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皓努力的睁大眼,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摇晃的,他只看到无数的星和月,通通被摇散了,化做满天的烟,他努力分辨,却炕清,哪一颗是星,而哪一只是他的眼,于是伸出手去,抚摸熟悉的皮肤,牢牢的抓紧,连指甲都要嵌进肉里,靳辰吃痛的皱起眉,吻像羽毛一样的落下去,一路吻过,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牙齿轻咬着指间细致的肌肤。

当来临的时候,志皓真的看到地平线在移动,什么都在移动,消散,离他远去,大地像是裂开了,他在坠落,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而唯一真实的只有自己身体里奔流不息的火焰,还于自己的胸口激烈跳动着的另一个人的心脏。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靳辰的眼睛,那是这无量幻境里,最亮的星,妖异而炽热的闪动着,令他心甘情愿的迷失,把一切都奉上,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然后一起低吼,冲闸而出,像是要把所有的灵与肉都要抽尽了,连最后一份的气力都耗尽,肌肉柔软得几乎移动不了一根手指,靳辰伏到志皓的身上,的喘着气,嘴唇似有苦若无的轻触着他的脸,像羽毛一样的轻。

“感觉怎么样?”靳辰眨了一下眼,嘴角勾起。

怎么样吗?志皓皱起眉,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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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怎么了?”靳辰吃了一惊,有些失措,却仍记得温柔的吻去他眼角的泪滴。

“你想要什么?”志皓只静静的凝定了眉目,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下来,眼中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困惑与悲哀。

“怎么了?”靳辰微微变,撑手坐起来。

“做都做完了,你也证明了,你是多么的有魅力,而我从来都逃不出你的手心,那么现在你到底想要什么,可以说了吗?”

那一刻,当志皓从的顶端掉落,堪堪回神的刹那,他看到靳辰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是一种刺激,刺激可以让人迷乱,也可以让人清醒。

而顿悟,也是一种感觉,像水一样的漫过,忽然间,曾经模糊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晚,这个人,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好,好到梦幻,梦幻而不真实。

这是一场被精心修饰过的梦,他一头撞进去,目炫神迷,不由自主的跟着走,然后忽然间梦醒,,仍然是的,但是,假!

像隔了一层水晶的墙,他看得到,伸手摸过去,却只触到冰冷。

不,不仅仅是这一个晚,让时光往前走,无数个,无数无数的时光,他都是这样完的虚假着,温柔的,丽的,动人的,但不可触及。

志皓忽然觉得自己从不认得他,又或者,正是到这一刻,他才认清了他。

“怎么了?”靳辰仍然很镇定,恰如其分的表达着困惑,但是然由自主的收缩着肢体,身体的语言,总是在无意中,把一切都出卖。

“我喜欢你,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我的未来你拿不走,我现在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要不要我拿出来让你看一下,我的心是什么样子的?”

“阿皓?”靳辰有些心虚,表情茫然而困顿。

志皓牵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是真的。”他顿一顿:“而你,是假的。”

靳辰一震,神终于大变。

天地为庐,他们在这月光星辰下相对而坐,着,用最原始的面目凝望着。

终于,还是靳辰先低下头去。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理我,可以把我随便抛开,对我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你不能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却给我一个假的人,我不是你爱情剧本里的一个角。”志皓眼中的泪已经干透,黑漆漆的眼,幽亮如明火。

靳辰目光闪烁不定,却沉默着。

“这次你换了新剧本,可为什没换个新演员?是因为我刚好出现了吗?还是因为我足够迷恋你,不会让你失望;又或者我皮粗肉厚,可以随便抛弃,不必有太多负疚?”志皓站起身,居高临下静静的看牢他。

“对不起。”靳辰有些慌了:“不是…”他开了口,然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志皓记得当自己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只会说对不起,那么可否由已及人的认定这个人现在也是在不知所措中呢?无论如何也算是让靳辰意外了呢,也算是一项成就了吧!志皓认定自己现在应该是镇定的,但是他仍然了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才把两条腿分别伸入了两只裤脚,衬衫更纠缠,索揉成一团握在手里。

