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杀人?我什么要杀人?”
“田浦和陈芷萧的事足以证明凌闻天并非危言耸听,他交给你的五份档案,并且会在35天之内让这些人变成凶手,事实上他已经做到了,相信剩下的韩子笑和余时也会行凶,我关心的不是这些人,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我,我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凌闻天试图向你证明人性本恶,而档案上那五个人根本无法触动你,说明凌闻天交给你的这五个人另有目的。”
“他说会把这五个人变成凶手。”我说。
“这只是表象,档案交不交给你,这五个人迟早都会行凶,你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本质是你在整件事中的位置和作用。”景承心思缜密说。“简而言之,你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凌闻天把档案交给你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让我们阻止这五个人行凶。”苏锦说。
“你们做到了吗?”景承神情严肃反问。“事实上你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是促使这五个人提前行凶,难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在整件事中你们成为了催化剂。”
“凌闻天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五个人!”陆雨晴反应过来。
“对,这是他目的的其中之一。”景承点点头。“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我们去调查,这五个人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发现。”
“我们成为凌闻天的清道夫,帮他除掉了某种障碍。”我仔细回想认为景承分析有道理,但很快感觉逻辑不对。“为什么要借我的手清除这五个人呢?以凌闻天的能力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这个原因我还没有想到,不过多半都和你有关。”景承忧心忡忡问苏锦。“关于凌闻天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没有,我怀疑他的名字是假的。”苏锦摇头。
“名字是一个人身份的符号,自信骄傲的人从不会用假名,凌闻天绝对足够的骄傲,所以他不会用假名字。”景承说完转头问陆雨晴。“看守所的监控设备修复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设备损坏严重,技术科反馈的消息不容乐观,修复的可能性不大。”
“关于凌闻天我有两件事一直没想通。”景承一筹莫展。
“什么事?”
“第一件他是如何进出看守所,戒备如此森严的地方,凌闻天为什么能在没有通行记录的情况下来去自如。”
“这件事我也提到过,并且我专门调查了看守所的出入规定,正常情况下,任何人进出都需要提前申请并且登记个人信息,而且进入看守所携带的物品是必须接受检查。”苏锦一脸疑惑说。“凌闻天虽然破坏了监控设备以及杀掉所有见过他的人,但看守所的登记本却完好无损,在案发时间的前后竟然没有关于凌闻天的记录。”
“毁掉监控设备和杀掉见过他的人,说明凌闻天害怕自己的样子暴露,但登记本上没有记录就说不通了,值班狱警怎么会放一个陌生人进入看守所?而且当时凌闻天还携带着电磁脉冲炸弹,应该很容易就能被检查出来。”陆雨晴说。
“如果,如果不是陌生人呢?”我猛然抬起头。
“什么意思?”苏锦和陆雨晴问。
“我也是这样想到,之前我们一直认为凌闻天是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因此始终在关注他是如何在没有记录情况下进出看守所,但如果凌闻天是一名警察呢?”景承一脸严肃。
“警察?!”苏锦大吃一惊。
“而且这个警察的职务不会低。”景承补充。
“看守所的狱警都认识这名警察,所以出入看守所不需要登记。”我说。
“凌闻天是警察?”苏锦和陆雨晴更加吃惊。
“但你说过凌闻天太过骄傲,所以他绝对不会说谎,可他告诉过我,他是美籍华人,毕业于密西根大学,犯罪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双博士。”我眉头微微一皱。“他不可能是警察啊。”
“他是不是真正的警察并不重要,关键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认为他是警察,并且这些见过他的人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见面,相互很熟悉。”景承深吸一口气。“这个叫凌闻天的人很有可能我们都认识。”
我们顿时面面相觑,景承的分析无疑缩小了对凌闻天的侧写,但这一次却让我们不敢相信。
“你凭什么肯定我们认识凌闻天?”
“至少我应该是认识他的,而且还不是泛泛之交。”景承回答。
“为什么?”
“我不了解之前的自己,但通过你们的言行,我能分析出自己曾经像刺猬,随时都竖起尖锐的刺防备试图靠近自己的陌生人,说明我缺乏安全感。”景承不慌不忙对我们说。“假设我不认识凌闻天,突然他出现在看守所,我本能的反应会是防备,即便精神控制力再强大的人,也不能在短时间封存一个处于戒备状态人的记忆。”
“说明当时你很放松。”陆雨晴说。
“这种放松源于对环境和事物的安全感,看守所只会让人沮丧压抑,能让我在看守所感到放松安全的人,一定是我身边很熟悉的人。”景承点点头继续说。“显然凌闻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能趁我不备发起攻击。”
“职务不低的警察并且是我们熟悉的人……”我眉头紧皱思索良久。“我们身边没有一个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存在啊?”
