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落雪大殿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洁白冰凉的大理石和大殿中间孤单站立的苏锦紫,依然是寻常那件的如雪衣袍,依然是那张雪雕冰凝的绝美容颜。
“哥哥?”
“你倒还是来了,淡儿。”他说。
“你不拿白公子逼我,我也会回来的。”我说。
苏锦紫脸上忽然闪过起一点希望之色:“真的?”
“今年二月你不是追到青莲宫救过我一次么,这次白梅围攻青莲,作为你的管狐使我怎么能不出力?”
他脸上的希望之色随即灭去。
“原来你是为了还债才回来,不是为我回来…”他低低叹道。
“你把白公子怎么了?”我单刀直入。
忽然转身,背对我,声音冷若冰霜:“你先听白梅暗使的报告。韩淡,你和公子小白图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暗使分刀,报告!”
空落的落雪殿自外闪入一个人影,面容在平常不过,你若给他戴上顶帽子像书生,添上付扁担像贩子,是张做间谍再好不过的脸。
分刀单膝跪下,开始沉稳的陈诉。
“白梅暗部管狐使,七公子韩淡(暗部,原来管狐使属于暗部?)间谍案报告如下:
七公子受管狐使之职以前,确已和剑阁山庄少庄主白公子有来往。七公子尚在青莲教时,尝与公子小白约定,合白梅,剑阁之力破青莲,报七公子母亲墨雅静夫人困死青莲之仇,再配合剑阁从内部瓦解白梅,报当年白梅血洗剑阁山庄之仇。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七公子甚至和公子小白,天山教继承人文梓小姐三人进行了“换魂”,他左膝盖里有一片公子小白的魂,公子小白右胸中有一片文梓小姐的魂,文梓小姐右肩上有一片七公子的魂。这个看着七公子对沾有公子小白血的手帕时左膝的反应就可以明白。七公子进入白梅担任管狐使之职以后,在白梅内部安插间谍多达四十三人,包括白梅一公子离鸢,除离鸢叛逃之外其余人等皆已供认不讳。本次七公子请命去剑阁山庄,是为了暗杀庄主白恕行以协助公子小白掌权。以上信息属在下再三拷问内部清查出的间谍成员,以及买通长期侍奉公子小白的剑阁老侍女得来的,确着无误。”
“淡儿,你都听到了?你就这样把白梅卖了。”苏锦紫背对着我,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实话说,这里面很多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实回答。
安插四十三个间谍,韩淡做了这件事情?和公子小白联手复仇的事情离鸢倒是跟我说过,可能是真的,但是去剑阁山庄不是帮你盯着慕容赤西么,怎么变成杀白恕行了?!
等等,如果如“换魂”是真的话,那么这一堆子事岂不是我前世自己做的?会不会有一天我一觉醒来想起:哦,原来我果真是韩淡。然后被仇恨充满身体。
“去剑阁山庄不是你让我去的么,雨雨,不是,白公子不是还被作为人质在桓昌雅那里么,即使我杀了白恕行又怎样,可以即位的人都不在?”我抓住一个漏洞。
“那你觉得我给你看的那张血手帕哪里来的?”苏锦紫冷笑道:“你走了没多久,公子小白就来这里找你了,被我扣了下来。你早就嚷嚷过要去剑阁,我这次找了个借口放你去,只是想试试你的忠心,存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暗使查错了。结果你一走公子小白就来找你,你说这事情怎么这么巧?”