站起身,志皓告诉自己要微笑,声音要如同靳辰说再见时一般的温柔:“我要先走了,无论如何都十分感谢你请我做你新戏的主角。”

做人最要紧是姿式要好看,他在追逐的时候已经是很恶形恶状的了,那么离开的时候更加要从容,志皓的眼睛放得很远,什么都不看,深吸一口气,稳稳的转身,然后,离开。

忘记穿鞋,志皓赤脚沿着湖边走,细沙从趾缝里钻出来。

背后没有脚步声,那是自然的。靳辰从不会挽留离开的人,他永远潇洒自若。志皓叹一口气,幸好,真是幸好,他是真的要走,否则若是学那些末流言情剧里的主角玩什么擒故纵,倒不知要怎么收场了。

志皓苦笑,是的,不想回头,不敢回头。

那个人,是被一层华丽丽金灿灿的包装纸包裹着的,他的爱情,他的一切,都是如此。

他说他是爱着的,这或者是真的,可那份爱情外面裹着层层理智的硬壳,仍然不可触摸,他的爱情繁华精如一场戏,剧本曲折动人,而导演却是他自己,他控制一切,自己的与对手的感情,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害。

总有人被那繁华所迷惑,一开始不过是但求对戏一场。可人心何尝会有满足时,做龙套的想要说台词,得了台词就要做配角,配角想升男二,男二说我凭什没够格做主角。开始的时候都说再走一步,就可以满足,可是得陇望蜀,总是还想要更多,而且绝不肯失去。

但又有谁能在靳辰这场大剧里抢到戏?既然结果注定是要失望,还不如趁早躲开去。

57.
志皓逃命一样的开车狂奔了一百里,等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才感觉到身体酸得像散了架,每个骨头缝都冒出酸气来,尤其是经历了性事的地方,更是痛的坐不住,不由得呻吟一声,在路边停下车,把座椅全都放倒下去,尽量平躺。
这是没有经历过的,以前做完,总有靳辰去清理,抱了他去洗澡,动作轻柔又仔细,然后安安心心的睡着。
他初入门那一阵什么都不懂,又不好意思问,偷偷摸摸的看了不少同志小说,每每大惑不解,为什么大半文章都爱把这事说得像要死过去一样的。
真要是那么难过,怎么还会有人做?痛当然是有一点的,如果不用润滑剂,一开始当然还是很痛的,不要动,适应一下,缓过去就好了。
但是照那些书里写的,腰酸得要断掉已经是很轻微的形容,第二天起不了床也必备的情节,像什么撕裂啦,流血啦,更是处处可见,简直是看得他心惊肉跳,都撕裂流血了还做什么?要马上去医院才对,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院的。

他没受过伤,当然也没流过血。他那时候傻乎乎的,不知道实际上到底应该是什么样,便老是琢磨着,究竟是靳辰的那话儿不够份呢,还是自己那里不够紧?于是越想越是郁卒,无论是哪个结论总之都是不好的,而且如果靳辰不够份量,那当然自己就更不够,矛头全回到自己身上,事关男人尊严,大郁!
也是自己太笨,郁到后来,居然直接问上门去,于是便看着靳辰俊脸一呆,生生的白了半张脸,乍青乍红。
“…我们都做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让我流过血,还老是得意的说自己很强…”志皓心虚,但嘴硬。
靳辰瞪了他半天,终于还是叹气,无奈的摸摸他的头:“都做了这么久,居然还让你流血,我也不要见人了。”

