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闻天把那五个人的档案交给我们,实际上是把我们引导陷阱的边沿,我们追查的真相越多落入陷阱也就越多,我们亲手找到证据来指证自己,一旦调查结果公布后果不堪设想。”我长叹一口气。
“那就奇怪了?”苏锦若有所思。
“奇怪什么?”我问。
“既然凯撒的目的是为了清除敌人,景承被剥夺了记忆和人格,他已经放弃了对凯撒的追捕,再栽赃嫁祸我和雨晴最终能导致专案组解散,可,可为什么没有你?”苏锦一脸诧异。“为什么在凯撒的陷阱中把你排除在外?”
“这个问题我也反复问过自己很多次,凯撒最在袭击景承后首当其冲的目标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凯撒跳过我而选择陷害你和雨晴,难道凯撒还有安排?”我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让头不那么疼。
“当局者迷,我们深陷其中难免会忽略很多东西,如今的旁观者中还能帮到我们的只有景承。”陆雨晴看向我。“你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想过,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他,可昨晚的聚餐你们也都在场,他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并且选择开始新的生活,景承从来没有亏欠过我们什么,相反是我们在亏欠他,我还能要求他怎么样,继续把他拖入黑暗之中?我相信只要说出来,景承还是会义无反顾回来,但那真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景承既然已经选择了遗忘就让他一直遗忘下去吧。”苏锦深吸一口气。“至少我从来没见到他像昨晚那样开心过。”
我宽慰她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洗脱她们的嫌疑,从审讯室出来那刻脸上自信的笑戛然而止,突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我或许比谁都能体会苏锦和陆雨晴现在的感受,毕竟我曾经也被诬陷过,甚至情况远比她们要严重的多。
可庆幸的是我当时遇到了那个像神一样的疯子,经过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那个人在我身边,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成神变成普通的凡人。
我还是拿出了手机,熟悉的号码用了很长时间才拨完,手指悬停在拨出键上良久终于还是按下。
“喂,你在什么地方,我,我有事……”
“刚好想打电话给你,我和程曦在婚纱店,你给我出出主意,我穿什么颜色的礼服好看。”景承的声音透着欢愉。
“……”
“喂,喂,问你话呢?”
“黑色吧,黑色挺适合你的气质。”
“好吧,听你的。”景承显然对我的建议很满意。“你刚才说有事?什么事?”
“……”我不停舔舐嘴唇,短暂的沉默后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废话,你肯定要来送我。”景承在电话里笑着说。“就你一个人来送我,苏锦和雨晴不来?”
“她,她们还有事怕是不能来。”我抹了一把嘴声音黯然。“你也知道局里事情多。”
第五十三章 天衣无缝
我最终也没向景承说出请求,我们已经在这个圈套中泥足深陷,我不能把那个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朋友拉进来,我们能留给他的只应该是祝福,我希望这一次景承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挂断电话后突然感觉自己好疲惫,但想到还被关押的苏锦和陆雨晴,我又重新燃起斗志,在任何时候我都不能丢下她们。
之前和她们交谈的过程中,有一件事提醒了我,如果神秘人能同时进出看守所和警局而不被觉察,那么说明此人一定是我们熟悉的一名在职警员。
我到技术科要求调看8月13号的警局监控视频,当时我出席严烈召开的例会,手机就留在办公室里,而神秘人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给陆雨晴发了短信。
那么在这段时间只要进出过办公室的人都有可能是神秘人。
警员在我的要求下回放了监控视频,结果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没有任何人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过办公室,我眉头紧皱完全想不通神秘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而且我还回看了苏锦手指受伤那天的监控,同样在陆雨晴为苏锦包扎伤口再到我们离开,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其他人出现过。
我茫然的注视已经反复看了很多次的监控,神秘人就如同看不见的幽灵般诡异。
“看什么呢?”孟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把从陆雨晴还有苏锦哪儿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孟沉,他在查看监控后反应和我如出一辙:“这,这不可能啊,警局的监控摄像头在安装时反复调试过,整个警局是没有监控死角的,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只苍蝇也能找出来。”
“在两个时间段中,根本没有人进入过我们的办公室。”我焦头烂额长叹一口气。“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能瞒过监控,拿到我的手机和苏锦的血迹呢?”
“会不会是你们的推断有错误?”孟沉说。
“不会,我们反复推测过,神秘人是一名警员而且还是我们认识的警员,这一点毋容置疑。”
“关于手机短信的事,并非一定要用你的手机发送,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比如复制一张你的手机卡,这样雨晴即便接收到短信,但发短信的人用的并不是你的手机。”
“按照你的说话,首先得先拿到我的手机,才能复制手机卡,那么话题又绕回来了,谁能拿到我的手机呢?”
