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艨一整天都没有一丁点要哭的意思,却是在王妈扑过来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王妈妈…”
“诶。”猛点着头,王妈简直是又哭又笑的,直抱着宁艨不撒手,鼻头被酸涩盘踞,宁艨摇着头,不停的安抚着王妈:“王妈妈,我没怎么样,没怎么样,您别担心,别担心。”
您,顾聿森下午问王妈所谓的不对劲,就是这个字眼。
宁艨自见王妈第一面起,从来就是这个尊称的,而冒牌的是苏二小 姐,她从来以自己的千金身份为尊,蛮横跋扈,家里的佣人都是怎么使唤怎么来,几时想到过尊重?
所以,她对着王妈张口闭口就是“你”,即便装的再像宁艨,就这么一个字,也彻底搂了她的底,这就是顾聿森在步入家门之前,心中会涌出奇怪感觉的由头所在…
他听到了“宁艨”跟王妈的对话,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当时因为太过担心她,就给忽略了,但,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苏辰哪里还逃的掉过的眼?
自大如路衡,只怕根本就没想到,在客厅抱着苏辰的那一刻,顾聿森就已经有了打算了吧?
宁艨当然也不知道顾聿森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穿那女人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去配合他呀…
站在台阶上,宁艨回眸,高高的看了眼路衡,蓝色的清澈眼瞳,在月光底下,泛着光芒,孤清,冷然。
就这么一眼,路衡彻底了然,简直呆了!
脑袋就像是炸了锅,“轰”的一声,他脸色裂变,张口就吼了出来:“你在演戏?你竟然一直都在演戏?!”
卷二053.为红包加更三千字
路衡吼的非常大声,声响穿过整条胡同,简直让人都不忍再听下去了,但,宁艨却是连半分影响也没有,她依旧站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相比于路衡而言,她这样就实在太冷静了点儿…
还有眉梢眼角之间的那一缕若隐若现的…不屑,将她的态度彻底表露。
路衡根本都不用再问了,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的,这个死女人她一直都是在跟他演戏,她看着视频,假装非常的愤怒,让他心生得意;她好似很伤心,甚至面如死灰,眼中全部都是绝望…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在骗他的!是在演给他看的!
她故意让他陷入自满状态,她让他渐渐卸下心防,就这样,不声不响之间,一步步的走入她为他布下的局。
她甚至还对他暴躁怒吼,把他刺激的一个头晕,就什么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就直接将明天白日的计划给提到现在了…
瞧,这不,这就是他不提前寻思好的下场!
时至这一刻,路衡终于知道,宁艨为什么在漠视了他一白天之后,会突然又开始搭理他了,其实那根本就是在激他!
为什么在上了车之后又装哑巴了,是因为他已经上钩了吧??
还有到了的时候,她那一瞬间的激动,其实才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当时觉得奇怪,就在于她对回家只有期待而不是愤怒,但是她转脸就又开始演戏了,跟他装的好像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报复顾聿森,其实,还不都只是为了…让顾聿森抓住他?其实,还不都是为了,见到…顾聿森?!
这一切全部都是她刻意规划好的,至于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实施的,又怎么会在跟顾聿森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在配合他的,路衡根本就没办法知道…
他只知道,她很聪明。
聪明,这个女人当真是聪明,聪明到简直让他觉得可怕!!!
“你就这样信他?信到连亲眼见到的,都还不肯放弃他?还要装着去帮他?你可真是好啊,竟然跟他这样心连着心?你是不是猜到了他这里已经布下了局,就等着我自己主动送进来,所以你特意激我,引我入局?呵,你宁艨不是一向最天真无邪的么,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攻于算计了?你不是最不会演戏的么,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么?当初就是你那张无邪纯真的脸先吸引了我,后来接触下来,我都以为你最是心无城府,怎么能够装的这样到位,竟然把我骗的团团转?看我被你引上钩,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更丢脸一点?失败的彻底你才甘心?啊?!”
怒吼,咆哮,路衡满腹的恨与怒,简直无从发泄,宁艨也不介意,全盘接收了他这一大通咒怨以后,只轻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太自大。”
自、大!?
