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谨睿也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的气,叹了一口气之后,温声开口道:“沐姑娘,生气伤身,不值得!”
又是这种感觉!她好似对他说了什么,或是表现了什么,这个人总能以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来应对,或是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转移话题,总让她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到了一团棉花上头!
“值不值得,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上官公子挂心了!”沐月琪说着,就要绕过他颀长的身子。
上官谨睿叹了一口气,又接着开口解释:“沐姑娘,在下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诚如你所说,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即便是没有感情,也该有感动。上官谨睿并非是无心无情之人,自然也很感念沐姑娘的一片真心,所以单单凭着这个,在下也是不会维护旁人来欺辱沐姑娘的,在下的意思,沐姑娘可能明白?”
这话自然是让沐月琪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他丰神俊朗的脸,淡淡的开口:“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是我误会了,以后我也不会留着这个误会,多想些什么,上官公子放心,我以后不会怨恨你!而以后,也不再有一个跟屁虫一般的人,跟在你的后头惹你讨厌了。从前你就说过,你的救命之恩,我三年的伺候,也算是将你的情还清了,既然如此,从此你我便两不相干,做路人吧!”
说着,几个大步就往前头走去。
上官谨睿看着她的背影,数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苦笑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折扇,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背对着他一路往前的沐月琪,听着他转身离开的声音,所有强撑出来的坚强和坚硬,都在一瞬间崩溃!走了?就这么走了,甚至是留一句都没有。腿一软,便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拿得起放不下!也恨自己的执着和痴缠!不论她做什么,不论她做的再多,他都不会有一丝的心软,于她,于她这份执着的可笑的情感。
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曾抱有幻想,是不是,就不会将自己推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若从一开始,她就想着只是陪着他就足够,若是她没有在南宫锦嫁给了百里惊鸿之后,在心中生出了一丝丝希翼,也就不会有奢求,更不会抓握住了这期望之后,感受到如此强大的绝望!
这一场,哭得撕心裂肺。怎么样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想哭了,可是那眼泪却忍不住自己往下掉。她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一次,哭过之后,就忘掉。即便是忘不掉,也要逼迫自己忘掉。
一个手帕,从上头递了下来,淡淡的天蓝色,是天空一般蔚蓝的色泽,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那人叹了一口气,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别哭了!”
原本,他是已经走了。可后来想着她要走了,他也该送上一程,却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一幕。一时间,他是真的说不出自己的心中是何感受,心底也确实是涌现了一丝心疼的感觉,但却并不明显,而且那感觉只是在那一秒钟非常强烈,下一秒就消失无踪,让他也说不准这是不是他的幻觉,所以原本准备说的一些话,全部都咽下了,只说了三个字,“别哭了”。
这便是上官谨睿,总是如此理智。尽管刚才有一秒钟,他有一种冲动,冲上去让她别哭了,告诉她自己以后不会再欺负她。可是却因着那感觉只有短短一秒,所以他不敢尝试!他怕,怕自己在不确定的时候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误了自己也误了旁人。也就是这样的理智,让他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冲动过,也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的把柄落到别人的手上过。以往这样的理智是让他骄傲的,但是不知为何,他今日忽然有些怨恨自己的理智。
沐月琪抬起头,眼泪迷蒙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原本那已经凉透的心,却在此刻又生出了一丝希翼来,好似抬起头就能看见阳光。
颤抖着伸出手,将他手上的帕子接过来,却害怕是她的幻觉。擦了一把面上的泪,咬着唇看着他,却见他的面色和平常无异。死灰般的冷寂,和薄凉的情愫在空中飘荡。
终而,沐月琪笑了,终究还是她奢求了。他不过是递给她一个帕子而已,而她却自作多情的想了那么多!伸出手,将自己手上的帕子递还给他。
上官谨睿顿了一下,看样子,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帕子接回去。
“拿回去吧,我不想欠你什么!”沐月琪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淡,仿佛方才那哭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一般。
这话一出,他修长的手方才伸出,将她手上的帕子接了过来。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特别狠心!尤其狠心!我是真的希望你没有递给我这个帕子!你总是喜欢给人一丝希望,而转瞬,便将人推入绝望的深渊。这种残忍的温柔,真让我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你!不过,以后看不到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痛了!”说罢,从地上站起来,拧起自己的包袱,往前面走去。
上官谨睿的脚步动了动,终而,还是被理智的缰绳绑住了,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
“上官将军,小的可找到您了!皇后娘娘和将军们正在商议紧急军情,请您马上过去!”一个下人无比惊喜的开口,显然是找了他很久了。
上官谨睿点了点头,便跟在了沐月琪的后头。
而此刻,南宫锦正和城中的将军们商议着现下的战况。百里惊鸿的伤还有些严重,就在南宫锦的强制性压迫下乖乖的休息了。
“娘娘,澹台明月在顺利的攻下了西武的三城之后,便连连受挫,节节败退!末将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娘娘可能参透其中蹊跷?”丘陵安开口问道。
南宫锦皱眉:“你是说,澹台明月还攻下了西武的几座城池?”
