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伊被吻得迷迷糊糊之际,极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不行,大姐…知道了…会骂。”
“嗯。”谢映平复着翻涌的气血,扣起了朱伊被他扯开的中衣,还帮她把外裳也穿好。
将朱伊送到了主院朱凝的房间,谢映往客房没走几步,就看到容霆朝他走来。
对方还没开口,谢映已先道:“今晚不要再找我陪你喝酒,我困了,想早些歇着。”
昨晚后半夜,谢映被容霆抓去外院喝了半宿的酒。
容霆一愣:“有你这样当兄弟的?我都快和离了,根本睡不着,你好意思自己睡大觉?”
“…你喝那么多酒有什么用?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用苦肉计,比什么都管用。是你不听我的。”
“没用的。阿凝不会管我的,她对我不像禧贞公主对你。”
容霆的声音平板无起伏,却分明压抑着深深的情绪,谢映终究是叹口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上前拍拍容霆:“走吧,陪你。”
朱凝不似朱伊那么畏寒,被褥没有朱伊垫得厚,但两人挤在一个被窝,朱伊倒也不觉得冷。
朱凝压根睡不着,可朱伊见姐姐不睡,也坚持不睡。朱凝只好佯装入眠,朱伊见状,才打了个哈欠放心地睡过去。
妹妹睡相不好,朱凝一直是知道的。当她第三次把趴着的朱伊翻过来,终于注意到她锁骨下浅浅的红印。
朱凝神色微变,她坐起身来,思索一会儿,伸出手去解朱伊上衣的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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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举纷纷把变傻作为考验另一半的试金石:
朱伊:亲爱的,如果我也像大姐那样变傻了,你会怎样?是像阮谕那样放弃,还是像容霆那样坚守?
谢映:→ → 你猜
等着对方表忠心的朱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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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绰:老公,如果我也像大姐那样变傻了,你会怎样?是像阮谕那样放弃,还是像容霆那样坚守?
韩允嵘 温柔道:当然是坚守了(反正你现在也不咋聪明)
朱绰: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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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天使又在说吞评,进后台发现这章有六个小天使的评论被莫名打上◆本评论已被删除◆ 的标签,但内容都没有敏感的。还有上章有长评也被吞了,心塞
今天的作者有话说有点长,我问过编编了,是不收费的
第93章
墨绿色的肚兜堪堪遮住两团娇软的半多, 露出的奶白肌肤上,虽只有淡淡的印痕, 但出现在少女本该无瑕的身体就格外刺眼。
朱凝不好意思去解妹妹的肚兜, 又想知道她和谢映到哪一步了,便去掀起她腰间的薄薄一层布料。
却见小小的肚脐旁有个明显的吻痕,而纤腰两侧, 则是被人用蛮力掐出来的淡青。若只有吻痕还好,但那腰侧的痕迹,显然就是被男人完全得逞了。
朱凝怔了怔, 看得又羞又气,更多是对妹妹的怜惜。
没了被子,又没了衣裳,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令睡梦中的朱伊觉得冷, 迷糊中嘤咛一声。朱凝哆嗦着手指, 赶紧将她的衣裳又扣好。
朱凝也明白,朱伊生成这样,连自己一个女子看着都不时出神,惹来男人觊觎是必然。只是, 朱伊好歹有个公主的身份在, 谢映居然也敢如此对她,简直是胆大妄为。
朱伊清早醒来,尚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见朱凝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 便将头靠在对方肩上撒娇:“大姐。”
很快,朱伊意识到朱凝的不对劲,对方身体僵硬,一点与她亲昵的意思也没有。她还以为是朱凝跟容霆又出了事,忙问:“怎么了?大姐。”
朱凝转过头看着朱伊,觉得看着她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幸而她始终恪守着底线,没有与阮谕发生实质关系,否则,今时的她只会更加难堪。
“你怎么这样傻。”
朱凝说这第一句,朱伊就有不妙的预感,是她担心的事被大姐知道了?她还特意在自己那边沐浴完才过来的。
果然听对方道:“这种事情,总是我们女子吃亏的,就算你再爱慕谢映,又怎能让他在成亲前就轻易地得到你,万一他不娶你呢。”