他自大?
是,是了,其实她好些次的表情都非常的别扭,根本不够真实,可是他太得意了,只以为她是被视频刺激的太过,所以才变成那样的,根本就没有多想。
是了,是了,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太蠢?
说到底,还不是他对她的情感,击垮了他的理智,蒙蔽了他的心?!
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不争气!?
死死的盯着宁艨,路衡的双眼之中聚满的全部都是愤怒,还有恨,滔天的恨…
这个红!颜!祸!水!
他简直恨不得杀了她!
亲手!立刻!
千刀万剐,凌迟车裂!!!
当然,他更恨他自己,他觉得羞耻极了,他为这样无能的自己,为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的自己而感到羞愧,简直恨不得狂扇自己好几十巴掌。
但,路衡就是路衡,即便是被枪顶着,即便是已经看穿了事实,他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的鬼哭狼嚎,浑身颤抖,在经历了最起初的震惊过后,他咆哮怒吼完毕了,就彻底噤了声,唇角死死抿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身躯笔直,就连被月光拉长的背影,都那样的镇定…
这样的路衡,老实说,其实是真有一种气势的,挺骇人,但,宁艨根本就不怕他,尤其现在,她正处在顾聿森为她撑开的保护圈之下,她元气满满的,觉得四周全部都是安全气流,怎么可能还会害怕?
淡淡看了路衡几眼之后,她的眼波就向着他的身后流转而去,去向了那个,正将枪对准他后脑勺的那个人身上…
——顾聿森。
隔着空气,顾聿森用眼神*爱着她,内心深处的万般怒气,焦灼,在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终于全部消散,对着宁艨勾了下薄唇,他于无声无息间唤了她一声——“宝宝。”
宝宝,别怕,接下来一切都交给我。
路衡没有回头,当然看不到身后,但,光是从宁艨的眼神,他就猜得出,身后之人是谁了…
宁艨的那种女子娇柔表情彻底伤透了他的心,他眼神暗暗的,杀气直冒出来,死死握住了双拳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再吼出来,暗暗呼吸了一下,他冷冷的发出了哼笑声:“怎么,鼎鼎大名的顾大阎王竟然也亲自动手了?我面子够大嘛,倒是能惊动了你!”
顾聿森面无表情,扣在扳机上的指头微微收了下力:“好歹你身份特殊。”边说边低下了头,薄唇,向着路衡的耳畔方向压了去,顾聿森突然将声音压低:“不是吗?”
“苍、狼!”
“什…!”
路衡惊诧,一双眼睛猝然瞪大,睁的就好比铜铃,在月光底下,散发着幽暗的光。
这应该是他情绪最为外露的一次,也是宁艨看到过的,他最为真实的一面了,更丑陋了!好像这样的事实别人就不应该猜得出来一样!
宁艨简直连一眼都不想再看了!
于是,干脆把脸撇开。
也只有她,在这样肃杀紧张的氛围之中,还能如此的孩子气…
顾聿森心尖一阵柔软,深深看了她一眼,他重又去对付路衡,不,是苍狼了。
把他的震惊一一纳入眼底,顾聿森淡淡低语:“你果然是苍狼。”
“你…”唇抖了抖,知道自己表现失常的苍狼其实非常想挽救,但他知道,来不及了,已然是来不及了。
顾聿森就是个人精,他连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更别提自己还突然表现成这样,傻 逼都该确定了!
但,还是不甘心,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苍狼?”
“就在刚刚。”
他原先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试问,路衡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心机,还有能力?
傍晚,看穿了假宁艨之后,他就去跟秦一龙联系了,那家伙渠道何其多,却竟然也查不出路衡的下落,顾聿森那个时候就彻底意识到不对劲了,再跟顾亦城探讨了一番,把老幺几次跟他接触之后的表现串联起来,做了番深思,一致觉得——或者,路衡才是真正的苍狼,而路桓,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一个欺骗世人眼睛的替身罢了。
想到这一点,路衡的一切不合常理,就都说得通的,当然,这也只不过是顾聿森的猜测罢了,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他刚刚的表现,才让他确定了,路衡,才是真的苍狼。
顾聿森说的何其随意,轻轻巧巧一句话,对苍狼而言,却简直是太大的侮辱…
脸色发黑,气都要气疯了,苍狼非常厌恶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可,实在无能为力。
苍狼猛地闭了闭眼睛,胳膊一紧,露出来的地方肌肉全部都跟着绷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自以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成想,顾聿森比他出手更快,左手抬起,往他的脖子上面一掐,他扣下扳机:“真想死?”