“是的,刚开始的架势,还真的就像是有西武的兵布图一般,将西武的兵马潜伏在哪里都猜测的十分精准,但是攻下三城之后,却经常撞到防守最为严密的地区,现下更是有些像一只无头苍蝇!”丘陵安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说有兵布图吧,应该不会打成这样。若是没有吧,以澹台明月的军事才能,也断不会将自己弄成一个无头苍蝇一般!
南宫锦沉吟了片刻,忽然突兀的笑了笑,看着情况,极有可能是那张兵布图画对了一些地方,但是大部分的地方还是错的。所以澹台明月就先攻下来几座城池,但是到了布局错误的地方,就出了意外了。
“那西武现下的情况如何?”慕容断袖伤得不重的话,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慕容断袖去和澹台明月对战,那么他们南岳现下就可以选择是对东陵还是对西武落井下石!
而南宫锦这话一问,将军们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他们之所以将皇后请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皇后娘娘,漠北的军队节节败退之后,澹台明月忽然给慕容千秋发了一封密信,我们无人能够探知密信里面是什么,但是收到可靠的消息,昨日慕容千秋和澹台明月密谈了,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他们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要是漠北也和西武联合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就是东陵顾不上这边,光这两国就够他们头疼了!
南宫锦的面色也有些发沉,心下也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出那口被威胁的恶气,就这么和澹台明月对上,这下玩大了,还真的是不划算!
而就在这会儿,下人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沐姑娘求见!”
所有的将军都有些不悦的皱眉,这种时候沐姑娘求什么见!南宫锦开口:“让沐姑娘先等等,等我们将军务处理完,本宫再单独见她!”
“娘娘,沐姑娘方才说了,若是您现下在忙的话,就不用管她了,她是来向您告辞的。”下人将沐月琪的话带了进来。
南宫锦皱了一下眉,往外走。
而门口,上官谨睿到了之后,墨玉般的眼眸往沐月琪的身上一扫,而后踏入了议事大厅。
这一次,换了沐月琪看着他的背影。
一眼,瞬间。
一眼,万年。
叹了一口气,背着包袱,转身便走。
而身后,传来南宫锦的声音:“沐姑娘,你真的要走?”是否选择继续坚持,这是沐月琪的自由,她不敢干涉,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沐月琪脚步一顿,背对着南宫锦点了点头:“有缘再见!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将我留在房中桌子上头的紫箭,射入天空,我会回来帮你的!”
说罢,不得南宫锦回话,便大步而去。由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再看一眼。
南宫锦目送着她走远,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后颇为不悦的看了上官谨睿一眼!而上官谨睿平日那挂在唇边的笑意,今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淡淡站在地图的前方,听着这些将军们将现下的战况告诉他,连南宫锦甩的那个白眼都没有看见。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上官谨睿沉吟着开口道:“漠北现下,应当影响不到南岳的局势!”
