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些个邀请都是麻烦事,若是不去,这些发函的有些都是元婴级别大能,怕是要被人说目中无人,不懂礼数。若是要去,也要有所讲究,处理不好还容易得罪人。
光是想便让人头疼不已,她无奈将这些传音符一一分类,收拾完毕后发现其中有两封并非宴请的传音符,一封乃是轩辕奕给她的回信,说是初七巳时约自己在其别院详谈。今日乃是初五离初七还有两日,萧瑶并不着急。而另一封则是她那便宜爹秦平所传,说是出关之后让她到留香苑一叙。
自从萧瑶成为秦家门客后,百年时间与这便宜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虽然血脉相连,却是形同陌路,见面也不过是打个招呼客套一会,她在秦家靠的亦是自己,可谓与其交集甚浅,如今找自己也不知是为何事。若是旁人找她,大可以理直气壮的推脱掉,但此人怎么说都是她名义上的爹,礼数却是不能做少了。
拿定主意,萧瑶便驾驭着崭新的“脚桶”飞往阳极峰的留香苑。“脚桶”的速度极快,来到留香苑不过就是眨眼功夫,一番通报之后,她入得内院,而那秦平早已在前厅备好茶,负手以待,见其进来,便满面笑容招呼道:“瑶儿好久不见,今日正好有人赠与为父一些上品灵茶,你我父女二人正好可以边品边聊,来,坐下,让为父好好瞧瞧你。”
“前辈客气了,”相较他的热情,萧瑶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道:“不知道前辈招小辈来有何重要之事?”
对于这个女儿客气的一声前辈,秦平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转眼笑容依旧,“怎么,没事就不能找瑶儿聊聊天,喝喝茶么?来快尝尝这‘碧灵茶’味道如何,听闻此茶灵气浓郁,光是闻闻便可使得炼气期弟子突破一到两层境界,被喻为灵茶中的极品,瑶儿看喜不喜欢。”
萧瑶拿起茶杯象征性的抿了抿,笑道:“此茶入口甘甜,灵气充斥五脏六腑,确实好茶。”
随后便放下杯子,安静不语,她不觉他们二人关系曾有如此亲密,品茶不过只是借口,接下来的事怕才是重点。
看她不咸不淡,礼数做足的模样,秦平心中感慨无限,他这女儿对自己永远都保持着疏离感,怕是一辈子都难以改观,这让自己接下来的话都不知要如何开口才是。
“瑶儿,你恨我吗?”秦平垂眼,望着自己杯中清茶,声音略带沧桑。
恨?萧瑶摇了摇头,爱恨本是一体,无爱又怎会有恨?都事到如今,这个便宜爹还在想与自己修复父女之情?
“怎么会,前辈多心了,小辈对任何一位前辈都心怀敬意。”
秦平苦涩一笑,却也是明白,过去的终归是无法再挽回,茹儿也早已在自己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剩下的什么也都不是。
他整理好自己思绪,轻咳了两声,将话题移到正事上,“瑶儿如今也是金丹后期,不知可有决定好以后双修道侣?”
一九二、条件
一听到双修二字,萧瑶忍不住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厌恶,生怕自己一个按耐不住,泄露了情绪。
再抬眼时她眸中只余淡淡笑意,“于修者言成就大道才是正途,此事小辈从不曾考虑过。”
秦平饮口茶水若有所思,从他这角度望去,萧瑶面带笑意,神情平静祥和,无论是容貌还是姿态都像极了她母亲萧茹,唯一细微差别便是她的笑容比之萧茹要更有温度些。
见她未有反感,他又试探道:“瑶儿,不是爹说你,大道艰辛,尤其是到了元婴期更是举步艰难,届时行双修之法则可以事半功倍,你已金丹后期是该考虑找个适合携手问道的道侣了。想你一个女娃从小独自一人踏上仙途其中艰辛自不必说,为父从小未能陪在你身旁给你关心照顾,心疼同时亦对你有不少亏欠,更不希望看到你大道孤独。如今为父认识族中几位小辈,无论样貌、身份、品性在泰一皆为上上之品,瑶儿既然未有合适人选,不妨考虑考虑,爹不会让你吃亏的。”
萧瑶心中平静无波,脑子清楚得很,什么心疼亏欠,怕是自己此次炼器炼出问题来了,看来不少人都盯上她这无主资源,欲通过嫁娶的法式来决定自己的归于权,以为自身谋利。显然一个个都没把她当人来看待!
