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鼠疫最终不能化解,参与进来的人多了,无故牺牲的人便也多了,他们必须经伤害度降到最低!
这话一出,周围的一万多人中有一大半都站了出来。
南宫锦又开口:“家中只有自己一子的,退后!”
这话一出,五百多人退了出去。
“家中有妻儿无人赡养的,退后!”又是一语出来。
紧接着,就有近三千人退出了队伍。
“未满十八岁的,退后!”参军的年纪是十六岁。
这话一出,就有六百多人退了出去。
剩下的,大约就是两千人了!“云逸,你去整编一番,看看一共有多少人,记下他们的名字。若是在照顾这些病人的途中,有人不幸染上鼠疫牺牲,赏银千两,安抚其家人,并追封为烈士!”
这话一出,那近两千人瞬间都红了眼眶!直到今天,他们才实实在在的认识到自己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是个人!一个生命和尊严受到尊重的人!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在战场上拼杀的武器。他们的生命,在皇后娘娘的眼中,都是有价值的!
云逸的眼神放到了百里惊鸿的身上,寻求意见。毕竟这种事情应该是由皇上决定的,百里惊鸿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这种事情他也没有拿主意的权力,因为他没有钱。钱都在她的手上,而且他还欠了上官谨睿一笔钱。
“是!”云逸过去整编,没过多久便回来了,“启禀皇上,一共是两千零二十三人!”
“嗯!”南宫锦点头表示了解,“好,抽出五百人专门负责熬药,剩下的人就跟本宫和皇上一起照顾这些将士们。其他的人全部撤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睿哥哥,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现下临淄的城墙还在修建,还要防备皇甫怀寒在这个时候攻城。
上官谨睿点头,温雅的笑声响起:“放心!”
“撤!”上官谨睿一声令下,所有无关的将士们都跟着一起撤了出去。
就剩下那个白袍小将站在那里,就是舍不得走:“皇上,皇后娘娘,末将也想留下来帮忙,而且末将留下来,也可以帮忙整军!”
“那就留下吧。”南宫锦笑着开口,反正也是缺一个帮着整军的将军。
救援工作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而南宫锦的面上也一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照顾着那些士兵们的同时,也在不断的给他们打气!告诉他们,他们的病是一定会好的!精神上的富足,和身体的好转,让他们的精神和状态越来越好。
而不少人,也都在这些日子,不知多少次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看着他们的君王和皇后。由衷的觉得幸福和幸运。
这段时间,对于那些士兵来说,是最难熬的,也是最幸福的。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幸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皇上和皇后,而当有了这么一天的时候,他们两个竟然还亲自照顾他们!
南宫锦看着百里惊鸿的眼神也很是赞赏,这货原本是有洁癖的,她就没看见过除了自己之外,谁碰到他了还能相安无事,但现下也能放下身段,帮着喂药。果然人是具有可塑性啊!
近乎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们九天,终于所有人身上的病基本上都好了。南宫锦便给他们一一诊脉,确认了都没问题了,才放了出去。而所有人的面上都挂着满面的笑容,有的人脸上还是脏兮兮的,但是看来,就像是暖暖的阳光照到他们的面上,极为温暖。
两万多人,都是劫后余生,看着近乎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皇上和皇后,集体跪了下去:“拜谢皇上和皇后,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南宫锦也没有装逼的去把他们拉起来,因为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只是笑着开口:“好了,都起来吧,我们也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而南宫锦又走到那自愿出来帮忙的两千人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把那些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回礼。“本宫代表皇上感谢你们!”