“有时候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孟沉欲言又止。
“什么思路?”
“神秘人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警局的监控中隐形,既然你已经确定没有人进过你的办公室,或许神秘人根本就没有来。”
“那短信的事怎么解释?”
“复制一张手机卡只需要十秒的时间。”孟沉意味深长。
“谁能拿到我的手机?”我反问。
孟沉还是欲言又止,他让操作监控设备的警员先离开:“当然是你身边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沉看看手表,好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一言不发转身开门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监控室一脸茫然,大约过了一分钟孟沉回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孟沉一本正经问。
我张着嘴反应不过来:“明白什么?”
这时我发现孟沉的手指向桌面,刚才我没有留意到他把手机放在上面。
“你有充足的时间复制我的手机卡。”孟沉说。
“我,我为什么要复……”我顿时明白孟沉所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你还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吗?”孟沉指着还在播放的监控说。“你自己也证实没有人进入过你的办公室,或者说神秘人根本就不存在,那么雨晴为什么会收到短信呢?既然不是你发给她的,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发给自己?”
我霍然起身:“你这是在诬蔑!”
“她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我为什么要诬蔑?我只是实事求是,反而是你牵绊太多无法直视问题的真相。”孟沉理直气壮说。“你一直在说,没有人能拿到你的手机,真的没有人吗?苏锦能拿到吗?陆雨晴能拿到吗?”
我抹了一把嘴无言以对,重新坐了下来:“她们当然可以拿到,但……”
“但什么?就因为你主观的信任就可以忽略客观事实?”孟沉打断我义正言辞说。“她们是你最熟悉的人,熟悉到你可以忽视她们的任何行为举动,所有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会变的合情合理,我是搞鉴证的,在任何时候我都会选择相信证据。”
“你在暗示陆雨晴复制我的手机,然后自己给自己发短信,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去金冠商场开脱。”
“不是在暗示,这是事实!”
“她也是你的朋友!”我勃然大怒大声斥责孟沉,好些警员听到争执都敲门一探究竟。
孟沉让警员离开后关上门,点燃烟心平气和说:“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在阐述客观事实,你的激动源于你的个人情感,可我们是警察,情感不能左右事实,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再这样下去你会犯错误的。”
其实我知道孟沉说的有道理,的确,我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一直被个人情感牵绊。
“我知道你和苏锦的关系,但这不能成为你徇私枉法的借口,苏锦的血迹为什么会出现在田浦的家里?你现在认为是有人栽赃嫁祸,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苏锦手指受伤这件事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呢?”孟沉说。
“是的,在处理她们的事情上我难免代入个人主观情绪,但并不会去影响我的判断,陆雨晴和苏锦我是了解的,首先她们没有动机,其次……”我发现自己的说辞在所有的证据面前很苍白。“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
“你不要认为我对她们带有敌意,她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证明她们的清白,你现在像一只无头苍蝇完全乱了方寸。”
“只有两天时间,你清楚调查报告一旦公布的后果,她们将会面临严重的刑事指控,可我到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能不担心吗?”
“她们的清白需要证据来验证,我告诉你两件事。”
“什么事?”
“看守所的监控设备修复工作已经有了进展,我刚得到消息明天能拿到修复好的视频内容,从而就能知道到底进入看守所的是谁。”
“真的!”我大喜过望。“另一件事是什么?”
孟沉坐到监控设备前,把一盘光碟放入播放器:“韩子笑在口供中交代,那批特制的化学仪器是从机场寄存处拿到的,技术科这几天一直在分析机场的监控视频,我们从视频里确定了一个人。”
孟沉暂停画面后,手指向屏幕中刚好被遮挡的一个人。
“看见这个人手里的行李箱了吗?”孟沉继续对我说。“根据韩子笑的交代,这个行李箱就是他从机场拿到的,而这个人就是犯罪嫌疑人。”
“无法确定这个人的面部特征啊。”
“我们分析过,这个人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始终故意避开监控和利用旅客为其遮挡,不过技术科目前采用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目前已经识别到75%,很快就能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孟沉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说。“只要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警方就能实施抓捕,等到这个人落网就能证明陆雨晴和苏锦到底是被陷害还是参与行凶。”
“结果最快多久能出来?”
“明天晚上。”
“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抓到你……”我兴奋不已,把头靠近屏幕那人在画面中模糊的样子成为我最后的希望,可兴奋仅仅在我脸上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后就变成惊愕。
“你怎么?”孟沉应该是看出我表情中的吃惊。“有什么发现吗?”
