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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九起身拍拍屁股:“走,回家去。”
“十九。”曲天歌拉住了她的手。
唐十九转身:“怎么了?”
“过了元宵,本王打算回京了。”
唐十九并不觉得多惊讶。
这几天曲天歌经常和唐荣关着门说话,她早就猜到了,回京之日不远了。
元宵,还比她预想的留的更久了几天,她本来以为,过完除夕曲天歌就打算启程回去的。
微微一笑,她反握住了曲天歌的手:“好。”
一个好字,却已胜过千言万语了。
正文 第1933章 相亲
归程已然在眼前,唐十九却心境依旧平和。
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
有些东西,该拿回来的还是要拿回来。
九里村这些日子,过的很快乐。
尤其是亲眼看着这个靠着花茶为生破落偏僻的小村庄,在自己的一手经营之下,变成如今这番热热火火的模样,心里十分有成就感。
毕竟她来,曲天歌要经营的,是整一个天下。
卸甲归田,农夫的身份,是遮盖不住他身上闪烁的光华的。
他天生,就是成大事者。
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八,村里人互相拜年,走动,颜宁都很忙。
初九村里就来了第一波赏花的人,还没过完新年呢,大家就如火如荼的,投入到了赚钱的热情之中了。
后山上的雏菊,开的益发的灿烂,游客是越来越多。
更多的人家,新年之后就转了形,不再甘于按田亩得取分成收益,而是和二朵家一样,分别经营起了各种各样的生意。
多半是饭店,旅社,茶店。
也有卖隔壁村进来的花茶,鲜花等等的。
当然,还有卖各种花卉周边的,什么雏菊绣帕,什么玫瑰香囊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家里收拾干净了,院子里就能支个小摊,卖点赚钱。
连村长也“下海”了,跟他儿子一起,每天起早从城里瓜果市场批发新鲜水果来,卖给游客,可谓相当有头脑。
唐十九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就要走了,每天和平常一样,在家里的小平台上,嗑瓜子,看风景,偶尔出去窜个门,到二朵家厨房,捏两个炸薯球吃。
这是她教个二朵的,二朵自从被姓方的伤害过之后,就成了事业女性,化悲愤为力量,一心扑在厨房里,帮她爹娘经营饭店。
唐十九教了她很多菜,连面包的制作方法都教给了她,为的就是不费力气,就能够顺点面包吃。
二朵家的饭店,是村里生意最好的。
而二朵自从知道打扮后,越来越漂亮,不用下地了,好生在家里养着,皮肤也是越来越白皙,那些来店里吃饭的城里公子哥,有不少都是奔着她去的。
可惜二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那些人的爱慕视而不见,一心就想找个老实人嫁了。
最近隔壁村长家派了人来说媒,隔壁村子虽然落后九里村,不过在九里村的带动下,也依样画葫芦的开始了发展旅游经济,虽然没九里村这么如火如荼的,不过人们生活也大有改善了。
再说是村长家,大小是个村官,村长那二十岁,长的还凑活能看,人高马大,性子憨厚,人勤劳善良,二朵娘中意的不行。
问了二朵意见,二朵也不反对,于是媒婆打算过个两天,就让两个小的见上一面。
说起来,这地方虽说远离京城,在男女之事上却比京城开明,并不完全遵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男女成婚之前,如果双方觉得对方条件还可以,能够要求媒婆撮合,安排见上一面。
在现代就相当于是相亲了。
正文 第1934章 尤二郎
如果这一面能成,那就走流程,男方下聘礼,定日子,一切往花好月圆的方向去。
如果这一面不能成,媒婆还会从中了解一下原因,再说合说合,实在说合不了的,才算拉倒。
当然,父母之命也不能违,有的姑娘小伙不喜欢,可父母喜欢,那也就是拉郎配,强上花轿送洞房。
唐十九对二朵的事情,是格外上心的,她一向把二朵当妹妹看。
二朵相亲,定在镇上一家酒楼,对方是村长,自然讲究排场一点,又可能是要给二朵家留个好印象。
三朵吵着要去,按照规矩,未出阁的姊妹是不能同去的,因为以前有姊妹同去,新郎看上了另一个,闹的姊妹反目的事情,所以后来一半都忌讳未出阁的姊妹同行。
虽然三朵还是个十二岁的小不点而已。
父母也不能同去,规矩是这么定的,原因很是有人情味,是怕年轻人放不开。
二朵还有个哥哥,不过去二朵外婆家一时也回不来。
有了上次二朵一个人赴约,被欺负了回来的经历,二朵娘就来央唐十九陪着二朵去。
唐十九自然是乐意的。
离开之前能看到二朵找到好的归宿,她也放心。
十二早晨,天气晴好,万里无云,二朵一早收拾打扮好,就来等唐十九。