朱伊一时沉默,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见朱伊半分不反驳,朱凝的心沉下去,她认为,朱伊年纪小,总归是受了谢映哄骗强迫,就跟阮谕对她一般。便道:“一会儿用完早膳,我去找谢映谈谈。”
朱伊忙道:“大姐,别,别去找他。”她知道朱凝向来在意她,远比彤贵妃更真心地在意她。
“为何不让我去找他?我得告诉谢映,不准他再…”
朱伊拉着朱凝的手,道:“大姐,我与谢映,并非你所猜想的仅仅因为我喜欢他,就任由他胡来,被他骗走身心。其实,是我想抓牢谢映,用他来赌一赌我将来的命运。”
朱凝听得有些莫名,不大明白朱伊这话的意思。
“对于大姐,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朱伊的语气清冷,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太子曾想把我关在宫外一处宅子里,随时供他取乐。父皇则先是让我去引诱谢映,后来又想用我接近谢邵,离间他们兄弟二人。再到后来,被颜凤钦掳走的事,大姐应当已从姐夫那里知晓。”
“就算不是谢映,父皇也会逼我接近颜凤钦,或者阮谕…大姐,如果我不找一个最强大的人依靠,我根本不知我的命运到底会变成怎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凝张大眼看着朱伊,不敢相信她的父亲和兄长居然这样对待朱伊,但她又知道朱伊不会骗她,难过道:“伊伊…”她懂朱伊的意思了,又道:“那你对谢映,其实并不喜欢?”
朱伊这时倒笑了:“喜欢。大姐也知道,我从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但我很想得到谢映。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件两全的事。”
见朱伊笑得狡黠如一只小狐狸,朱凝揪了整夜的心稍微放松:“可是,我就是怕他辜负你。男人终究不可靠。”
朱伊立即道:“谁说的,姐夫多可靠。八年啊,大姐都不知我和阿绰多羡慕你,你怎么舍得把姐夫推给别人。”
朱凝见又说到自己身上,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好奇问:“谢映他…对你也是那样?”问完后红了红脸。
朱伊没反应过来,不解道:“哪样啊?”
朱凝想着妹妹那身段,脸更红了,道:“野蛮。”
朱伊咀了两遍这个词,才福至心灵地红了脸…
姐妹俩便低声说着羞为第三人知的话。
…
京郊的一处民舍,进出都是脚步无声的壮汉。谢邵策马疾行的身影出现民舍门口,翻身下马后,大步往里走。
正房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倒是比实际年纪年轻些,头戴万字纹织金缎如意帽,魁梧的身型穿着一袭藏蓝缎地八宝纹的长袍,外披着一件黑狐领玄黑丝绒大氅。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之间与谢映、谢邵两兄弟极为相似,天生自带一股风流,只是眼珠不似两兄弟的清澈,因长年受酒色侵蚀,变得浊暗许多。
谢邵上前行礼道:“父王。”
“邵儿。”魏宁王上下打量一番英伟沉稳的长子,露出淡淡笑容。
“父王一路辛苦了。”
魏宁王摆摆手,问:“我让你多接近顾南瓷,如何?”
谢邵沉吟,嘴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魏宁王冷哼一声,道:“死脑筋。”便没再多提,又问:“谢映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阿映另外有点事,应该很快就到了。”
魏宁王想了想,重重嗤笑一声:“又是在给那个禧贞公主当侍卫?没出息的东西,上趟京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年纪轻轻,成天只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
谢邵垂下眼,沉默片刻,道:“父王,阿映已及冠,您待会儿就不要再当面骂他了。”
“及冠了就不能骂?就算他长到六十岁,我还是他老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有点少,因为上期的榜单有2万1千个字的字数要求,必须在今晚12点凑够字数不然会被黑,先发了,后面差的明天补
第94章
魏宁王与谢邵又说了阵话, 一人用了一盏茶,屋外便传来守卫恭敬的声音:“世子!”
魏宁王看向门口, 便见他那嫡子信步而来, 走得颇为从容。这是见父亲的态度吗?不知道的以为是见下属。魏宁王冷笑两声。
谢映走到魏宁王面前行礼:“父王。”
魏宁王看到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憋了一肚子火,加之有谢邵的对比,就更是眉头紧皱, 谢映怕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上京。他嗯了一声,压着声音道:“坐。”
谢映果真转身坐到谢邵对面,一句寒暄关切的话也没有。
魏宁王和谢邵都看向谢映, 魏宁王沉声问:“你见到顾太炎,也是这样?”
