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
秦然脸色徒然一冷,浑身气势威严:“哼,我等是该找轩辕家好好谈一谈了!”
再说萧瑶来到炼器堂,找到了马长老,说明了来意。马长老二话不说,便将炼器殿甩手让与她用,其他人等全部排后,并吩咐所有仆役萧师傅若非自己出来,谁人都不许靠近炼器殿打扰。
萧瑶满意看着偌大的炼器殿内,空荡荡唯有自己一人,没有什么比在一方天地里,安静做自己喜欢之事更令人感到愉悦的了。
这时她并未猴急开始锻炼“脚桶”,而是拿出了那祥云道人的炼器心得,仔细阅读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记,发现此人的炼器之道竟与自家炼器师父房玄书有着多处相同,应该系同出一路,不过此人所载要更详尽和全面些。特别是有关二次锻造方面,有些师父尚还未能拿捏住的要点、疑点,这上面亦有清楚的解释和说明,又为其炼器之路指明了不少方向。
接下来她如痴如醉沉溺于其中,花了将近三日才将玉简内二次锻造的内容吃透,再休整打坐一日后,这才把金属匣子以及傀儡内部中枢拿出,并唤出凤火,开始预热炼炉着手准备“脚桶”真正的二次锻造。
这一刻她心境平和,与秦谦发生的小小插曲也已被远远抛之脑后。仿佛只要一炼器她就会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传来的悠远与宁静,炼器可以使得自己铅华洗尽,随着尘埃沉淀,经过千锤百炼的考验,融入于这天地之间。
待炼炉预热好,她便将那金属匣子丢到了炼炉内让试着让凤火炼化,因为不知此金属底细,一切都还是在摸索阶段,那傀儡中枢暂时放在一盘乃是件预备品,用来以防万一。
而凤火自从在“空灵谷”内连吞了两次灵火后,愈发的精力旺盛了,它呆在炼炉内歪这脑袋看着饲主丢进来的金属匣子,满不在乎将它用自己肥胖的肚子包裹,那模样好似在说:“看我的!”
对燃烧炼化这种事,火灵身为火有着它特殊的天生直觉,能否炼化一看便知,萧瑶见它胸有成竹,心中宽慰,只要炼材可以炼化,她便能够进行锻造!
接着又是过了三日,终于那金属匣子被凤火熔炼成了液状,眼看时机成熟,萧瑶将“脚桶”拿出。不知是不是“脚桶”也感受到此时乃是决定它以后命运的重大时刻,只在出来时讨好的围着主人腿边撒欢了一圈后,便安静的呆在一旁,等待着。
终于那“木鼎王器”周身溢出淡淡青色灵光,萧瑶立刻开启了炉盖,将脚桶丢了进去,用神识指挥着凤火并口中念诀引导灵气渗入炉孔。
炼炉之中那摊金色的液体缓缓渗入“脚桶”桶身,而凤火则转而变为用那大肚皮压上了“脚桶”,若是从炉孔中望去,看到的便是一幅母鸡孵蛋的场景,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在刚开始时,母鸡孵蛋的画面还是十分和谐,可是在炼了一天一夜之后,突然炉盖一震,有要冲开的趋势,萧瑶连忙运气将炉盖强压下,心中疑惑: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炼炉内就变得不太平了?
她朝炉孔内定眼一看,只见里面凤火火势凌厉,全方位灼烧着“脚桶”的桶身,而“脚桶”则十分不配合的满炉子乱滚。
这一火一桶均是她的灵物,脾性可谓熟悉,显然这两物不知怎么回事眼下正相互敌视,并扭“打”了起来!无论是凤火还是“脚桶”都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为避免炼炉被打翻,锻造前功尽弃,萧瑶拼命用神识压制住两物,无论是神识的掌控还是灵力的输出负荷是加重了一倍!可无奈那两个异类却是未有任何要消停的迹象。眼下正是关键时刻,绝不可能停止锻造。无奈之下她亦只得咬牙硬撑着,心中狞笑:两只混账东西,这笔账她记下来了!