怒火虽在心底,萧瑶面上还是半点不为所动,笑道:“多谢前辈关心,前辈也该知道小辈离大限还有不到千年时间,现阶段正处在修行关键时刻,一心只想突破境界,此事还是待到小辈到达元婴境界再说吧。”
一旦她突破元婴,已是羽翼丰满,又乃天阶炼器宗师,谁还奈何她得,上面的老家伙们都精得很,都知要下手就必须趁早,顿时秦平也有些为难,“这…,并非说一定便要瑶儿答应,只怕待到成婴就有些为时过晚了,瑶儿不如先与那几位小辈接触一下,成不成倒都是次要的,而且…”
“前辈,”萧瑶见时间也差不多温吞出声打断他道:“其实之前秦然前辈亦有找小辈谈过类似话题,不过在小辈将情况说明之后,他亦觉得一切还是大道为重,说是尊重小辈的意思,并希望小辈不要有太大压力,专心修行炼器才是。”
此话一出,秦平脸色微沉不由语塞,说起来秦家内部势力复杂,几位大长老与家主私底下也都是相互牵制,如今萧瑶以一件五品灵器闻名于世,成为泰一界众人争相抢夺的香饽饽,这些争夺者中,没有谁是好惹的,对于上头长老的嘱咐,他如今已是传达,没想家主也进来掺了一脚,那剩下的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也罢。”秦平最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此事须谨慎,逼得太急也不是件好事,瑶儿,回去你可要自己仔细考虑清楚了,如今你的下一步,可是有许多人都在看着呢,可切莫行错啊。”
秦平点到即止,话语中却隐含着来自上位者的施压以及浓浓警示的意味,令萧瑶右手关节处不由自主拧至发白。但笑容依旧道:
“小辈多谢前辈提点,小辈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了。”
说完她行了个礼,便步出前厅。
此刻正值晌午,留香苑内日光明媚,萧瑶在经过一条回廊时,瞥见回廊旁一处院落内,秦妍正拉着秦霜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声一片。随着她目上移视线却不由定格在了秦霜脸上,第一次她看到此女面容上冰川消融,挂上的乃是一抹淡淡笑意,衬得她娇美容颜分外温润可人。
在她讶异的同时,因目光太过炙热,秦霜突然察觉并收敛笑意,又恢复到平素的冰霜面容,侧首静静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错开目光,待萧瑶走远之后,院落内秦妍悠悠开口:“霜儿,方才可是萧瑶。”
秦霜点点头,“是的,娘。”
只见秦妍目光飘向远处正在怒放的一株牡丹,轻叹道:“看来夫君已经找她谈过,可真是难为这孩子了,有时候少年得志也并非什么好事,亦不知她会如何选择。”
而一旁秦霜则安静望着母亲较好的侧脸,眸中思绪流转,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瑶回去之后,一切如常,浑然不将周遭的悄然变化放在心上,她一连两日都在秦家藏书阁内查找翻阅典籍,一直道初七这日,方才离开藏书阁,去赴轩辕奕之约。
轩辕奕在西南国的别院离秦家并不是很远,花了不到半个时辰,萧瑶便来到传音符中所写的“流云小筑”。
此别院乃是建在一景色宜人,灵气浓郁的山谷间,附近环境十分清净雅致。小筑门前负责接待的引童,似乎早就知晓今日有客人要来,未等她说明来意,便十分恭敬道:“萧前辈,我家主人已在内院恭候多时了,还请前辈随我来。”
跟着引童绕过几座雕栏玉砌的建筑,来到一处满园桃花,香气芬芳的园子之内,只见轩辕奕早已在院内备好茶点静待她来。
遂在萧瑶出现那一刻,他不过是略微扬了扬唇角,随意道:“萧道友,请坐。”
萧瑶也不客气,落落大方坐到其对面,“轩辕道友,别来无恙。”
“修行,悟道,不过是一切如常,倒是萧道友近来可谓是风头正劲,几乎全泰一都在言传道友事迹。”至此轩辕奕略带深意的顿了顿,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说来在下亦未曾好好祝贺道友一番,这杯酒算是在下敬道友,恭喜道友锻造出了一件五品灵器,成为泰一炼器界的奇迹。”
“多谢轩辕道友,不过是凑巧而已,不值一提。”萧瑶同样将手边灵酒饮尽,算是回敬。
看她将酒饮下,轩辕奕又道:“五品灵器世间罕有,说实话虽然外界都在盛传这件至宝如何如何神奇厉害,不过却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具体形容出其风采,说是过目难忘,却又神秘得很,可谓吊足众修胃口,不知这等至宝,萧道友能否让在下也看看眼界,有幸一睹至宝神威。”
听轩辕奕这般形容脚桶,萧瑶口中酒差点喷出,脸上表情略显尴尬。
轩辕奕见其有异,不由疑惑,“萧道友可是有何不便之处?”