媒婆给了地址,唐十九亲自驾车,和二朵一起前去。
快是元宵了,镇上到处都在悬挂灯笼,元宵那日,有的一场热闹。
隔壁村长姓个尤,公子叫尤二郎,上面有个哥哥已经娶妻自立门户,下面还有个弟弟叫尤三郎,年纪尚小。
尤家把地点定在最为热闹的北乡街。
一家看上去还算气派的酒楼二层,要了个包间。
尤二郎是一个人来的,第一眼看到那男孩,唐十九就点了点头:“不错,你娘说长的凑活,我这些天一直在想长得凑活是个什么样子,这根本长的非常不错啊。”
“我娘就听人家说的,自己也没见过。”
看得出二朵有些害羞。
毕竟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上次和姓方的,那不叫约会,那叫被羞辱。
尤二郎看到两人进来,忙站起身,力道过大,还碰到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水撒了出来,他脸色一红,手搓着衣服侧边,很是不好意思:“你们来了,对不起啊,弄脏桌布了,我让人换一下。小二…”
还不错,事故处理能力挺好,一个人来的,还年纪轻轻,二朵娘说他憨,看着也不憨,只是紧张,又有些腼腆而已。
桌布换好了,唐十九提议开着门。
他也没问什么,站起来就把门打开了。
唐十九要他开门,自然是有自己用意,刚上来时候二朵没发现,她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在这包间大门对面,靠窗的位置。
方乔林,你不爱惜的,自然有人爱惜。
看得出,尤二郎对二朵的第一印象很满意。
“喝茶,一路赶来,累了吧。”
二朵道了谢,在家里饭店这些时日的锻炼,比起腼腆害羞的尤二郎,二朵显得落落大方多了。
正文 第1935章 她是我的
“时候尚早,不过你们要是饿了,我们可以点菜。”
尤二郎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朵摇摇头:“吃了早饭来的,还不饿。自我介绍一番吧,我叫二朵,这是我邻居姐姐,唐姐姐。”
尤二郎忙给唐十九问好:“唐姐姐好。”
问好的样子真是有点乖。
“文二朵,尤二郎,你们两人的名字,还真有点缘分。”
尤二郎和二朵同时红了脸。
有戏。
有唐十九在,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这尤二郎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不过听人说话的样子很认真,总是带着笑意,那笑暖暖的,尤其是看着二朵,笑容里还带着点少年郎的悸动。
唐十九都看在眼里,气氛正好的时候,唐十九站起了身:“你们聊会儿,我去上个茅房。”
给两人点独处时间,正好升升温。
唐十九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吕乔林的位置,人不见了。
呵,管他见不见呢,二朵的终身大事,和他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唐十九自然不是真去上茅厕,而是下楼去周边转悠。
其实方乔林会出现在这,还是让人意外的。
这是镇上,方乔林是城里人,而且之前他娶妻的时候,听到路人说他接连中了解元,会元,等到开春就要进京赶开,再中个状元来,就能凑个三元及第了。
所以按道理,他应该差不多启程去京城了,到了京城,在文学馆里熏陶上两个月再去赴考,一半考生都是这个流程,除非他家境贫寒,读不起文学馆,显然他家里有的是钱。
唐十九看了看周围,也没看到方乔林。
倒是几个卖小玩意的摊位吸引了她,上前挑挑拣拣,想个孩子们带点礼物回去。
饭馆二楼,唐十九出去不久,两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脸红红,我脸粉粉,气氛不要太好。
忽然门口就压过来一道阴影。
两人以为唐十九这么快就回来了,抬头看去,是个男子。
尤二郎不认识他,有些疑惑。
可二朵的脸色,却明显的变了。
“公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见对方衣着不凡,尤二郎的称呼就比较恭敬。
那人径直过来,不由分手的拉起了二朵的手,脸色阴沉沉的。
“方方公子,请自重。”
二朵是个老实姑娘,遇到这种场面不知所措,也不懂的怒喝骂人,只是无力的挣扎,恳求对方松手,手腕实在被捏的生疼。
一听,是认识的人,可看架势却并不友善,尤二郎仗着自己高大,上前一把卡住了对方的手,很有男子魄力:“无论你是谁,你就不能欺负她。”
“我就欺负了怎么了?”方乔林一推,却没推动尤二郎。
比起他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尤二郎可是个结实的庄稼汉。