一八九、实力
这日风和日丽,不过是个十分寻常的早上,秦家内一如往日按部就班。在阴极峰右后侧有一专供金丹期弟子切磋比试的场地,每日此时此刻便会有不少金丹弟子在场上小试身手,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亦能赢得族内声望,可谓一举两得。
像今日这场斗法就吸引了不少弟子驻足观望,只见一冷若冰霜的劲装少女正面无表情,矗立在中央擂台之上,而她得对手则满头是汗,全身留有不少鞭痕,模样狼狈不堪,表情是又恨又怕,可嘴上却是大放厥词道:“秦霜你别得意!你一家族金丹榜上第二顺位赢过我这第十二顺位算得了什么?!有本事你与和我大哥秦风比,赢下族中金丹第一的称号那才叫本事!”
只是男子那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叫声根本未能引起秦霜的半点关注,眼下胜负已分,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傲然转身下了擂台,下方众人都自觉的分开一条小路,避让这位冷面女子。
而就在离人群稍远处,站着两男一女。其中唯一的女子娇俏美艳,微微颦着秀眉:“秦霜自从‘空灵谷’内回来后,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冰霜鞭’萦绕的战意比以往更强更甚,四处喧嚣张扬,就像在宣泄无处释放的斗志般,到底那日在爱妻小筑最深处发生了什么?”
在她右侧的男子,面带微笑道:“谁知道呢,只怪我等实力不济,未能进入最后的隐秘,如今她状态可谓是处在巅峰,阿紫若你再不多努力些,你们二人间的差距便会越来越大,直到再也无法追逐上其脚步,届时你的轩辕哥哥很有可能会选她而不选你哦。”
秦川的最后一句打趣显然惹怒了秦紫,她撅起嘴狠狠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哥哥你别想看我笑话,哥哥自己不是也没能撑到最后?轩辕哥哥才不会看上她呢,别以为我不懂,其实轩辕哥哥谁都未曾看上过!但我秦紫又岂是如此容易放弃之人,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哦?”秦川半是好笑半是宠溺的看着她,“小老虎要发威了?那我拭目以待,希望有朝一日哥哥真能够以你为荣。”
她扬起自己的下巴,骄傲道:“我会的!”
“轰隆!”
就在两人打趣间,阴极山东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整座阴极峰都开始抖动起来,不止是阴极峰,就连阳极乃至整个双鸾山都在震动,同时从东侧某处一道七彩霞光冲天,不一会霞光流动覆盖住双鸾山顶上的整片天空。
下方所有看到此奇景的弟子,均是目瞪口呆,这般天地异像,正是印证了泰一一句古话:“异宝出世,霞光冲天。”
“有异宝要出世了!”
也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众修像是突然醒悟,立刻哗然,“霞光之处乃是东侧什么地方?!”
“那边是五技堂!”
听得是五技堂,众修纷纷驾驭起法宝,朝着东侧涌去,不过却在赶到时,发现秦家已有好几位元婴大能将五技堂团团围住,严阵以待,使得所有围观弟子都被隔离在百米之外。
而此刻五技堂炼器殿前,那马长老正探着脑袋朝殿张望,恨不得能冲入里面,看看那女娃到底锻造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能引来如此异象!
不一会连秦然与秦谦也赶到了五技堂内,他俩刚一落地,秦然便询问道:“马长老现在炼器殿内是何情况?里面可是萧小友?”
“恩,确实是萧小友在里边,”马长老嘴上虽在回话,可是目光还是粘在炼器殿门处,一脸激动舍不得挪开,“一月前萧小友说要用炼器殿,没想这一进去就是三十日,我还正纳闷着,想过两日来看看。说来也巧就在方才突然天地异动,霞光倍出,出现异宝出世之像。我这才赶了过来,并让其他几位长老帮忙将此处围起,至于里面情况,便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说话期间,那冲天霞光突然扩大,几人亦不再说话,密切注视着殿内一举一动。而此时不止秦家内部人人都在关注这道霞光之柱,连秦家双鸾山之外,周围亦出现了不少围观修士,在更隐秘处甚至还有元婴大能者窥视,他们表情各异,有羡慕,有好奇,更有目露嫉妒贪婪者,均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如此霞光持续了两个时辰后,突然流光四溢逆流而回,统统又都再度涌入到下方炼器殿内,震动也慢慢减缓,直至霞光全部消失在殿内,震动嘎然而止。
一时间天地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未曾离去,而是屏息等待,不一会殿门“吱”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萧瑶疲惫不堪的打从殿内出来,脸色阴沉。
看她脸色不善,门外几人不由面面相觑,不一会还是马长老忍不住上前试探道:“小友,怎么脸色如此难看?难道是锻造失败了?!”