谢映无甚表情,道:“父王说什么,我听不懂。”
自从谢映到来后,魏宁王和谢邵原本父子天伦的温情氛围瞬间消散, 场面冷得跟似冰窟。
魏宁王见状不再单独与谢映说话, 只道:“枉你们两个都在京中,还让皇后中了他人暗算。可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见无人答话,魏宁王含着深意的目光分别在两个儿子身上打转:“还是说,是你们中的一个?”
屋内安静片刻, 谢邵道:“父王, 我和阿映怎会谋害姑母,但的确还不知主谋是谁。”
魏宁王明白,他这两个儿子未必真的没有查出谁是凶手,只不过他也知道, 若他兄弟二人不打算说,他是撬不动两人的嘴的。
他就只道:“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祖母最是疼爱皇后这个女儿,知道这个消息,祖母也病倒了。要我至少将华宪公主给她带回去。”这个所谓的带回去,自然是指朱氏皇权破灭时,将朱黛捎带回魏州去,以免沦为新政当权者的玩物。
魏宁王又道:“阮谕跟你们两人都私下接触过,他的野心和手段你们都清楚,又是他唆使和帮助太子起事,看来阮谕在大典后就会抢占京师。”
论耗得久,雍州和靖州必定耗不过魏州。那势必就想抢占先机,趁乱尽量扩张。
谢邵道:“颜家应该也会在靖州称帝,颜凤钦出海时发现了宝藏,皇帝一死,靖州势必会传颜凤钦是真龙之子,天命所归。”
魏宁王听到这里时看向谢映:“颜凤钦跟你反目了?听说是为了争女人?”
谢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圈椅的麒麟头扶手,没有答话。
魏宁王朝着跟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的小儿子讥笑两声,道:“真是出息。我早就告诉过你,女人可以宠,但是绝不能成为负赘,你倒好,为了女人连谋大业都搁一边了。我这次进宫倒要看看,那个禧贞公主是怎么个天仙下凡,能把你迷成这样。说起来,你大哥不是也当过她的侍卫官?怎么就不见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可见还是你定力不佳之故。”
渐渐又变成魏宁王对谢映一个人的数落。
谢映早就习惯,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地上,一句不驳地听着。
谢邵看看谢映,随后也瞧着地面,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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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里,在朱伊打了两个喷嚏后,朱凝赶紧唤绵风伺候朱伊穿好衣裳。绵风又从寝间退了出去,她知道两位公主有悄悄话要说。
“那你都由着他胡来?”朱凝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没两样。
两姐妹虽然在说话,但都没好意思看对方,一个看着自己的手,一个看自己的裙摆。
朱伊想了想,这种事本身就叫胡来,难道还有别的胡来?其实她真觉得脸快要着火了,奈何大姐要揪着她问。
她总不能说,谢映一欺负她,她就没了力气,只能任他胡来。朱伊启唇,只含糊唔两声。
朱凝秀气的眉紧拧,困惑地又问:“那你不会觉得他…不尊重你?”
不尊重?朱伊总算听出一点门道了,她偷看一眼紧紧绞着手指的朱凝,也许大姐根本就不是要问她与谢映如何,而是纯粹希望得到她的开解。难不成是姐夫对大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就像谢映上次在汤泉里对待她那样?
没想到姐夫对大姐这般爱护的,居然也会强迫她。这样一想通,朱伊心一横,道:“不觉得。我觉得…只要对方是谢映,怎样都挺好…那种时候,虽,虽然我嘴上抗拒,但心里其实是喜欢的。”
…嘴上?朱凝缓缓转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妹妹。
朱伊鼓起勇气与姐姐对视,发现对方含义丰富的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嘴唇。朱伊摸了摸自己的嘴,问:“怎么了?大姐是不是觉得我的唇有些干?”
朱凝摇摇头,朱伊的唇瓣润泽饱满,一点也不干,衬着那白嫩的手指,更是显得不点而朱。
那她老盯着自己的嘴做什么?朱伊疑惑。
朱凝别开脸,她是着实没想到妹妹看似乖巧,居然如此不羁奔放。心里便恼恨谢映,他不知说了多少花言巧语,才将伊伊变得如此。
朱凝又想到容霆是如何哄诱她用口为他…这一瞬,只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两人不愧为至交好友。
朱凝想了想,语重心长道:“伊伊,你毕竟还没成亲,不能这样惯着谢映。”
朱伊不明白为何又说到自己,点头道:“好,我知道的,大姐。那你对姐夫可还有别的疑问?”
