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除了道歉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对她说什么,看着程曦捂住嘴泪流我无言以对。
“你的人生应该是灿烂的,我相信你会遇到另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我习惯了黑暗和孤独,我是被诅咒过的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和恶魔抗争,直至恶魔倒下或者我倒下,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有那么一刻我差一点就拥有了美好。”景承伸手温柔的抹去程曦脸颊的泪水。
“你还能选择,你可以跟我走的。”程曦还在恳求。
“你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就在刚才被他杀掉。”景承指着我对程曦说。“相信我,现在的我不会成为你的依靠也不会为你带来幸福,或许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所有的美好我都不能去拥有,我注定是游走在黑暗中的人。”
程曦的手慢慢从景承胳臂上放下,我能看出她的悲痛和不舍,以及对我的愤恨。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我在她面前好像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但并不是敷衍。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我爱上的那个男人。”程曦目不转睛看着景承,目光中流露出惋惜的哀伤,然后对我说。“你杀掉了我爱的那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程曦落寞孤单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景承多少因为亏欠流露出歉意,这时电视新闻里又有新的新闻播放,我从字幕中得知赫楚雄已经暂时脱离安全,但严烈还在抢救之中。
“凯撒的计划中赫楚雄必须要死。”景承沉声说。
“凌闻天还会行凶。”我忧心忡忡点头。
这时我发现四周的军警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其中一名警察已经看到我和景承,警察这在通过对讲机说着什么,我猜他已经认出我并且安排布控围捕。
“我们不能被抓到,否则就没有人阻止凌闻天。”我心急如焚说。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真相,你是除了凌闻天之外唯一能恢复我记忆的人。”景承处变不惊,坐到椅子上端起另一杯咖啡问。
“我想过要告诉你的,但失去记忆后你变的很开心,你不用再因为那些痛苦的过往而煎熬,说实话,我宁愿抓不到凯撒也希望你能永远开心下去。”
“我的开心是建立在虚幻上的,根本不真实。”
“为什么一定要真实,只要你开心何必介意真假。”我说。
“我的开心中没有你们。”景承漫不经心回答。
我一愣,看见他对我微笑,一时间莫名的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我也没时间在和他闲聊下去,荷枪实弹的军警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
“秦文彬,你已经被包围!”
“我准备好了。”景承放下纸杯一脸平静。
我很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总是伴随这惊险刺激还有疯狂,但每一次都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回忆,我已经习惯和这个疯子共事,甚至根本不需要言语的交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或许这就是怪物之间的默契。
我从身上拿出枪,就抵在景承的头上,他变成了我挟持的人质,在军警如临大敌的戒备中我们慢慢向外面移动。
“疼吗?”
“啊?”
“嘴角。”
“还好。”我苦笑一声。“至少比你留在我肩膀上的枪伤要好多了。”
“下次我轻点。”
“还有下次?”
“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擅作主张,如果你早点让我恢复记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我是为你好,你不应该说声感谢什么的?”
好像只要有景承在身边,任何危急的关头我都不会慌张,即便现在被军警层层包围,但我还能和他谈笑风生。
“警局里你最信任的是谁?”景承突然问。
我想了想:“梁定国。”
“和他们谈条件,你只和梁定国谈否则你会开枪伤害人质。”
我按照景承的话向对面警员说,很快得到回复梁定国正在赶来的路上。
“和梁定国谈什么?”我好奇问。
“他来了你就知道了。”景承故作神秘。
“你有没有计划,这样僵持下去情况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凌闻天向你提到双头犬,你知道双头犬的含义吗?”景承一本正经问。
“长着两个一模一样头的神话怪物。”我回答。
景承又露出嘲讽的笑容:“对于双头犬,凌闻天还忽略了一点。”
“忽略了什么?”
“希腊神话中双头犬最后被英雄海格力斯砍下头颅杀掉。”景承嘴角缓缓上翘。“凌闻天既然自诩是双头犬,那么他的头最终会被我们砍掉……”
第六十章 肝胆相照
凭经验我能猜到从机场到市区的路已经被戒严封锁,我和景承即便有办法离开机场也不可能逃出包围,事实上景承似乎并没有打算逃走的意思,他授意我挟持他到二楼的咖啡厅。
“警方会布置狙击手的,这个位置……”
“就是要狙击手看到你。”
“……”我吃惊的看着他。“狙击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现在的视角和风速,我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击毙。”
“赫楚雄还没死呢。”
“和赫部长有什么关系?”
