的指责引起负责警戒的警员注意,赫楚雄来回看看走廊压低声音。“我们是抵御罪恶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如果连我们都放弃那么还有谁会相信正义。”
“放弃?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景承把手插在衣兜里面不改色回答。“凯撒对于你来说是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对于我并没有那么复杂,凯撒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既然凯撒想当恶魔,那么我要做的就是送他回地狱,至于想要放弃的那个人是你。”
“我?”赫楚雄眉头皱的更紧。
“还剩下五天时间,限期到了以后你打算做什么?”景承反问。
“我在这里等你们就是为了告诉一件事。”赫楚雄走到窗边想去点烟,应该是意识到这里是医院,默默从嘴角把烟拿下。“知道血月契约的只有我们三个人,我要你们忘掉契约这件事。”
“忘掉?”我疑惑不解。
“严烈告诉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忘掉,这是命令!”赫楚雄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在五天后我将讲述另一个契约版本。”赫楚雄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说。“当年是我做出错误的决定,瞒着专案组其他成员擅自答应了血月提出的条件,为了兑现契约我让严烈和秦沈峰调职并且解散专案组。”
“赫部……”
“听我说完。”赫楚雄抬手打断我。“论私人情感,我也应该为严烈和沈峰做一些事,当年他们为了保全我故意将我排除在外,他们两人默默承受了十几年的煎熬,而我却浑然不知以为是兄弟情义疏远,我有愧这两位肝胆相照的朋友,现在他们都相继去世,死者为大,我要保全他们的名声,论公,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警方的污点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
“高风亮节?还是想要表现你的大公无私?”景承直视赫楚雄。“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不但自私而且愚蠢?”
“景承!”我试图提醒他是在和谁说话,我知道景承从不畏惧权威,他不会因为赫楚雄的身份注意自己言行,但如果没有赫楚雄一次又一次的袒护,他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景承看了我一眼,目光又移到赫楚雄身上。“如果你想成为凯撒的帮凶,那么你尽管去做你想好的事。”
“帮凶?”赫楚雄一脸茫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烈为什么要答应血月的契约?是因为他消极还是甘愿妥协?”景承咄咄逼人说。“是的,严烈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他答应了恶魔的契约,却不知道恶魔的承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严烈牺牲自己的前途和声望甚至最后搭上性命来确保契约的实施,严烈笨吗?不,他不笨,他只是无奈和力不从心,他知道自己无法抓到那个随时可以去杀人的变态怪物,所以他决定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拯救更多的生命。”
“你说的这些话他也对我说过。”赫楚雄指着我对景承说。“好,很好,你们现在越来越像同一个人,语气、态度还有思想都吻合的让我惊讶,从我个人角度来讲,你们是在教唆我犯错,从你们职务层面讲,你们是在妨碍司法公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想干什么!”景承声音压过赫楚雄。“引咎辞职?你不是在承担责任而是推卸责任,你这样的做法会让局面失控的。”
“赫部长,我和您也谈过这件事,严叔和我爸在答应血月契约这件事犯了违反原则性的错误,一旦这件事公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民众不会再信任向罪犯妥协的警方,而罪犯也不会在畏惧能谈条件的警察,在任何时候秩序不能乱,警方的威信不能有任何瑕疵。”我在旁边冷静说。
“你身上穿着警服,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警服的威信不是靠和罪犯达成契约来维系的。”赫楚雄大义凛然反驳。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不过上次和您谈到血月契约,当时我做出了错误的分析。”
“什么地方错了?”赫楚雄吃惊问。
“您想通过引咎辞职来承担责任,主要是因为担心血月会公布了契约内容导致警方陷入被动,一旦契约被公布,民众不但会质疑警方而且还会认为警方故意隐瞒,这将会是关系到整个公安系统的丑闻。”
“是的,我的确是这样想到。”赫楚雄点点头。“可你说过,血月要的是征服,还有什么比一名罪犯征服警察更有成就感,所以血月才会安分守己了十几年,可如今这份契约限期已到,血月需要从其他人那里继续获得征服的成就感,所以血月不会公开契约内容。”
“血月当然不会公开。”景承在旁边冷冷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副部长的。”
“如果不是他包庇袒护,你现在还是一名在逃通缉犯,你怎么不分好歹见谁咬谁。”我呵斥景承,认为他不该这样对赫楚雄说话。
“你以为你就能好到哪儿去?”景承指着我反驳。“他想要引咎辞职,你居然没有阻止,还答应他什么三个月限期破案,你知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有怎样后果?”
“有,有什么后果?”我愣了一下。
“血月通过契约获取满足和成就感,但真正提供契约的人是凯撒,凯撒!”景承一边来回走一边大声说。“凯撒是什么?恶魔!统御着那些穷凶极恶怪物的恶魔!他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满足,凯撒最终的目的是颠覆秩序,契约就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凯撒精心准备好的陷阱,而严烈和秦沈峰早在十几年前就掉入陷阱中,你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凯撒至今没有公布契约?”
“你说过凯撒在酝酿一场风暴,而这场风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强烈,凯撒在等待事态的发酵,时间越久越有利。”我回答。
“没有那么复杂其实很简单。”景承停到赫楚雄面前。“血月和凯撒都是罪犯,民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相信一名罪犯说的话,民众会根深蒂固的坚信正义的力量远比邪恶要强大,所以罪犯会千方百计诋毁和破坏维持正义的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