苍狼恼火不已:“谁会想死?!”
顾聿森玩味一下:“我还当苍狼不怕死。”
“哈哈”,苍狼仰头大笑:“你们不是前几天才刚刚处死了一个苍狼么。”
“我也以为,如果没有你这次安排。”顾聿森这样说。
“呵,敢情还是我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去让你怀…!!!”
闷哼,苍狼痛的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顾聿森突然照着他的肩胛骨开了一枪。
“顾聿森你TM是要想做什…啊!!!!!”
刀尖刺入枪伤处,就着那伤口,用力一戳,刀尖深陷在肉里面,顾聿森紧紧握着刀柄,就着那小小的伤口开始划着圈,一点,一点,又一点。
所谓挖肉,也不过如此。
苍狼是个绝对能抗的,却也还是疼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只是,顾聿森哪里会肯?
这人竟然敢用一个假的女人来冒充他的艨艨,光这一点,就足够他被凌迟一万次!
眼瞳折射着刀锋的光,银亮闪闪,在月色光华之下,更是幽冷了,衬的顾聿森那张绝世无双的脸,鹰芒锋锐,惊世骇俗般的杀气。
谢谢亲爱的hyptlove送的大红包,大晚上的,特此加更,嘿嘿~周末愉快哦宝贝们,接下来的剧情,你们猜猜?
卷二054.后悔一辈子?
别怪他太狠,胆敢动他的宝贝,下场就是这样!
就这样,顾聿森在折磨着苍狼,亲手,血腥气味一点点的在空气之中蔓延,染遍周遭,苍狼简直活生生的就要被痛死了…
倒抽着气间,苍狼咬咬牙,强忍着晕厥,忽然冷声一吼:“顾聿森!你再动我一下,我让你后悔一生!”
后悔一辈子?
这句话倒是新鲜,顾聿森到这个年岁,是第一次听到,不免玩味…
他倒是对他的话产生了几分的兴趣,他倒是想知道,事到如今,苍狼还能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后悔一辈子?
但,怎么样都抵不住他这一颗想要让苍狼生不如死的心!
所以,还是先折磨他一番,把怒气先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根本不理会,顾聿森握着军刀的掌心越发收紧,刀尖,继续陷在苍狼的伤口里面划动,深一点,再深一点…
苍狼是真没承受过这样的折磨,说是酷刑也不为过了,这在以往,都是他去对别人施行的,如今风水轮流转,倒是轮到他自己头上了,终于能够理解当初那些手下败将们的心情--想死。
与其这样饱受折磨,当真不如就这样死去,疼痛也就不会再如影随形了。
但,顾聿森出生入死惯了,这样的手段,对他而言,见识的也实在太多,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个中的一把好手,他当然知道,怎么样的方式既可以让对方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又不至于真的死掉了…
此时此刻,苍狼的身体承受极限,就在他的掌心之中,被操纵,他掌控者他,他不让他死,他就连想都别想,他就要让他清醒着承受,他根本就连晕厥,都做不到。
所以,焉能不痛的死去活来?
但是苍狼不愧是苍狼,跟路桓当初鬼哭狼嚎满脸的怂包姿态都是泪不一样,苍狼除了偶尔的倒抽气和嘶气声之外,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尖叫,不过,怒吼倒是只增不减。
就着苍狼那一声比一声更愤怒的咆哮,那里面的威 胁 警 告越多,顾聿森脸上的淡漠就越深刻,手头上的力道,就越重,眼瞳倒映着那猩红的血,他根本是连眼睫毛都不带颤抖一下的。
一定要让苍狼承受够本了,顾聿森这才算是稍稍收敛,将刀子用力往外一拔,在鲜血“噗”的一下往外喷的前一瞬,顾聿森长躯往后一闪,影子在银月之下一个极速掠过,丝毫没被溅到,他保持着如初的干净整洁,将苍狼扔给了手下…
同时接过另一手下递上来的纯白色手帕,顾聿森一边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他的宝贝军刀,一边淡淡的嘱咐:“带下去。”
“是。”手下应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里面,全部都是对顾聿森的尊重和崇敬:“只是大少,需要我们连夜拷问他么?”
