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复仇计划,对于杜织云来说,她所做的是惩罚,惩罚那些罪大恶极的罪人,而实施惩罚的人便是血月,惩罚!惩罚才是血月行凶的主题,也是血月被凯撒选中的原因,血月行凶的目的和动机一直都是围绕着对罪人的惩罚在进行。”景承喝了一口茶淡淡说。“你们现在知道该调查那些受害者什么了吗?”
“你,你意思是说,那些受害者都是犯过罪的人!”苏锦表情震惊。
“对,至少在血月的准则中,这些受害者都是罪人,而当年警方却刚好忽略了这一点,秦沈峰从侧写里发现了血月的规律,所以才能找到血月也因此遇害,现在我们要调查的就是旧案中受害者到底都有什么罪行。”
苏锦和陆雨晴立马来了精神,准备回警局重新梳理血月凶案档案时,景承说想在家里多留一晚,我让苏锦和陆雨晴先回去,自己留下陪陪景承。
在露台上看见她们开车离开,沉默了片刻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第三点是什么?你发现的第三点一直没有说,你是不想当着她们面说,现在只剩下我了。”
“最近还做梦吗?”景承也没有再搪塞,直视我一本正经问。
“做啊。”我有些茫然和他对视。
“在梦里还见到蜂巢和那个一直停留在3:13的钟吗?”
我点点头:“经常,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东西好像出现在梦里的频率越来越高,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催眠过你,并且还进入过你的潜意识,你也知道,自己看见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你被封存的记忆,秦沈峰在你记忆中建造了一座监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显然他不愿意你记起那段记忆。”
“你说过我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
“那么只能证明这些记忆并不是美好的。”景承深吸一口气。“你频繁的在梦里见到那些记忆模糊的抽象片段,说明你正在经历的某件事触及到了这座记忆监狱,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被封存的记忆很有可能和凯撒有关。”
“我和凯撒有关?!”我大吃一惊。
“不仅仅是你,包括我也一样。”景承揉了柔额头低声说。“你被封存的是儿时的记忆,而如今凯撒谋杀的也是我儿时的记忆,我不认为这是巧合,我和你儿时的记忆中一定有某一点和凯撒有关,或许,或许我们见过凯撒。”
“会不会太牵强了?”我深思熟虑说。“我记不起儿时的事,但你却能记的清清楚楚,何况以你的智商,如果凯撒是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人,你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找出他。”
“不牵强,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和我的相识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
“这些还用回忆吗,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良月的案子,凯撒诬陷你成为凶手,最终我们找到了真凶,可结果呢?”景承端着茶杯声音沉静。“结果是你被卷入c档案,而我再一次开始追捕凯撒,我们的命运因为凯撒被交织在了一起,接下来是杜织云的案子,凯撒用秦沈峰的死告诉我们,真正的凯撒并不是姜谨,然后是杀戮天使r,我们阻止了一场恐怖袭击,但我却失去了宛如……”
“是啊,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没有被卷进来就不会认识你,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年和凯撒的战争中,我与你一直都在失败,并且每一次失败后都会遭受重创,但这种情况却没有发生在苏锦和陆雨晴的身上。”
“你,你想说什么?”我一怔。
“苏锦和陆雨晴同样也是凯撒的敌人,但凯撒从未对她们做过什么,一直在遭受波折的只有我和你。”景承慢慢放下茶杯。“为什么,为什么凯撒要把你牵连进来?你当时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值班警员,你到底有什么吸引了凯撒的注意?”