萧瑶刚被炼炉内两兔崽子折腾完,精神萎靡,显然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得马长老这一出声,她这才迷惑回神,再看院内还有秦然与秦谦等人,何时殿外竟聚集了好几位大能,不由一惊,“马长老,这是出何大事了,为何几位前辈都在此处?”
原来萧瑶全把精力放在凤火与“脚桶”之上,就算有所异动也当成是炼炉不稳,根本就不曾发觉自己弄出了如此大异动。
可马长老哪里知道其中缘由,只当她藏拙,不肯将宝物随意拿出,随有些打趣笑道:“小友就莫要装糊涂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胃口了,所有人都看到你锻造时霞光显现,到底锻造出了何种宝物,就拿出来让我等瞧瞧,解解馋吧。”
霞光?至宝?萧瑶本就疲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听马长老所言似乎在锻造“脚桶”之时天地出现了莫名异象,并且被认为乃至宝出世,可是…,她微微叹口气,从储物袋内将“脚桶”拿出,这玩意自己可从未想要藏,而是不是至宝,还是让他们自己判断吧。
“这…”
当一个金光闪闪的桶状物出现在几人面前时,马长老不由有些词穷:难道这猥琐的玩意就是引起天地异象的至宝?!
面对周遭气氛的凝固,以及自家主人的面无表情,“脚桶”却是浑然不觉,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左摇右晃在众人眼前展示起来。随着它依旧圆滚与以往没有丝毫区别的桶身的晃动,其身上的金光也一闪一闪,足以晃花人眼,看那样子好不得意。
见其朝着众人炫耀耍宝的模样,萧瑶再想到先前它差点害自己神识过劳,前功尽弃,顿时不爽的挥手朝着它身上重重一拍,只见“脚桶”一个不稳,便骨碌碌打由阶梯直接滚下,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马长老脚前。
“这便是小辈花费了一月时间所锻之物,前辈请随意。”
“唉?这不是小友的飞行法宝么?”马长老一脸难以置信,不过他又仔细看过后,霎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咦?此宝竟然成了一件五品灵器!!!”
的确,此次再锻造成功了,但经过二次锻造与金属融合的“脚桶”本质上它还是一只脚桶,表面上看除了品阶一下进阶成为五品灵器,身上变得金闪闪,其他暂时还看不出有何特别。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以前只是猥琐,现在则是在猥琐中透露出俗气,俗气中又彰显着猥琐,外表上更不讨喜了。
一看是件五品灵器,马长老立刻忽略了“脚桶”的俗气猥琐,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抑!这可是五品灵器啊!在泰一乃至整个泰极界可是从未曾见过六品之上的灵器,更不用说眼前此宝乃是由一件道器再锻而成!可惜要是一件防御法宝或是攻击法宝则更好,不知会引来泰一各界多少羡慕的眼光,秦家的地位势必也会水涨船高!
在马长老看来,这“脚桶”虽然品阶可谓凡人界最高,不过身为一件飞行法宝,价值便打了个很大折扣,再加上外形猥琐不雅,更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乘坐飞行,让人想要占有的**全无。虽然不知萧瑶为何执意要将一件猥琐的飞行法宝锻造成如此高阶的宝物,但炼器师本来都有些怪癖,何须弄明白,只要她有这样的造诣,再锻造出更多高品阶灵器不过只是时间于炼材的问题,遂他抬首再看萧瑶时,目光灼热,就像在打量一件天地间罕见的宝物,巍声赞叹:“萧小友的炼器手艺,老夫是自叹不如!怕是泰极界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乃吾炼器界之幸也!”
听得萧瑶竟锻造出一件五品灵器,在场的大能均目露精光,纷纷上前恭喜,讨好拉拢之意溢于言表。
相反萧瑶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主要是她消耗太大,此刻已是没有任何精力应付汹涌而来的赞誉与恭贺。
像是看出她的疲惫,秦然与秦谦相互使了个眼色,不过略微寒暄了几句,替她解围后,便让其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待回复体力后再谈。
萧瑶也不客气,与众前辈别过之后,捡起从方才起便完全被忽略了的“脚桶”回了自己小院。
哪知等她再此步出未名居后,短短几日外面的世界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一九零、气运
回到未名居,萧瑶便立刻进入虚空,足足打坐休整了三日,这才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时她将刚锻造好还未曾仔细研究的“脚桶”拿出,可看着它那既俗气又猥琐的桶身,顿时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会儿剑齿豹看出她的为难,亦幸灾乐祸睨了眼金光大盛的脚桶,并嘲笑她道:“哈哈哈!不错嘛,‘脚桶’如今这模样和你挺配的,既俗气又猥琐,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法宝!”
