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我深吸一口气说。“惩罚最高的境界就是羞辱,就如同光明天使对神的背叛,真正让神痛心疾首的不是光明天使的背叛,而是神的左手反叛是对神最大的羞辱。”
“但有一点专家也感到疑惑。”陆雨晴说。
“哪一点?”
“关于血月对刘煜实施的虐待,特别将其阉割这点专家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因为在罗马法典中阉割是被禁止的,这个行为本身就属于犯罪,古罗马是多神崇拜,其中就有生育之神,而生(和谐)殖器被视为神赋予的礼物,切除也因此被视为渎神。”
“血月参照罗马法典行凶,既然行为模式属于固化,那么血月是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原则,为什么会触犯自己信奉的法则呢?”苏锦大为疑惑。
“血月在刘煜身上脱离了自己的行为模式,专家认为刘煜对于血月来说应该是某个单独而特殊的个体,刘煜身上有某种东西有别于其他的受害者,因此专家推断在血月眼里刘煜所触犯的法则应该有所不同。”陆雨晴举起双手模拟血月刺杀刘煜的动作。“在血月作案后期,行凶的过程简单直接,剥夺生命的目的性很强,然后到刘煜时却发生了改变,整个过程漫长而且复杂,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
“那说不通啊,既然血月被凯撒蛊惑,坚信自己是光明天使,作为神来惩罚罪人为什么要带人个人情绪?”苏锦提出质疑。
“仪式,某种仪式……”我拉开卫生间的门说。“血月演变成光明天使并不是一步完成,而是在血月不断的杀戮中得到蜕变……”
说到这里我大吃一惊的张开嘴。
“怎么了?”苏锦和陆雨晴异口同声问。
“血月协助杜织云完成了复仇,我一直认为血月没有遵守契约,事实上并不是,血月向严烈提出契约还有另一层含义。”
“什么含义?”
“刘煜是血月的祭品而不是目标,血月通过献祭刘煜让自己真正蜕变成光明天使,从那一刻起血月已经不存在了,血月已经彻彻底底放弃原先的身份而认为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光明天使,所以才会向严烈提出契约,因为血月随着蜕变消亡所以不会再犯案,但却多了一个光明天使。”我恍然大悟对她们说。“血月在布置的如同天堂的房间里给刘煜身上留下五个烙印,并且反复刺穿刘煜身体,血月是在重现光明天使的反叛,天界之战第五日光明天使反戈相向,就是在那一天成为堕天使。”
第十七章 风雨欲来
刘煜和其他受害者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对于这一点我愈发肯定,找到刘煜身上的特别之处很有可能是破解血月蜕变的关键。
“你调查刘煜有什么发现吗?”我转头问苏锦。
“他是报社记者,主要从事社会实时新闻报道,我看过他遇袭前的新闻稿,都是针对一些社会关注度极高的话题,但刘煜的报道很客观,稿件的用词和观点都实事求是不偏不倚,没有针对性和引导读者。”苏锦沉稳回答。“刘煜不是那种制造话题或者放大话题的记者,从这点上讲他严格遵循了一名记者的职业操守。”
“有没有负面评价?”
“没有。”苏锦摇摇头。“他的新闻报道关注的人很少,我推测就是因为他太过于客观去表现新闻的事实性,而忽略了炒作的缘故,我也走访过他之前的同事,刘煜的为人和他的稿件一样,很平凡,平凡的都不会让人去关注。”
“从普通人向光明天使蜕变是血月最重要的经历,因此血月为自己特有准备了一场蜕变仪式,而仪式的重点就是献祭,那么这个献祭品血月一定不会随意挑选。”我眉头紧皱重新回到卫生间喃喃自语。“刘煜身上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血月?”
“会不会是刘煜职业的缘故?”陆雨晴若有所思说。
“职业?”