“此话何解?”南宫锦开口问道。
上官谨睿的手放到了四国中间的千骑古城上头,指着那座黑色的城堡开口:“千骑古城是墨冠华的地盘,而漠北和东陵、西武不同,澹台明月若是想和我们对上,就必须在千骑古城借道。即便是墨冠华愿意借道给澹台明月,澹台明月也未必放心自己的大军在人家的地盘上!”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确实,就这么大刺刺的将自己手下的大军,放到人家的地盘上,确实是极为危险的行为!一般的上位者,是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的!这也是皇甫怀寒和慕容千秋这次攻打南岳,都没有选择千骑古城借道的原因之一。
而这已经不是南宫锦第一次,听说墨冠华这个名字了,她顿了顿,开口询问:“墨冠华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他和澹台明月有些私交,那不就惨了!呸呸!乌鸦嘴!
上官谨睿笑了笑,开口解说道:“这墨冠华,十年前,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和天下第一谋士的美称!但他在独占了千骑古城之后,便低调了下来,也越来越神秘,传闻他是无忧老人的徒弟。也因着他已经低调了这么多年了,所以他的性格和爱好,我们都不可探知。但是上次他帮过我们!”
上官谨睿说着,便将他们当初从西武出来,墨冠华帮了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不知道这个墨冠华当初是为了什么要帮他们。
南宫锦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墨冠华从前与他们并无交集啊!那次帮忙是为了什么?而无忧老人,曾经在君临渊的口中听过,又是一个神棍!
而就在这会儿,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个请柬,递给南宫锦:“皇后娘娘,这是千骑古城的人送来的!”
南宫锦有些狐疑的接了过来,打开,扫了一眼,看完。
而后别有深意的笑了一声:“墨冠华邀请中原四国君王参加四国会晤,而漠北王和南疆王,会作为陪同前来!”四国会晤?看来这个墨冠华,是真的不简单啊!尤其有意思的是,这请柬里面,还专程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邀请东陵和西武的皇后,只邀请自己这个南岳的皇后。
“墨冠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丘陵安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南宫锦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不过既然其他国家的君王都收到了邀约,去去也未尝不可!”直觉告诉她,这次去了,她会有不小的收获!
五日后,百里惊鸿身子大好,而也正到了四国会晤的日子。
神奇的是几国的君王,竟然全部都决定放下自己手边的战事,来参加这次会议。南宫锦觉得十分奇怪,在路上问百里惊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惊鸿却是静默不言,显得十分神秘。
于是南宫锦的心下更好奇了!
而他们方才进了千骑古城,没走几步,马车就停下了。
“怎么了?”南宫锦不悦的开口。
“皇后娘娘,我们的仪仗好似是和东陵皇的仪仗撞上了,对方不肯让道!”车夫开口回话。
这下南宫锦额头的青筋就这么跳了起来,每次遇见皇甫怀寒就没好事!一把将车帘掀开,大吼一声:“东陵皇,好狗不挡道!”
第四卷 ◆倾天下 【018】教主,您该减肥了!
皇甫怀寒也只知道是跟人撞上了,但是他贵为东陵皇,断没有给谁让路的道理,所以一言不发,等着下人来处理。
但是没想到他的一言不发,换来的是一声:“好狗不挡道!”的怒吼!而且这个声音还十分的熟悉,就和以往气得他吐血的那个人没什么两样!他掀开车帘,隔过了层层叠叠的人群,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同样掀开了车帘的人。
熟悉的人,熟悉的表情,还有熟悉的眼神。永远不变的,是她眼中对自己的嫌恶!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恍然生出了一丝悲哀的情绪来,尤其对方那车帘掀起的一角,透出一点雪白,告诉自己那个车辇里头,还坐着一个贯穿白衣,高华清贵的男子。
敛下了心绪,看着南宫锦那张因为愤怒而娇俏的容颜,冷峻的语气缓缓的响起:“南岳皇后,请注意你的措词!”
过往的百姓,皆驻足观望。引颈而盼,原本听说今日乃是五国会晤之日,都等着看热闹,没想到还真诶辜负他们的期盼,这一出门,便看见东陵和南岳的皇家仪仗给对上了!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这南岳的皇后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开口便骂东陵皇是狗。
南宫锦被皇甫怀寒这么一指责,当即反唇相讥:“东陵皇,请注意你的举止!”