萧瑶定了定神,遂将脚桶由储物袋中拿出,“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外界传言,实不可信也,那所谓的至宝,正是此物,轩辕道友还请随意。”
面对着既猥琐又金光俗气的脚桶,轩辕奕硬是愣了好一会,半响才挤出几个字,“不错,确实是过目难忘。”
虽然他定力够足,萧瑶未能从对方表情上看出任何破绽,但他目光在对上“脚桶”时闪过的一丝细微偏倚,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没有得到任何夸奖的“脚桶”在失落中又被萧瑶给放回了储物袋,为缓和自己方才微微的失态,轩辕奕拿出了一个储物袋抛到桌上。
“先前道友传音符中所言‘稀土’凑巧近日在轩辕家内部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批,在下已将其全部买下,应该足够抵那枚元婴丹的价值,至于‘尖尾游隼’此种妖兽乃是在冰川覆盖的极北之国才会有,传闻此妖兽属于禽类一族,被称为妖兽中飞行速度最快的飞禽,道友若是要其尸体皮骨之类的倒是十分好办,虽然是九阶妖兽,但世面上也能找到。但是活的…”说着轩辕奕摇了摇头,“因为其的飞行速度堪称音速,甚至比元婴大能的遁术都要快上一筹,很少有人能够将其活捉,在下是爱莫能助,只能替道友提供其生存的地点以及北国的地图,都一并放在了储物袋内。”
萧瑶拿起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探,一番清点后便放入了自己口袋中,并起身道:“多谢轩辕道友慷慨,若无他事在下便就此告辞了。”
看她拿了东西,便要离开,轩辕奕眉心微拧,“既然萧道友已经来了,应该不赶这么一时半会,不如多坐一会,可否陪在下再多聊两句?”
没想他似乎还有话要说,萧瑶又再度坐下,笑道:“还有何事,轩辕道友请讲。”
轩辕低首凝视手中酒杯,悠悠言道:“关于在下上次代表轩辕家提出邀请一事情,不知萧道友考虑得如何了?”
萧瑶想了想,这才记起他曾邀请自己成为轩辕家客卿,原来今日主要是向自己讨答案来了。可对自己而言无论秦家好还是轩辕家好,都无任何差别,当初他是认真说,她却是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考虑过。
见她不语,轩辕奕抬眼认真看其,眸中深邃一片,“萧道友可是还在犹豫?”
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问:“轩辕家也好,秦家也罢,有什么不同么?”
轩辕奕考虑了一会,“恩,本质上并无任何不同,不过这几日向道友说媒的人应该有不少吧?秦家那些人可都是在等着道友做出回应,”
说到此,他突然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可是我轩辕家不会,并且还有雷池可供道友修炼!”
一九三、风头
雷池!萧瑶眼睛眯了眯,没想轩辕家竟真有这般只在传说中出现之物。
这雷池乃是因渡劫之时的天雷落下后遇到罕见天地自然变异产生的雷灵力,由雷灵力做引形成的一座雷电之池。由于要天地自然产产生的雷灵力条件苛刻,加上还要遇到有人渡劫恰巧天雷下落,并且地形也要有所讲究,被引来天雷必须要是极阴环境下的洼地,才可能聚雷成池。所以多半只在古籍中略有记载,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实物。
“据闻,引天雷成池的雷池对雷属性修士有着滋养雷灵气,巩固根基的绝佳作用,若哪位雷修有幸能在雷池内修炼至元婴大圆满境界,那突破假化神境界飞升上界的机会将是寻常修士的五倍。轩辕道友口中的雷池,指的可是它?”
