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了一会儿,官云璃倚着房门,轻轻笑了。她那一笑,竟有那么些风华绝代的味道。原来,她的男人,也会抚琴。
可是,听了好一会儿,官云璃觉得不对劲了。
虽然她不太懂音乐,但还是能听出那琴声越来越冷。官云璃皱着眉头看向白钰,却见他周身腾起一股白烟!
第百一十八章 琴箫和谐
“喂,白钰…”官云璃有些着急地走过去。
“别过来。”白钰忽然开口不容拒绝地命令道。他全身绷得死紧,断天琴在他手上已经渐渐不安稳了,那琴弦隐隐颤动。
看来,就算白钰有了一千年以上的修为,还是无法完完全全地控制断天琴。他初试断天,怎么可能做到完美。
可是,官云璃的靠近还是扰乱了白钰。他分了神,力道更加把握不准。
“喂…你怎么了…”官云璃看见白钰身上的冰寒之气更甚,一边听白钰的话没再靠近,一边担忧地而着急地问,“白钰…你怎么了?”
“别靠近。”白钰像一塑冰雕似的,端坐在那里,唯独不见他停下抚琴的动作。
很快,官云璃便瞧出了端倪。问题在于白钰膝上的那一架琴,流出的每一个音符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从心底里畏惧;她还能隐隐听到琴身颤颤发出的嗡嗡鸣响。
当下,官云璃出声阻止道:“白钰,停下,别弹了。”
白钰的指尖,琴声依旧。
“我叫你别弹了,它…会伤害你的…”她快步上前,企图一把夺过白钰手里的那架古琴。
白钰突然出声,阻止了官云璃的脚步:“官云璃,给我跳一支舞吧;和着这琴声,跳舞。”
“喂,我说你给我停下!”
“不想我有事,就按照我说的做,快点。”白钰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这…”官云璃慌了,“可是我根本不会跳舞嘛!”
“跟着你的灵魂来,想怎么舞就怎么舞,如当初在古家的时候。”他想借官云璃的舞,化了他心里的不断积蓄的乱气,磨了这断天之音的棱角。
“哦…哦…我试试…”官云璃闭眼,深深呼吸,吐气。
她用心听着白钰指间拨出来的琴音,似乎能感受到他那焦躁不安的心情;随即她缓缓伸出双手,身轻如燕,轻柔地舞动了起来。
官云璃的动作跟着琴音走,每至音符的调转处,她都动作缓了几分。刚开始,还有些生涩,可后面,她越跳越熟练,越跳越专注。
官云璃本是一个不会跳舞的人,与其说她是和着琴声跳,倒不如说是琴声在引导她跳。
渐渐地,官云璃的衣袖变得很长,雪白的衣裳一点点被染成暗红色,那双通透的暗红色眼睛,不知蕴含了多大的灵气。长袖一挥一扬之间,尽是倾城之色。
院子里,桃花飘舞,花瓣纷纷凌落。
桃花树下的白钰,眼里全是那暗红色妖冶如朱华的身影;他眉头渐渐舒展,心里的乱气渐渐消散,周身的冰寒也慢慢晕开。
不知不觉,官云璃身体随着琴音渐渐抬高,漂浮在了半空中。她的身体的舞动不再如先前那般柔弱纤美,而是每一次摆动和袖甩都透着隐隐的力道和魄气。
原本热闹喧哗的前院,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们都仰着头,看着那半空中疯狂跳舞、极致魅惑的妖精。
前院里,血参和槐树并肩站在,微微仰头。
血参问:“那是小夫人吗。”
槐树晃神:“不知道,估计是吧。”
这时,原本飘落的桃花瓣纷纷飞了起来,慢慢往上浮,直到最后都静止在半空中。不知为何,妖精们看到那样绝美的景色,心里竟涌起一股壮阔感。
一曲已了,空中残留着颤颤的尾音。官云璃的动作跟着缓慢了下来,最终停住。她站在半空中,额角布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苍白。
原本精致在空中的桃花瓣,纷纷飘落下地,一时,美极了。
可是突然,白钰冷眉一敛,修长的手指用力一挑,一曲又起。
只是,这一曲,满含暴戾。白钰十指不断在琴弦上绕转,周身因手上的快速动作而隐隐发颤。他膝上的断天琴极其不稳,发出的琴音像魔音一般,像要刺穿耳膜一样尖锐而犀利!