“朕并未做无礼之事!”皇甫怀寒耐着性子为自己辩护,他并不认为自己的举止有什么问题。
南宫锦扬唇冷笑,凤眸中恍然有戏谑和不屑的神采飞逝,一点一滴,眼波流转之下,换成慢慢的狡黠,开口道:“难道东陵皇身为一国之君,当街与妇人争执,还不够无礼么?我南岳乃是礼仪之邦,君子从不与妇人争辩,而东陵皇身为皇帝,却……也不知道是东陵皇本人有问题,还是整个东陵的教化有问题。恕本宫好心说一句,东陵皇若是无法以身作则,好好的引导东陵人道德素养的发展,我南岳不介意代为管教!”
此言,带着几分苛刻,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叫人有些头脑晕眩的恶毒。饶是皇甫怀寒,也险些一下没承受住!
她先无厘头的骂了自己,而自己还口便是失礼?失礼还不够,甚至还涉及了个人素养,更有甚之,还要将自己国家的主权都交给旁人去处理?已是初夏,略为毒辣的阳光照在皇甫怀寒的面上,与他那寒冰般的容色形成鲜明的比较,继而更为凸显了他此刻满心的不悦和愤怒。
而与之相对的,是一阵恍若天籁般的愉悦笑意响起,这笑,像是冷月高悬而洒下的辉华,又似九天宫阙传来的仙乐,更或梦中雾里传出的华章。动听至极,而又清冷孤傲之至。继而,那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锦儿,莫要无礼。东陵皇为人小气,是断然不肯的。”
“噗……”南宫锦喷笑了一声,险些失仪!百里惊鸿这家伙,还真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气死人!不愧为腹黑界的领袖人物!这双簧么,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唱,才有意思,南宫锦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咂巴着嘴开口道:“确是如此,若东陵皇为人不小气,又岂会因为本宫一句无心之语,而状似泼妇一般,欲与本宫当街对骂?气量都才如此,这气度就更不必说了,看来是本宫太高看他了!”
他们夫妻这一言一语,并无尖锐,也并不十分刻薄,却足以叫皇甫怀寒面色发青转绿变红,最后变成一种极为深层次而色彩鲜明的诡异色泽——紫橙色!与他那暗紫色的眼眸,交相呼应,竟还没有什么违和感。看起来除了搞笑,就只剩下搞笑。
皇甫怀寒一时晕眩而无语!他只是让对方注意自己的言行,就成了那当街对骂又没有气量、气度的泼妇?
反而这女人一开口就骂自己是狗,现下便只需用一句“无心之语”浅浅带过,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公平何在?!
那现下,他是否要十分和蔼的向对方道歉、让路,并愿意交出自己国家的公民教化权给南岳,才能向天下人证明,他皇甫怀寒的宽和大度?冷笑了一声,冰冰凉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朕是否宽和,气度如何,自有东陵子民来评说,反而南岳皇后当街骂朕是狗,怕是一句‘无心之语’不可带过!”
“本宫方才是说,好狗不挡道。可并未指名骂谁,若是东陵皇决定挡住本宫的道路,而担下挡道恶狗此等让天下人膜拜、景仰的名声,本宫也十分乐意满足东陵皇之奇妙构想与特殊癖好,并愿意为东陵皇让道,使您从此扬名天下。”南宫锦笑眯眯的开口挤兑皇甫怀寒。
这下,四下便都是议论之言,和讥讽笑语。何时这恶狗之名,也成了让天下人膜拜,景仰之名了?这南岳皇后,还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而那传闻中,风华绝代,艳惊天下的南岳皇,坐在马车之中,未曾露面,也只是那会儿笑了几声,而后不动声色的讽刺了一下东陵皇。而现下,在听见南宫锦这话之后,冷冷清清的音调响起:“锦儿,喝茶。”
说着,百姓们从那掀起的车帘中,看着一只洁白而修长的手指,缓缓的伸到了南宫锦的跟前,掌心拖着一杯茶,还真真是周到的伺候着。说累了,便喝茶!