“他被抢救苏醒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开枪,必须活捉你。”
“你怎么知道?”我茫然问。
“我猜的。”
“猜?我他妈就一条命,你给我说你猜?”又是熟悉的交流模式,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毫无理由的相信他。
“赫楚雄知道你被诬陷,所以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去保护你,而你也必须去保护他。”咖啡厅的旅客已经被疏散,就剩下我和景承两人,他站在吧台边四处张望。“卡布奇诺?或者焦糖玛奇朵?”
“我现在还能保护赫部长吗?”我看见景承居然从容不迫在调配咖啡。
“你能被狙击手看见同样也能被报道新闻的媒体看见,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在机场挟持人质,那么凌闻天就无法再去医院对赫楚雄行凶,否则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个一样的你,凌闻天精心安排的计划就不攻自破。”
我恍然大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就是保护赫楚雄最好的办法。
景承递给我一杯咖啡,自己坐在角落一言不发,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刚好阴影笼罩在景承的身上,他看上去忧郁而阴沉,我很高兴重新看到熟悉的他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现在的他身上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他在天台对韩成开枪的样子,暴戾而决绝,我知道他如同做了一场梦,这场梦中有甜蜜、开心和喜悦以及美好,可梦总是有醒的时候,他又回到曾经充斥着痛苦和黑暗的深渊中。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把他推入深渊的不是凯撒而是我。
回到现实中的景承,记忆又重新连接在失去顾宛如的哀伤之中,陆雨晴说过景承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每一次看见都如同看到星辰,可现在我却没有看见景承眼中的璀璨和明亮,呼之欲出的只有仇恨和冰冷。
“顾宛如的事我很遗憾,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你,毕竟我无法体会你所有的伤痛,可你说过,这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前行的道路上注定会密布荆棘也会充斥着死亡和血腥,我们的人性会一次又一次被考验,如果就此沉沦将永远无法到达终点。”我试图去开导他。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景承端起咖啡杯目光深沉望向我。“是的,我的确告诉过你,这将会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但我忘了对你说,恶魔是没有仁慈和善良的,所以你不要希望依靠这两样东西走到终点。”
“我们还有信仰!”我声音坚定。
“捍卫信仰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和你都是怪物,不代表我们因为成为怪物而动摇信仰,那么对付恶魔,同样我们也要先成为恶魔。”
我心里暗暗一惊,景承的阴郁让我害怕,他犹如刚经历过炼狱淬炼后重生的人,不,是恶魔,他身上仅存的善念已经荡然无存。
梁定国就是这个时候走上二楼咖啡厅,他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他用异样的眼光注视我,表情透着矛盾和纠结。
“秦文……”梁定国叹口气。“秦队,我到现在也不相信你会,会是罪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半会我解释不清楚,总之我是被诬陷的。”我有心无力说。
“孟科长已经苏醒,他的指控对你很不利,孟科长说你试图损毁修复的监控视频设备,被他发现后你突然发起袭击。”
“袭击孟沉的不是我,真正的凶杀叫凌闻天,他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什么?!”梁定国大吃一惊。
“哎,事情太复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我焦头烂额。“对了,孟沉伤势怎么样。”
“身上一共有三处刀伤,最严重的一刀伤到脾脏引发大出血,幸好被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两刀刺伤的是什么部位?”角落里的景承突然问。
“左肋和小腹,刀伤比较浅没有伤及要害。”梁定国回答,目光瞟向我手里的枪。“秦队,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现在处理的方式都是错误的,跟我出去把问题说清楚。”
“你的方式又是什么?”景承面无表情问。
“我们都是警务人员,在任何时候都要相信法律的公……”
“叫你来不是听你说教,何况你的说教一点作用都没有,律法的判定是根据证据,既然证据都是假的,律法还能去相信吗?”景承目光阴沉。
“你……”梁定国是很正直同时也很固执,刚想要和景承争辩却突然停止,我估计他已经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连忙看向我。“他,他好像变,变正常了?”
“他恢复记忆了。”我点点头。
“难怪,我还是比较习惯现在的他。”梁定国说。
“孟沉不了解情况,在他的视角里刺伤他的就是我,而且还有看守所以及机场的监控视频,这些证据都显示我参与了袭击公安系统大会,再加上苏锦和陆雨晴相继被诬陷,所有的证据都铁证如山,我跟你出去根本洗脱不了嫌疑。”我重重叹口气说。
“警方已经部署了狙击手,不过刚得到赫部长的命令,对你的围捕行动必须保持克制,赫部长指示要抓活的。”梁定国慢慢放下手,语重心长说。“秦队,我和你共事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参与恐怖袭击的人,但现在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时间拖下去对你越不利。”
“赫部长和严处长情况怎么样?”我心急如焚问。
“赫部长命大身中三枪但都没击中要害,最危险的一枪距离心脏很近,子弹穿透前胸射出,严处长的情况比较严重,子弹贯穿肺部,我临来的路上刚获悉的情况显示不容乐观,目前严处长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我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丧心病狂!”