“刘煜是记者,他所报道的都是社会新闻,多数是揭露社会的阴暗面,那么从另一个侧面看,刘煜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正义,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揭示罪恶和不公,这一点和光明天使的职责相似。”陆雨晴向我们解释。“而血月要蜕变的是堕落后的光明天使,血月要再现堕落的过程势必要背叛光明,而刘煜因此变成了血月献祭的对象。”
“你这个观点有点意思。”我拿起剃须刀说。“要是景承在就好了,他是最了解这些怪物的。”
“刘煜真没什么好查的,他的档案是所有受害者中最普通的,你让我调查受害者之间的关联。”苏锦在沙发上说。“我反复核对过他们的资料,年龄、职业、性别和住址以及人际关系我全都交叉对比过,可以肯定受害者之间是不存在交集的。”
“我见到杜织云时,她说过一句话,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光明永远都属于光明天使,我从这句话中印证了我爸对血月的侧写分析,血月很有可能是一名在职警察,正因为血月一直都处于光明之中所以才会被忽略。”我滑动刀片对她们说。“严处长一直通过政审档案的机会在内部调查,我们有没有必要从这一点入手。”
“这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血月不认为自己在行凶,那么行为模式也不会表现出异样,即便血月就站在我们面前,也未必能分辨出来,而且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严处长用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出血月,难不成你还认为我们能侥幸在三个月之内发现血月?”陆雨晴摇摇头。
“对了,我在调查中发现有一名受害者很特别。”
“谁?”
“杨翠。”苏锦拿出一份档案边看边说。“女,28岁,经营一家书店,她是血月凶案中第九名受害者,死因是被割喉,档案里有乔老的尸检报告,证实杨翠在死前被凶手性侵过。”
“什么……”我大吃一惊,手一抖剃须刀割伤面颊。
“但杨翠并不是受害者中唯一的女性,在她遇害前后都有女性受害者,可不同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被性侵的受害者。”苏锦继续说。“乔老在尸检报告中还提到,杨翠的处女膜撕裂初新,由此断定杨翠在遭遇性侵前还是处女,结合其他女性受害者没有被性侵的事,我推测血月有处女情结,说明在现实中血月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特别是在对女性方面,有极端的占有欲。”
“凶案中其他女性受害者有没有处女?”陆雨晴突然问。
“没有,其他女性受害者都有过生育。”
“那就不应该是处女情结。”陆雨晴摇头。
“为什么?”
“罗马法典中规定处女是不能被判处死刑的,血月参照法典行凶,势必会严格遵守其中的法则,血月并不是性侵杨翠,而是为了杀她而破除处女膜,这个行为依旧反应了血月在行凶过程中的仪式感。”陆雨晴解释。
“血月不可能性侵杨翠。”我捂着脸上的伤口走出来说。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血月是女人。”
“那只是刘煜的一面之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对血月性别做出判断。”
“光明天使被称为神之左手,因为这位天使站在神的左边,而这个位置是留给女人的,杜织云虽然没有见过血月的样子,但她已经承认了血月是一个女人。”我很认真对她们说。“所以,血月不可能性侵杨翠。”
“但在乔老的尸检报告中提到,他从杨翠的阴(和谐)道里发现了男性前列腺液,从而证实杨翠在临死前被男性性侵过。”苏锦指着面前的档案据理力争。“我专门再去请教过乔老,他说刘煜的确向警方反映过血月有可能是女人的线索,但尸检结果排除了这个可能。”
“在杜织云眼中我是恶魔,她与恶魔达成的交易是不会说谎的,所以她和刘煜说的才是真正的真相,血月是个女人。”我声音肯定。
“那尸检中发现的男性前列腺液又如何解释?”苏锦反问。
“只能证明在凶案现在有一名男……”我突然一怔,吃惊的慢慢张开嘴。“我爸对血月的侧写中从来都没有发现女性行为特点和思维模式,并不是我爸的分析出现偏差,而是凶案现在的的确确有一名男性存在!”
“什,什么意思?”苏锦和陆雨晴一头雾水望着我。
“当年警方通过尸检结果以及考虑到血月作为女性无法单独实施行凶,从而排除了血月是女人的可能,但如果那些凶案并不是一个人完成的呢?”
