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摇头,“我不饿。”
“那买点牛奶吧。”
周池走了进去,很快买好出来,和江随一道走去巷子。
中间有一小段石板似乎在修,路上有两盏路灯坏了,很暗。周池拿手机照着路,牵了江随的手。
“这里不好走。”
他似乎在解释。
然而,走过了这段黑路,他依然没有松手,好像害怕她躲掉似的,攥得很紧。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走完了一段路。
到了门口,周池摸钥匙开门。
江随退到旁边,轻轻揉了揉手指。进屋后,他开了灯,江随走进去,站在玄关看了看,发现屋里几乎就是以前的样子,家具都没什么变化。屋里很干净,显然定期有人来清洁。她再一看,发现冰箱还是工作状态,就像有人常住一样。
“不是卖过么,这些东西怎么都在?”
“我姐当时租了个房子放着,有些老家具是她母亲留下的,没舍得扔。”周池找了双自己的拖鞋出来,“要不要换鞋?这个我没穿过。”
江随脚上穿了双平底单鞋。她走过去换了。
周池自己也换了鞋,两人上了楼,二楼几个房间也和从前一样,包括江随以前住的那间。随意地看了看,他们去了小阁楼。
屋里什么都没变,小沙发还是那个小沙发,地毯也是原来那个,桌角那艘帆船好好地在那搁着,连他床上的被子都还是以前常用的那套灰色小格的。
“你在这住吗?”江随问。
“有时候来。”周池说,“都是干净的,你随便坐。”
他过去开了电视,调试了一下,挑了部片子放给她看。他其实脑袋有点昏沉了,但还是下楼把牛奶热了。
江随坐在地毯上,揉了揉额头,刚刚走在路上吹风还没有感觉,现在一进屋坐下,反而觉得头昏了起来。
她喝得其实不算多,居然也会有反应。
闭着眼睛歇了一会,江随晃晃脑袋,把旁边乱糟糟的毯子拿过来简单叠了下,放到旁边,眼睛却忽然看到沙发缝里的东西。江随弯着背,手指伸进去,把它摸了出来。
是个薄薄的木质小相框,里头放着一张相片。
是高三那年拍的。
相片里的两人都穿着校服,在二中校园里那颗百年老树底下。周池一只手抱着篮球,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都笑得露出牙,有些傻。
江随不知道看了多久,门突然一响,周池端着牛奶上来了。江随背过身,很快地抹了抹脸。
但周池已经看见了。
他把杯子放下,走过来:“江随?”
“嗯。”江随没有看他。
“怎么了?”
“没事。”
周池没再问,在她身边坐下,觉得身上挺热,他解开袖扣,揉了揉脸。
电影还在放着,谁也没在看。屋里安静了一会,江随把相框递给他,笑了下:“你怎么选了这张?”
周池垂目看着她微红的眼睛,低声:“这个不好?”