“气愤和发火是懦弱的另一个表象,你砸桌子除了自己手会痛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要对付的是一个能接近并且封存我记忆的怪物,所以在任何时候你都需要保持冷静。”景承放下咖啡杯从容不迫说。
“那我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我问。
景承的视线移到梁定国的身上,凝视了良久突然问:“你真的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梁定国迟疑了片刻:“我,我是警察,我相信证据。”
“我是问你的直觉,你的直觉相信他是无辜的吗?”
梁定国在沉默,最终点点头。
“过来。”景承示意梁定国去他身边。
梁定国毫不畏惧的走过去,就站在景承的面前,景承回到吧台重新调配了一杯咖啡,漫不经心对我说:“他没有说谎,他是相信你的。”
“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秦队需要的是推翻那些指控的证据,否则他永远都是在逃凶犯,如果不是有赫部长的命令压在,下面的军警早就冲上来。”梁定国指着外面忧心忡忡对我说。“参与并实施恐怖袭击,袭警而且还是袭击高级警务人员,再加上现在挟持人质负隅顽抗,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你被视为极端危险人员,从而被当场击毙。”
“我不担心个人安危,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在于真凶还逍遥法外,凌闻天真正的目标是赫部长,他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赫部长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枪击事件发生后已经加强了安保,医院被严密看守,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病房。”
“有多严密?”景承一本正经问。“你相不相信我就能接近赫楚雄,并且杀掉他之后全身而退?”
“你……”
“我能做到那么凌闻天同样也可以做到,叫你来不是听你长篇大论,对赫楚雄的安保在凌闻天面前形同虚设,你想要保护赫楚雄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景承冷冰冰打断梁定国。
“是你让我叫他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问。
景承从我手里拿过枪递到梁定国手边。
“信任都是相互的,我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梁定国估计没想到景承会把枪交给他,想了半天又交还给我:“秦队,你还是拿着吧,有这玩意在手里下面的军警不敢轻举妄动。”
我苦笑一声拍拍他肩膀:“你在协助在逃通缉犯。”
“不,我在协助朋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六十一章 害群之马
景承坐回到角落,行为怪异的用指头沾上咖啡在梁定国的衣服上图画,我和梁定国面面相觑。
“你干什么?”我好奇问。
“左肋、小腹和脾脏。”景承画完最后一个圈后抬头说。“这三处地方是不是孟沉刀伤的位置。”
我这才意识到景承的用意,梁定国看看后点头。
“你被调入刑侦局后负责追查凶案的,根据你的经验你认为秦文彬袭击孟沉属于什么情况下的行凶?”
“预谋型。”梁定国不假思索回答。
“我给你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你看我说的可有错。”景承心平气和说。“秦文彬在监控视频临近修复完成之前出现在技术科,为了损毁视频数据对孟沉发动袭击,整个过程事先是有预谋的,那么你回答我,在秦文彬预谋中,他预期达到怎样的结果?”
“拿走或者损毁视频数据,如果有人发现的情况下,为了掩饰罪行对知情人灭口。”梁定国说。
“好,很好。”景承站起身把咖啡勺递给梁定国。“你的分析很到位,现在你代入角色,你就是东窗事发前想要销毁证据的秦文彬,而我是发现你罪行的孟沉,我们来重组案情,现在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会怎么做?”
啊!
景承话音刚落就发出惨叫,梁定国二话没说接过咖啡勺就往景承身上捅,太过用力导致景承大叫,如果拿在梁定国手里的是一把刀,我相信景承恐怕必死无疑。
“够,够了,够了……”景承捂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推开梁定国。
“对,对不起,是你,你让我模拟案情的。”梁定国一脸歉意。
“你做的很好。”景承应该是真被弄痛,疼的呲牙咧嘴好半天才直起身体,站到梁定国旁边。“你现在看看,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我留意到景承身上的污渍,梁定国用咖啡勺在景承身上留下印迹,刚好模拟出凶手下刀的部位。
“没,没什么不一样啊?”梁定国茫然不知。
“你刚才分析出秦文彬是预谋杀人,那么从孟沉发现他罪行那刻起,秦文彬行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灭口,你看看我身上这些印迹,密集而重叠,分布极为击中都在左胸,这是因为秦文彬的目的很单纯,要置孟沉于死地,心脏是首当其冲要攻击的部位,多次攻击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景承指着身上印迹说。“你再看看自己身上我刚才画的,难道没发现问题所在?”