“不必。”顾聿森嗓音低沉:在夜色中幽幽传荡,简直都要带上了魔魅底蕴了,他淡淡的一句:“我自己来。”
说话间,他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依旧在擦拭着他的军刀,把苍狼的血擦干,一点一点,就连一处也没有放过,侧脸在月光照耀之下,更显郑重了,就好似是在擦拭着世间最贵重的珍宝…
就是这样的他,让苍狼手脚都发凉了,就这么一眼,他竟是莫名的…畏惧了一下。
苍狼其人,根本天不怕地也不怕的,而且确实心里有些变 态,完全不能以常人来判断,除却先前被枪抵上后脑勺的那一下,此时此刻,可以说是他毕生,唯一的一次…心生恐惧!
他想,他终于知道,顾聿森那顾大阎王的名号,是从何而来的,这个人,确实有震撼世人的资本,连他都被镇住。
但,嚣张了一世的苍狼,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服输呢?
死死盯着顾聿森,他眼睛里面的杀气只增不减,锋芒太甚,是再大的折磨也消磨不掉的,他强忍着剧痛,朝着顾聿森冷声一哼:“好,老子等着你,到那时候,就有的你后悔了!”
顾聿森的脸部就连一点变化也没有,依旧冷冷淡淡的,也依旧没有去给苍狼一个眼神,他只是挥了挥手,手下便在他的示意之下,推着苍狼离开了…
宁艨早在顾聿森把刀子拔出来之前就被王妈给拽进去了,是顾聿森眼神无声的示意,他把她看的那样重,只愿意让她活在阳光下,当然不可能让她亲眼见证血腥暴力,尤其还是由他来亲自…动手的。
宁艨当然了解顾聿森的用心,她也享受着被他当成孩子*,心里甜甜的,即便还残留着一种慌乱,一种从笔电屏幕中看到那张脸之时就开始的慌与乱。
这慌乱,直到顾聿森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宁艨刻骨铭心,不必看就明了,小小的心肝就着慌乱轻轻颤了一颤,然后,宁艨就抬起了头。
他在门口,站着,身躯挺拔,像松柏,眼眸低垂,定定落在她的身;她在屋中,坐着,身姿纤柔,像娃娃,下巴扬起,直直迎着他的眸。
他低眸她抬眉之间,就是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样,两两相视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千言万语,都在彼此的眼波教缠之中了。
王妈正端着杯刚刚烹制好的热姜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狠狠楞了一下,看了眼顾聿森,再看一眼宁艨,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跟着就难受了一下…
唉…
轻轻的叹了口气,王妈立刻就撤了回去,稳稳的端着托盘往后厅去了,关上门,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就当做自己不存在,生怕打破了那一对鸳鸯的心灵无声交流,更怕打扰到两个人诉说衷肠。
顾聿森方才在外头的那种淡漠眼神是半丁点都没有了,深邃如许,他将宁艨来来回回看了好些遍,好像并没有看到任何受伤之处,他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些许下来…
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眼底一抹隐忍闪过,用眼神无声的*爱着宁艨,他双臂忽然抬了起来,缓缓的,慢慢的,然后再缓缓展开,他双臂稳稳停在半空中,若磐石,狂风骤雨都无法撼动的坚定,有力。
宁艨就是在他双臂停住的那一刻,虚空做出的拥抱,是只属于她的,让她眼眶立刻就红了。
男人独一无二的拥抱,诱 惑 力实在太大,再也忍不住了,腾的站了起来,宁艨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飞快,只一道黑影在明晃晃的灯下忽闪而过,她整个人,就已经跑到了顾聿森的跟前,一头就扎了进去,往他的怀里…
把他抱的死死的,死死的。
前一刻还被戾气肃杀侵泡的铁石心肠,立刻就软成了一滩水,用尽全力将宁艨往自己的胸怀之中揉,顾聿森也抱的他死死的,下巴抵住她鬓发,他细细摩挲了两下,深深呼吸…
是她的味道。
心,顿时就安了下来。
