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真的变成了狗窝,然后在布满零食屑的沙发上看见景承,他的优雅和帅气荡然无存,疯子的胡渣和凌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一个落魄潦倒的拾荒者。
我没想到凌闻天的事对景承打击会如此之大,我从未见过他这样消沉,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样子莫名心痛。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景承看见我们并没有多少反应,一边在烟灰缸里翻找长点的烟头一边抱怨,听他的语气又感觉他并不是在消沉。
苏锦和陆雨晴生怕说错话刺激到景承,苏锦收拾房间而陆雨晴去做饭,我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景承伸手去遮挡,透过他指缝的光亮刺的他睁不开眼。
“这些天你一直在家?”我试图着我。
景承点点头,叼着烟玩弄手里的骰子,一次次丢在桌上然后静静看着骰子转动,等骰子停下来又继续,我很担心景承现在的状态。
“要不我们聊聊。”我坐到他身边,身下是零食屑被压碎的声音。“有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景承偏头看我抽笑一声:“你该不会认为我抑郁吧?”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扫地的苏锦一本正经说。
“你们脑子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景承白了我们一眼。“我可没你们这样清闲,抑郁是需要时间的,我每天要想很多事,连抑郁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么多天。”陆雨晴从厨房探出头问。
“想事情。”景承伸手去摸头发,发现只剩下一头短发时,心烦意乱说。“你们回来正好,我打算出去走走。”
“好啊,案子也结束了刚好大家一起出去玩玩。”苏锦兴高采烈说。
“我是说,我打算一个人出去走走。”
“也行啊,出去散散心也好,你打算去什么地方?”我想现在这段时间对于景承一定很艰难,给他足够的空间让他适应也好。
“精神病院。”景承好像对手里骰子的兴趣远比对我们要多。
……
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景承应该是半天没有听见有人说话,抬头来回打量我们。“别杞人忧天了,我去精神病院是想安静的想些事,疯子比正常人最好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永远都不会打扰到我。”
“你想什么事要去精神病院啊?”陆雨晴从厨房走出来问。
“关于骰子的事。”景承意味深长回答。
“骰子?!”我们一头雾水,我迟疑了半天伸手摸摸景承额头。“你该不会是病了吧。”
“哎,跟你们沟通真累。”景承打开我的手叹气。“所以我才要去精神病院,和一群疯子在一起,指不定他们还能给我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平白无故你干嘛这么在乎一颗骰子啊?”苏锦问。
“和凯撒有关。”景承深吸一口烟,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目光忽然间变的明亮而敏锐。“我想,我想我可能抓到凯撒的破绽了。”
“凯撒的破绽?”我们大吃一惊,陆雨晴和苏锦围坐过来。“什么破绽?”
“听说过拉比努斯吗?”景承凝视手里的骰子问。
“谁?”我皱起眉头努力跟上景承的思维。
“凯撒麾下最有名的将军拉比努斯?”陆雨晴好奇问。
“对,就是他,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和这个人有关。”
“你,你能不能直白点。”我很委婉表达自己的抱怨。
“拉比努斯原是恺撒的部将,后来恺撒在高卢打胜之后想延迟高卢总督任期,元老院传令凯撒,认为他发动的=的非法战争已经结束,让他回罗马接受制裁,与此同时也拉拢同时执政官的庞陪,最后判定要恺撒认罪伏法。”景承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哦,我知道你说的骰子是什么意思了。”陆雨晴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是你说吧,听他讲下去要把人急死。”苏锦让陆雨晴接着讲。
“凯撒知道自己回去凶多吉少,因此就带领军团翻过阿尔卑斯山,拉比努斯是共和派的信仰人,不满恺撒带军团渡过象征罗马边境的卢比孔河。”陆雨晴说。
“带军团过河很正常啊,为什么要不满?”我疑惑不解问。
“因为在古罗马的法律中,远征之后必须解散军队,不得带军队过河否则为叛国,叛国罪将被钉上十字架,恺撒因此告诉拉比努斯,如果过河他就身败名裂,而不过河就是人间悲剧。”景承把手里的骰子再一次丢在桌上。“拉比努斯极力劝阻,但凯撒告诉他,骰子已掷出!必须过河!”
“最后凯撒带领军团击溃元老院和庞培,一举平定了罗马。”陆雨晴说完后和我们一样茫然。“这件事和凯撒的破绽有什么关系?”
“拉比努斯不满凯撒因此反叛,差一点就让凯撒全军覆没,幸好凯撒及时拨乱反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凯撒觉察到拉比努斯反叛的动机后,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名言。”
“找到你的敌人,你才能安全!”陆雨晴脱口而出。
“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凯撒也不例外,他让凌闻天把这句话留给我们,其实是在炫耀,炫耀很久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景承点点头沉稳说。
“凯撒在炫耀什么?”