官云璃身体猛地一震,跪倒在半空中。
这琴声,官云璃根本无法和舞,现在连站稳都费力。此时,前院里的那些修为不高的妖精们,闻音纷纷捂紧了耳朵,疯狂地乱窜。
官云璃手抚着胸口,喉头里一阵腥甜。她难受得眼眶都红了,低头看着院子里白衣翻飞,更加疯狂抚琴的白钰,眼里全是担忧之色。
屋里的翎姬,也是全身一震,飞速冲出房间。她见了外面的情景,大惊失色。断天琴,正在侵蚀白钰!
只见白钰,周身腾起强烈的戾气,他的眼睛里,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幽冷的蓝光,;仿佛他已是万物之主,不可忤逆和触犯。
翎姬担忧地看看半空中垂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官云璃,手指掐紧了门柩——钰儿,住手,她已经承受不来了,你非要杀了她才甘心吗?!
她没想到的是,白钰纵使有了上千年的修为,却还是控制不了这一架断天琴。白钰的霸气理应能够降得住断天琴的,这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当年,白渽就是因为手持断天琴,差点杀了她翎姬!
这时,桃花落尽,满是凋零。忽然,些许洁白的水晶从天上落了下来。官云璃手背一凉,怔怔地抬起头来,嘴角的血渍滴落,双眼迷蒙。
下雪了。三月,竟下雪了。
官云璃颤抖着手,摊开掌心,细小而虚弱的雪花纷纷落尽她的手里。她的手不温暖,却还是能够融化这点点清雪。
“钰,下雪了。”官云璃嘴角微微笑,轻声低喃。
可是,白钰哪听得见,他周身的暴戾已经在慢慢消磨他的心智!断天,迷失了他!
“白钰!你给我醒醒!”官云璃费劲全是力气,冲他大啸一声。
白钰,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滴泪,打在官云璃那握紧的拳头上。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她的腰间有一股莫名的躁动。
官云璃看去,只见她腰间别着的碧玉箫蠢蠢欲动!
倏地,碧玉箫挣开了腰间的束缚,浮在官云璃面前。整个萧身颤动得厉害,她睁大了眼睛惊诧地看见碧玉箫慢慢变得通透暗红。
官云璃看了看白钰,又看了看面前的萧;犹豫了一下,她一手抓住玉箫,横在嘴边。
零零落落的箫声自官云璃嘴边散了开来。官云璃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如墨的长发疯狂地向后张扬,暗红的衣摆似火一般热烈。
几经辗转,官云璃的箫音终于和白钰的琴音和了起来。那一刻,景象大变。
官云璃的身体,也慢慢泛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和白钰的蓝光遥天相应。断天琴像是受到官云璃的号召和响应一样,顿时变得鼓舞而亢奋起来。兴奋而高昂的音符响彻整片天空。
渐渐地,地面上,先前还抱头匿藏的妖精们又偷偷跑了出来,愣愣地听着这琴箫相和而发出的美妙声音。
翎姬错愕地正直了无力地斜靠在门框的身体,满脸不可置信。断天,居然很喜欢官云璃的箫音!
和着琴箫,官云璃的眼睛弯弯地眯了起来,白钰的嘴角细细地挑了起来。两个头发飞扬,神色魅然的妖精,一天上,一地下。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放佛两颗久经干旱的灵魂,经这琴箫一碰撞,获得了甘霖和救赎的喜悦。
断天琴渐渐消去了暴戾之气,白钰的气息变得柔和了起来。他舒展了眉头,手不再猛烈挑着琴弦,而是随意而惬意地随着官云璃的箫声符合。
彼此的情意,得以传达和流转。
所有妖精都看得呆了。翎姬却兀自大笑出来。她儿子看中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能得了钰儿最深刻的情,亦能帮钰儿引导了断天,救赎了整个妖界!
若没有深入骨髓、嵌入灵魂的深沉的眷恋,何以做到如此地步?