“你是说血月凶案中有帮凶!”苏锦大吃一惊。
“对,血月负责选择和跟踪,在确定目标后由帮凶发动袭击,所以在案发现场我爸才没有发现女性的心理行为特征,这个帮凶混淆了警方的视线。”
“难怪乔老说在对血月定性上出现分歧,血月行凶的性质属于连环杀人狂,但行为模式和过程却有明显区别,因此警方一直认为血月很神秘,其实是因为参与行凶的是两个人,而警方把两个凶犯的特质混淆在一起,所以血月才会变的扑朔迷离。”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苏锦问。
“等。”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如果在三个月之内无法抓获血月后果不堪设想。”苏锦忧心忡忡说。
“这两个凶犯之中有一个人有完美主义情节,而完美是永无止境的追求,那份契约让血月沉寂了十几年,如今严烈的去世想必她很快就会知道,我猜她一定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我刮干净胡子走出卫生间。
“我们不能等着血月继续行凶啊。”陆雨晴说。
“你们谁认识搞法制新闻的人。”我问。
“我有几个朋友是从事这方面的,你打算怎么做?”
“血月掌握着主动,她有选择目标的权力,在她不动手之前我们无能为力,所以我们不能给血月选择的机会,我们得给她制造一个目标。”我叹口气说。
“你打算现在就把刘煜推出去?”苏锦从沙发上站起来。
“安排一次专访,以血月凶案为题材,在专访中故意透露凶案的细节,包括行凶房间的布置以及行凶过程。”我神情凝重点点头。“血月只要看见专访就会知道自己出现了严重的纰漏,因为这些细节只有被她带到行凶地点的受害者才知道,从而让血月发现还有幸存者的存在。”
“你认为这样的做法对血月有用吗?”陆雨晴问。
“肯定有,极端追求完美的罪犯是容不下瑕疵的,所以血月再次行凶前一定会弥补过失。”
“我还是不赞同你的想法,我们不能因为追捕血月而把刘煜再次推到风口浪尖,他已经经受过一次……”
“你也知道我们没有时间,所以现在不是我们讨论对错和道德的时候,刘煜是我们抓到血月唯一的筹码,你同情刘煜我可以理解,但真正让他解脱的办法是将血月捉拿归案,否则刘煜的余生会永远在担惊受怕中渡过。”我语气强硬的打断苏锦。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赫楚雄打来,我正打算向他汇报案件的进展。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赫楚雄的声音明显很焦躁。
“在宿舍。”
“半小时内赶到北山陵园。”
“严叔的葬礼不是安排在下午吗?”
“警方刚接到报警,在北山陵园发现凶案,就在……”我听见赫楚雄蠕动喉结的声音。“就在严烈的墓地旁边。”
“凶案?!”我大吃一惊,普通凶案赫楚雄不会通知我。“什么情况?”