“娘娘,您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做自己该做的是!”那个白袍小将笑着开口。
百里惊鸿远远的看着,原本平静无波,除了她,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的心湖,也慢慢的荡起一圈涟漪,人间确实是有真情在的。
他缓步上前,将疲累不堪的南宫锦揽入怀中,而后动听似云中歌般的声音响起:“都去清洗一下吧,好好休息,后日随朕赶赴邵阳。”
“是!”将士们的心情,就跟那打了鸡血一般!十分的亢奋!皇上不喜欢说话,整整九天,只有皇后问话,才会搭上几个字,而今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的心中已经非常感动了。
说罢,百里惊鸿一把抱起南宫锦,往城内走去,其实他们也需要清洗和休息了,因为他们已经整整九天没有沐浴,没有换衣服,也没有睡觉了。
南宫锦打了一个哈欠,难得温驯的往他的怀里蹭了几下,小声开口:“亲爱的小鸿鸿,其实我这几天很不舒服。”
“怎么了?”他没怎么看出来,也没听她提起。
“菊花疼,都是给你捅的!”说着好似感觉到又是一阵抽痛袭来,九天了也没能舒服一些,尤其上大号的时候,最为难受。
“……”眼底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这个问题,他,这……“给你揉揉?”
南宫锦往他坏了蹭了几下,颇为委屈的开口:“不用了,但是以后不许再戳了。”
“好。”这下答应的倒很是干脆,心下却有些纳闷,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养娈童么,怎么就没听说能疼的这么厉害?一低头,看见了她眼中奸计得逞的狡黠,顿时反应了过来,一丝丝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再想说什么,南宫锦已经蹭在他的怀里,快睡着了。他便也没有再打扰。
等他们两人一回来,将士们都想高呼尖叫,但是看着皇后娘娘好似睡着了,便都挂着满面的笑意让到了一边。现下,整个南岳的军中,已经是真正的做到了上下一心。而他们也都有着必破敌军的信念!
百里惊鸿和上官谨睿互相点头示意之后,便回到了城中。帮南宫锦清洗身子,她是能够感觉到的,但是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没有动作,任由他帮自己清洗干净,清洗完了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两人方才醒来。吃了晚饭之后,都赖床上不想起来,虽然是不困了,但是还是累。春天虽然比秋天暖和一些,但是到了晚上也还是有些冷的,南宫锦窝在他的怀中,忽然开口:“还真是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尤其今日,就这么躺在床上,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在东陵皇宫的日子一般。”
“其实,当年和如今,并无区别。”他环紧了她,淡淡的开口回应。
“没有区别?”南宫锦皱眉,抬起头颇为诧异的看着他,这怎么是没有差别了,这差别可大了。
他似是懂了她的想法,缓缓的开口解释:“因为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我们都一样狂热的爱着。”确实,虽然他的性子是冷漠的,但是这份爱,确实狂热的。
这话一出,南宫锦倒是笑了!是啊,从这一点来看,还真的是一样。真正的爱情,是不论经历了多少,不论坏境如何变化,也不论跨越了多少时间,那份情,那份爱,那份心,一成不变。当年,和如今,都是一样,一样爱着,一样深爱着彼此。
“突然发现你说话好有哲理啊!”南宫锦笑眯眯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而后颇为脑残的仰头开口,“亲爱的,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百里惊鸿的心中咯噔一下,略为狐疑的低头看着她:“你这是?”
“嘿嘿,也没什么,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完全不是大事!”南宫锦谄媚的说着。
他的脑后滑下一条黑线,颇为无语的道:“那……”
“就是以前在西武人家找你借的钱嘛,既然已经是夫妻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噗……不是,我的意思的是说。那个……”怎么感觉把自己绕进去了?
寡薄的唇畔微抽,颇为无语的开口:“原本就没打算要你还。”说起“还”这件事情,他瞬间就感觉有点头疼了。他还欠了上官谨睿的两万多两银子没有还。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胡侃了半夜,又睡了过去。到了天亮,方才醒来,起床,穿衣,准备赶赴邵阳。
刚刚出门,云逸就跑来了!“皇上,皇后娘娘,皇甫怀寒的军队正在建康城集结,看这样子,是准备攻城了!而且有密探报皇甫怀寒又调集了六十万兵马前来,恐怕是要动真格了。”东陵一百五十万兵马,折损二十万,而一个建康城就聚集了八十万,只剩下五十万在防守!
而这五十万大军还要防守好几处,皇甫怀寒看来是已经动了必灭南岳之心了!