“管狐使是不能背叛主人的,这可是你说的。”从青莲回来的马车上,苏锦紫是这样和我说过,“背叛主人的管狐使自死都会会经历在成为管狐使时经历的那种地狱般的景象。”
“这可以解释你每夜总是被噩梦惊醒的原因。”
“白公子在哪里?你对他怎样了?”我问。
“分刀,带淡儿去刑堂,按规矩处置。”
他背对着我,挥手,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四名影位从本是阴影的殿角出来,一齐制住我。
手上被铐上沉重的铁链。
所谓按规矩处置,就是“膑刑”。在去沉芳斋前冰雪白梅宫的大殿上,我听到过白梅叛徒的下场。
有些事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就不如不跳,唾面自干。
白梅的刑堂很阴暗,四面高墙,天顶有一线惨淡光线透入。下分数小间,每间关着三到五人不等,石室冰凉,纵是暮春,里面的人冻得嘴唇乌黑。我经过时有浑身是血辨不出脸型的人扒在铁栏上呻吟:“七公子,七公子…救救我们…”
凄凉绝伦。
都是白梅的铁血男儿,敌人刀面前绝不低头,竟然被自己人彻底摧毁精神。
“这些人,都是七公子你安插的间谍。他们都是你害的。”分刀在我身后轻轻带过。
我不禁驻足,背后却抵着一把刀。
“烦劳快点走。”他说。
我被带进一间巨大石室。
只在室中亮起一个火盆,四壁都隐没的黑暗之中,每一个脚步回音重重。
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摆在火盆前,分刀坐上去,火光明灭中他看着我笑得轻佻。
“上刑。”
走进石室那瞬间左膝一阵痉挛。地上有一片为完全干的血迹,如冰雪红梅一样刺眼,想必那是雨雨留下的。她的灵魂在我体内躁动不安。
那一夜我求饶了。
白梅的膑刑与其他帮派不一样,更为严酷。他不直接刮除膝盖骨,用在盐水里浸泡过的尖刀把两个膝盖骨在原处切碎,用人不可忍受的缓慢与疼痛。受刑的人双腿算是废了,而残留在体内的骨片会一辈子疼痛,让他铭记这次的耻辱。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疼痛,深入骨髓。
初到这里时被桓昌雅拷问过,那时有人皮套子护着,多少苦楚还能忍受过去。
我听见自己本能的哀号。
血自双膝往下淌,在地上绘成成一幅诡异画面,如同地狱花朵一朵一朵在这冰冷的石室盛开。那是我跪在地上躲避利刃,流血的膝盖映出的痕迹。我的血与雨雨陈旧的血迹叠加,深深浅浅,形同地狱。
我爬过,哭过,求饶过,尊严扫地。
分刀用手扳过我的脸说:“我很早就等着你这一天。你看看你,现在满地乱爬,浑身是血,我早就想试试用刀划过你这种美人的身体是什么感觉…我还要让你更加尊严扫地,你想想刚才你跪地求饶的样子。”
然后他喊:“掌灯!”
顿时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石室,天顶上的天光隐去了。
本来是阴影笼罩的墙壁显现出来。我看到了雨雨。
公子小白悲伤的看着我。
灰色的衣裳上血迹斑斑,在鞭刑下几乎成了布条,雪白的身子大部分暴露出来,鞭痕密布,嘴里塞着东西,手脚被铁索缚在石壁上,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只能悲伤的看着我。
整个哭泣,乞怜,叫喊的行刑过程,都被一览无余。
我们被一起丢进一间阴冷的石室,地板上连可以当床的稻草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惨?”我听到自己苦笑的问,连抱一起大哭一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不是更惨。我从桓昌雅那里逃出来,打算去冰雪白梅宫找你,直接被苏锦紫带到这里来了。说什么‘报仇’,‘换魂’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雨雨苦笑的回答。
我长叹一口气。
我们蜷缩在石室冰凉的角落里。我因为受了膑刑四肢着地爬过去的,雨雨因为身上伤实在太多站不起来,也是爬过去的。我们像两只取暖的小狗挤在没有温度的墙角。
我们相互说了分开以后的事情,各自苦笑。
“原来我们前世竟有这样的孽债。我是要弑父报仇,你是要叛党报仇。可苦了雯雯,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了寻求自己教派失落的白狐裘被卷进来了。”雨雨低声说。
然后她有恨恨的说:“不过要不是她触动那个什么破狐裘的诅咒,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前世今生转换着档子事情了!”
“你还记得我们三个一起去逛街的时候么,我们总是找不出一个统一的时间,要不我要看小说,要不你要玩游戏,要不雯雯要学习。如果现在我们能回到从前的生活,一起穿着好看的衣服去逛街,吃好吃的糖葫芦,拍大头贴,让我用什么换都可以。”
“你恨苏锦紫吗?”雨雨问我。
我认真想了想,摇头,问:“你恨桓昌雅吗?”