“那只能说明我们出现了意识盲区,凌闻天就在我们身边,但我们却无法注意到他,越是这样凌闻天对我们造成的危险越严重。”景承神情严峻对苏锦说:“从现在开始不能相信任何一名警员,秘密调查出入看守所不需要登记的警员名单,我需要对这些人进行分析。”
苏锦沉稳点头,景承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你必须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想要或者企图去行凶的目标。”
“这还用想吗?我凭什么要去行凶?”我不假思索回答。
“你才是凌闻天证明人性本恶最好的筹码,如果他能唤起你内心的邪恶,不,如果你内心真有邪恶的话,他一定有能力唤醒,一旦你选择了行凶……”景承长长叹口气。“还有什么比一名背弃自己信仰的英雄更具说服力。”
“我杀谁去……”我不以为然笑了笑,突然又停住。“如果说非要让我选也不是没有,万一让我遇到凯撒,指不定我真会杀了他,而且在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情况下,但这也不能让我相信人性本恶啊,凯撒恶贯满盈我充其量算是惩恶除奸,而且如果你没失忆的话,我相信凯撒站在你面前,你连犹豫都不会犹豫便会选择开枪,难不成这样我就能认为你是罪恶的?”
“还有很多事我暂时没有头绪,不过凌闻天限定的35天应该不同寻常。”景承思索了片刻对陆雨晴说。“你从时间上入手,调查这35天之内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马上开始着手调查。”陆雨晴说。
“不急,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抓到了一只鼹鼠,这件事还是值得庆祝一下的,我,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景承突然欲言又止。
“什么事?”我看景承的表情,认为他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
“今晚这段饭吃的不是太开心。”景承犹豫了半天。“我,我打算明天晚上请你们吃顿饭。”
“就这事?”
“也不是吃饭,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们,但我认为应该正式点。”景承很少会腼腆,但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在害羞,这个表情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未见到过。
第三十五章 朋友的祝福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景承为我们安排一场为期两天的度假,其实度假一直都是我和苏锦的计划,只是因为工作一再延后,这一次终于成行只是和我设想的有些出入,原计划中我和苏锦会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行程旅行,都是一些让我和她都感兴趣的景点。
但事实上出入有些大,比如我站在一晚需要花费5万的酒店套房里小心翼翼环顾四周,苏锦和陆雨晴也和我一样拘谨,以我们的收入怕是赔不起这间套房里随便一样东西。
我在心里嘀咕,到底谁会一掷千金住这样的套房,毕竟一晚的费用就是我大半年的工资,可景承还预定了三天,整个周末我们都会住在这里,我都不愿意去看落地钟,感觉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好在我不心痛,因为用的不是我的钱,何况现在的景承并不差钱,他在股市上到底赚了多少钱,我还真猜不出来,不过以他的智商想要成为大富豪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愣着干什么?”景承来回打量我们,指着套房轻描淡写说。“房间随便挑,想吃什么自己点,先休息一会,晚上我安排了节目。”
“我们不用住这么贵的地方。”陆雨晴说。
“又没让你花钱,看把你愁的。”景承拿过陆雨晴的行李箱,指着一间房间。“这是阳光房,留给你。”
景承把陆雨晴推进房间,走到我和苏锦面前:“最里面是套房,双人床。”
后面一句他可以说的很暧昧,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我一个人睡。”苏锦白了景承一眼。
景承也不介意,自己拖着行李回房,我揉了揉额头压低声音对苏锦说:“难得他这样高兴,别少了他的兴。”
我和苏锦关上套房门,苏锦再也忍不住:“他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
“你没发现景承今天很紧张吗?你见过他什么时候紧张过,说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我说。
苏锦抿嘴跟着无力的叹口气,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疲惫不堪,我躺到床上疲倦让我和苏锦在聊天中不知不觉睡着,直到夜晚才被敲门声叫醒,客厅餐桌上摆满丰盛的晚餐,摇曳的烛光平添了几分浪费,景承招呼我们坐下,他的样子显得兴奋激动。
“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们吗?”陆雨晴好奇问。
景承很轻松的一边倒酒一边说。“你们是我朋友,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分享。”
苏锦一脸茫然:“分享?分享什么?”