萧瑶难得并未弹它脑门,而是挑着眉,笑得有些令人发寒:“是么?难怪被我这么个俗气猥琐之人饲养的真仙大人同样猥琐俗气到了极致。”
“老子可不是你饲养的!乃是天地间唯一的鸿蒙神兽!”豹子炸毛了。
“哦,”面对它说不起的脾气,萧瑶只是随意哦了声,全然不当回事,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脚桶”身上。
“脚桶”从方才起便一直很乖很安静,它知道此刻主人正恼着自己,所以绝对不敢太过嚣张,最多也就是时不时扭扭那金闪闪的身躯表示讨好,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
萧瑶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先前它和凤火可是在炼炉之内相互较劲得厉害,完全视自己为无物,怎么这会儿犯了错便知道要装乖巧了?
说起来这凤火与“脚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平日里相安无事,不知为为何进一入炼炉便开始相互斗争起来,此刻看着“脚桶”再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她却是有了几分了然。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就拿炼器来说,要锻造任何一件法宝都必须有炼材,这些炼材乃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灵物,就算只具备极少灵性而不能思考,也没有任何一样炼材喜欢在外力作用而非天地自然之力产生形态甚至是本质上的改变,加上该外力还是比较激烈的方式——火。两者之间的关系可谓与相生相克差不多。在最初锻造时炼材是没有自己思想的,所以其反映出的形式也不过是成功或失败两种。而“脚桶”本身就具备着极高灵性可以思考,加之是属于二次再锻造,又有同样极富灵性的凤火作为炉火,哪怕具有类人的灵性,可炼材与火焰的本能依旧存在,势必会相互斗争制约,在此种情况下便是检验炼器师水平之时,能压平衡好两者间冲突便可成功,不然则失败,乃是对炼器师的一种考验,想来也怪不得这两个家伙。
如今这两家伙斗了将近三十日,总算在最后一刻时,那不知名的金属完全融入到了脚桶之中,也就在那一刻突然彩光四射,天地动摇,众人所看到冲天霞光怕也是从此时开始。一直到结束之后,不止她疲惫不堪,连罪魁祸首之一的凤火似乎也十分疲惫,未等自己教训其,便回到丹田之中进入了熟睡状态。
凤火本来就与寻常火灵不太一样,之前亦又出现过这般熟睡状态,出来之后便成了火鸡样,萧瑶观其火焰依旧旺盛,不似将要衰竭的模样,遂放心不再管它。
而剩下的“脚桶”…,萧瑶笑了笑,真假参半的出声道:“若想我一直留着你,便把真本事拿出来,不要让我觉得花费了大力气却是在浪费。”
“脚桶”一听,哪里不明白,立刻精神大振,立刻扑到她脚旁滚啊摩啊,那叫一个讨好。
萧瑶也不再多话,直接坐上脚桶,在虚空之内试着飞行了一圈。
果然,随着品阶的大幅度提升,“脚桶”已不再慢得令人吐血,她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眨眼便已过万里,速度较之前要快上千倍万倍,恐怕在当今修仙界中未有一件飞行法宝能及得上其速度,若非元婴大能级的究极遁术,光靠法宝是绝对无法追上“脚桶”的,这样的速度在逃命之时定能占到绝对优势!