雨雨认真想了想,摇头。
新年之前,我们还在小寺上香,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昨天我还在春天的马背上赶路,现在就留在阴冷的石室,面对浑身是伤的雨雨。这就像伸手去抓一束早晨窗户里射入的光线,没有现实感。仿佛我们相互偎依睡去,一觉醒来,就回来原来的世界,我依然可以奔跑,我们依然欢笑。这可能是课堂上的一场小梦,老师还执着教鞭敲桌子;可能是暮春的午睡,穿上衣服还要匆匆忙忙赶往图书馆;可能一念之间的幻想,佛说:刹那为无限。
我们又如何能恨虚无?
雨雨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企图用那一点微小的温暖为我疗伤。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
“你知道么,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公子小白。闭上眼睛,他的记忆总是纷至沓来。”昏睡前那刻,喃喃的说。
隐约闻到梅花干净清幽的味道。已经暮春了,不合时节的味道,宛如一场梦。
梦中被人温柔的抱起,有温暖的手指划过我血迹结痂的脸。
怎见浮生不若梦。
尼采说过,宇宙不止一个。一个宇宙终结了,另一个宇宙又会诞生。因此就有无数个宇宙存在。虽然,有很多的宇宙与你现在的宇宙结构不同,但其间,必然有某一宇宙的演化进程与你现在的宇宙一模一样,出现一模一样的星系,一模一样的地球,一模一样的人类历史。
我们的灵魂原来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而是来自于遥远彼岸。
我们为伤痛,为悔意,为迷惘,转世至遥远的彼岸。
又为伤痛,为悔意,为迷惘,而回来。

零落成泥碾作尘(H)

淡梅飘香。衣袍解开,觉得有人用温润的水擦拭我身上的伤痕。细布划过脸庞,在鼻梁处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轻轻擦拭了干裂的嘴唇。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屋内有暖炉和熏香。手到被膑刑的破碎不堪的膝盖时,忽然加大力道,似乎想把那里一掌压得粉碎。过了一会儿,难受的压力忽然退去,换之而来的是手指沿缓慢的着一道道刀口细细摩挲的感觉,痒痒的,持续了很久。身上的鞭痕和刀伤都被仔细的上过药,冰凉如水。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又千金重。或许屋内的熏香有催眠的作用,这个人不愿意面对清醒的我。
身为白梅的管狐使却不是这么轻易的屈服于迷矢香。
我偏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几经挣扎,最后眼睛眯开窄窄一条缝。
我看到苏锦紫深深如墨的眼睛。
他正俯视着我的脸。醒的刹那,他猛然一惊,我只看到痛苦的表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我本来不想你看到我。”他低低的说,移开几乎贴近我鼻尖的脸。
“谢谢你。”
“你竟然会说谢谢。”他嗤之以鼻。
“我确实和公子小白,文梓换过魂,但那是前世的事情了!白狐裘对天山派的人有前世今生转换的诅咒,那一刻文梓已经死了,连带着我和小白也死了,然后我们的灵魂又从遥远的来生转换回来!作为韩淡的前世已经死了,我对什么阴谋叛乱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死还不可以还清背叛你的罪吗?!你还要怎么补偿!”挣扎着坐起来,双目圆瞪的看着苏锦紫,死死扶着床柱,已经气喘吁吁,一松手便会从新倒下。
“你还坚持失忆的事情啊,你竟然问我需要怎么补偿?我要得东西你给得了么?”苏锦紫冷笑。
“给不了的东西?难道是这‘天下’二字。我毕竟是管狐使,只要你说,我帮你杀你需要的人,帮你夺天下。之后你放我和小白走,我要带他找一个地方平静的度过余生,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眼前…”
话未说完,忽然风动,我已经仰面被按倒在床上,苏锦紫那张本来俊美的脸忽然被冷酷扭曲了,并且离我近在咫尺。
“你什么时候叫白公子叫得这么亲密,直接叫小白了?你要带着他远走高飞,过你们的小日子?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苏锦紫只是随意一拉,本来上了药从新穿好的衣服忽然哗的一声被撕开。我听到布料破碎的声音,一直穿着的那件墨绿色袍子就这么报废了。
“我觉得这么赔偿最好。”他冷笑,“我要听我的管狐使在我身体下哭泣求饶的身影。我希望这场感情中痛苦的人不只是我一个。”
“你吃什么飞来醋…我和他清清白白。这一世我是女人,她也是女人!”