“还是先给你们一个惊喜吧。”景承起身从房间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其中一个拿出来竟然是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在灯光下钻石晶莹剔透绚丽夺目,景承把项链亲手给陆雨晴戴上。“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为,为什么要送我项链?”陆雨晴受宠若惊。
“送礼物给你还需要理由吗?”景承向后退了一步,欣赏戴在陆雨晴身上的项链,心满意足赞叹。“真漂亮。”
若是以前我才陆雨晴一定会很高兴,可惜现在我在她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喜悦,只剩下景承看不懂的惆怅和惋惜。
第二份礼物是送给苏锦的,居然还是一条钻石项链,而且和陆雨晴的一模一样,倒不是景承没有心,只不过他现在完全是靠价值来衡量东西的好坏,想必这两条项链都价值不菲。
“你知道我从不戴首饰的。”苏锦委婉的推辞。
“戴不戴是你的事,我送给你是我的心意。”景承很坚持,同样也亲手为苏锦戴上。
最后的礼盒应该是留给我的,但我始终都高兴不起来,景承拿出来的是一块手表,满心欢喜向我介绍:“百达翡丽,这块表20多万,我感觉挺适合你。”
“我是警务人员,收入是要报备的,以我的收入哪儿能戴的起这么昂贵的手表,真要戴出去估计麻烦就大了。”我淡淡一笑没有伸手去接。
“警务人员怎么了,警务人员就不能有朋友吗?朋友送的礼物难不成也违法。”景承不以为然非要我戴上。“这些礼物就当是我谢谢大家这段时间来的照顾,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推辞。”
我们三人默默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了景承的朋友,其实我更喜欢成为他的同伴,可惜如今的景承变的让我们都很陌生,他还是那个高智商的天才,只是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人。
“你刚才说有事要和我们分享,到底什么事?”我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
景承招呼我们吃东西,他好像并不急于说出来,只告诉我们今晚他为我们安排了节目,晚餐后他带我们下楼,宽敞的赌场大厅人头攒动。
“现在是放纵时刻,输光这些筹码。”景承把兑换好的筹码分给大家,脸上洋溢的兴奋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就是和我度假计划出入最大的地方,景承安排我们来了澳门,国内唯一拥有合法赌场的地方,作为警察我更愿意称这里为罪恶之城。
赌场里面和我们住的总统套房一样奢华,高大的穹顶光线永远那么柔和,厚厚的地毯踏上去总是那么悄然无声。
赌场里应有尽有,可唯一看不到的就是太阳和时钟,没了这两样人们就忘了时间,再加上只要你在赌台上酒水都是免费的,人们往往输到精光才想起离开。
就连原则性很强的苏锦也在赌场中迷失了自我,她和陆雨晴兴高采烈玩着老虎机,我对赌没丝毫兴趣,感觉自己和这里充满欲望的人格格不入,我跟着景承看见他轻车熟路坐上一张赌桌。
在赌场里不管你的钱包大还是小,感觉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幸运女神眷顾的对象,当然绝大多数人走出赌场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腰包又缩水了不少,但景承是一个例外,他选择了二十一点,以他的智商足以能计算出牌面的概率,所以才尝试几局后,景承开始在赌桌上大杀四方。
他赢得的筹码越来越多,渐渐围观的赌客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景承又一次成为焦点,只不过用了另一种方式,依旧是运筹帷幄的神情,可惜我看见的不是那个坚守信仰对抗黑暗不屈的黑暗骑士,我眼中的景承变成精明的赌徒。
原来让英雄堕落其实很简单,一间赌场就可以做到。
唯一欣慰的是景承的笑容,透着开心和满足,我熟悉的那个景承从未这样笑过,或许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生活。
苏锦和陆雨晴输光了所有筹码,回来时居然意犹未尽,我在心里感叹赌场的魔力,景承用赢来的筹码换了一张现金支票,他似乎对胜利多少有些麻木,我感觉他今晚有心事。
从赌场出来,我们坐在音乐喷泉上,动听的音乐和五光十色的喷泉成为我们的背景。
“我交女朋友了。”
……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中间的景承。
“你,你说什么?”陆雨晴吃惊问。
“交女朋友。”景承重复一次,估计是看见我们诧异的表情。“你们干嘛这个反应?”
“你女朋友是谁啊?”我半天才回过神。
“你们不认识。”
“你要和一个我们没见过面的女人交往?”苏锦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长时间了?她是干嘛的?叫什么?”
“认识有段时间……”景承来回看看我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交女友至于让你们这样紧张吗?”
我又有些跟不上景承的思维:“你是想说,你打算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交往?”
“感情这种事和时间没关系,主要是感觉。”景承不以为然点点头。“我交女友是好事啊,你们不应该祝福我吗?”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陆雨晴问。
“我像是在开玩笑?”景承一本正经反问,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今晚就打算向她表白。”
“这就是你要和我们分享的事?”苏锦问。
景承点点头:“我认识的朋友只有你们,我现在很紧张,希望她能答应,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正面的鼓励,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我们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景承要告诉我们的竟然是这件事,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会,那个女的也来了?”我问。
景承点点头:“我现在去找她,记得祝福我成功,回来告诉你们结果。”
景承说完打车离开,留下我们呆滞的望着他消失的身影,苏锦最终没能忍住:“你就不能说点什么?”