“我从开始追捕凯撒到现在,每一次凯撒都能洞悉先机总能比我们提前一步,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是因为凯撒的心智超过常人,能事先预算好我们每一步,但如果是我们高估了凯撒呢?”景承拿起桌上的骰子意味深长说。
“还有其他的解释?”我神情严峻。
“也许仅仅是凯撒知道我们每一次的布局和安排,那么就能说通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非但没有抓到凯撒甚至连行踪都无法掌握。”
“你意思是说,有人一直在给凯撒通风报信?!”苏锦大吃一惊。
“为什么你们不认为凯撒就在我们身边呢?”
……
我们再一次震惊的愣住,景承来回看看我们继续说:“拉比努斯是凯撒身边最信任的将军,凯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背叛,所以才留下名言警示后人,只有清楚敌人在什么地方,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但反过来想,我们的敌人不这是凯撒,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凯撒,就是因为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凯撒让凌闻天留下这句话,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安排,同时也是在嘲笑我们!”我震惊不已说。
“人在得意的时候就容易疏于防范,凯撒终于露出了破绽,能掌握我们计划和布局的只有专案组的成员。”景承点点头说。
“什么?专案组成员,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中间有人是凯撒?”陆雨晴张大嘴。
“不是你们,是之前的专案组,由我挑选警员组成的专案组,那或许是我最大的失误,凯撒就是专案组成员之一。”景承嘴角露出狡黠而深邃的笑意。“谁能想到,凯撒会是一名警察呢……”
第一章 血月
景承回到精神病院,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所精神病院,他为自己编造了一份病历,上面写着间歇性精神分裂,这属于极度严重的精神病,因此景承如愿以偿被送到隔离病区。
最后一眼见到他是在那个巴掌大的铁窗里,白色的病服映衬着他微微苍白的脸颊,有一种病态的帅气再加上最近神经质的微笑,他活脱脱像极了一名失控的精神病患者。
我出来时就知道谁是凯撒了!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一句话,他需要在最安静的情况下,对所有成就由他亲自筛选的专案组成员重新分析判定,这需要景承在心无旁骛的情况下全力以赴,毕竟他的对手是凯撒。
从精神病院出来,我和苏锦还有陆雨晴都陷入沉默,好不容易等到景承回来,没想到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将自己放逐。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感觉惬意的温暖,回头想想从接触凯撒到现在已有六年,我们第一次真正触及到恶魔的踪迹,我回头看了一眼精神病院,那里承载着终结恶魔的希望,我在心里暗暗期盼这一天能早些到来。
我接到电话是医院打来,医生告诉我严烈已经苏醒并且想见我。
凌闻天的案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严烈因为枪伤严重还没能脱离危险,我经常回去医院看望严烈,但他一直处于昏迷,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连忙开车赶到医院,在病房中见到严烈的家人,他们看到清醒的严烈喜极而泣,坐在旁边的是赫楚雄,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
“景承的情况怎么样?”赫楚雄把我招呼到一边小声问。
“他,他有点事要处理,暂时会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他处理什么事?”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除非他主动想说否则谁也问不出来,何况他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交代就一声不吭消失的。”我搪塞过去,因为景承再三叮嘱过我们,关于他回精神病院调查专案组成员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因为凯撒有可能是我们身边任何人,这是抓到凯撒唯一的机会,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赫楚雄有些担心。
“您还是别为他操心了,安心养好伤。”我笑了笑说。
这时严烈吃力的抬起手,示意围着身边的家人都出去,病房中只留下我和赫楚雄,严烈甚至还特意让我关上门,回到病床看见戴着氧气面罩的严烈面如白纸虚弱不堪,他遇袭很大程度和我有关,看着病床上气若悬丝的严烈,我心里隐隐作痛。
“楚,楚雄,我,我今天就不叫你赫部长了,我,想和,和你叙叙旧。”严烈连说话都很吃力,手无力抬起想要拿掉氧气面罩。
“严哥,我们几十年交情,是你一直对我见外,楚雄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你我兄弟生分了这么多年。”赫楚雄帮严烈取下氧气面罩。“你刚苏醒还是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咱们好好聊聊。”
“可,可惜沈峰不在了,好,好怀恋当,当初我们三人一起查,查案的那段日子,如今物是人非,我,我们再也聚不齐了。”
“是啊,我也经常想起咱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警局里的同事称我们三人是警界三雄,但凡是交到我们手里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赫楚雄感慨万千,但神情渐渐黯然。“得知沈峰出事我很难过,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联系过我,我去找过他,可沈峰却避而不见,回头想想,我真不知道我们三兄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您,您认识我爸?”我大吃一惊。
“我和你爸还有严哥是警校同学,我们三人同届毕业又被分配到同一所警局,那时我们还年轻,意气风发想要干出一番成绩,从同学到同事我们三人都是肝胆相照最好的朋友。”赫楚雄点点头。
我越听越吃惊,从未听秦沈峰对我提及过,他还有一个当副部长的朋友:“为,为什么我爸没对我说过?”