百姓们皆艳慕的看着南宫锦,眼底无不显示出惊叹,这南岳皇,对皇后还真是好。
而这一幕,在皇甫怀寒看来,自然是极为刺眼了!仅是一瞬,他的脑中便闪过在东陵之时的无数片段,零乱而细碎,他不由得又开始设想,若是当年,自己有一处,没有那样嫌恶而坚决的待她,而是转变了一个角度,那现下在天下人的面前展现恩爱的,是否就是他与她?
原本大家都以为,南岳皇后会红着脸,将茶盏接过来,却不曾想,她只是伸出手大刺刺的一抓,喝了一口!茶水入口之后,秀眉不动声色的皱起,十分不悦的将茶杯放至他的手上,开口怒道:“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在里头加一块冰块!不知道我方才被人气得上火,急需降温吗?”
众人不觉的感到大跌眼镜!在心中仰天长叹曰:此皇后真乃天下罕见的不识好歹!这天下间,怎么可能有皇帝亲自为自己的皇后倒茶!她独享了此殊荣,竟还有微词,简直就是……
就连皇甫怀寒的嘴角都有些微抽,看向那边的目光中,恍然有泪,皆为对百里惊鸿的同情目光,他想若是以自己的脾性,在听了南宫锦这句话之后,八成就已经发火了!
偏生的,让人更加无语的事情发生了。那冷冷清清的语调复又响起:“是我考虑不周,定无下次。”
“鉴于认错态度良好,老娘就饶了你一次!”南宫锦满意点头,对自己成功的欺压了土豪而十分的得意,复又偏头看着皇甫怀寒,面色瞬间转了八个弯,又是一副阴沉可怕,尖酸刻薄的状态,“怎么了,东陵皇这是打死都不让路了吗?”
皇甫怀寒正要开口,却听得一声阴凉残戾,而怀有几分笑意的声音,自西面传来:“南岳皇现下是连自己的皇后都照顾不好了,正巧不日前朕废了皇后,愿以中宫之位来迎南岳皇后。不知南岳皇后意下如何?”
这话,不论是真,是假。都已经构成了对百里惊鸿的侮辱和挑衅。
不待南宫锦回话,慕容千秋复又开口:“而且,朕定然会记得,在夏季加冰,冬季加热,断不会如南岳皇一般,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
说着,车帘掀起,慕容千秋那张俊美无俦,而略带玩味笑意的脸,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而看着那仪仗之前,招展的王旗,带着西武特有的图腾,于是众人都在刹那间明白了,这是西武皇的仪仗!
南宫锦的嘴角有些略微的抽动,但却是抿唇而含笑不语,等着百里惊鸿自己去解说。
一只如玉般修长的手伸出,将车帘掀开,展露出来一张仙人般的脸,确实是和传闻中一般,足以艳惊九州,众人看了看俊逸无双的皇甫怀寒,复又看看俊美无俦的慕容千秋,再看看风华绝代的百里惊鸿,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今日还真是一出美男子聚集的好戏!
只是来看了一眼,都不枉此生了!
而来往的姑娘们,或掩唇惊叫,或眼含痴迷,或鼻血横流,或幸福晕倒。制造出了一场史无前例、空前盛大的绝世混乱!
百里惊鸿颜面展露,接下来便是要说话了。只听得那云中歌,水中调般的清冷声线缓缓的响起:“这一次没有伺候好,还有下一次。但西武皇,上次于战场被朕所伤,朕也保证,下一次,西武皇还是朕的手下败将。男人,是凭实力说话,而非嘴皮子。”
说着,又是一杯茶端到南宫锦的跟前,已经用“御龙归”第六层,将水温引到冰点,缓缓开口:“看看这一杯,是否和娘子心意。”
南宫锦也不客气,端过来,便一口饮下。冰冰凉凉,沁人心脾,确实是有消火、降温,陶冶心情之奇效,从喉咙咽下,还有一丝清爽之感刺激鼻翼、全身,使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南宫锦满意点头,赞叹曰:“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