“很傻。”江随有些倦地靠到小沙发上,心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在烧着,她指给他看,“你看你,我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傻过。”
周池也笑了:“那我平常什么样子。”
沉默了下,江随看着他,嘴角动了动,目光渐渐温柔,“反正不是这样。”
周池喉咙动了动,看她几秒,眼睛也渐渐泛红。
静了片刻,他抬手捧着江随的脸,头低下来亲她的唇,江随躲了下,他没让,搂住她,把人轻轻压在怀里,亲她的耳朵。
他的身体和气息都热,将她裹挟,江随微微颤着,后知后觉的酒劲儿似乎被他弄出来了,头晕脸热,恍惚间像是从前。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拇指在他颊边摩挲了两下,眼神有些失焦。
周池亲吻她的嘴。
带着酒味儿的气息裹绕着,两个人的心跳彻底混在一起,乱糟糟。
躁了整个晚上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有点控制不住,周池手臂渐渐收紧。
在电影寡淡的对白中,呼吸声渐渐变重。
小木几不知什么时候被碰翻了,滚到一边。
舌头缠着,好像分不开似的,或许是因为酒,他们都有些昏头了,滚热的身体贴在一起,周池空出一只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失误了一些。
嗯,他们做了,下次做完。
情人节快乐!这章发三百个红包,爱你们
第63章 第63章
周池抱着江随, 把她压在旁边的毯子上。
血液在身体乱跑, 冲到头脸, 江随面颊绯红,周池俯身,拇指拂开她凌乱的长发,吮她的唇。身上出了汗,他紧紧扣着江随的右手,湿腻的掌心相贴。在这样的亲密中,那些过往和分离好像都远了。
过了会,周池手指摸到遥控器,摁掉了电视。
安静的这一秒,只有湿濡的唇舌纠缠,小阁楼的空气也跟着躁动起来。
江随搂住周池的脖子, 他抱她起来, 走去床上。
江随的脑袋抵着周池的胸口, 喘息着,像没有力气似的,依赖地靠着他。她不知道怎么到这一步,脑袋里混沌地想着, 原来有这么想他么?
衣裳全都乱了。
周池脱下皱掉的衬衣, 覆身贴近江随。呼吸渐渐粗重, 他手掌扣着江随的腰,将她贴身的那件短袖衫推上去。
…
赤`裸相贴的时候,两个人微微颤抖。
有一瞬间, 江随有些清醒,周池的手往下探去,被她攥了一下。周池顿了顿,急躁的动作停下来,手肘撑起一点,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她,他眉毛漆黑,眼睫颤了颤,渐渐地,眼角更红,过了片刻,昏沉的脑袋伏下来,搁在她肩头。
他没有再继续。
半分钟过去,江随肩上一阵湿烫。
怔了几秒,江随抬手往上,摸到他潮湿的眼睛。
周池捉住她的手指,脸别到一边,贴着被褥。
屋里安静。
沉默了会,江随轻轻地亲了他颈侧。
周池转过脸,湿红的眼睛觑着她,目光颤了颤。
“阿随…”声音沉闷低哑。这样叫了她一声,他就真忍不住了,身体上反应更明显,难受得皱了眉。
江随搂住了他。
好像不管隔了多久,有的人始终是你的软肋。
也许是失而复得让人理智不清,容易失控,反正,谁也没有扛住。
昏黄的落地灯洒下一片柔光,床上的两个身体紧紧纠缠。
…
第二天清早,江随醒来时,天都已经亮了。
窗帘紧闭,缝隙中漏进一束窄窄的阳光。江随恍惚地躺了两分钟,转过脸,看了看身边的人。他睡得很沉,侧脸贴着枕头,眼睛紧闭着,酒劲已经过了,他脸庞和脖颈皮肤都没有了昨晚的红,唇色也淡了。
江随的手指在他脸颊边停下,没有碰他。
静了一会,她轻轻起身,捡了自己的衣裳,赤脚走到卫生间穿上。
对着镜子,她看到身上的痕迹,抬手摸了摸左边脖子,把头发拨到这一边遮住。
江随在小沙发找到自己的手机,看到知知发来的信息。
“姐,我今天放风,来找你玩吧。我现在去给我妈送汤,八点半准时到你家,给你带陶姨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现在已经快七点。
江随朝床上看了看,犹豫了下,拿起外套出门。
八点半,知知果然准时到了,江随刚收拾完,头发没吹好就听到敲门声。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开门,知知提着一个大保温饭盒献宝似的在她面前晃了晃:“看!”
江随笑了下:“进来吧。”
“你也不感动一下,我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知知进了屋,把保温盒放到餐桌上,看了看江随,“姐,你现在才起床啊?”
江随含糊地嗯了声。
知知瞥见了她脖子上的创可贴,有些奇怪,指了指,“姐,你这儿怎么啦?”
“擦伤了。”江随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端过来,问:“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不是要实习吗?”