试飞完后,萧瑶对“脚桶”急剧提升的速度表示十分满意,不过还没开心一会,接下来得事情就颇为令人失望了。她本以为既然锻造之时出现了天地异象,那“脚桶”应该还具备其他能力才是,可仔细看下来,除了速度可圈可点,其他也就是桶身稍微坚固了一些变得更闪亮了些。因为本身就是五品灵器的原因,对神识的阻拦也提高不少,初级的箓文已经不再适用,早在最初被大宝加入的简单箓文也已经在锻造过程中消失,内里豹子设置的阵法也已完全破坏,需要重设。
眼看花费了大力气,得到的效果却与预期相差甚远,她一时间也有些郁闷,“脚桶”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它不清楚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明明变得更闪亮,速度也更快了,主人却没有很开心。它不安,只得在那卖力滚来滚去撒欢着,俗气的光芒是闪得萧瑶与豹子眼睛一晃一晃,难受之极。
不过萧瑶还是被它的行径给逗乐了,笑道:“放心,你没有哪里不好,我不会不要你的。”
此次再锻已经成功,余下气运部分,与“脚桶”也好,还是自己努力也好并无任何关联。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更何况是修道这等漫长岁月,其中机缘大大小小,气运有旺有衰,哪能次次圆满,患得患失之间最是考验人心。对她而言,此时难过失望并非不可,随性而至,关键是在此之后,还需还己一颗平常心。只要她不留余力的努力过争取过,机缘气运不济,恼过怨过便一笑置之,如风过不留痕。
“脚桶”得到主人保证后,开心的在虚空内滚了好几圈,萧瑶那小小失望也已丢到了脑后,眼下还有最后一点要考虑的:脚桶那身金光闪闪的光芒是在太过耀眼,方才飞行之时方圆十里都能看到这嚣张又俗气的金色,她可以容忍它猥琐又俗气,却不能容忍自己闪着金光招摇过市。
一九一、无题
至此萧瑶低首沉思,要如何才能将“脚桶”桶身上的金光掩盖起来,难不成真的要在其上涂层漆?可漆也未必能够遮掩如此耀眼的金光。
正苦恼之时,她突然一个激灵,好似想到了什么,微眯起眼看着“脚桶”,“把金光收起来,不然就真把你丢了。”
只见“脚桶”圆滚的桶身一抖,周身的金光逐渐变暗,最后变成普通的柚木色,在虚空之中黯淡无光,毫不起眼。
萧瑶眉梢微挑,她怎么就忘记了此桶那恶劣俗气的本性,虽说自己乃是炼器师,可以锻造改变天地间各种炼材,但大多时候各种法宝的属性与被锻造炼材的“意识”密不可分。无论有用还是无用的法术或是技能都取决与炼材的“本性”。
就“脚桶”而言本身就比一般法宝更具备灵性,所以…,她深叹了口气:“虽然你喜欢金光闪闪一副土财主模样,但在飞行时候绝对不允许展露出这般恶俗的金光,否则我便让‘魑魅’把你给拆了!”
被识破的“脚桶”立刻忸怩不安起来,桶身晃得都快散了架,就像在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会遵守命令。
见它乖乖就范了,萧瑶也不再危言恫吓,让豹子在桶内设重新设下阻隔神识的阵法禁制,便将其收回储物袋内。
另此次锻造后她还发现“脚桶”有一个特别之处——似乎没有“锻造极限”。所谓“锻造极限”乃是萧瑶从祥云道人心得笔记中所读,指的是再锻造的最大程度,通常的法宝在锻造成功之后,多少会有些延展性可供炼器师调整,这便是法宝的改造空间。不过此种空间一般由于炼材的局限性不会预留多少,大多数法宝只做一次再锻造,以后便无再锻可能,始称为“饱和极限”。心得中详细记录了对法宝锻造极限的识别方法,并且祥云道人指出,天地之间除却本命法宝,几乎未有可以无极限进行再锻造的法宝。
但她观“脚桶”却是超出了祥云道人这一定论的存在,无法用玉简中所载方法辨析。介于“脚桶”先后所用的炼材都十分神秘,似乎均非凡人界所有,加上第三次锻造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要弄清楚其中奥妙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遂解决“脚桶”金光问题后,萧瑶便将此事暂且搁下,步出虚空。
回到未名居已是三日之后,这时她还不知晓因霞光的显现,秦家再也无法隐瞒住她已经成为神阶,甚至是超越了神阶这个阶段的炼器宗师,其锻造出五品灵器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泰一。
当她打开房门那一刻,不由一惊,门口处已被大量的传音符所拥堵,粗略的数了一下竟不下百张。
萧瑶略微皱了皱眉,随便挑了几张阅读,发现内容无一例外均是邀请其到院落内做客的邀请函,不止是秦家各院,其他世家发来的邀请函亦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