他们带来的兵马有九十万,但现下要驰援邵阳。百里惊鸿略为思索之后,便吩咐:“递国书,请北冥相助,佯作攻打东陵。”
这话一出,南宫锦赞赏的眼神就放到了他的身上,好一出围魏救赵,等北冥出兵,皇甫怀寒就要首尾相顾。若是他不派援军回去,北冥说不定就真的攻打进来了,这种只顾头不顾腚的事情,皇甫怀寒是不会做的,所以必然派兵回援,到时候临淄自然也轻松了很多。
“那,你带三十万兵马驰援邵阳,我和睿哥哥在这里顶着!”南宫锦出主意。
百里惊鸿皱眉,显然不想这么安排。上官谨睿也不是很赞同,他自认以自己的能力,守到北冥相助还是可以的,而且他们手上六十万大军,东陵想攻破也不是那么容易。
“因为我有一个好法子整治皇甫怀寒,要是看不到他败落,我是不会甘心的!你先去,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便过去与你会合!”皇甫怀寒拿内奸和瘟疫来对付他们,不回敬可不是她南宫锦的作风!
她的脾气他自然知道,只得点头开口:“好,那你尽快。”
“对了,那个王将军抓到了吗?”说起来南宫锦就恨得牙痒痒!
百里惊鸿摇头:“没有,看样子,要么是去了东陵,要么是死了。”做过内奸的人,皇甫怀寒也不可能重用,利用完了直接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嗯!那就先别管他了!反正他就是活着,总有一天我也要叫他变成死的!”说罢,倒是难得女人味的在轩辕以陌的手中把披风拿过来,给他系好,“去吧,一切小心,在邵阳等我!”
“嗯。”点头,而后带着几位大将,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他走远,南宫锦兀自冷笑了一声:“传令,命十万大军去渭水修建大坝,引南河水向西,而后开凿水道,将水通向黄河。”
黄河和南河是这块大陆的两条大河,养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
上官谨睿皱眉:“这样会花费不少财力和物力!”岂止是不少,那绝对就是天数!十万兵马去改挖河道,不知道要多少粮草。
“但是这样会很快不是吗?东陵不仁,就别怪我南岳不义!至于那些粮草,就让将士们当自己是在打仗,总比还要花钱请工人来做的开销小一些,反正将士们留在城中,不也还是在吃饭,消耗粮草?”所以现下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利用。
上官谨睿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欲走,但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回过头:“我竟忘了问,将南河的水引向黄河做什么?”
“你说呢?南河的水到了渭水之后,忽然转到通向黄河了,临淄人就可怜了,想要取水,还要往渭水跑。”南宫锦摇头晃脑的开口。
上官谨睿嘴角一抽,顿时明白了!
临淄人要水,要跑到渭水去,但是东陵人呢?他们不喝水了?这水源可是在渭水就掐断了!他算是明白了,在很多时候,女人们能想到的法子,远远比男人们恶毒百倍!
“好了好了,快点去做吧,记得隐秘些,方能给皇甫怀寒一个惊喜!”南宫锦笑得奸诈,她确实非常期待皇甫怀寒到时候的表情。到时候没有水喝,那去喝什么呢?嘿嘿……
上官谨睿无奈的去执行她的命令,那抹公式化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这法子实在是太毒了!
“皇后娘娘,东陵皇带了兵马来叫阵了!”一个小兵前来禀报。
南宫锦闻言,忽的偷笑了一声,对着那个娃娃脸的白袍小将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叫尉迟诚!”尉迟诚开口回答。“好,本宫给你一件事情去做!”
说着,便是一番耳语,而尉迟诚的嘴角不断的抽搐,赶紧跑下去吩咐。
南宫锦则和那个前来通报的小兵,上了城墙,远远的,看见身着一身玄色盔甲的皇甫怀寒,他坐在马上,暖暖的阳光洒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天神一般耀眼让人不敢逼视!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是火花四溅!
