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晴和苏锦相继被诬陷参与恐怖袭击然后再是我,这样一来我们从坚守阵地的战士变成敌人,最麻烦的是这件事对整个警界以及公众所造成破坏性影响。
被标榜的英雄成为罪犯,警方的声誉会受到空前的损益,民众对警方的信任也会大幅减少,亦如凌闻天所说,路西法堕落让神最痛心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叛变,而是很多不明真相的天使跟随路西法堕落。
“再过24小时,技术科就会得到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们会在机场的监控中看到你,再联系到陆雨晴留下的指纹以及苏锦的dna,人总是喜欢惯性思维,他们会很轻易的把你们和袭击公安大会的案子联系起来,到那时我猜你应该很清楚会有怎样的结果。”
“邪不胜正。”我冷冷说。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你认为还会有人相信你们吗?”凌闻天笑声很轻松。“你说的没错,邪不胜正,可问题是在其他人眼里,你和你的朋友变成了邪恶的罪犯,是的,邪不胜正,你们被抓获正好印证了这句话。”
我内心并没有向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我当然明白后果会怎样,我甚至都找不到可以去辩解的理由和机会。
“等到那个时候,你剩下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亡命天涯,我相信在这件事上你是有经验的。”凌闻天的话语中带着嘲讽。“另一种就是坐以待毙等着被抓捕。”
“你当然希望我逃跑,只要我逃逸就能变向帮你着实对我们的诬陷。”我看穿凌闻天的想法。“不,我不会逃,我是清白的所以问心无愧,即便我被审问也只会说出实情。”
“问题是谁会相信一个畏罪潜逃并且袭击警员的人说的话呢?”凌闻天反问。
“袭击警员?”我大吃一惊。“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孟沉会在医院苏醒,他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别人,你为了损毁技术科复原的机场监控试图杀人灭口。”
“……”我一脸惊愕的张大嘴。“医院苏醒?杀,杀人灭口?你,你什么意思?”
“孟沉被一把匕首刺伤,幸好没有刺中要害,如今这把匕首就握在你的手中,很快警察就会找到凶器,并且在上面发现你的指纹。”
“你袭击了孟沉……”我说到一半看到还握在手里的刀,这又是凌闻天安排和的陷阱,他故意把刀留在洗手台,算好我会拿刀自卫。
“看来你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凌闻天云淡风轻回答。“你还有24小时可以用来逃跑。”
我神情呆滞的站在门口,握刀的手不由自主颤抖,凌闻天轻而易举就断掉我的退路。
“你知道在你的逃亡中会做什么吗?”凌闻天意味深长问。
我选择了沉默,感觉一切都已经不再自己的掌控中。
“记得我给你档案的时候告诉过你,35天之内我会让档案上的人成为凶手,其实当时我没有说实话,并不是只有五个人,是六个。”凌闻天声音异常镇定。“你就是第六个人!”
“我没懂你的意思,我为什么要去杀人?”
“人性本恶,这才是我们谈论的话题,也是整件事的核心关键,凯撒做的这一切在你看来是诬陷,其实凯撒是想让你认同这个理念。”
“不,我永远也不会认同的。”我态度坚决。
“你会的。”凌闻天笑声淡定。“在你的认知中,你代表正义而我代表邪恶,我想问问你,你对邪恶的判定是什么?”
“所有和善良、美好以及正直相悖的就是邪恶!”我大声说。
“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你扼杀了善良、美好和正直就代表你沦为邪恶,从而也说明你相信了人性本恶?”凌闻天认真问。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我斩钉切铁说。
“你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又沦为罪犯吗?我猜你没有想过,就如同你现在这样坚定的认为自己不会沦为邪恶,世事无常你又怎么能去左右没有发生的事。”
“我即便被诬陷甚至无法洗脱嫌疑,但并不代表我会向你们妥协,更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我永远也不会向你们屈服。”
“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你会成为行凶者而且是在没有被胁迫的条件下,你会主动选择杀掉一个人。”凌闻天稍作停顿。“我甚至能明确的告诉你时间,你行凶的时间,会在48小时内完成。”
凌闻天坚定的语气让我迷茫,但更多的却是害怕,他不会是虚张声势的事,亦如在一个月前他告诉我的一切如今全都应验,可我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杀人?到底去杀谁?
“你知道路西法为什么会被世人铭记吗?”凌闻天话锋一转。
我还是沉默,我没有能力和对面黑暗中的人对抗,沉默成为我最后的武器。
“路西法的堕落被世人传颂,但真正让世人铭记他的原因,是路西法发动了弑神的战争,他率领堕落的天使向创造自己的神宣战。”凌闻天意味深长说。“你既然被凯撒视为路西法,那么你也应该做同样的事。”
“凯撒认为我该做什么?”我不屑一顾反问。
“是谁创造了现在你?把一名默默无闻的值班警员变成最耀眼的正义守护者,并赋予你英雄的光辉接受众人的崇敬?”