萧瑶的语调平缓,听不出一丝喜怒哀愁,这在轩辕奕看来,却是觉得其城府极深,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要知雷池于雷属性修士的意义,就好似结婴丹于之众修一般,哪怕冷静如他当初从太爷爷口中得知这般存在时,亦难以克制住激动澎湃的心情。相较之下眼前这女子的情绪实在是藏得太深!
萧瑶见其忽然不语,望着自己目光有些晦涩不明,心中有些疑惑可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哪里知晓轩辕奕此时对她已是心存忌惮。其实也是轩辕奕误解了,萧瑶对雷池不感兴趣多是因为雷池滋养灵力,对吸纳仙气的她并无太大作用,亦非她刻意隐藏情绪,只不过宝物不对胃口罢了。
观其良久,轩辕奕才道:“正是,这天底下雷池这般存在乃是独一无二的,这其中奥妙道友与我皆是雷属性修士,想必不用再多说,若是萧道友愿意做我轩辕家客卿,这雷池在下愿意与道友共享!”
在这花瓣纷飞的园林间,轩辕奕负手而立望着她目光清亮,意气风发,却是诚恳之极。
萧瑶欣赏其诚意够足,不过自己却是另有一番打算。无论是秦家的招亲也好,还是轩辕奕的邀请也罢,虽是任君选择,他们也不会真的压迫,但在她看来所有种种都是堵无形高墙。他们在等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好似最终她必须得投身一处,无论是秦家,或是轩辕家,甚至是除此之外其他七大势力皆可,唯独没有她想要的选择。所以…她再度起身拱手道:“萧瑶多谢轩辕道友邀请,不过暂时在下并无改换东家之意,日后若有离开想法,届时再说吧,在下告辞了。”
连雷池都吸引不了她的兴趣,轩辕奕深知此刻再多说也无益,遂在其离开前面容严肃认真提醒道:“萧道友,如今你的身价今非昔比,凡是还是要多仔细考虑,走哪条路才是最正确的。以免…,总之道友小心。”
有些人得不到便要毁掉么?萧瑶看他迟疑了会跳过中间一句,心中不由替他将话补齐,并笑回道:“多谢道友提醒,告辞。”
外界人心难测,此刻她的情况正印证了修仙界那句歪理名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世家都是从各自利益出发,大家立场不同她很难说到底孰是孰非,当然亦不会暗自咬碎银牙满心愤恨,至少还有些东西是自己能够掌控,这便足以翻牌。
回去路上,萧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双手,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豹子看她神色不对,探出头问道。
萧瑶面沉如水,“在想我果然还是太弱了,以至于就会这么手混饭吃的小手艺,到哪也都要被人惦记着。”
豹子不懂她突然间发什么傻,一脸鄙夷道:“你才知道?不会现在才发觉吧?!金丹修士在老子看来不过是刚摸到大道边缘,别说真仙,只需元婴修士一个指头都能把你灭了!你离大道彼岸还远着呢!”
“呵,”难得豹子嘴毒,她却未有反驳,不过轻笑一声道:“难怪他们欺我至此,看来计划要做些改动了。”
豹子不知萧瑶在盘算些什么,只觉她微眯的眼眸中目光有些灼人。回到秦家之后,萧瑶生活还是按部就班,至于收到的些邀请函都被其堆到一个角落里,一封未回。她整日除了修行,炼器,偶尔也会出去一趟,但不日便会回来,让那些暗地里关注着她的双眼都猜不透其想法。
如是过去一月有余,她还在闲散度日,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择日登门拜访,没想却被守院仆役告知,主人前几日留下口信说是出去找处僻静之地,闭关修行,短期内是不会再回来,若有事情,一切待她出关后再说。
这让那些眼巴巴等着看她下一步会如何行走的别有用心者一时都蒙了,明明这两日还是好好的,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风吹草动,没想就在他们大意之时,一眨眼,她就突然闭关去了。
许多人在暗地里骂她小狐狸的同时,亦不屑:反正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就算闭关再长了不起十年,二十年总归是要出来的,出来还不是一样得要面对?
可是这一次他们倒是有些失算了,谁也未曾料到萧瑶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届时会如何谁又能预料得到?