忽的,南宫锦看见城楼下面的尉迟诚对着她挥了一下手,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大声开口:“众将士们,跟本宫一起喊!”
几十万将士抽搐着嘴角,忍着恶心感跟着他们的皇后一起,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亲爱的小寒寒,你准备好喝尿了吗?!”
第四卷 ◆倾天下 【010】还记得当年,你抱着我的大腿说爱我!
这一声整齐的呼喝声出来之后,皇甫怀寒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准备喝尿!更不明白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为何会有此一说,于是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他麾下的将士们那些十分扭曲的表情,和怪异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而东陵的士兵们,此刻完全都是懵的,听见他们说的那后半段,有一种气得吐血的感觉!这群南岳人真是该死,竟然这样大张旗鼓的侮辱他们的皇上,但是想着那个前缀的称呼,他们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的微妙……亲爱的小寒寒,而且还是一大群男人一起对着他们的皇上叫“亲爱的小寒寒”?是他们听错了,还是那边的人叫错了?真的好寒啊!
见他们没反应,南宫锦又大喝一声:“狗寒,老娘问你问题,你没有听到吗?这么多人一起问你,但是你居然不回话,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非常不礼貌的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礼貌这种事!”
“苏锦屏,你竟敢这样侮辱朕!”皇甫怀寒的脸色瞬间就绿了,因为对方这话,不仅仅是骂了他是卑鄙小人,而且也等于在告诉自己,方才他没有听错,她确实就是在问他准备好喝尿了没有!
南宫锦很是不雅的掏了掏耳朵,大声开口道:“皇甫怀寒,你未免也太不与时俱进了,全四国人民都知道南岳的皇后是叫上官锦,你居然还在叫苏锦屏,也不知道您是哪个时代的老古董,竟然如此落伍!不过皇甫怀寒,念在我们当年有那么一段交情的份上,我很愿意原谅你的过错,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我一般大度,所以您以后出去说话,要格外注意才是!”
这落伍是什么意思皇甫怀寒没明白,但是“老古董”这三个字他是明白了!顿时那菜绿色的脸就变成了酱紫色,不过是叫错了名字,就要被这女人当着百万大军的面如此数落,简直是岂有此理!“朕不跟女人斤斤计较,让百里惊鸿出来!”
虽然他确实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会毫无风度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这个该死的女人对骂!那只会降低他的身份和格调!
南宫锦闻言,又好心情的掏了一下耳屎,一副十足的痞子样开口:“东陵皇,有什么话直接跟本宫说就行了,跟本宫说和跟皇上说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虽然本宫知道您非常想念皇上,而且已经想念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但是他对你半点意思都没有,实在是不愿意出来见你,所以你就别想了,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皇甫怀寒听到此处,冷峻的容颜上浮现了半刻的呆滞,他想念百里惊鸿?百里惊鸿对他没意思?是这个女人又在变着花样编排自己,还是他想多了?
而东陵的好几名猛将,都在此刻十分狐疑的看着皇甫怀寒,因为他们之前就对皇上进谏过,现下先打北冥,绝对比先打南岳要好的多,因为北冥现下已经是元气大伤,一时半会也难以整顿回来,打起来肯定是比南岳轻松。可是皇上没有听从他们的劝谏,一意孤行要和西武来攻打南岳,而西武皇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居然也来了。他们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皇上为何要如此,但是现下听着南岳皇后的话,他们的心中都不由得开始怀疑了起来,话说,这个断袖之风现下可是传播的非常快,难道皇上也染上了?
某皇帝阴沉着一张脸,看了城楼上的那个女人半晌,冷冰冰的声线响起:“上官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锦虎着脸看了他一眼,不满的开口道:“皇甫怀寒,你不知道现下很多人都叫我南宫锦嘛?你怎么还在叫上官锦,这是你我多年前的名字,你实在是太落后了!”
皇甫怀寒险些没被她的话给呕出一口鲜血,这个该死的女人没事吧?他叫苏锦屏,她说她现在的名字是上官锦,他便和配合的叫上官锦。但是现下她又忽然说什么南宫锦,这根本就是刻意在消遣他!