“我也很好奇,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还是当初那名值班警员。”
“凯撒选择你不是随意的,你和我身上都有唯一性,而且是对凯撒至关重要的唯一性,这两个月我在精神病院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景承欲言又止沉默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你是认识凯撒的,而且我们两人之间一定在儿时有过交集,而这段交集或许就是凯撒选择我们的原因,可惜,可惜我始终想不到这段交集出现在什么地方。”
第五十章 抽丝剥茧
我和景承回到警局,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堆积如山的卷宗档案淹没了苏锦和陆雨晴,两人通宵达旦重新梳理了血月旧案,不过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毫无进展。
“盗窃算不算是罪人。”陆雨晴伸懒腰,把一份档案递到我们面前。“谷宝田,男,34岁,血月旧案的受害者之一,我翻查了此人的档案,他在遇害前因为盗窃被起诉,但最终证据不足被释放。”
“盗窃什么?”我问。
“电缆。”
“盗窃电缆可是重罪,谷宝田怎么会被释放?”我眉头一皱。
“我看过当年对谷宝田的审讯笔录,这个人有多次盗窃前科,不过都是小偷小摸涉案金额不足判刑,但谷宝田属于屡教不改也具有了反侦察经验,他挑选盗取电缆的地方没有监控,而且在他住处也没查获赃物,再加之谷宝田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路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警方只能将其释放。”
“谷宝田的档案中还有其他前科吗?”
“没有了。”陆雨晴摇摇头。
“你怎么看?”我偏头问景承。
“不会因为小偷小摸被血月选中,盗窃虽然在古罗马刑法中属于重罪,但血月挑选的目标一定有特指性。”景承冷静说完又看向苏锦。“谷宝田被抓获的地方在哪里?”
“苏阳市。”
“那他遇害的地方又是哪里?”
“长丰县郊外,谷宝田的户籍所在地就在长丰县。”苏锦回答。
景承要来地图,在上面标出苏阳市和长丰县的位置,然后接着问:“谷宝田遇害时间和被释放时间分别是多久?”
“他是在被释放后的第五个月。”
“苏阳距离长丰县有两千多公里,说明谷宝田一直都是在流窜作案,释放到遇害相隔了五个月……”景承摸着嘴细细思量半天。“说明血月并不是一开始就锁定谷宝田,那么血月又是如何获取谷宝田的资料呢?”
“结合血月旧案和现在发生的凶案,我们有理由相信血月是一名在职警务人员,如果血月是警察的话,那么会很容易获取受害者犯罪记录和资料。”陆雨晴说。
“为什么你们肯定血月会是一名警察?”景承若有所思问。
“这件事要从血月契约说起。”我起身一边倒水一边向景承解释。“我爸当年在调查血月凶案时一直无法对其做出完整的心理侧写,直到严烈收到契约,我爸根据契约的内容和书写方式才完成了血月的心理画像,其中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血月极有可能是一名警察。”
“何以见得?”景承表情深邃。
“契约不是血月亲笔书写,而是从不同的报纸中剪裁拼凑而成,这种形式的信件能反应出罪犯的谨慎,同时也暴露了一个问题,血月很在意自己的笔迹,他担心笔迹会暴露身份,那么就从侧面反应出,警方很有可能在没觉察的情况下接触过血月的笔迹。”我拿出秦沈峰对血月的侧写交给景承。
“秦沈峰这个推断没有问题,血月应该长期从事文字记录工作,所以担心笔迹被警方识破,由此可见血月的笔迹会经常被很多人看见,但是……”景承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秦沈峰对于笔迹的侧写有偏差。”
“偏差?什么偏差?”
“秦沈峰忽略了一个细节,而这个细节就在血月心理画像的第二条中。”景承指着笔记对我们说。“在秦沈峰指出契约是用第一人称的方式书写,这和普通的匿名信截然不同,契约的全文中一共出现十一个我字,这说明血月极端的自我,血月在阐述一件事的同时更多是在展现自己,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在审视将会阅读契约内容的人,从而反应出血月有很强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的来源很有可能和其从事的工作有关,血月会经常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审视别人。”
“这段侧写有什么问题?”陆雨晴疑惑不解说。
“一个极端自我的凶手,不管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犯案过程中,都会无时无刻展现自己,凶手会用各种方式来表面自己的与众不同,同时血月还展现出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来自于血月从事的工作以及影响力,血月不会剪裁和自己无关的文字来传递契约内容。”景承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吃一惊看着手里血月契约原件。“这,这上面的字都是血月写出来印刷在报纸上的?!”