志皓不解其意,怔怔。
“让人流血很容易的,你现在就上床去,我保证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这叫什么本事?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好,却让对方受伤。”靳辰脸色不佳。
志皓再笨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荒唐,当然什么多话也不敢说,只是傻笑。
到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是真的,要流血受伤容易,乱来就好了,要做得温柔体贴,是要用心的,要有耐心,要懂得克制。
靳辰绝少摆脸色出来,那一次大约是真的有生气,他在气什么?
志皓躺在暗夜里,牙齿紧紧咬着袖口,这件衬衣有些大,他拿错了,穿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也没办法转回去换了,又或者他其实也不想换。
这衣服是贴身穿的,染满了他的味道,淡淡的冷水的香,一层层包围上来,志皓终于落泪,无声而汹涌,最后肆虐。
他一直是爱哭的人,从小都是,这不是个好习惯,他一直都对此不屑,但没有办法,只好一边哭,一边咬牙,哭归哭,事还是要做。
离开靳辰恐怕是他人生大事里哭得最少的一次,他只流过一滴泪,在划过脸颊的那一刻就干了,他不哭,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他还以为是他经历坎坷后终于长大了。现在才知道不是的,原来最深的难过和不舍都是哭不出来的,舍不得哭,知道哭了没用,不知道要哭给谁看。
当眼泪划过脸颊的那一刻,如果没有人抹去眼角的泪,那该多寂寞?

他不肯哭,其实他一直都有期待,他一直都不肯死心,他期待有一天,流下眼泪的时刻,那个人会向他伸出手…
然而所有有意或是无意的期望留到这一刻,他忽然间绝望了。
靳辰说,这一次换我来追你好不好?给点面子…他说我应该是爱你的。
志皓一直都不信,不信那个人心里有爱,他们的关系解释成依赖或者合作都要好一点,靳辰得到一个人的陪伴,而他也得到模仿爱上这个人的机会。就是因为不爱,于是所有的意都能平,所有的心都能甘。
靳辰没有委屈过他,靳辰一直都对他不错,是的,靳辰不够爱他,不够珍视他,但是,笑话…靳辰本来就不爱他。

其实他是真心真意的从来没有怨恨过靳辰,即使所有人都觉得是靳辰始乱终弃,他也不觉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谈好了条件说开始的,靳辰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是多么奇怪的心理,当靳辰不爱他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可是当靳辰说爱上他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但是偏偏不能接受。
志皓恨恨,多残忍的人,他明明白白说爱他,到最后,也不过如此,他的爱,不过如此。
他说他爱了,可是这份爱,仍然是随便就可以失去的,失去了,仍不会伤筋动骨。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在靳辰说爱他的瞬间,高潮退却后的刹那,他忽然明白自己是如此的爱这个人,这份爱不是如他一开始所想象的,对旁人的古董老爷车的爱,不是一时的迷恋,一时的动情,一时疯狂过后就会疲惫的冲动。
这份爱绵延入骨,你以为它消失了,其实一触即生,开枝散叶,用他心头的血,开艳怖的花,即使到最后痛不欲生,仍然忍不住凝视它的开放。
他以为他只是偷了一段时光去爱他,让平凡的生命多一点色彩,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下来,然而这一切,原来用一个笑容就可以打散,他是真的爱他,渴望着朝朝暮暮,与天长地久。

于是,不可再继续,那个人是没有任何缺点的,他的爱不过如此。

志皓抱成一团缩在车子的角落里,身上很痛,而心里更痛。寂静而漆黑的夜,间或有车呼啸而去,刺目的白光由远而近,然后远远离去。
过了好一阵他才渐渐缓过来,车子开得极缓,摸索开进下一个小城镇,直接停到了医院的急症室里。
总有人喜欢寻死觅活,但那些人多半也因为太有希望了,随便搞一下总有人来救,真正绝望的人,最会照顾自己,因为没有办法假手他人。
没什么大事,只是着了凉,值班的大叔十分的和气,什么都没多问,替他开了瓶药,点滴里加入镇静剂,志皓躺在病床上,不多时也睡过去了。
身可以由人医,心却只得自医,志皓想,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真的要开始自医了。