再深深吸一口气,顾聿森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贪婪,他在贪婪着她的味道,独属于宁艨的…
那熟悉的少女清香,往他的鼻子里面钻,就好像羽毛,一点点的拂过,最后拂进他心底,让他的心脏,都是痒痒的,酥酥的,好软。
俊脸上俱是满足,就像是拥着全世界那样的拥抱着宁艨,眼睫毛在脸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黑影,顾聿森闭上眼睛,薄唇极其细微的颤抖了两下,他才开了口,声音很哑。
“那不是我。”--他就只说了这四个字。
根本连具体什么事情都还没有点名了,然而,却是直接压垮了宁艨心底最后那一根稻草,她终于彻底撑不住了,眼泪“噗噗噗”的直往下掉,她死死贴着顾聿森的胸膛,止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哑着嗓子,宁艨不停的说,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那个人他不是你;我知道,你是不会碰她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错认了我,哪怕是一模一样的面容。
是啊,她是唯一,是爱,是暖,是希望,是他人生的阳光,这样独一份,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这样的唯一,又岂是一张面皮,一份精心的伪装设计就可以替代的?
眼睫毛在脸上落下的暗影,在灯光下面竟都好似有浮动,顾聿森眼睛依旧紧紧闭着,用尽全部的力气去将她抱住,紧紧的,就这样都还是太不够了,顾聿森胳膊上面的肌肉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圈着宁艨的腰,猛力将她往上一提…
踮起的脚尖瞬间离了地面,宁艨整个人都是悬空,但她心里面的安定感,却是只增不减,死死圈住顾聿森的脖子,她双 腿也跟着抬了起来,将他的腰圈住,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了他,让他掌控着的一切。
只要是在他怀里,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哪怕是立刻去死,她都不会挣扎一分一毫,她都…心甘情愿。
满心只有欢喜,期待。
就像是在抱着一个宝宝在抱着宁艨,大步一跨,顾聿森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拂,把宁艨放在了桌上,捏住她下巴,他猛地就…亲了下去!!!
卷二055.留着娶你
这样的顾聿森实在太热情,这让宁艨楞住了。
但,也只这么一下,随之,她就扬起了下颚,用着更大的热情,去迎接他,迎接他的吻,更承接着他整个…人!
承认他最熟悉也最喜爱的拥抱方式,宁艨是双臂环着他颈脖的,她应是吓坏了,所以这一次搂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更紧密,肌肤贴合着他的,简直就好似毛细孔都在颤抖。
果然,她还是无助的…
这丫头,别看她在苍狼面前镇定又冷静的,甚至还能只凭着视频就配合起了顾聿森,可实际上,她心里头还是吓坏了的,又慌又乱的。
也只有见到了顾聿森,也只有在他的怀中,她的心脏,才算是,堪堪…安定。
她双臂紧紧缠绕住他,蔓藤一般,指尖用力的掐着他,只恨不得能够钻进他的肉里面然后生出根来,再也不分开了。
指尖,透着微凉,细细碎碎的在颤抖着,顾聿森只觉得,仿佛连自己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一条琴弦,都被拨动了,被她。
也只为她拨动,微微颤颤之间,心,就是悸动。
于是,在这心与心的悸动相贴之间,两个人的唇,越发贴近,身体,也愈发契合,直到…再无间隙。
空气在震荡,全部都是顾聿森和宁艨的气息,彼此的呼吸,彼此内心深处那满涨到都说不出来的爱,彼此对彼此的牵挂,信任,都在这亘古不变的频率之中,得到了交融。
他懂她,她亦懂他,无需任何言语。
要不怎么说,只有拥有着爱的肢 体 交 缠,才是真正的结合,才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心灵交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