“我从没认为自己是英雄,但我会坚定不移对抗罪恶!”
“可你在众人的眼里已经是英雄,英雄就是一面旗帜,众人跟随的旗帜,他们会跟着你的步伐前行,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一旦旗帜倒下那么跟随在你身后的人就会失去方向,或者跟随你一切倒戈相向。”
“我会倒下但永远不会向你们屈服。”
“所以凯撒才让我来帮帮你。”
“你想说什么?”
“赫楚雄就是成就你的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攻击赫楚雄,是不是和路西法很像,都选择了背叛创造你们的人,而且结果也会一样,路西法成为神最痛心的杰作,而你,你会成为光明中最刺眼的瑕疵。”
“你,你打算袭击赫部长?!”我大吃一惊。
“你还没听懂我说的话,我袭击他只会被简单的定义为恶**件,但如果袭击赫楚雄的人是你,那么结果就大不相同,你所造成的伤害和影响力难以估量。”
“可笑,有人说过你很骄傲,而这种骄傲源于你的自信,但我认为你太自负,我凭什么要去袭击赫部长?”
“你知道双头犬的秘密了吗?”凌闻天突然问。
“正义和邪恶汇聚一身的怪物。”我冷冷回答。“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
“不,你想的太复杂了,双头犬真正的秘密不在意他们代表了什么,答案其实很简单。”突然卧室的灯被凌闻天打开,我看见被衣柜门遮挡的他。“一面镜子就能让你知道双头犬的秘密。”
凌闻天把衣柜中的穿衣镜慢慢拖出来,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镜子中的他,当我终于见到凌闻天模样的那刻。
当!
我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脸上充斥的表情全都是惊恐和慌乱。
我终于知道双头犬真正的秘密,并不是他们所蕴含的意义而是它们的本身。
双头犬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头!
镜子中的那个人穿着警服,透过镜子和我对视,看着那人的目光我毛骨悚然,我在镜中看见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镜中的自己在笑,而真正的我却一脸苍白。
凌闻天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我瞬间明白了很多事,在机场被监控扑捉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凌闻天,存放行礼的也是他,我们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但所有人只会相信一个结果。
我就是那个神秘人!
凌闻天故意刺伤孟沉,而孟沉看到的却是我袭击了他,还有……
进入看守所的人也是凌闻天,我推测出神秘人的身份,在职高级警务人员,并且狱警和警局都认识的人,同时能让景承不会去防备的人。
我始终无法在这个范围内锁定目标,因为我永远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自己,包括我一次又一次重复看警局的监控,我试图找出拿我手机和带走苏锦血迹的人,可画面中并没有任何人出现过,我一度怀疑自己的推测。
事实上视频里唯一进出过办公室的只有我,可谁会去怀疑自己呢?我成为了那个自己永远看不见的幽灵。
“赫楚雄才是凯撒最终的目标,你说过我会杀一个人,杀的就是赫楚雄,虽然动手的并不是我,可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行凶者,你所谓凯撒让你帮我成为路西法,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吧。”我终于感觉自己触及到真相。
凌闻天缓缓走到我面前,拾起地上带血的刀小心翼翼装进塑料袋中,我想要冲上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凌闻天明显抑制了我的意识。
“你还是猜错了,凯撒要的是你认同人性本恶,我杀掉赫楚雄并不能改变你的观念。”凌闻天在离开前停在门口,我僵硬的身体不能动弹,只听见他平静的声音传来,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语。“你会在没有被任何胁迫和操控的情况下成为行凶者,你会在48小时内杀掉一个人!”