“这一点在秦沈峰侧写中已经印证,他发现契约的措辞很精练,给人感觉血月是惜字如金的人,每一个字运用的都恰到好处,可见血月长期从事和文字有关的工作,并且因为工作的需要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尽量用简短的文字来记录事情。”景承点点头继续说。“什么样的人会惜字如金?并且快速记录?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很多,但结合血月的特点其实已经帮助我们缩小了范围。”
我们一头雾水看着景承,苏锦忍不住问:“什么范围?”
“血月是一个极端自我并且拥有完美主义情节的人,那么这些性格以及心理特征会反应在血月生活的方方面面,血月会沿着同一条道路上班、下班,并且保持一成不变的生活习惯,比如准点作息,在固定的时间理发以及购买服装和生活用品,同时长时间阅读同一种刊物。”
“你只是补充和详细了秦教授的侧写,但按照你的分析这个范围还是很模糊啊。”陆雨晴说。
“血月契约上的字是从报纸上剪裁下来,你们先不要注意契约文字内容,先看看印刷这些文字的纸。”景承小心翼翼从契约上剥离出一个字,举着灯下对我们说。“纸张松软多孔,富有较好弹塑性,吸墨性能较强,油墨能较快地固着在纸面上,这是印刷报纸期刊专用的纸张。”
“废话,你说了等于没说,一看就知道这些文字是从报纸上剪裁下来。”我不以为然说。
“血月的自我特性注定她不会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要拼凑一份完整的契约需要大量报纸,这说明血月有长期阅读报纸的习惯,而报纸的发行种类繁多,血月为什么会长期阅读报纸呢?”景承反问。
“血月会长期阅读一份和自己有关的报纸!”陆雨晴猛然抬起头。
“什么报纸会和血月有关?”苏锦还是一筹莫展。
“其实秦沈峰已经找到了答案,只是他没有留意。”景承指着笔记往下说。“契约中出现了罪犯一词,这一点很关键同时也暴露了血月。”
“暴露?暴露了什么?”我追问。
“契约的原文是怎么写的?”景承意味深长问。
“作为一名罪犯,我相信自己有提供这份契约的资格。”我对那份契约已经倒背如流。
“秦沈峰在侧写中指出,在这句话中罪犯一词的出现极为突兀,因为在正常情况下,罪犯都存在侥幸心理,在没有被发现或者被抓捕之前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而血月的言词中却出现了极为矛盾的用词,血月把自己首先定义成罪犯,这说明在血月的意识中,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在犯罪,从而反应出血月的价值观并不扭曲,或者说血月所从事的工作能让他判别犯罪行为。”景承稍作停顿,来回看看我们。“你们综合这两点想到什么?”
“和血月有关的报纸同时血月还从事判别罪案的工作……”我在旁边喃喃自语好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法制类报刊!”苏锦恍然大悟瞪大眼睛说。“血月就是从法制类报刊上获取受害者的信息!”
“你已经很接近了。”景承平静的点点头。“我再提示你一点,血月只会关注和自己有关的报纸。”
“报刊上的内容和血月有关!难道那些受害者都和血月有关联?”我大吃一惊。
“契约中还出现了诸如必须、否则、立刻等限定性词汇,说明血月有一定程度的权力欲望,同时也反应出他在现实生活中拥有权力。”景承波澜不惊说。“这种权力来源于血月的工作,而会长期使用这些词语的人具有权威和公信力,秦沈峰因此判定血月是一名警务人员,可惜……”
“可惜什么?”我们异口同声追问。
“严烈用了十几年想通过政审找出潜藏在公安系统的血月,最终也一无所获,其实并不是血月隐藏有多深,而是严烈和秦沈峰自始至终都判断错了方向。”
“你,你什么意思?”
景承深吸一口气,凝视我们声音坚毅:“血月根本就不是一名警察!”