“我能说什么?不让他交往?”我无可奈何回答。
陆雨晴默默叹口气:“随他吧,如果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应该祝福他。”
“他根本不是景承,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景承。”苏锦说。
“我知道,可你们真想看到之前的景承吗?”陆雨晴点点头,声音平静。
一时间苏锦哑口无言,我轻轻拍拍她肩膀:“现在的他无忧无虑,难道你就不想看见他永远这样开心吗?”
“可……”
陆雨晴望向远方打断苏锦:“我很想念曾经的景承,但那样的他太痛苦,我宁愿看见现在的他,至少他还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应该祝福他,作为朋友不就是希望对方过的好吗。”
第三十六章 卧薪尝胆
到度假结束我也没见到景承新交往的女友,他始终沉静在一种恋爱的甜蜜中,我和苏锦还有陆雨晴好像达成某种共识,谁都没再去问过景承,如果这是属于他重生后的美好开始,我们只希望那份开心的喜悦能一直伴随着景承。
我开始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即便心里充满失落的伤感,但我相信我正在失去他,不仅仅是之前的景承,现在的他相信也会很快离开我们。
景承在履行他的承诺,协助我们完成凌闻天案件的侦破,陈芷萧的被抓获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余时的身上,景承对余时感兴趣主要是因为他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最近景承一直在关注绿晨农庄的财经新闻。
在经过田浦和陈芷萧的事后,我们充分意识到凌闻天给出的五份档案重要性,因此我们也加重了对其余几人的调查力度。
陆雨晴拿出一叠照片:“目前派出的外勤警员对余时进行全天24小时监控,这是最先拍摄到的照片。”
桌上的照片背景是在一处小区的停车位,照片按照顺序摆放在桌上犹如一个完整的故事。
余时停好车在看手表,照片的时间显示是晚上6点45分,车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刮器机械的来回摇摆,照片中的余时看上去很烦躁,车窗玻璃在清晰和模糊之间不断转变,余时重重的靠在座椅上,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烟点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车内浑浊的空气让他的面容在照片中模糊。
然后余时打开车窗让晚风吹进车里,他搓揉了几下太阳穴看上去清醒了许多,他从一边的车柜中拿出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然后在后视镜里认真反复查看着什么,并且还在清理衣服,整套动作娴熟而快速,仿佛是他养成的某种习惯。
“余时在外面有女人。”陆雨晴指着照片声音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问。
苏锦:“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的,余时只有在回家的时候才戴婚戒,并且在镜子里检查身上不应该出现的色彩,比如某个女人留下的唇印,清理衣服是担心上面出现女人的长发。”
“她们说的没错。”景承笑着点点头。“看来这个余时并没有像他外表这样老实。”
“之前对余时的调查都集中在他个人身上,随着调查的深入,余时的家庭背景很复杂。”陆雨晴说。
景承问:“有多复杂?”
“他岳父是越渔火。”
“华夏集团的越渔火?”景承大吃一惊。
陆雨晴点点头。
“这人很有名?”我很是诧异景承的反应。
“何止的有名,举足轻重的大富豪,话说我在他身上还赚了不少钱。”景承点点头对我说。“越渔火是华夏集团董事长,集团旗下在各个领域都有项目投资,下属子公司多大二十几家,富可敌国四个字用在越渔火的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越渔火有一儿一女,女儿越曼嫁个了余时。”苏锦说。
“余时的档案我看过,他家庭背景很普通,按理说他和越曼完全是两种不同层面的人,为什么他们会走在一起?”我有些好奇。
“在外人眼里余时是越家的乘龙快婿,能攀上大富豪的千金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当初他和越曼结婚的时候,越渔火死活不同意,越家无非就是瞧不起余时的出身,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如果不是越曼死活都要嫁他,连绝食和私奔都用上了,越渔火最心痛的就是他这个女儿,最后经不住越曼死缠烂打好歹算是同意了,可结婚前却上余时签了一份婚前财产公证和婚姻保障协议,协议内容就只有一条,如果以后想要离婚不能带走越家一分钱。”陆雨晴如数家珍。
我在一大堆资料中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陆雨晴所说的这些记载。
“档案里怎么会记这些事,不知道女人都喜欢八卦吗?”陆雨晴白了我一眼。
“婚后余时并没有进入华夏集团管理层,而是被越渔火安排到不起眼的农产品开发部门,美其名曰是发挥余时的专业技术,估计连越渔火都没有想到,余时不但创立了绿晨农庄而且马上还要上市。”苏锦说。
“不管余时怎么做,到头来他未必会如意。”景承意味深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