第五十六章 誓言无声
我从宿舍的沙发上醒来头昏沉难忍,去卫生间洗脸时看见一双沾染血迹的手套,这才想起昨晚凌闻天出现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回想起从镜中看见凌闻天的那一刻后背依旧隐隐发冷。
双头犬,长着两个一模一样头的怪物,一个代表正义,另一个代表邪恶,如今看来似乎邪恶已经占据了上风。
忽然记起凌闻天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穿着我的制服,也就是说不管他出现在任何地方,所有的人都会认为那就是我。
想到这里我连忙去了医院,在病床上看见昏迷不醒的孟沉。
“无法无天!”坐在走廊外面的是康余年。“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胆敢公认袭击警务人员,这还有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我站在旁边思索到底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梁定国,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把行凶的人给老子找出来。”康余年火冒三丈。
“是。”梁定国点点头,视线看向我。“秦队,是你把孟科长送来医院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送来的?”我心不在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从梁定国的话中得知孟沉被我送来医院,凌闻天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要孟沉在熟醒后指证我,孟沉的证词无疑能让我百口莫辩。“哦,我,我没看见谁袭击了孟科长。”
“警局的监控形同虚设吗?”康余年勃然大怒。“警员在警局遇袭,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案发后我调查过警局的监控,并且逐一排查了案发前后和孟科长有过接触的人,但都是警局内部的同事,没有任何可疑的陌生人进入过警局。”梁定国说。
“孟科长的伤势怎么样?”我惴惴不安问。
“凶手刺伤了孟科长的小腹,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预计今天晚上孟科长能苏醒。”梁定国回答。
我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沉,很难想象如同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会是怎样的反应。
“康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先放放,赫部长已经到达省厅要求见你,你赶紧过去赫部长在等你。”
“赫部长已经到了……”我大吃一惊。
在警局的招待所见到赫楚雄,坐在他身边的是严烈,见到我进去赫楚雄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苏锦和陆雨晴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被诬陷的。”
“可有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赫楚雄神情凝重。
“孟沉在遇袭前正在调查和她们有关的线索,我获悉机场监控视频还有看守所的监控修复都会在今晚出结果,孟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应该是有人阻止我们接触真相。”严烈冷静说。
“看着我。”赫楚雄面无表情。“我只想从你口中听一句话,苏锦和陆雨晴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斩钉切铁回答。
“我了解到孟沉遇袭后你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严烈的目光锐利。“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用力搓揉脸颊,发现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专案组所有的人都在陷阱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苏锦和陆雨晴是绝对忠诚的,她们没有任何问题。”我颓然的坐到沙发上,沉默了片刻后鼓起勇气。“是我袭击了孟沉。”
赫楚雄和严烈面面相觑,两人惊诧无比的望向我:“你,你说什么?”
“是我袭击了孟沉,并且策划了对公安系统大会的恐怖袭击,我的目的就是……”我抬头和赫楚雄对视。“除掉最有权势的敌人。”
“秦文彬!”严烈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而且很清楚。”我看看手表无力回答。“再过12小时孟沉就会苏醒,他会告诉你们我是如何行凶的。”
赫楚雄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镇静:“到底怎么回事?”
“您不能参加公安系统大会,否则下一个遇害者就是您。”我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回答。“我会杀掉您的。”
“秦文……”
“风平浪静太久了,我也寻思该有事发生。”赫楚雄示意严烈稍安勿躁,正襟危坐对我说。“说下去。”
“在我们调查凌闻天的时候,发现神秘人留给乔阡陌的一句凯撒名言,找到你的敌人,你才能安全,这句话就是凯撒这次阴谋的主题,凯撒想要一次铲除所有阻碍的敌人。”
“对公安系统大会实施恐怖袭击的事和凯撒有关?”赫楚雄冷静问。
“整个计划要追溯到几个月前,当时我们还在诱捕宫文心,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凯撒的下落,凯撒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策划。”我点点头目光落在严烈身上。“今晚被修复的视频会显示,出现在机惩看守所的人就是我。”
“什么?!”严烈大吃一惊。
“凌闻天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正义和邪恶同时共存的双头犬,我直到昨晚才真正明白双头犬的秘密,这个怪物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头,亦如……”我再次深吸一口气。“亦如我看到凌闻天的时候,就如同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凌闻天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赫楚雄都不能淡定。
“应该也是凯撒计划中的一部分,凯撒用凌闻天来混淆视听,所以他才能在没有任何记录的情况下进入看守所,并且让景承毫无防备,封存景承的记忆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环节,因为只要有景承的存在,他早晚会洞悉真相。”我点点头回答。
“难怪凌闻天可以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陆雨晴发短信,并且取走苏锦的血迹,所以他才会损毁看守所的监控设备,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模样。”严烈恍然大悟。
“凌闻天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我主动向警方说明情况,但所有的证据都会指证我是那个神秘人,并且他还刺伤孟沉,等到孟沉苏醒过来的证词会让我百口莫辩,到那时专案组成员全都会成为罪大恶极的罪犯。”我一边揉这太阳穴一边说。
“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逃跑。”
“你若是逃跑就是负罪潜逃,等于自己着实了凯撒对你们的诬陷。”严烈反应过来。
“事情远没这么简单,我若是逃跑那么凌闻天就会继续实施恐怖袭击,他的目标是您。”我看着赫楚雄说。“他要所有人知道我是杀害您的凶手,而且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荒唐!”赫楚雄大义凛然说。“他能杀多少人?我即便被杀又能怎么样?还会有其他的同事继续前赴后继,难不成他要杀光所有的警察?”