口忽然粗暴的咬住韩淡本来不大的樱桃,吮吸啃咬,开始只觉得奇怪,后便是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忍受不住。我想挣扎,双手却伸过头顶,被苏锦紫一只宽大有力的掌牢牢制住,动弹不得。苏锦紫另一只手顺着我的伤口慢慢抚摸,自上而下。苏锦紫手掌粗糙,新受伤的地方皮肤最为敏感,哪里经得起这么折磨,手过的地方疼痛和莫名的快感纠结在一起,弓起身子想躲,却被稳稳压住。
“不要以为我知道你们换魂了,就可以随心所欲编什么前世今生的故事!”
伤口上的手忽然加重力道,我全身一紧,咬紧牙没有呻吟出来。
“我喜欢过你,我怀疑过你私自串通青莲教还一直把你放在身边,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我!”
手已经移至身下那个连我自己都羞于看的地方,上下□,动作没有我见过任何一本耽美小说中所写的温柔,带着报复的猛烈,那里火辣辣的却带着快意,快意却带着被蹂躏的疼痛,身子还被定住不能反抗…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手拿开!白梅主人苏先生就是这么鸡肠小肚的人么…呜,放手…折磨了一个人的前世,连来生都不放过吗…呜…”
“我才是被折磨的那个人。”苏锦紫阴沉的低吼一声,抓着我被制住的双手猛然把我身子翻过来。
没人润滑,没有准备,只凭借那点折磨人的前戏,他就进入了我的身体。
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抱着我的腰往上一提,强迫我跪在床上,本来支离破碎的膝盖骨一触碰柔软的床单,疼得咬牙身子一绷。苏锦紫顺势进入我的身体,报复的,猛烈的开始□。一入到底,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
苏锦紫那个地方尺寸自然不小,他拿定主意报复我自然不会给我屁股留情。
每一次进出我都无言的像是绷直了身子,脸皱成一团,紧闭着眼。
他一只手握住我的腰,不管我怎么向前挣扎,他只牢牢的我的腰锁在他的欲望前面,另一只手依然粗暴的□着我下面。
竟然有了快感,我的气息从咬牙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那里硬起来了,前面有白色液体分泌出来,这多少缓解了苏锦紫手掌的粗暴。
“你大可大声哭出来。”他声音低沉的讽刺我,我佩服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剩余冷静:“这里只有你哥哥听得见。”
“哥哥,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哥哥…啊!…”苏锦紫手恶意的在我前面一握,我最终呻吟出来:“我知道韩淡遇见你前叫…呜…冷澈…明知道他背负了叛家之罪,还给他取‘菡萏’这个名字让他时时不能忘…啊!放手…”
苏锦紫不回答,手上的摩擦却越来越快,我渐渐承受不住了,一边是各处伤口地狱般的疼痛,一边是他带来的极乐享受,小腹内滚烫,有东西想发泄而出。
“收自己的管狐使做弟弟是白梅的传统,哪里是我愿意的!可是不管作为弟弟还是作为七公子之一,你都背叛了我!”
苏锦紫的声音变得不真实,周围是嗡嗡的耳鸣声。
苏锦紫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扯过一根衣带缚在我正在边沿的欲望前面,手一拉,顿时唯一的极乐消失了,那种要出来出不来的感觉让我满脸通红,力气尽失。他缚住我要发泄的欲望,却用手玩弄胸前已经被吮吸得发红的两颗樱桃。要得却不给的感觉,如千百只蚂蚁在身体里乱爬,想挣扎又立刻被他制住。
“我最恨的,就是被所爱的人背叛。”他咬着我的耳朵,如情话一般轻轻吐道。
最终苏锦紫松开了缚住我下面的衣带,放任我积蓄已久的情感奔泻出来。那种感觉太过极乐,大脑轰的一片空白。身子一震,后面随即一紧,苏锦紫闷哼一身,把欲望倾泻在了我的身体里。
“不尝怎么知道你是绝品。”压在我身上,他戏虐的咬我耳朵,痒痒的。
事情如同一场梦。我腿不能动,披了衣服想逃下床,却跌倒在地上。抬头看到墙上一面穿衣镜。