朱凝摇摇头。其实还有,但她不敢再问,她的妹妹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她得缓口气儿。
姐妹二人一齐到前厅用膳,这才知昨夜跟她们一起回府的两个男人,皆是很早就离开了。
朱凝心下微滞,忙问管事容霆去了哪里,听闻是受皇帝召见进宫,才稍微松口气。她还以为容霆迫不及待离开公主府…毕竟昨晚,容霆并没有主动跟她说一句话。
因对方而生的失落,让朱凝终于意识到,无论她承不承认,她内心深处,都是依赖容霆的。
皇家的公主说起来享受着宫人的周全伺候,吃穿用度都是顶顶精细,却不会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会有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
她们的父亲,心里装着天下,也装了太多的女人和子女,若说对哪一个女儿悉心呵护,是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的。
而阮谕,那时虽也对朱凝费了心思,毕竟相处的时间不多。
因此,朱凝之前从不知被男性护在掌心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有容霆,这个仅大她三岁的男人,却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宠爱呵护。
按理说,他们只差三岁,应该是一对欢喜冤家,但实际上容霆对她却是像对女儿般的纵容,只除了某些时候。
一朝被蛇咬,因阮谕的背叛,朱凝极怕容霆也如此。她给自己找好了与容霆和离的种种理由,但她的妹妹说得对,已经生出来的感情,又怎能因她恢复了神智就能抹掉。
朱伊还好,她知道谢映暗中忙的事情多,且大都不是她能参与的,虽然也想他,却不至于如朱凝般患得患失。
站在院中,朱凝看看晴好的天,提议道:“伊伊,不如今日我们去大慈寺上香?”她一向有年初拜佛许愿的习惯,整天待在府里也难受。
朱伊当即同意,大慈寺也是皇家寺院,规模虽不如隆国寺大,但就在闹市中,离得近。
有别于隆国寺的封闭,大慈寺则是对整个贵族圈子开放。诸如宗室皇亲,二品以上大员及亲眷,皆可入内,因此寺中香火倒是鼎盛。
寺中所有殿堂皆是殷红的墙,黄璃瓦绿剪边,青烟缭绕,可见翠色深浓中的灰色塔尖,四周满植娑罗和古柏。正是化雪的时节,艳阳高照,阳光从枝叶间落在人身上,充满久违的融融暖意。
朱伊向来是每殿必进,而朱凝许久没真正礼佛,便长跪在大雄宝殿的偏殿里诵经,两姐妹便分开两头走。
朱伊入了毗卢殿,又走进内殿,她刚点了油灯,转过身,看到蓦然堵在她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就要尖叫,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
“公主不要害怕,我就与你说两句话。”颜凤钦低声道。
朱伊哪里挣得过颜凤钦,一边发出呜呜的闷声,一边用目光让他放开。
颜凤钦盯着朱伊近在咫尺的姣美侧脸,被他攥在掌中的手臂这样纤细,让他有点舍不得放,而捂住朱伊嘴的那只手就更舍不得撤开了。
“公主?”温颜见朱伊点灯久不出来,在外面叫道。她知道朱伊拜佛不喜有人贴身跟着,在隆国寺便如此。
颜凤钦道:“公主答应我不喊人,我就放开你。你知道的,温颜不是我的对手。”
朱伊想了想,点点头。
“公主?”温颜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朱伊在里面高声回答。
颜凤钦问道:“公主近来可有产生幻觉,或是做什么很奇怪却很逼真的梦?”
第95章
这话实是问得突兀, 但凡有点好奇心的人都会多问问。然而朱伊只摇摇头:“没有。我可以走了么?”
她干脆利落,但她对面的男人则相反。
这样近的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 颜凤钦有些迷醉, 他这才意识到,他一开始所设想的,等他得了天下, 再从谢映手里夺得朱伊,对他而言实在是件煎熬的事。但是,他现下又的确争不过谢映。
他思索少顷, 终是问道:“你可知谢映去哪里了?”