“懒得去,”知知满不在乎地说,“我本来就是去混个实习的,搞搞样子就行了,我小舅舅非跟我过不去。你不知道他给我弄到那什么市场部,成心想累死我。”倒完苦水,他眉毛扬了扬,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不过昨天我打听了,他今天一大早就要去广州,这会儿肯定不在公司了,不然我哪敢溜?被他抓到,那不是找死?”
“…他要去广州?”
“是啊,昨天他小助理说的。”知知起身把保温饭盒打开,“我们先吃早饭,吃完出去玩!诶,你这有碗吗?”
“有。”江随走去厨房,找了两副碗勺过来。
吃完早饭,江随说:“先去医院一趟吧,我看看周阿姨。”
知知觉得也行:“好吧。”
收拾好,他们下了楼。
知知把车开出去,江随坐在副驾,想了想,说:“等会在门口先停一下,我买点水果。”
“不用买,你跟我妈客气什么。她又吃不了多少。”
江随说:“我少买点就是了。”
出了小区大门,知知靠边停车,江随下车,去了旁边水果超市。
知知坐在车里等着,目光看着前面驶来黑色汽车,忽然顿了顿,眼睛瞪大:“卧槽!”
他一下坐直了,有点儿不敢相信:“那不是我小舅舅的车吗?”
以为花了眼,他搓了搓眼睛,那车越来越近,在两丈之外停下。
江随提着一个小果篮走出超市,隔着几十米距离,看到车里走下的人,她停下了脚步,看见他走了过来。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肩头。他没换衣服,身上的黑衬衣还有些明显的皱褶。
光线照着他微白的脸。
离她几步,他停下,垂着眼看她。
“什么时候走的?”喉咙发涩,他声音还有一丝哑。
“七点多。”江随说。
周池又看了看她,片刻后,低声开口:“昨晚我没有…”
他没有说下去,唇抿了抿。
江随明白了,低头说,“没事,我吃了药。”
周池看着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周池开口:“你有空么?”
江随看了看手里的果篮,说:“我要去看周阿姨,知知在那等着。”
周池顺着她的视线朝那边看了眼。
车里看戏的知知僵了僵,磨蹭了一会,他下了车,几步走过去,不大情愿地喊了周池一声,解释说:“我没偷懒啊,是陶姨让我给我姐送早饭,这不,我姐要去看我妈,我陪她走一趟。你今天不是去广州嘛?”
他话刚落,周池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后,他讲了两句,脸色有些变化,很快就挂了,知知看着他,好奇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周池没理他,目光看着江随。
“你先去忙吧,”江随说,“我和知知去医院。”
周池没动,还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有空?两个小时后我去医院,你还在么?”
迟疑了下,江随点了头:“嗯。”
看着前面的车开走,知知浑身一松,长舒了一口气,转头问江随,“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的,哎,你们俩怎么了?他怎么会跑来找你?”
江随没有回答,“走吧,去医院。”
江随没有跟知知去玩,上午在医院陪周蔓待着。
快到十点半的时候,周池过来了。
小护士刚给周蔓检查完,江随站在一旁,回过头就看到他在门口。
周蔓也看见了,似乎心知肚明,她笑了笑,对江随说:“我睡一会儿,阿随,你去吃午饭。”
出了病房,两人一起走过长长过道。
进了电梯,江随靠边站着,周池在她面前,隔开了人群。她抬眼,与他目光碰上,他从长裤口袋里摸了块巧克力给她。
江随捏在手里,没有吃。
走出住院大楼。
周池问:“你想吃什么?”
江随摇头,“不太饿,坐一会儿吧。”
前面是医院的小花园,那边有长凳。
旁边有一些健身设施,几个小孩在大人的陪伴下玩耍。
“你忙完了?”江随问。
周池点头应了声,在她身边坐下,说:“临时有点问题,已经处理了。”
“知知说你今天要去广州?”