一个脸色苍白的绝美少年松松的披了一件墨绿色袍子,半倒在地。地板是发亮的松木,衬托得少年披散的墨色长发愈加乌黑美丽。墨绿色带着藤纹的袍子本来风雅,却撕裂了一半,反衬出玉雕般苍白的肌肤。原本清澈的眼睛蒙上雾霭,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如同为玩坏了的人偶,折断翅膀的精灵。
怔怔的看了好半天才明白,镜子里的是我自己。
苏锦紫叫人打来热水给我洗身子,转身离开,又在侍从抱着不能行走的我往大木桶里放时冲进来把我从他怀着抢过,亲自小心放入水里,小心翼翼。
把侍从赶出去,回来试试水温烫不。开始为我认真的清洗,有点例行公事,却不放过每个地方,包括后面。我不知如何下手,再加上依然有身在梦中的感觉,就任他摆布。洗到左边膝盖时,他手停了,叹了口气:“如果捏碎这里就可以挖出公子小白的灵魂的话,我早就把它捏碎了。”
重新上药。还是那件旧衣袍穿上,有点衣不蔽体。抱起我放回床上。
“我不会剥夺你七公子的身份,所以你永远是白梅的人,是我的人。我以前温柔的和你说过,为了留你在身边,我不惜对你用膑刑。你看,我做到了。”
“倒你是温柔的和我说过。你不觉得无耻么?”我冷笑。
苏锦紫目光冰凉。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以前太放纵你了,淡儿,你应当知道在白梅属下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他拍拍手,门外进入两个侍从。
“把七公子丢回石牢。”
我是真的被“丢”回石牢的,苏锦紫说丢,没人敢放。脸重重撞击在冰凉的地板上时,我想完了毁容了。
苏锦紫真绝情,用过的人偶说丢就丢。
连吻不愿意吻,直接上了我,用完便抛弃。
还有他那句“我才是被折磨的那个人”,看着自己这具被折磨得破烂的身子,我只能苦笑。
韩淡也是个可怕的人,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在情感上控制住了这个男人,却不让他对自己染指分毫,还在他眼皮底下安插间谍,施行报仇计划。我貌似前世不是盏省油的灯。
尊严扫地。两个侍从只把我丢在石牢门口,石牢径深不浅,我只能爬进去。要我往里爬过一堵半挡风的破墙才能见到雨雨。
转过石墙,忽然听见仿佛压迫下强忍着的细细呻吟之音。抬头,蓦然看见石室深处,雨雨被压在坎坷不平的石墙上,在公子小白纤细身子背后猛烈进出的人是分刀。地上落着一把刀,雨雨身上又新添了几道伤痕,每次进出,都撞击在石墙上。
我看到雨雨紧闭着眼睛一脸悲哀。
喃喃的咬出一个字“桓…”,又生生吞下去。
我看到的时候,分刀正好满意的放开雨雨,看到了地上呆滞的我,一脸轻蔑:“七公子侍寝如何?”
雨雨直接沿着墙根瘫倒在地。
“我可没有那种嗜好,不过是苏先生说要我来解决一下你的小情人。既然是如此祸国殃民的尤物,我又何乐而不为?”
“我和白公子是清白的,不像你一脑子下流东西!”
“呵呵。下次苏先生玩腻了你换公子小白时,我不介意为七公子换换口味,不要浪费这张好脸。”
弯腰往雨雨脸上一摸,狠狠看我一眼,扬长而去。
我爬向目光无神的雨雨,身子又痛又累。为雨雨穿好衣服,两个人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不用解释,看着我撕破的衣裳,我们相互明白遭遇了怎么的事情。
雨雨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该遭遇此事。
头一次经历这类事情,后面一直疼了一夜。
头顶上看得见带橘黄色阳光的天光,想天已经亮了,外面还是个明媚的艳阳天。
忽然又人开石室的铁栅栏,是白梅的一个使者,送来早餐。
是一个硬得像岩石,连霉菌都不生长的大饼,一碗水,算是两人份了。
我摇头不愿吃,雨雨却拿着饼研究了很久。
“晓晓,你看这个是什么?”
“啊,烤糊了的纹路吧…什么东西,太丑了…啊!”
雨雨点头。
这不是什么烤糊的痕迹,这是特意弄上去的做得像烤糊痕迹的字,而且绝对安全,只有我和雨雨看得懂。其余人看不过是毫无规则的纹路。
这是雯雯用狂草写的:
pm. left wall
下午,左墙。
雨雨叹了一声:“好久不见,雯雯的英文字退步了。”
天光逐渐移至头顶,推测是正午。
我和雨雨卷缩的靠着右面墙壁,盯着对面左面墙壁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