“您是旗帜,我也是被您竖立起来的旗帜,凯撒不需要杀光所有警察,只需要砍掉旗帜就能达到目的。”我平静说。
“恐慌!凯撒在制造恐慌,一直对抗凯撒的旗帜倒下所造成的影响力是具有灾难性的,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对凯撒产生畏惧。”赫楚雄恍然大悟。
“对,这就是凯撒想要的结果,凌闻天告诉我,凯撒要把我变成路西法,变成那个堕入黑暗之中曾经最耀眼的正义天使,所以他会让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你,从而颠覆和影响其他人的信仰和观念。”我心力交瘁对赫楚雄说。“您不能出席会议,您应该马上返回并且加强安保。”
“逃?你是让我临阵脱逃?”赫楚雄面无惧色。“你什么时候见过警察畏惧罪犯的?”
“我不畏惧罪犯,但我知道这一次无法改变结果。”我无力的苦笑一声。“我来见您就代表对信仰的忠诚,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严烈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后神情更加凝重,挂断电话声音低沉:“孟沉刚才已经苏醒,他已经指证袭击自己的就是秦文彬,康局已经下达抓捕你的命令,警员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我尽力了。”我叹口气拿出证件放在桌上。
“你是警察!”赫楚雄大声呵斥。“在罪犯面前你要么竭尽所能要么以身殉职,但绝对没有妥协!”
“我也想一直战斗下去,但现在我已经不是警察而是罪犯。”
我听到楼下警笛的声音。
“你的身份和信仰无关,旗帜代表着希望和方向,在任何时候旗帜都是屹立不倒的。”赫楚雄摸出他的配枪,这是他的习惯即便成为部长也枪不离身,枪推到我的面前。“你被抓捕就代表着希望湮灭,不管你变成什么身份遭遇怎样的处境,战斗下去,像一名有担当无畏的警察战斗下去。”
“您,您这是干什么?”
“光明也有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但并不代表光明不会再现,离开这里等待反击的机会。”赫楚雄无力叹息。“但以后我无法在协助你,我会告诉警员你挟持我和严处长,并且抢枪后潜逃,你将背负罪责和同事的追捕,但在任何时候你都必须坚定自己的信仰。”
“我一旦选择逃跑,您,您会死的!凌闻天会杀掉您。”我心急如焚说。“这是凯撒计划中早就安排好的。”
“那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赫楚雄临危不惧向我伸出手。“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现在是我们兑现自己誓言的时候,如果我倒下,希望你到我墓前的悼词是告诉我,你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已经来不及感慨,警员急促的跑步声近在咫尺,我看向赫楚雄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誓言无声需要用生命去扞卫,我拿起桌上的枪从后门离开。
赫楚雄安排司机带我去机场,好像一次轮回我又成警察变成了逃犯。
第五十七章 临阵脱逃
我买了一张机票,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赫楚雄告诉我要完成使命,但我却不知道如何去完成,我埋着头在旅客中穿梭,像仓皇逃窜的老鼠避开能扑捉到我的摄像头,找到一处角落坐下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不知不觉中已经一败涂地。
或许凯撒说的没错,我的确缺乏谦卑和敬畏,我甚至都没有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手的强大。
我又变成逃犯,亦如多年前一样慌不择路的亡命天涯,但这一次我更像一名临阵脱逃的逃兵,想到还被关押的苏锦和陆雨晴,她们很快就会面临严重的指控,还有明明知道凶多吉少也不愿退缩的赫楚雄,可能下次见他真的会是在墓碑前。
我感到自己的可耻和无助,巡逻的警员路过,我下意识埋下头并且握住藏在衣服中的手枪,我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我是最后的希望,亦如赫楚雄所说,旗帜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屹立不倒,否则跟随的人会失去方向。
“你怎么才来?”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差点掏出枪,转头一脸惊恐的看到景承。
“你这么紧张干嘛?”景承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把枪塞了回去,好在景承并没有看见。
“你睡糊涂了吧,我们今天出发旅游,你不是说好来送我吗?”
我看见站在景承旁边的程曦,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才记起今天是景承离开的时间。
“是,是啊,我是来送你们的。”我很羡慕他们的那份宁静和欢愉,不希望在最后的时刻去破坏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几点的航班?”
“还有两个小时。”程曦笑着回答,看看我身旁。“苏锦和雨晴没有来吗?”
“她,她们有事来不了,让我向你们道歉。”我很吃力才挤出笑意。
可我面前的是景承,在任何时候我都无法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我有害怕吗?”我突然意识到在他面前是不能说谎的。“对,当然害怕,害怕以后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