“不去,推后了。”
周池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眉心微蹙。江随注意到他的视线,摸了摸脖子。
“我弄的?”他问。
江随没有回答。
看了几秒,周池说:“对不起。”
“没事。”江随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这个没有那么严重。”
“不只是说这个,还有以前。”
默然片刻,江随摇头,“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那时候,我也有不好。”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周池嘴角动了下,“我给你写过邮件,我们以前用的那个邮箱。”
江随微微一顿。
高三毕业,他们注册了一个共用的邮箱,用户名是两个人名字的组合,那里面存了一些共同的照片还有互发过的几封邮件。
“我后来没有登过那个邮箱了。”她说。
周池看着她的脸,声音低下来,“你把我全都删了,连邮箱也不要了,是没有想过再找我,是吧。”
江随沉默。
“阿随,我去过你学校。”
江随怔然,抬眼:“什么时候?”
“大四那年,十月。”周池唇扯了扯,笑容微苦,“我看到你跟别人一起,一个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男朋友。”
他知道也许只是同学,但看到的那一眼,难受得不行,也想过她也许已经有了别人,但亲眼看到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心里疼得几乎没法承受,更没有勇气上前去问。
那时候的情景依然清晰。
周池垂下头,紧皱着眉,缓了缓,听到江随的声音。
“不是男朋友。”
那一阵在做什么,江随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某个同学或者师兄吧。
周池看向她。
江随喉咙动了动,“我没有再谈过。”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过年的事真的有点难以预料,上午家里来了人。
车车的事,这次就简洁吧。后面还有一次彻底和好后的,到时再看看约微博还是怎么样。
第64章 第64章
第64章
看着周池的目光, 江随抿了抿唇, 解释了一句:“不是刻意没去谈, 就是…”
就是什么?
江随也不知道怎么描述那几年的状态,的确会反复想起周池,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但她不是刻意要记着他。
没有再说,她低头捏着手心里那颗巧克力。
周池:“没遇到喜欢的人?”
大概也可以这么说吧。江随轻轻点头。
旁边玩耍的小孩被大人牵走,留下空荡荡的跷跷板。
有淡淡风声。
周池长久地看着江随。
半晌,风好像歇了,这一处忽然很安静。
“那你还喜欢我么?”他问。
江随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唇微动,“昨天晚上…”
“周池。”江随打断了他,“不要提昨天晚上了吧。”
愣了一下, 周池声音低沉, “后悔了?”
江随摇头, “没后悔,但你老提,挺尴尬的。”她抬起头,“昨晚的事, 我之前也没有想过, 也许我见到你, 真的就有点乱糟糟的,和以前一样。”
“阿随…”
“我想过以前,周池, ”江随语气轻淡,“想过我们好的时候,也想过吵架分手的时候,每次都很难受。”
周池说:“对不起。”
当时分手撂狠话,他早就后悔。
“不用道歉,我们异地也不是你造成的,相处的时候我也没有多为你想,也没有好好跟你说话,隔了那么远,不可能像高中一样,但我没有调整好自己。有次生病,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接到,我就特别难受……”江随抬眼,“后来越长大,越觉得那时候自己很糟糕,怎么那么脆弱,大概年纪小,很幼稚吧,弄得你也很累。”
那时候,她十八岁,他也不到二十,把一场初恋从开心谈到疲倦。
她说这样的话,周池只会更心疼,“生病是哪次的事,为什么后来没告诉我?”