“没,没有……”我蠕动喉结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熬了一晚上夜累的很,我去洗把脸。”
我像逃犯一样逃出技术科,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卫生间,反锁上门后我用冷水洗脸,试图能让自己还能保持清醒。
抬头的时候看见镜子中惊慌失措的自己,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想起苏锦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凯撒在清除所有的敌人,先是景承然后是陆雨晴和苏锦,为什么到现在我能独善其身,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了我很久,不过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答案,就在刚才那段定格的机场视频中。
凯撒并没有遗忘我,或者说凯撒对我的惩罚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我在视频中没有看清犯罪嫌疑人的面容,但我却认出了站在那人身边的另一个人。
宫文心!
我留意到监控视频的拍摄时间,那正是我送宫文心去机场的时间,那是诱捕宫文心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同样也是凯撒清除敌人计划的开始。
明天晚上孟沉就会清楚的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我已经能猜到等孟沉发现真相时候的表情。
我就是那个在视频中模糊的人!
第五十四章 恶魔的使者
进来的警员看到满脸是水的我,很担心说了一句:“秦队,你脸色很差啊,是不是病了?”
我在嘴角挤出不自然的笑,然后像仓皇的罪犯般逃离警局,突然记起当年被卷入c档案时,自己也是这样慌不择路的逃窜。
我开始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整个专案组都背负了行凶的罪名,凯撒不但铲除了敌人同时也攻破了阻挡恶魔最后的屏障。
我坐上一路公交车漫无目在城市里穿梭,从起点到终点然后反复的重复,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我背负着为陆雨晴和苏锦洗脱嫌疑的希望,可如今我自己也深陷其中,明天晚上我将从一名警员再次变成逃犯。
公交车的终点站在郊外,我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事实上我根本不会抽,直到刺鼻的烟味呛入肺里才明白很多人抽烟原来是因为无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大到去藐视恶魔?
凯撒的名字已经很久没在我脑海中出现过,我竟然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个最为强大而邪恶的对手。
找到你的敌人,你才能安全。
到此刻我才深深体会这句话的含义,或许凯撒说的并没有错,我,不,是我们,都缺乏对这个恶魔的敬畏和谦卑,我们终于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我再一次拿出来手机,久久看着景承的号码,他是唯一能抵御恶魔的男人,可他最终选择了放弃或者说是我让他选择了放弃,我最终没有拨出电话,如果说我们在与恶魔的抗争中全军覆没,那么我希望他是最后一个能全身而退的人。
抽完一支烟比我想象中要艰难,尼古丁能麻痹我紧绷的神经,我在剧烈的咳嗽和彷徨中抽完第五支烟,看着手表上消逝的时间,我唯一还能做的事就是等待被追捕的开始。
我一个人静坐到午夜,像放弃抵抗的逃兵,没有去思索如何反击因为我清楚根本没有胜算,脑子里一片空白,清冷的夜风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冰冷。
我没有回到海边别墅,那里曾一度被我认为是家,家应该是安全的港湾,我不能夺走属于景承的宁静。
我又回到宿舍,那个曾经承载我和景承太多过往的地方,这一次我没打算逃亡,否则正中凯撒下怀,逃跑只会帮凯撒着实诬陷我们的证据,我现在还能做的只有安静的等待,等待那副冰冷的手铐和无法推翻的罪责。
打开宿舍的门我惊讶的发现里面灯是开着,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但这里并不像长期没人居住,我低头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上面有零星的雨滴,我回来时外面正在下雨。
屋里有人!
突然闻到一丝血腥的味道,我寻着血腥味找到卫生间,震惊的看见放在洗手台上那双沾血的橡胶手套,还有几张薄薄的塑料片,我拿起在灯光下查看,每个薄片上竟然都有一组完整的指纹。
这时我听到从卧室传来的声响,像是某个柜门被拉开,我心里猛然一惊,手摸向腰后时才意识到配枪已经上交,这是严烈留给我两天时间的条件。
暂时拒捕苏锦和陆雨晴以及收缴我的配枪。
我看见放在洗手台上的刀下意识拿起防身,极力控制脚步的声音慢慢靠近卧室,里面并没有开灯但声音却没有停止,等我站到门口边时那声音突然停住,我猜里面的人应该发现了我。
“你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卧室的黑暗中传来声音。
我心里猛然一惊,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但却让我刻骨铭心。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在这间屋里,和上次一样,凌闻天总是在我看不见的黑暗中。
我没想到凌闻天会在我的宿舍,当更让我疑惑的是他说的话。
“你预计什么?”
“预计你回来的时间。”
“你知道我会回来?”
“你还有地方能去吗?”凌闻天在笑,轻松而自信。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刀,灯光下刀刃折射的寒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突然我没有那么惊慌:“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只要抓到你就能解释一切。”
“倾听,人要学会倾听并且通过倾听有所领悟,你好像并不擅长倾听,我们上次在这里的谈话似乎对你没有任何启发。”凌闻天的声音是从衣柜那边传来,开启的柜门遮挡了我的视线。
“倾听什么?”