“你爸没告诉你的事还有很多,沈峰一辈子严于律己恪尽职守,在我记忆中他从未因为私事动用过关系,唯一的两次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一脸茫然。“为我干什么?”
“你在警校表现优异名列前茅,以你的成绩毕业后会顺理成章被分配到刑侦一线锻炼,沈峰找到我,提出希望把你调派到报警中心。”
“什么?!”我张大嘴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当值班警员是我爸的安排?”
“我一辈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徇过私,但唯独答应了沈峰的要求,我猜想他是不想让你有危险,留在报警中心平平安安当一名普通警员,我能体谅一名父亲的良苦用心,所以我安排了你的工作调派。”
我震惊的愣在病床边,秦沈峰从小都很疼爱我,但绝对不是溺爱,他像一名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严父,用他自己的方式无微不至爱着我,但我和他的感情出现裂缝就是从我报考警校开始,他似乎极力阻止我成为一名警察,如今又从赫楚雄口中得知他竟然还暗中调动了我的工作。
我不明白作为一名优秀的刑侦警察,他为什么如此反对我继承他的事业。
“赫部长,您刚才说我爸向你请求了两件事,另一件是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香山公园。”
“严哥,说了估计你都不相信,这小子第一次见我就拿把枪对着我,那架势和沈峰当年对罪犯一样无所畏惧。”
严烈在病床上笑的很吃力,但看得出他很开心,仿佛在追忆过去的时光。
“那,那会我不是不知道您是谁啊。”我尴尬的挠挠头。
“你和景承在香山出现就被我的安保人员发现,你对我掏枪是可以被当场击毙的,你知道为什么我放你和景承走吗?”
“你相信景承。”
“这是一部分原因,在你被通缉后我接到你爸的电话,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用自己人格向我担保你是被陷害的,我从警几十年,第一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选择相信一名在逃通缉犯,我相信的其实不是你而是你父亲,他是一位值得我在任何时候信任的人。”赫楚雄提到秦沈峰时言语透着敬重和欣赏。
听到这里我想到自己对父亲的误解好不懊悔,我甚至都没有抽时间好好找他聊天,在记忆中每一次和他的交谈都是在争吵中结束,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记恨过他。
“你真以为自己被通缉却能一次又一次躲过围捕是警方无能?当我知道你找到景承后,故意调派了警力部署才让你们有机会脱身,你出事后沈峰因为避嫌无法参与调查,但他一直从我这里了解案情进展,他是想尽快找出帮你洗脱嫌疑的证据,你有一名好父亲!”
我眼睛渐渐湿润,背过头去不让他们看见我的伤心和懊悔。
严烈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对父亲的追忆。
我回头看见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严烈嘴里喷出。
“医……”
“楚,楚雄,别叫医生了,我,我有话对你说。”严烈虚弱的抓住赫楚雄的手。
“严哥,有什么话等你病好了再说。”赫楚雄心急如焚。
“没,没时间了……”严烈气喘吁吁。“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心,心里清楚,有,有件事我必须要告,告诉你。”
“别乱说话,你不是已经苏醒,能治……”
“血月!”严烈从嘴里艰难的说出两个字,赫楚雄顿时一惊,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你,你还记得血月吗?”
“记得,当然记得,你,你怎么突然提到血月?”赫楚雄吃惊问。
血月是一名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狂,因为每次行凶后都会在凶案现场留下用受害者鲜血画的月亮,所以被媒体称为血月。
这起案子已经很久远,不过在当年却轰动一时,我在警校时研究过血月案件的档案。
罪犯叫吴连雍,而当年负责侦办血月凶案的正是赫楚雄,他就是因为抓获吴年雍从而平步青云。
“那是我们三人查的最后一起案子,血月连续行凶时间长达五年,受害者多达十七人,最后案子在我们手上告破,都说这起案子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我今天能当上这个副部长全是因为这起案子,但我心里清楚,真正锁定罪犯的是你和沈峰。”赫楚雄叹息一声。
“我,我爸和严叔也参与这起案子了?”我并没有在档案中看见提及他们。
“在确定血月就是吴连雍后,你选择退出调查组,而沈峰没有一句交到就申请调到警察当讲师,你们把所有的功劳都留给了我,可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们甚至都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赫楚雄有些伤感紧紧握住严烈的手。“我们三人的兄弟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问题,你和沈峰似乎是在刻意的回避疏远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扪心自问,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楚,楚雄,你,你没有错,错,错的是,是我……”严烈已经奄奄一息,每一个字都要很费力才能说出来。“我留,留着这口气就是想,想要告诉你,当,当年我做,做错了一件事。”
“做错了事?”赫楚雄有些茫然。“严哥,你别急慢慢说,什么事错了?”