58.
志皓提前回了台北,朱朱当然看得出自家老大神色有异,但这一次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真的很异。
接下来,自然是工作,工作是多么美好的事,给你吃穿,并且包治百病。所以说,何必要把精力放在感情上,不能吃也不能穿,而且让人百病横生。
两个月之后靳辰华丽回归,林意结到底还是放弃了,美貌与财富,她的两大利器全都折了戟,的确也没了再战下去的理由。她有女皇的气势,并拿出了女皇的魄力,输了就是输了。
到最后,她把签好名的合约递到靳辰手里,看斯人低头时侧脸的轮廓,忽然轻叹道:“我尽力了。”
靳辰没有抬头,慢慢签好自己的名字,声音轻轻软软:“我知道。”
林意结笑得清浅,如长空般寂寥。
然而当她收回那张纸,转过身去,纤浓的睫宇一垂而起,那双宝光璀璨眸子依旧摄人心魂。
她将手上X的股份全部出清,靳辰买下了其中的一半,另一半被一个台湾轻纺集团吃下。
时尚界有时候看起来很像一个江湖,那里面有百年的世家,也有新晋的游侠;有英雄出少年的劲锐风气,也有尊师重道的传统。然而就像所有的江湖都讨厌朝庭一样,在这时尚的江湖里,也有着这样一个角色,那就是资方。
虽然谁都要受到资方的影响,但谁都不愿意让这种影响落在明处,落在众人的眼睛里。
时尚不仅仅是奇巧和华服,奢侈也不仅仅是浪费,这是一种艺术,至少在圈内人的眼中是如此,而所有的艺术,都不应该被钱蒙上阴影。
所以像林意结这种由资方无缘无故直接炒掉首席的事根本就是圈内的大忌,你能想像armani的掌门人不再是乔治吗?有谁能想像CK会炒了卡尔文?虽然别人的家事,谁也管不了,但是对林意结的这一场政变,众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不爽,于是相应的,对于靳辰的这次回归,整个圈子里都表现出了空前一致的欣喜。
前辈们都给面子,肯定成绩欢迎回来,各大编辑都追捧,专访一版一版的出,声势惊人。
挟着这股劲势而来,靳辰居然又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改LOGO!
在原来X的上下都加上一横,形成两个相对的三角形的样子。
对于一个时尚品牌来说,没有什么比LOGO更重要的,后台老板可以一天三变,但是一个LOGO要保持一百年不动摇的,更何况靳辰这一次是想把X换成一个连叫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叫的符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自然是大家都要问的。
靳辰施施然的答:因为理念变了。
那么,什么理念?
他笑,有些无奈,有些黯然的,但是,不答。
于是刚刚有点平复下去的波澜又起,争议这么大,新LOGO自然想不红也不行,志皓不由得暗叹靳辰的营销手段。
朱朱也旁敲侧击的问了几问,被志皓瞪过几眼之后…现在的小姑娘该是多么的机灵,自然知道这是老大的死穴,不能再点。
日子还是照原样在过,反正他不常有空闲,无事便睡闷觉,做法式三明治,生活的细节其实最容易被感染,只是不自知。
偶尔空闲的午后,一边咬着三明治看恐怖DVD,背上正一阵一阵的发寒,门铃却响起来。
谁?有人要来一般都会打电话,谁会直接找上门来。
志皓从猫眼里往外看,陌生人,低着头看不清眉目,可是只一眼却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平和可靠,于是心中一动,开了大门。
“是萧志皓先生吗?我叫蓝奕。”门外的青年笑容温润平和,露出雪白牙齿。一看就知道是好家教出身的孩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温文有礼,穿深色系的运动休闲服,黑色的网球鞋,背双肩包。
志皓十分疑惑:“我们认识。”
“不认识。”蓝奕摇头:“我是靳辰的弟弟,有些事情想你帮忙。”
志皓脸色一变,无奈道:“我与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联络,恐怕帮不了你什么。”随手就要关门。
蓝奕被堵得一怔,却眼明手快的拉住门把:“让我进来好吗?让我把话说完!”
他神色已经有些尴尬,像他那样出身的小孩,恐怕从小就被教导做人切不可强人所难,遇事要潇洒不得恶形恶状。
萧志皓永远都心软,看到这样的眼睛,手下不自觉就是一松,人已经进到了屋里,待到回过神来,也只有苦笑,真是发了疯了,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呢。