梁定国再次低头看了半天,忽然神情大变:“孟科长身上的刀伤只有三处,分布间距不集中,为什么会这样?”
“从小腹到左肋中间间隔答应二十厘米,凶手第一刀刺入小腹,拔刀后上移二十厘米刺第二刀,然后再上移刺中脾脏,三处刀伤的间隔分布不连贯,说明凶手在下刀前并不盲目。”
“一般凶犯行凶时思维会有短暂的空白停顿,凶器刺入和拔出只是一个重复的机械性动作,没有任何意识行为存在。”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刺杀孟沉的凶手却刚好相反,每一刀都是精心安排好位置的。”
“凶手并不是想要孟科长的命!”梁定国大吃一惊。
“对,凶手的真正目的是让孟沉看到自己,并且确保在刺伤孟沉后不会危及到他生命,对于凶手来说,活着的孟沉远比一具尸体有用。”景承点点头。
“孟科长苏醒就能指证……”梁定国慢慢张开嘴看向我。“这是设计好的诬陷,借孟科长来指控你。”
“所以凶手在刺上孟沉后并没有带走修复完成的监控视频设备,两样证据足以让秦文彬百口莫辩。”景承一语中的。
“这,这么说,真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存在!”梁定国开始相信我匪夷所思的解释。
“这个人叫凌闻天。”我点点头。
“再来说说赫楚雄和严烈遇袭的事。”景承还在揉着胸口。
“难道赫部长和严处长的凶案也有蹊跷?”梁定国问。
“你刚才说赫楚雄身中三枪,最危险的一枪很靠近心脏,子弹从前胸穿透,就是说凶手是从赫楚雄后背开枪。”景承问。
梁定国点点头。
“为什么凶手要从赫楚雄后背开枪?”景承意味深长问。
“这点我能解释,因为赫部长遇袭前已经见到我,我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他,他知道凌闻天的存在,所以凌闻天的把戏在他面前是没有用的。”我解释。
“不,你还没明白真相。”景承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你见到赫楚雄和严烈时,警方已经从苏醒的孟沉口中获悉你是凶犯,并且在第一时间派出警员前往抓捕,而这个时候凌闻天已经失去了隐藏身份的伪装,他一旦出现在警方的视线之内同样会被抓捕。”
“你是说,凌闻天不可能去刺杀赫楚雄和严烈……”我大吃一惊。
“所以凶手才会从他们身后开枪,目的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景承气定神闲说。
“当时凌闻天并不在案发现场,那,那向赫部长和严处长开枪的又是谁?”我惊诧不已。
“你问错了问题。”景承说。
“我问错了什么?”
“你应该问,既然赫楚雄让你赶紧逃跑,而凌闻天又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那么又是谁告之警方,开枪袭击赫楚雄和严烈的是你?”
我一怔:“有人在混淆视听!”
“凌闻天凭借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能畅通无阻出入看守所和警局以及所有你能去的地方,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他就没担心和你在同一个地方撞见?”景承继续意味深长问。
“这么说起来,这段时间我见到的不一定是你,很有可能是凌闻天,他为什么不担心遇到你呢?”梁定国也大为不解。
“再回到孟沉的案子上,你们已经证实凶手真正的目的是要借孟沉的口指控秦文彬,那么凶手必须确保孟沉必须活着。”景承指着自己脾脏的位置。“脾脏受损会导致出血性休克,如果抢救不及时会危及生命,也就是说在孟沉遇袭后,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抢救,这才能确保凶手的计划成功。”
“孟科长遇袭后有警员听到技术科有异动,赶过去发现孟科长倒在血泊之中,因为发现及时所以抢救过来。”梁定国说。
“万一没有人发现呢?”景承意味深长问。
“这,这我没想过。”
我喉结蠕动一下:“凌闻天不会容许他的计划有半点纰漏,所以,所以他会安排好发现孟沉遇袭的人!”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凌闻天不怕和你撞见了吗?”景承看向我。
我抹了一把嘴神情惊诧,凌闻天利用我的身份和样貌出入看守所和警局,甚至是我的宿舍,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在凌闻天出现的地方我是不会出现的。
有人把我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在向凌闻天通报,因此他能避开我的行踪,但知道我行踪的必定是身边的人。
所以凌闻天在刺伤孟沉之后,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这不是巧合而是事先安排好的步骤,包括对赫楚雄和严烈的袭击,凌闻天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却有人第一时间告之警方凶手是我。
警方早已先入为主认定我是行凶者,那么任何人对我的指控都会变成顺理成章,这个人从赫楚雄和严烈身后开枪,原因就是怕暴露自己身份,说明有人认识这个人,当然不会是赫楚雄而是严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