第百一十九章 意外身孕
这时,坐在桃花树下的白钰,神色邪魅,他细长的眼睛里蓝光更显,身体四周也慢慢发出湛蓝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官云璃见状,眼睫微垂,嘴角隐隐一抹清魅的笑。她的箫音更加蛊人,和断天琴音混在一起,足以让人神痴。
白钰的头后面,强烈的蓝色光华慢慢托出一把柄长锋尖的寒光闪闪的锥子——王锥!
只见王锥锥身一抖,顿时王锥原形化出另外八把锥身,并成一排,被蓝光衬托得更加寒气凛冽!
突然,白钰手指往琴弦上一勾,断天琴音顿时往上一挑;那由王锥原形幻化出的把柄锥影立马像受了召唤一样,升到空中围成一个圆形。
白钰眼凌厉一抬,眼珠里翻滚着深不可测的漩涡。他十指搭在琴弦上,凝聚气势,然后双手由内而外猛烈一挥,十指纷纷拂过琴弦;顿时一连串气势恢宏的断天之音汨汨发出,震慑了天地。
那围了一个圈形的八柄王锥得到断天琴的引导,像有了灵魂一般,寒气逼人,划破苍穹,往四面八方飞去!
顿时,天地微微摇晃。一层厚厚的闪着淡色蓝光的光罩自地里面缓缓升起,最终罩住了整个妖界!
琴箫和谐的音符停了。阴沉沉的天气化开了,飞雪不再了,云层也剥退了,整个妖界变得晴朗了起来。
那淡蓝色的光罩,在空气的折射下,绽放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官云璃浮在半空中,手扶在额上,微微翘起嘴角眯着眼看那漂亮的景象。
那光罩,她见过,也知道那是为了保护某一样东西而存在的。而现在,她就忍不住想要冲去白钰怀里,紧紧拥住他!
可是,官云璃刚一动身,顿时头脑昏沉,嘴巴里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涌出。
白钰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天际,邪邪地挑起嘴角。能在大战前护住妖界,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当他再扭头看天空中让他癫狂爱恋的官云璃时,却惊慌失措地看见官云璃的身体正直直往下坠落!
“官云璃!”白钰惊呼一声,迅速上前,接住了她。
原本在前院观看的血参和槐树见此变故,立即化身往那边赶去。
躺在白钰怀里的官云璃,脸色煞白,嘴角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滑出,任白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此时,她已褪去了那一身暗红,犹剩比那脸色还苍白的衣裙。
“官云璃!你给我醒醒!不许有事!”白钰死死钳住官云璃的身体,手掌贴着官云璃的背心,不断输送暖流。
他着急地散发出全部的修为,一股脑往官云璃身上送。
这时,翎姬赶来见此,对着白钰就惊慌地大骂:“蠢货,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让我看看!”血参飞速上前,半跪在地上,从白钰手里接过官云璃。他毫不犹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指尖沁出一粒鲜红的血珠;他扳开官云璃的嘴便把血珠挤了进去。
血参,是千年血参。他本身就是一味神药。
血参的血,果然效果很明显。不一会儿,就见官云璃动了动眉头。
白钰气急败坏地大喊:“你还不给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血参一愣,第一次见老大这么失分寸。他神色严肃地把上官云璃的手脉,眼神一顿,手指在官云璃手腕儿上来回摩挲,反复把了好几次。
白钰忍了又忍,阴狠狠地问:“摸了这么久,还看不出来么?!”
血参不顾白钰的黑青而焦急的脸色,又兀自摸了几次。
一旁的翎姬也看得不耐烦了,问:“血参,小妞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血参愣愣地抬起头来,看了白钰半晌,才怔怔地说:“老大,小夫人怀孕了,有两个月了!”
“你说…什么?”白钰诧异地睁大双眼,看着官云璃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确定地问。
翎姬惊颤颤地问:“血参没有断错,可是真的?”
血参像是没回得过神儿来一般,怔忪道:“还从来没失手过。”
翎姬听后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喜,她手掌“啪”地一声大力拍在白钰头上,笑骂:“蠢货!听到没,你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白钰慢慢消化着这个事实,待他反应过来时,脸上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狂喜。
他手轻轻地摸上官云璃的肚子,第一次很没美感地傻笑:“官云璃,我要当爹了…”
“哈哈哈…我有孙子玩儿啦!”几乎整个家都能听见翎姬仰头大笑了三声。她又一手拍在白钰头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妞妞抱去屋里!”