第五十一章 盘根错节
听完景承的结论我半天没回过神:“难,难道我爸对血月的侧写是错的?!”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景承揉着额头说。“我见过秦沈峰,他是一名出色的犯罪心理专家,以他的能力绝对不该出现这样大的失误,正因为秦沈峰在侧写中出现的错误,导致严烈调查错了方向。”
“既然血月不是警察,那血月是什么?”苏锦连忙问。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你先帮我找一样东西。”景承对苏锦说。
“找什么?”
“我要血月旧案时期所有苏阳市的法制日报。”
苏锦也没多问连忙去收集资料,等她离开后陆雨晴不解问:“为什么要找苏阳市的法制日报?”
“先不说这个,在血月旧案中的受害者除了谷宝田之外,其他人都触发过那些律法?”景承认真问。
“这个叫巩建刚,男,55岁,档案中记载此人有过酒后驾驶的记录……”陆雨晴突然停住。“奇怪了,巩建刚酒后驾驶被查的地方刚好也是苏阳市。”
“酒后驾驶出现过交通事故吗?”我连忙问。
“没有,根据交警部门的记录,巩建刚酒后行驶时撞到路边栅栏,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他依法被拘留罚款。”
“酒驾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让血月选中成为目标。”我眉头紧皱。“他是在什么地方遇害?”
“鹤明市,巩建刚外出务工,在一家食品公司负责送货,他是第二名受害者,距离谷宝田遇害相隔四个月。”陆雨晴说。
“还有吗?”景承问。
“第三名受害者叫温秀玉,女,29岁,职业是教师,因为收受贿赂被学校开除……”陆雨晴揉了揉眼睛无奈说。“这些档案我和苏锦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受害者遇害地点不同、身份不同、遇害时间也不同,虽然每个人档案上都有污点,可都不重大严重,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们实在找不出这些受害者的共同点。”
景承一言不发接过档案看,他的表情很专注,我和陆雨晴也没有去打扰,直到晚上苏锦才回来,跟在他后面的警员搬进来好几大箱报纸。
“全都在这里了。”苏锦气喘吁吁说。“我从省图书馆把血月旧案前后的苏阳市法制日报全都借来。”
景承起身拿着一份档案说:“一起找谷宝田被抓后所有关于重大事故的内容。”
“找这个干嘛?”我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验证我的一个猜想。”景承一边翻阅一边说。
“这份报纸上有关于化工厂因为管理疏忽造成爆炸的新闻,在事故中有七人身亡。”陆雨晴把一份报纸递给景承。“时间刚好在谷宝田被抓后没多久。”
“化工厂距离谷宝田盗窃电缆的地方有多远?”景承头也没抬。
“挺远的,化工厂在郊外距离盗窃电缆地点有几十公里。”
“不是这个。”景承摇头。
“你到底要找什么啊?”陆雨晴一筹莫展。“你总得说一个方向,我们才好……”
“雪霁街发生抢劫案,凶手持刀抢劫两名下班女工,遭遇反抗后凶手持刀行凶,造成两名女工遇害,凶手目前在逃希望广大市民提供……”苏锦慢慢站起身吃惊看向我们。“雪霁街!谷宝田盗取电缆的地方就是雪霁街!”
“时间是多久?”景承连忙问。
“距离谷宝田被抓的第三天,也是谷宝田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的当天。”苏锦回答。
景承拿过报纸细看后说:“抢劫案的案发时间是晚上10点,雪霁街虽然不是主干道,但连接四个成熟商圈和周围的小区,在正常情况下晚上10点的人流量不会太少,凶手却选择在这里实施抢劫……”
“电缆!电缆被盗!”我顿时反应过来。“谷宝田盗取电缆导致雪霁街大面积停电,电力部门还没有抢修完,所以这片区域在晚上10点是没有路灯的,因此凶手才会选择在雪霁街抢劫。”
“两名女工遇害而凶手却趁黑逃脱,但血月却把两名女工的死算到谷宝田的身上,他虽然不是真凶可他却是惨案的始作俑者,如果谷宝田没有盗取电缆那么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发生,惩罚!”景承慢慢舔舐嘴角。“这就是血月选择杀谷宝田的原因,血月在对其实施惩罚!”