不管如何萧瑶这一闭关,还是使得秦家一些人多少有些手忙脚乱,也有人想要将其找出,但她就好似从泰一消失一般,踪迹难寻。
后来此事传到秦然耳中,却是引得他一番狂笑,心情大好对秦谦道:“看来族中老家伙们把那只小狐狸给逼急了,眼下与众人玩起失踪来。我早就告诫过他们这女娃娃可逼不得,可他们偏偏不信,呵呵,这回却是吃瘪了,实在是大快我心啊。”
一想到其那副温和笑容之下藏着一颗老鼠兔子胆,秦谦亦笑道:“这女娃本来就小心谨慎,心思颇多,若是小瞧她,栽跟头在所难免。”
“哈哈,十六弟可是在影射自己?”秦然难得打趣了他一句,随后又恢复平静道:“也罢,这事就暂时这样吧,等时间久了,那帮老家伙自然也会淡忘。眼下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话说上次与轩辕家面谈之事,你如何看待?”
说道正事,秦谦一改往日笑容,面色凝重,“暂时并未看出什么破绽,表面看来我等参与进去似乎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秦然同样脸色严肃颔首道:“恩,我亦如此觉得,但眼下信息尚少,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你我都清楚利益越丰厚风险亦越大,此事值得我们冒险。”
两人知道,泰一就要风云骤变,只是不知这骤变是好还是坏,是在今日,还是明日,亦或很久之后。然这一切均掌握在四块神秘令牌以及一位大人物手中,变化难以度测。
萧瑶的突然消失,虽然带来了些小小骚动,但没过多久便也平息了下去。与此同时泰一大陆上有几大修仙势力自从“寻宝潮”过后,都在暗中有所异动,经常在泰一各处都能看到各家各派弟子,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这时间一晃就是三百年,在第三百年时泰一出了一件大事,东南国最高的一座山峰,被五国修仙势力一举铲平,从此高山不再,但那五大修仙势力均未有透露此举目的何谓,引得修仙界一片惶惶,众说纷纭。
接着时间飞逝,又是两百年岁月。无论是消失了五百年的炼器师,还是被夷平的高山,都已淡出了众修们的记忆。泰一修仙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昌盛。
这一日,南家所在的清韵山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位乃是轩辕家家主轩辕城,另一人则是一面貌平凡的年轻男子。
南家现任家主南烈眉头微拧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不速之客,不客气道:“轩辕老头,你今日突然到我这来,所谓何事。”
“呵呵,南老怪,你先别急啊,”这轩辕城从样貌上来看头发花白,面色红润,好似画中仙翁,他并不着急先回答,而是先将身旁的年亲男子向其介绍了一番,“这位道友是我轩辕家远道而来的贵客,肖肃,肖道友。”
看对方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南烈本来不甚在意,但听得轩辕老头说其远道而来,不由目光一凛,看向那年轻男子的眼光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而男子的态度更是高傲,不过冷冷是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见过。
南烈见状虽然心有怒意,却是碍于一些原因,他必须要从轩辕老头口中得到证实才行,一时不好动怒。
然就在此时轩辕城再度开口,说出话语却犹如平一声惊雷,惊得南烈瞳孔微缩。
“南老怪,你手头上是不是有一块刻有龙字的令牌,你我来做笔交易如何?”
一九四、令牌
不过这南烈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转瞬便敛去眼中震惊,波澜不惊道: “什么龙字牌?轩辕老道,你莫要一来就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轩辕城看他装糊涂,也不以为意,乐呵乐呵道:,“呵呵,南老道这就不对了,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那点心思也不用再藏了,说龙字牌你不懂,那就说‘青龙令’,而且你只有一枚‘青龙令’也是起不到何用处的。”
“我还是不懂你在在说什么。”南烈语气平淡,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看向一旁低首饮茶的年轻男子。
都到这份上了,这老怪物还要装,轩辕城也有些不悦了,“南老怪啊,我等可是诚心来招你做交易,要的就是南老爷子传给你的那块青龙牌,事到如今,又或者说你在妄想将四块令牌一并独吞”
南烈顿时目光阴郁,看他神色有变,轩辕城又再接再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五百年前你曾派人到秦家‘空灵股’抢夺过白虎令,结果铩羽而归,接下来这五百年你又派人四处找寻余下的两块令牌。怕是想在赶在我等之前将三令聚集,一旦三令牌到手,再想办法从我手中换取最后的‘白虎令’,不得不说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