颜凤钦观察着朱伊的表情,继续道:“他没有告诉你吧,魏宁王上京了,他去见他父亲。还有颜玉儿也去了,是魏宁王邀颜玉儿去的, 他们午时会一起用膳。”
朱伊心中一震, 转过头,看着颜凤钦。谢映的父亲上京了,颜玉儿知道,但她不知道, 说明谢映待她不如待颜玉儿亲近, 这男人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
颜凤钦道:“颜玉儿十三岁的时候,随我父王见过一次魏宁王,魏宁王从此一直属意颜玉儿当他的儿媳。”
朱伊问:“颜世子,你告诉我这些, 是什么意思?”
看到朱伊脸上闪过的慌乱,故作的沉着,颜凤钦慢慢道:“我为公主不值。你与谢映都是如今的关系了,他若真有心迎娶你,怎不带你去见他的父亲。”又道:“他们约在城南的天香街见面,若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朱伊露出淡淡笑容,是带着讽刺的笑:“颜玉儿连在哪里用膳都告诉你,她是惟恐我不去吧?也难为世子这般帮着妹妹。”
“我不是帮她…公主明白的。”颜凤钦若有所指。
他前进一步,朱伊便后退两步。她朝越逼越近的男人道:“世子自重。我不会跟你去的。既然你知道我跟谢映的关系,就不该再为我费心。”
“公主真的不去?”颜凤钦不相信朱伊没有丝毫好奇。
“我不去。就算谢映真不让我见他的父亲,也自有他的原因。”若说谢映与顾南瓷如何,兴许还能糊弄糊弄她,与颜玉儿暗通款曲?朱伊绝不信。
“你就这样相信谢映,眼里只看得到谢映?”颜凤钦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两句。
朱伊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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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映离席后,围坐的就只得魏宁王、谢邵和颜玉儿三人。
“这个不肖子!”魏宁王当即沉下脸。
颜玉儿看看那道俊挺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却不介意地笑道:“没事的,王爷。您就别骂谢映了。”语中颇为心疼和回护。
谢邵看颜玉儿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转瞬即逝的讽笑。
颜玉儿送给魏州的厚礼令魏宁王着实满意。见她将姿态也摆得这样低,自然更加中意。有爱慕儿子的姑娘在,魏宁王便没有多说谢映的不是。
他道:“玉儿放心,那位禧贞公主,即便因皇上指婚而先嫁给谢映,以后也定然越不过你。而且,谢映的儿子,轮不到她来生。”这意思,就是保证谢映的子嗣只能由颜玉儿所出。
颜玉儿笑了笑,只差没有这时就叫魏宁王“父王”。她乖巧道:“玉儿知道了。”
却说谢映离开后,去见了早就约好的两拨人,这一耽搁就是一下午,接着又前往水心阁。
若说夜光楼是京城观赏夜景首推的酒楼,那水心阁就是歌舞首屈一指之地,在京城就如玉之洲在桑阳的无人不晓。
楼宇建得犹如龙宫晶殿,华美奇奢,尤其在夜里,灯火煌煌,仿若丹水上的一轮皓月。
朱镇安邀请了所有在京藩王府的年轻一辈和好几个宗室子弟,在水心阁的元白厅共聚宴饮,欣赏歌舞。
这两天上京的人多。景州景王的世子朱竞远便是其中一人。皇帝要明天才设宴为他们接风,今天他自然就跟着众人出来找乐子。他上回上京已是五年前了,京城繁华的确叫人迷眼,连女人也比景州的漂亮得多。
朱竞远盯着大厅中央领跳胡旋舞的红衣少女,那明艳勾人的脸蛋,扭腰摆胯的惑人动作,勾得他下身当即有了反应,生出留对方过夜的心思。
颜凤钦也不错眼地看着领舞少女,那分明就是太子曾经的私宠,那个叫依依的女孩,被他拒绝后,颜玉儿居然将人安排到了水心阁迎来送往?
这个依依今日的发饰和妆容,甚至那神态,和朱伊也着实太像了,就像专门地模仿过一般。这叫颜凤钦心里不舒服,觉得像是看到朱伊衣着暴露,在一群男人面前妖娆起舞。不知谢映注意到没…他转头看看对方。谢映却正在听阮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