“景承说到也许是对的。”陆雨晴把另一份报纸摆在我们面前。“长宁大道发生交通拥堵,孕妇产前大出血因为救治不及时导致孕妇与腹中双胞胎相继死亡。”
“长宁大道……”我想到什么,在桌上凌乱的档案中快速翻找,很快我看着手里档案吃惊说。“巩建刚酒驾撞毁栅栏的地方正好就是长宁大道高架!”
“交通事故导致长宁高架堵塞,而当时孕妇所在的救护车正好就在高架上,是,是巩建刚的原因造成了孕妇和胎儿的死亡。”苏锦也吃惊的张开嘴。“巩建刚虽然是酒驾,但被血月视为凶手因此对其实施惩罚!”
“看来我们已经找到血月受害者的共同点,谷宝田流窜作案盗取电缆的地方是苏阳市,而巩建刚给食品公司送货到苏阳市,因为酒驾导致交通事故。”景承来回在办公室边走边说。“如果我没猜错,温秀玉工作的地方也是苏阳市。”
“这里还有一则报道,是一名小学生因为被同学暴力欺负跳楼自杀,而跳楼的地方正好是温秀玉办的补习班大楼,报道里称小学生被排挤是因为被老师责罚迟到,其他同学起哄嘲弄最后演变成一场悲剧,事后有学生反应,被责罚的同学是因为忘了教补习费所以才被老师罚站,而这名老师就是……”
“温秀玉?!”我吃惊问。
苏锦点点头:“小学生自杀的地方也在苏阳市。”
“作为教师应该为人师表,温秀玉却把传道受业变成敛财工具,为了补习费最终逼死学生,简直禽兽不如。”陆雨晴义愤填膺。
“禽兽不如正是温秀玉被血月谋杀的原因,其他受害者不用看也能猜到,虽然遇害地点不同但都曾经在苏阳市有过严重的过错,血月杀这些人并非是随机选择,在血月心目中她是在替天行道。”我叹息一声说。
“这并不是什么发现,当年负责侦办血月凶案的警员早就发现说有受害者前前后后都有在苏阳市出现过的经历,并且以此为方向调查,但并没有什么收获。”苏锦说。
“严烈其实已经找到受害者的共同点,只是没有深究下去,警方当年发现受害者都在苏阳市出现过,但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景承摸着下巴淡淡说。
“忽略了什么?”我急切问。
“十七名受害者在苏阳市出现,十七个人在苏阳市几百万茫茫人海中又是怎么被血月找到的呢?”
“我,我没明白?”苏锦问。
“雪霁路发生抢劫杀人案,你作为警察负责侦破此案,你会怎么做?”景承很认真问苏锦。
“当然是全力以赴将凶手缉拿归案。”
“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遇到过交通堵塞?”景承继续问。
“当然遇到过,基本上是天天都堵啊。”苏锦茫然的点头。
“天天都堵。”景承点点头笑着问。“那你知道是谁造成了拥堵吗?”
“这,这个谁去管啊,都是等着慢慢疏通……”苏锦突然一怔,瞪大眼睛说。“我明白了,谷宝田的罪名是盗取电缆,可最终还被无罪释放,事实上因为他的罪行导致了两名女工遇害,但所有人对于这件事的关注点都会在行凶的抢劫犯身上,绝对不会联想到谷宝田。”
“巩建刚的情况也一样,他酒驾直接造成了长宁高架堵塞,但没有人会把孕妇和胎儿的死归结到巩建刚的身上。”景承指着面前几大箱报纸。“如果我没猜错,被血月杀的那十七名受害者和他们情况都一样,因为不起眼的过失造成了其他人的伤亡,从而被血月判断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