“喝什么?”罢了罢了,就当是试验吧,像当年靳辰试验坐跳楼机,不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水,如果没有的话,什么都可以,我都能喝。”
志皓把一杯冰水放在他面前:“说吧!什么事。”
刚刚在厨房里咬了两块冰,神志已经定下来,况且就算是定不下神,看到蓝奕温和干净的表情也很难发得出火,这是萧志皓一向的劣根性,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全无原则。
“我想请你帮帮他。”蓝奕的笑容温和,一脉纯善。
“我?帮他?”志皓只觉得自己三头雾水。
“对。”
“你开什么玩笑?”因为太奇怪了,所以来不及惊讶,就只觉得好笑:“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有,我能帮他什么?”
“寂寞,他不是可以一个人生活的人,你知道的。”
蓝奕的目光不锐利,一点也不,志皓觉得如果自己发起狠来瞪人,绝对要比他利上一百倍,但是偏偏这样温和的目光笼下来,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瞒不住。
是的,那人怕寂寞,怕在骨子里,睡觉时会把胸口的东西抱得死紧,吃饭时一定要问别人是不是也觉得好吃,他似乎什么东西都要拉人一起,如果你不肯,没关系,他会继续问下去,总会找到人附和。
可是这一次,他空窗了有多久了呢?如果从与林意结闹翻开始算,足足四、五个月了,这样的空白,对于一般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相对于那位老大…真的是难得的罕事。
为什么?志皓疑惑了一下,当然也不会自恋的把这原因归成是自己。
“我帮不了你。”志皓笑一笑,有些疲惫的:“他的寂寞随便谁都可以解,而我,已经退出了。”
“如果这一次他想找个特别的人呢?”
志皓心里一跳,旋即又苦笑道:“如果真有一个特别的人,那也不是我,你既然这么担心他,应该去找另外一个人,只有那个人在他心中会有份量。”
“谁?”蓝奕平静无波的眼焕出淡淡光彩。
“我不知道名字,只晓得是他的某一个亲戚,在宾夕法尼亚念过大气物理。”
蓝奕诧异莫名:“家族里只有我是在宾大。”
“啊?”这次轮到志皓跳起来:“你确定!!!你们家没有别人在那里念过书了吗?!!”
难得蓝奕如此镇定,眼前都有人做飞天状了,声音还可以平静清晰:“就我一个,而且,我们家亲戚没别人念物理。”
怎么可能?志皓一时脱力,马上重新审视蓝奕的长相:个子很高,身材修长,戴一副黑蓝色钢框眼镜,皮肤白皙,可手臂上却有新晒的浅浅太阳棕,可见是天生的白,晒过了褪一层皮,过一个冬天又白到耀眼,不是像普通女生那样靠太阳伞和防晒霜苦苦支持。头发短短,并没有什么款形,眉眼狭长,鼻子不算是很挺,但唇红齿白,天生白皙的人更容易现得出血色来。
这样一个人,若是扔在哪个理工科的校园里自然也是小女生会侧目的帅哥一名,但若要说他是靳辰念念不忘的对像…这…这个志皓尚沉浸在那个充满威仪感的狮子座魅力大学教授的形象中出不来,一时间根本不能接受这项事实,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追问:“你是狮子座吗?你喜欢天文学?知道所有的星座名?会背所有的古诗词?红楼梦看过三遍,小王子倒背如流…”
蓝奕不知是被志皓的态度吓到,还是天性如此,竟老老实实一一对应的回答道:“我是狮子座,也喜欢天文学,但只知道一部分的星座名,只会背小半的古诗,红楼梦是看过三四遍,但小王子没有办法倒着背。”
啊…志皓脑子一空,居然,真的是他…可饶是到这里,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二十七,去年结婚的。”蓝奕像是习惯了志皓的怪异问题,神色温和。
二十七?志皓本以为他不过二十出头,当然这也不是没可能,有些人一直念书,从来没有入过社会,于是学生气从来不散。
但志皓忽然确定了他的身份,靳辰一直喜欢用身高在185左右,体形修长没有明显肌肉,而且皮肤偏白的模特,他本以为是为了迎合中性化风潮,原来不是的。

59.
那,似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志皓身体一软,更加倦得不想说话:“那正好,求人不如求已,只有你才能真正帮到他。”神色间,很明显已经是要送客了。
“可是萧先生…”蓝奕终于有些急起来。
“你不要缠着我,我没有任何价值,明白吗?”志皓忽然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