“至于我刚才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但是如果有些人自己因为心虚,多想了些什么,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南宫锦笑眯眯的开口。
皇甫怀寒待她说完,冰凉的寒眸像是两把刀子,在她的身上扫射了半晌,忽然,那满面的怒意瞬间消失了!冷笑了一声,开口:“南宫锦是么?你以为你这样胡说八道几句,朕就会放弃攻打临淄?”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弃的,可是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又被大水淹一次?!上次逃命很辛苦吧?”南宫锦这次倒用上了悲天悯人的语气。
而皇甫怀寒好不容易才淡然的面色,也瞬间又难看了起来!所谓人怕挖心,树怕剥皮,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戳人痛处!冷笑了一声,让自己的表情淡定一些,也不那么狼狈一些,方才冷声开口:“多谢南岳皇后关心了,朕并未觉得有多么辛苦!”
两边的士兵都屏息凝神,听着两位主帅互相用言语攻击,都保持着静默,等着他们争论出一个胜负!而皇甫怀寒这话一出,不仅是东陵的士兵了,就连南岳的士兵都有些折服于他的气度!心中生气,但是面上并不表露,这可是独属于男人们的一种风度。
但是南宫锦在斗嘴这门功课上,何曾输给任何人过?只见她非常温和的笑了笑,而后十分温柔的开口:“是的,本宫其实是能够明白的,东陵皇逃命一点都不辛苦,而且还享受了一番在温暖的春季游泳的感觉!肯定非常舒服且享受,那东陵皇是否要感谢本宫一番呢?”
饶是皇甫怀寒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点克制不住了!他还要感谢她?!但是想着自己刚才已经做出了一副大度的姿态,现下自然也不好再反水,只得硬撑到底,咬着牙,忍着吐血的冲动,充满讽刺的开口:“那朕还真的是要好好感谢南岳皇后了!”
“不用太客气,也不用为本宫准备谢礼。真的不用!”南宫锦非常客气的挥手,而后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又接着道:“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激之心,和感动之意,想要送上一份谢礼,本宫还是愿意勉为其难的接受的!”
皇甫怀寒铁青着一张脸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看着这个无耻的女人,她设计淹了自己的二十万大军。还要厚着脸皮对着自己说谢礼!谢礼!?
而南岳的士兵看着皇甫怀寒那如遭雷击的表情,都忍不住低下头偷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动的很有节奏感。
南宫锦看他这么瞪着自己,故作惊讶的开口:“哎呀,东陵皇,您这么瞪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想起来那场大水,你虽然舒服了,但是东陵整整二十万兵马,都牺牲了,所以有点生气?您要是在愤怒这件事情,那就真的不必了,因为这没什么好愤怒的,本宫这是帮您解决了人口过多的问题,而且东陵少了整整二十万人,这算下来,不知道能为您节约多少粮食!本宫深深的认为您要把节省下来的粮食分给我们一半,用作感谢才是!”
南宫锦这就是纯属膈应他!在古代,每个国君都是希望自己国家的人口和士兵,越多越好,哪个脑残的皇帝会希望有人帮自己解决人口过多的问题?!最可气的是,这女人还能厚着脸皮做出一副十分伟大的姿态,无耻的开口索要粮草,还要向她表示感谢?这简直就是在逼人吐血!
上官谨睿也是哭笑不得的摇头,心中对皇甫怀寒生出了不少同情之感!恐怕那二十万兵马的事情,会成为皇甫怀寒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但是锦锦竟然还一直刺激对方。反复提起不说,还要什么感谢!要是皇甫怀寒脆弱一点,早就被她气得吐血而亡了!
而皇甫怀寒本人也确实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头一阵腥甜,好似有一口鲜血就要喷涌而出!深呼吸了几口气,深深的认为自己的脑子今日一定是遭驴踢了,才闲的无聊跑来找这个女人斗嘴!回顾往昔,他什么时候和她斗嘴胜利过?这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