赫楚雄深吸一口气,话题中声音异常的低沉。
“你最好来自己看看……”
第十八章 小丑
在我所剩无几的儿时记忆中有那么几个瞬间至今会让我去回想,仿佛定格在我内心最美好的片段。
生日会就是其中之一。
我小时父亲总是会在每年生日特意为我准备一场生日会,我像众星捧月的小王子,坐在蛋糕前接受着小伙伴的恭贺,然后是充满欢笑和开心的节目。
我还记得那个穿着滑稽服装的小丑,他那双手好像会魔法,长长的气球在小丑手中被扭成不同的小动物形状,还会在我眨眼间变出棉花糖,我想所有的小孩对棉花糖都是没有免疫力的。
拽下一撮放在嘴里就能品尝到丝丝入喉的甜意,所以我关于生日会的记忆也因此充满了甜美的味道。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棉花糖,似乎都快忘记那种曾经令我回味无穷的味道,所以当赫楚雄吐出的烟雾渐渐散去,我看见那捧蓬松雪白的棉花糖,还有那个坐在陵园提供给祭拜者休息长椅上的小丑时又勾起了回忆。
好像所有的小丑都一样,穿着奇异而鲜艳的服装,白色和红色勾画出一张滑稽可笑的脸,手里拿着小狗模样的玩具,有那么一瞬仿佛回到儿时的生日会。
只不过我却体会不到回忆中那份甜美和开心,入秋的风特别清冷,我下意识拉紧衣领,触碰到脸颊的手像冰块般没有丝毫温度。
小丑还在对我笑,只不过他的头被放在了长椅上,在风中晃动是插在小丑颈部的棉花糖,放在手中的是用肠子打结而成的小狗,鲜血从上面滴落在地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凶案现场在陵园中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我这一辈子应该不会再吃棉花糖了。
“大致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在两天以上。”检查完尸体的陆雨晴走过来。
“死因是什么?”我神情凝重问。
“尸体上的伤口都是死后造成,死因应该是被凶手直接割断头颅,具体的情况要等尸检后才能确定。”
“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苏锦环顾四周说。“来陵园祭拜的人很多,凶手不会选在这里动手,而且死者今天才被发现,说明是被凶手搬运过来。”
“死者尸体上多处主动脉被割开,凶手的目的是为了放干净死者的血,一是为了减轻死者重量便于搬运,二是防止搬运过程溢出的血液被发现。”陆雨晴点点头。
“那,那个是什么?”苏锦指着小丑手里的东西。
“是大肠,凶手在死者死后剖开腹腔,用细铁丝贯穿大肠然后制作成动物形状。”
“变态。”苏锦义愤填膺。
我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赫楚雄,他脚下是一大堆烟头,我走到他身边还没开口,赫楚雄就把一个证物带递给我:“在死者身上发现的。”
我接过手一看:“采访证?!”
“刘煜在清理自己遇袭前物品时发现,他随身携带的采访证不见了。”赫楚雄深下一口气。
我猛然瞪大眼睛,重新看向长椅上被割头的小丑,血月在行凶中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会取走上一名受害者身上的某样东西,然后留在下一个受害者身上,血月像所有连环杀人狂一样都有鲜明的特征,这个行为是在炫耀和宣示力量,这种具有延续的行为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我猜赫楚雄对这种挑衅应该再熟悉不过,凶案现场的旁边就是严烈的墓地,这是销声敛迹十几年的血月留下的死亡宣告。
“血月已经知道严烈去世的事,但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犯案。”赫楚雄压低声音对我说。“案子由你负责侦破,我已经告之康余年,除非你需要协助否则刑侦局不得参与案件调查,血月凶案的细节一直没有公布,所以暂时不会有人怀疑凶案和血月有关,但我说的不会变,你只有三个月时间,如果抓不到血月我只能公开真相。”
“我打算……”
“你不用告诉我有什么打算,我只要结果!”赫楚雄抬手示意我什么都别说。“我所知道的血月就是吴连雍,在十几年前被我亲手击毙,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默默点点头,赫楚雄当然不能参与这件案子,在明知道血月逍遥法外的情况下没第一时间公布并且试图掩饰真相,这本身就是知法犯法,他不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是不能再让警方有其他污点,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知道。
赫楚雄离开后我们回警局,等到凌晨陆雨晴才完成了尸检。
“血月是女人。”陆雨晴回来后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吃惊不已。
“你找到证据了?”我问。
“我在学校演话剧时候扮演过小丑。”陆雨晴把一张死者头颅特写照片放在我们面前。“小丑妆属于舞台妆,和脸谱画法类似,要求色彩分明对比强烈,所以都是采用油彩描绘,但死者脸上的妆容却不是。”
“是什么画的?”