“对,对不起,我和沈峰不是疏,疏远你,我们是心中有愧。”严烈用最后的气力对赫楚雄说。“我,我们对,对你隐,隐瞒了一件事……”
第二章 契约
赫楚雄好几次想要按病床旁的呼叫器,从严烈嘴里涌出的鲜血侵染在惨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严哥,天大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说……”
“好,好不了,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严烈已经无力在去抓赫楚雄的手,只能有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这件事我,我和沈峰瞒了你这么多年,不,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是不能对,对你说。”
我上前把严烈从病床上搀扶起来,他无力的依靠在我肩头,呼吸越来越微弱。
“严叔,您听赫部长的话,先治病其他的事以后说。”我平抚严烈的胸口让他呼吸能顺畅些。
“没,没时间了,我,我说的事很重要,和……”严烈上气不接下气说。“和血月有关。”
“血月?!”我和赫楚雄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对视。
“在你击毙吴连,吴连雍的一个月前,我,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是一份契约,一份我只要同意就能生效的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赫楚雄疑惑不解问。“内容是什么?”
严烈气喘吁吁说。“契约的署,署名是一个鲜红色的圆月。”
“血月向你提供了一份契约?!”赫楚雄目瞪口呆。
“我,我最开始认为是恶作剧,随,随后我把契约交给沈峰,他从契约内容的措辞以及用词分析出这个人的心理特征与血月吻合,从,从而沈峰很肯定向我邮寄契约的就是血月本人。”
“为什么我不知道有契约这件事?”赫楚雄惊悸不安。
“我和,和沈峰商量后决,决定对你隐瞒这件事。”
“血月向您提供契约,是不是知道自己穷途末路,想要在被抓获前谈条件?”我问。
“楚雄,我,我一直想问,问你,咱们一起调查的案,案件中,最棘手的是哪一起?”严烈目光严峻。
“最棘手的是c档案,那也是我们三人唯一没有侦破的案子,也是我至今为止遇到最狡猾也是最邪恶的对手,当年我第一次看到留有凯撒名言的案发现场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成为我一生的对手。”赫楚雄说。
“我来,我见,我征服……”严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是啊,当年我们三人都认为凶手太猖獗,敢,敢公认挑衅警方,沈峰誓要亲手将其捉拿归案,可,可惜后来这起案子被,被移交。”
“当年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起案子的严重性,只单纯的把凶手定义成普通的连环杀人狂,直到后来我渐渐发现凶手与众不同的地方,凶手通过杀人在传递一种邪恶的思想,并在建立属于凶手自己的律法以及规则,长此以往凶手的邪恶会如同瘟疫般蔓延,精神的污染远比肉体的损伤更致命,所以我才成立专案组全力缉捕这名凶犯。”赫楚雄义正言辞说。“这么多年我极力在控制c档案的影响力,就是为了防止凯撒的思想去蛊惑民众。”
“这起案子是我和沈峰最大的遗憾,不过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就放心了,我,我今天想问的不是c,c档案,除了这起案子之外,还有让你记忆深刻的吗?”
“当然还有血月凶案,虽然我们最终是抓到凶手吴连雍,但并不是因为我们通过线索发现了他的踪迹,如果不是他留下破绽,相信血月至今还在逍遥法外。”赫楚雄心有余悸说。“我一度把血月和凯撒相提并论,如果不是血月被击毙,相信他和凯撒一样难以追捕。”
“楚,楚雄……我们一起没有破获的案子并不只有c,c档案。”严烈吃力说。
“还有其他的?”赫楚雄眉头微微一皱,细想片刻后说。“不对啊,我清楚的记得只要我们经手的案子,除了c档案之外全都告破。”
“血,血月凶案,我们并,并没有破。”
“……”赫楚雄大吃一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不,不是啊,吴连雍是被我亲手击毙的,而且从他家里搜出了作案工具以及受害者的遗物。”
“是,是谁告诉你,吴,吴连雍就,就是血月的?”严烈问。
“沈峰啊,他通过现场遗留的线索完成侧写,并且锁定了吴连雍,由我带队实施的抓捕。”
“不,不是沈峰完成了侧写,是我,是我让他告诉你的。”
“你指认的吴连雍?”赫楚雄越听越茫然。“严哥,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