白钰忙醒过神儿来,将官云璃打横抱起进屋去。
看见老大那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血参回神之际差点儿笑出声来。也难怪,小夫人有喜了,他肯定是高兴坏了,连着老夫人也一同高兴坏了…
很快,白钰和翎姬都张罗着往房间跑,只剩下血参一个人还愣愣地杵在原地…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他果真是被遗忘的对象啊…
身后,槐树蹭上来,一把揽住神思中的血参的肩,甚是深沉地说:“血参,你说要是老大知道是我们干的好事才让那夜小夫人走错房间的,他是会抽我们还是会奖励我们?”
血参稍稍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肩头上槐树那过分好看的手,心里突突跳。他眼角抽搐,说:“这种事情…你有胆量去试探老大么…”
“诶,你说,小夫人肚子里的小孩是哪一次搞上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已经两个月了么,你不知道算一算呐?”槐树手臂勾着血参的脖子,将他往回拉走。
“喂,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那个了多少次好不好!”
槐树仰头,嘴角若有若无地笑,叹:“哎,要是你也能给我生个孩子就好了。”
血参脑袋一歪,隐忍着问:“你说啥?”
“我啥也没说…”
血参大怒,捏紧拳头,推开槐树:“混蛋,我明明听见你说了!你说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你要孩子,有本事你找其他女人生去呀!”
“喂…”
“哼!混蛋!”血参气冲冲地跑掉了。
槐树手拎住血参的后领,将他往房间里拖,还边笑:“走,我们进去好好聊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流氓!谁要明白你的意思!”
进屋,槐树后脚一勾,关上的房门。他捏住血参的手腕,往床上一带,顿时将他推到在床上!
“你…”
槐树身体撑在血参上方,长长的头发倾泻下来。他嘴角挂着有点邪有点坏的笑容,睨着血参,说:“我的意思是,不管生不生小孩,我都只想跟血参在一起。”
血参脸颊发烫,别过一边去,他觉得莫名地难为情,嘟囔:“谁要听你说这个啊…”
“哦?不听?那我就做给你看。”槐树手指抬起血参的下巴,唇深深地印了下去。
第百二十章 生男生女
“你这蠢货!你刚才真想杀了她吗?!”房间里,翎姬指着床上的官云璃大骂白钰,“居然连你女人怀着孩子都不知道,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白钰也不吭声,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官云璃醒来。是他做得不好,官云璃心情不好、不爱吃饭,他都没认真思考过原因…他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女人…
可是自责啊,悔恨啊什么的,统统都等官云璃醒来了再说吧,到时她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翎姬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好一阵,骂累了才坐在桌边停歇了下来。
官云璃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白钰那张放大地过分的俊颜出现在她面前,害得她差点就惊吓得一巴掌给招呼了过去。
白钰见她转醒,欣喜若狂地问:“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没?”
官云璃一愣,随即回想了起来。她怒着一张脸,一拳捶在白钰肩头上,骂:“蠢货,你想谋杀了我啊!”她会受伤,会难受,还不是因为白钰突然发狂造成的。
这骂…和翎姬的语气声调甚是神似啊…
“对不起…对不起。”白钰手臂一揽,将官云璃紧紧搂进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倒让官云璃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尽管骂归骂,但她却一点没怪过他。她蹭出脑袋来,手抬起白钰的下巴,看着他精致绝伦的脸,色迷迷地痞笑:“喂,死样儿,转性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如官云璃所料,白钰身体咔嚓一声,僵住了。他的神情道歉,在官云璃的眼里,是——死样儿?!
官云璃手顺着白钰的脸,狠狠揩了一把油,然后抱着自个的脑袋摇摇晃晃、飘飘欲仙,说:“哎呀呀,有本事哭一个给我看啦,我一定会心软得跟个烂柿子似的…”
白钰脸色不自觉地稍稍青了一青。
官云璃继续自我感觉很良好:“不过,我还没死了啦;等我真被你谋杀了,你也是迟早要殉情的啦;哪还会好好在这里一边肉麻兮兮地道歉一边拉长了苦瓜脸了啦…啦啦…”
白钰倏地捉住了官云璃不安分的手,握在手心里,忍了半晌才阴狠狠地邪笑:“我哪敢,这一杀可是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官云璃停下那滔滔不绝的嘴,狐疑地看了看白钰,“嘛意思?”