“bb霜打底把死者的脸均匀涂抹成白色,菱形的眼睛是用眉笔勾画而成,微笑的嘴是用口红,而且流程和女性化妆过程相同。”
“男性也有会化妆的,不能单凭这一点就判定血月是女人。”苏锦说。
“你们仔细看死者眉毛的轮廓和线条,在化妆前经过修理,凶手借助剃眉刀和眉梳等工具精心处理过死者的眉毛,血月有极端的完美主义情节,即便在处理死者尸体时不容许有瑕疵,但修眉这个行为男性很少具备,而且我反复检查过死者眉毛被休整的相当精细,说明血月对于修眉很熟练。”陆雨晴指着照片说。“由此可以推测血月就是女人。”
“严烈的墓地在陵园的半山腰,一个女人不可能在带着死者尸体的情况下走上那么高的台阶。”我眉头微微一皱。“光明天使不是一个人,凶手为一男一女协同作案。”
“尸检还有什么发现?”苏锦问。
“血月用眉笔环绕死者颈部画了一条线。”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尸体的凝血情况看,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切割掉头颅,伤口创面极其规整平滑,连接头部的脊柱切口上发现有锯齿状痕迹,说明凶手是用电锯切割受害者。”陆雨晴的指头在脖子上画了一圈。“血月就是根据死者脖子上的线条进行切割,极端的完美主义。”
我倒吸一口冷气:“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发现吗?”
“血月在杀害死者后,计算过死者出现尸僵的时间,然后再把死者搬运到陵园长椅上摆放成我们看到的样子。”陆雨晴说。
“我怎么感觉血月的手法好像在哪儿见过。”苏锦自言自语。
“杜织云为了复仇杀掉的那些人也是这样处理尸体的。”我说。
苏锦眼睛一亮:“对,就是她,难怪这么熟悉。”
“那就奇怪了。”我眉头紧凑。
“奇怪什么?”她们问。
“血月之前行凶的过程简单直接,以受害者死亡为目的,十七名受害者被抛尸时都没有做任何处理,但自从血月契约后,血月的行凶模式好像在发生改变。”我揉了揉额头说。“血月协助杜织云完成复仇的过程中,把尸体塑造成不同的形状,虽然制作者是杜织云但真正的策划者应该是血月。”
“血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传递某种信息,杜织云复仇的凶案里,她就是借助那些用死者尸体塑造出来的造型引导我们一步步找到真相,如今血月故技重施,把受害者装扮成小丑,应该也是为了向我们传递什么。”说到这里我拿起一张纸,在上面一边画一边说。“还有一点很奇怪,血月的凶器又发生的改变。”
“在之前的连环凶案中的确从来没有出现过电锯。”
“这个叫星月权杖,杜织云告诉我在宗教传说中,这是光明天使的武器,血月之前犯案之所以没有固定的凶案,是因为血月一直在打造这把星月权杖。”我指着画好的图案说。“从刘煜的描述中,血月刺杀他的凶器是一把铁刺,事实上是权杖上的四角星光其中之一,可见那个时候血月还没有完成这把武器,现在血月再次犯案,按理说血月应该继续完成星月权杖才对,可为什么会用电锯?”
“既然血月的行为模式在改变,那么心理模式会不会同样也发生了改变,血月把自己妄想成光明天使,但在刘煜之后血月完成了献祭仪式,因此血月已经从形态追求演变成精神追求,之前那些形式和道具对血月已经没有了意义。”苏锦说。
“哎……”我重重叹口气。“要是景承在就好了,他是最清楚怪物在想什么的疯子。”
“尸检初步结果暂时只有这些,我尽力在两天之内完成全部尸检,案子既然没有头绪,要不你们先从死者身上开始调查吧。”
“确定死者身份了?”我抬头看向陆雨晴。
“这是在死者腹腔中找到的。”陆雨晴把装在证物袋中的钱包递给我。“血月故意留下了死者的钱包,应该是想让我们知道死者的身份,如果说血月在传递某种信息,那么死者的身份或许是关键。”
第十九章 百密一疏
死者叫陆黎川,58岁。
在钱包中找到死者的住址,我一直在思考血月为什么要把陆黎川装扮成一个小丑,等我和苏锦到了陆黎川家后我才找到了答案。
陆黎川的职业就是扮演小丑,会在一些节日活动或者嘉年华会还有小孩的生日上演出,他从事小丑表演已经快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