“第一,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管你手里是枪还是刀,在我面前你都无法掌握主动权。”凌闻天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第二,我对你说过双头犬,你现在知道双头犬真正的秘密了吗?”
我舔舐嘴唇,对于第一点我并不想反驳,毕竟自己面前是一个能封存景承记忆的人,但对于第二点我很茫然。
“双,双头犬有什么秘密?”
“今晚你会知道的。”凌闻天说。“不过在此之前,我相信你还有很多话要问我。”
我听见从衣柜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凌闻天在做什么。
“你把那五个人的档案给我,并不是要我阻止恐怖袭击,而是想要诬陷我们,目的是解散专案组,这就是凯撒给你的任务吧。”
“你的眼界只能看到这么远吗?”凌闻天问。
“还有什么?”我眉头一皱。
“诱导陆雨晴去金冠商场并且并且在信封上留下她的指纹,再故意在田浦面前受伤,让他收集到苏锦的血迹,这些事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做,何必还要我亲自完成呢?”
“你,你就是和那五个人联系的神秘人!”我恍然大悟。
“对。”凌闻天直言不讳。
“我明白了,凯撒不但想要铲除专案组,所有和凯撒邪恶理念抗衡的人都被视为敌人,所以凯撒想借全国公安系统大会的机会发动袭击,清除大批警方精英。”
“你和凯撒接触这么多年,至今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凯撒,上次我已经告诉过你,杀戮和死亡从来都不是凯撒追求的,何况杀人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一愣,景承说过凌闻天的骄傲会让他不会说谎,何况他也不会在一个根本看不上眼的人面前说谎。“还有其他目的?”
“专案组是由人组成的,即便你们被铲除,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乃至更多批人重新成立专案组,所以你认为解散专案组的目的是没有意义而且浪费时间的,至于袭击公安系统大会,和专案组一样,就算参会的人全死掉,明年同样会有另一批人召开大会,按照你的逻辑,凯撒岂不是要杀光所有警察?”凌闻天很轻松回答。
我有些听不懂凌闻天晦涩的话语,更无法明白他真实的目的。
“敬畏,发自肺腑的敬畏,从而最终演变成臣服,你们最缺乏的就是谦卑,因此你们需要付出代价。”
“对凯撒敬畏?对凯撒谦卑?不,绝对不可能,光明永远不会被黑暗所吞噬,即便你成功诬陷我们,但我相信还会有坚守自己信仰的人前赴后继,直至你和你的恶魔被彻底消灭。”
“光明中也会有黑暗,阴暗里也存在光明,这两种事物虽然是相对的,但谁也不能消灭谁,凯撒从未想过要吞噬光明,相反正因为光明的存在反而能衬托黑暗的神秘和强大。”凌闻天波澜不惊说。“古往今来,不管是新神还是旧神,他们得到只有凡人的祈祷和索取,但从未有过对神的畏惧,只有恶魔才能让人感到敬畏和害怕,就比如现在的你,你明明知道我近在咫尺却不敢靠近,因为你畏惧面前的黑暗。”
我竟然被凌闻天说的无言以对,我没有畏惧过他,只是我清楚任何反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劳。
“你好好想想,你身上所有的荣耀和光环到底是谁赋予的?如果没有凯撒的存在你现在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警员,如今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并且你自诩为光明最坚定的守护者,现在的你和那个被誉为神之右翼的路西法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你还没有堕落,不过我相信很快你就能成为凯撒最杰出也是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是路西法,我是一名警察!”我义正言辞说。
“路西法在堕落之前也坚信自己是最耀眼的天使。”凌闻天举重若轻回答。“你知道神为什么会痛心路西法的堕落吗?神的身边并不缺少天使,但路西法却是最出色的那位,他的堕落会让更多的天使动摇信仰,天使都如此何况是人。”
“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凯撒想要的路西法。”我态度坚决。
“是的,你是不会成为或者说暂时不会成为,但凯撒想到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紧张问。
“把你变成路西法!”
我听不懂凌闻天的话,但已经觉察到这一次的陷阱怕不仅仅是为了诬陷我们,景承之前就猜测事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事实上我也对整件事一直处于疑惑,表面上看凯撒是想发动一场针对公安大会的恐怖袭击,但这完全不像是凯撒的风格,凯撒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的目的,但这种目的绝对不会建立在单纯的杀戮上。
第五十五章 双头犬的秘密
我开始重新梳理整件事的经过,从监控视频看凯撒设置的这个陷阱早在宫文心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了,凌闻天出现并且交给我那五个人的档案,其实是为了把我们驱赶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