这时一直坐在桌边忍着不喷的翎姬出声了:“嘿嘿,就是我有孙子玩儿了的意思。”
翎姬这一说话,官云璃才猛然惊觉,原来桌子边还坐了个人!不对,是坐了个妖!
官云璃伸长了脖子,很不屑地瞥了翎姬半晌,才道:“白钰娘,我发觉我对你的无视感越来越强烈了。”
翎姬也不急,而是两眼泛光地盯着官云璃的肚子,似非要盯出一朵花儿来不可;她咂巴着满嘴的哈喇子说:“我发觉我对你肚子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了。”
官云璃看着翎姬那可怕的表情,当下惊悚地捂好肚子,躲在白钰背后,伸出爪子在空中乱挥乱指:“白钰娘我警告你哟,开膛破肚很危险的哟,会出人命的哟!”
翎姬眯着眼盯着官云璃,然后阴森森地咧嘴一笑:“已经出人命了。”
官云璃抖了两抖,趴在白钰背上,轻声嘀咕:“白钰,你娘没事吧?你看她那样子,出人命了怎么还那么开心?诶,对了,谁出人命了?死了…吗?”
白钰嘴角一抽,迅速拉过官云璃,将她抱在怀里。他眯着细长的眼睛,手轻轻抚上官云璃的肚子,浅笑:“娘亲是说,你的肚子里,有人命了。”
“我的肚子里有人命了…”官云璃跟着念叨了一遍,似在努力消化着白钰的话。一会儿,她身体猛地一愣,才抬起头来,睁着大眼睛不确定地问,“刚刚你说啥?”
白钰嘴角一漾,伸手将官云璃的脑袋摁进怀里,百般柔情道:“我是说,我们有孩子了;官云璃,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有孩子了?!”官云璃猛蹭起来,看看白钰,又看看翎姬,像是神志不清一样,傻不拉几地问,“在哪里?”
那一刻,白钰和翎姬都有一种想抚额撞墙的冲动。
“才说了,在你肚子里!”
“在我肚子里?”官云璃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总算是意识过来了,随即神情一下僵掉。
官云璃知后觉地明白了翎姬和白钰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说…我怀孩子了?”
翎姬笑叹一声:“看来以后我该叫你傻妞了。”
“喂,白钰,到底是不是啊?”官云璃着急地推搡着白钰,想从他嘴里知道确切的答案。
“是是是,你有了我们的孩子!”白钰被官云璃摇得晕晕乎乎的。
哪知下一刻,白钰和翎姬失策了,他们见官云璃没有预期而来的开心和即将当母亲的兴奋,而是…拉着一张苦得不能再苦的苦瓜脸…
“妈…完了…”官云璃哭丧着脸,捶胸顿足,“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拉扯娃哟…不是说了要晚婚晚育的嘛…”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白钰脸色铁青,他差点就以为官云璃知道了这个消息会跟他一样欣喜了。
一旁的翎姬幸灾乐祸地笑:“傻妞啊,你现在哭也晚了啊,有本事当初你别往我家儿子床上钻呐。还是我们钰儿英武过人呐。”
翎姬知道官云璃的七寸,一句话就让她乖乖停止了哀嚎。官云璃瘪着嘴委屈地瞪翎姬,说:“白钰娘,我为你的嘴巴节操深深地汗颜。”
翎姬不反驳,而是坐在官云璃另一边,伸出手指戳戳官云璃的肚子,咧开嘴笑:“不如我们先来猜猜是男的还是女的。”
官云璃瞧着自己平坦坦的肚子,真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命。不过听翎姬那么一说,官云璃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念离那傻小孩粉嫩的模样。说起来,自她进了妖界,就没再见到念离了呢。
不知哪儿来的笃定,官云璃说:“要是我的孩子,一定是个儿子。”对,她希望是个儿子…像念离那样的儿子…潜意识里这样觉得…
翎姬抬眼看看官云璃,问:“傻妞,这么坚信?”
“废话,我说是就是!”
翎姬拍拍官云璃肩膀,表示支持:“正好,我想要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