江随笑了下,“后来就好了。”
周池皱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江随摇了摇头,垂眼,“我后来想,可能是我不适合你,也许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很好很体贴的人。”
那年临走时的那个电话让她泄气难堪。
后来那些年,心里猜测过,那个跟他一起学习、工作、熬夜奋斗,知道心疼他的女同学会不会已经和他在一起。
江随没有去打听,也不想得到答案。
周池攥住了她的手,那颗快要被捏软掉的巧克力仍然在她手心里。
“没有别人。”他没有迟疑地告诉江随,“适不适合,我都只喜欢你。”
说完这话,就把她抱住了,像以前一样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
隔着衬衫,江随被他身上的热度包裹,头顶响起他温沉的声音,每个字都认真郑重,尾音有些颤抖,让她的身体也一起热了起来。
“阿随,重新开始,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两个人都不是从前,她长大了,不敌十几岁时勇气可嘉,而他也不是十七岁的混账小子,不会再跟她耍心计,逗弄她表白。
倘若重新开始,他想给她一份更好的感情。
周池低头,看着江随微红的眼角,低声说:“不用怕我们不适合,我不催你,阿随,我好好表现,你放心里考虑着,行么。”
他说到“行么”,江随就推了推他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了,看着小花坛那边。
周池愣了下,转头一看,一个小卷毛在小花坛那颗树下探头探脑,正偷窥得不亦乐乎。
发现暴露了,他也难得不怂,大抵是看了场好戏,比当事人还激动,嬉皮笑脸地晃着手中的袋子:“那啥,我给我姐送吃的呢,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
江随抹了抹眼睛,站起身。
知知开开心心跑过来:“姐,你们和好了?”
江随没有回答他,问:“买了什么?”
“蛋糕啊,你先吃点儿,等会我们午饭吃大餐,庆祝一下,我小舅舅请客!”知知对这种破镜重圆的戏份喜闻乐见,颇有点欢天喜地的意思,转头看向周池,嘴角一咧,“咱们吃什么?”
周池克制着想揍他一拳的冲动,淡淡说:“问你姐想吃什么。”
江随看了看他,说:“我都可以。”
结果那顿午饭后来听了知知的,三个人去吃了日料。知知全程跟个活宝似的,兴奋的程度仿佛在吃订婚宴,弄得江随有些无语。
饭吃到后面,江随接到一个电话,她用英文讲了几句。
周池看着她,等江随挂了电话,他问:“下午有事?”
“嗯,一个国外的朋友,本来是找我师姐的,她不在,我下午去公司接待一下。”
“什么时候?”
“三点钟吧。”
周池问:“工作的事定了?”
“嗯,下个月入职。”
“是什么样的公司?”
“就是我师姐的。”江随把公司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周池点了点头。
江随问:“你下午也有事吧?”
“有两个会,一点开始。”他看了看表,顿了下,低声说,“我等会得先走。”
江随点头:“好。”
知知在旁边听着他们俩相敬如宾的对话,感觉十分蛋疼:旧情复合被这俩玩成了初次相亲,害他围观了大半天一点料都没有。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到底是闹哪般?难道今天看他俩抱那儿,小舅舅还温柔得跟鬼上身似的,是眼花了?
午饭吃完,周池先走了。
江随和知知回了医院,三点多,江随去了公司,一直待到晚上,又在那边吃了晚饭。晚上回到家,八点已经过了。
回屋洗完澡,手机上多了条短信。
是个陌生号码,十分钟以前的。
“回家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的一瞬间,江随好像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她还没有回复,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江随手心一热,顿了顿才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果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我。”
江随嗯了声。
“怎么没回信息?”
江随说:“我刚刚洗澡,没看到信息。”
周池:“已经回去了?”
“嗯。”江随坐在沙发上,“你呢,忙完了吗?”
“快了,有个应酬,再陪一会结束了。”
江随问了句:“应酬是要喝酒吧。”
周池嗯了声,“要喝。”
沉默了下,江随说:“那你少喝一点,身体重要。”她还记得那天他喝多了回去,在卫生间呕吐,很难受的样子。
周池笑了声:“你关心我?”
江随没有说话。
电话里静了几秒,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江随说:“你先去忙吧。”
“嗯,你挂。”周池站在洗手间外面,靠着窗户,不太想挂电话。很久没有这样和她打过电话,有点儿不太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