非但没推得动尤二郎,反倒被尤二郎用力捏着手腕,脸色都变了。
尤二郎一股蛮劲,是方乔林吃不消的,可他死死握着二朵的手,根本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
二朵看两人这样,都快哭了:“二郎,你松开他吧,方公子,你也放开我吧。”
尤二郎听着二朵的声音都有哭腔了,听话松开,可却给方乔林得了机会,一把将二朵扯入怀中,纵然武力不敌,气势去不弱:“她是我的。”
正文 第1936章 八字有一撇了
二朵脸色血红,震惊的无以复加,最后红了眼圈,终于气急:“方公子,请你自重,我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羞辱我难道还不够吗。”
方乔林一怔,眉心闪过一丝懊色:“二朵,那次…”
“我不想回忆,那是我此生都不想回忆的事情,你不用提醒我,我不过是你找来,供柳姑娘她们笑话寻开心的可怜虫,也不用提醒我,我是如何卑微的乡下丫头,方公子。”二朵的眼圈通红,却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直视着方乔林的眼睛,“我年少无知不懂事,不代表我蠢,也不代表我好欺负,请你放开。”
方乔林嘴唇动了动,二朵已经趁他不备推开了他,尤二郎此刻做了个极为让二朵暖心的举动,他一把将二朵护在身后,对着门口:“你再有钱,这房间也是我花银子包了,你出去。”
方乔林看到侧身站在尤二郎身后,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二朵,心中极为不是滋味,转身而去。
人一走,二朵就蹲下身,崩溃大哭。
尤二郎不知所措,想安慰二朵,可又不敢碰她,只能蹲着陪她。
许久二朵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眶:“谢谢你,你为何不弃我而去,你该明白了,我曾经被他耍的团团转过。”
尤二郎却温和一笑:“别哭了,一会儿你唐姐姐回来,以为我欺负你。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
二朵忍不住又哭了,半晌才把心底的痛楚,一一的告诉了尤二郎。
尤二郎了解了事情全部经过后,义愤填膺:“简直欺人太甚。”
二朵却摇摇头:“是我自己傻,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我不怪她们,而且唐姐姐也帮我出气了,我现在过的很好。”
尤二郎看着她满脸泪水,也没手帕,只能内起衣袖,不太熟练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干眼泪:“二朵,其实,其实,如果你愿意,我,我…”
二朵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刚才尤二郎没被吓走,反倒站出来护着她,听她说完和方乔林的纠葛后,满目心疼却丝毫不嫌弃她的时候,她就感动坏了。
无论喜不喜欢,尤二郎是个好男人,毋庸置疑。
她只想找个安稳,踏实的人,和她爹娘一样,互相扶持着过一辈子。
“你,过了元宵来我家吧。”
她红着脸。
尤二郎大喜,都不知道说什么,忽然大了胆子,伸手拉了拉二朵的手,二朵吃惊抽了回来,尤二郎无比慌张:“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把你当作轻浮的人,我只是…”
看他紧张的样子,二朵破涕为笑:“傻子,我娘说你憨,你还真憨。”
说着,又红了脸:“我就是,有点不,不适应,我没,没和男人,牵手过。”
尤二郎喜出望外,以为她描绘和方乔林之间的事情,中间有所估计略去了一些细节。
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和方乔林果真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急了,我就是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
二朵脸红,却又笑了,笑的感激:“谢谢你,二郎。”
尤二郎挠挠头皮:“呵呵,呵呵,呵呵。”
唐十九一进屋,就看到这这一幕,当下心里了然了,八字,有那么一撇了。
回去,也好和二朵娘交代了。
正文 第1937章 回京
元月十五,县里城里都有大型等会。
这是唐十九留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天了。
虽然务必留恋,却并无遗憾。
人生何处不离别,不是有句话说,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么。
她没有去和任何人告别,分别最是伤情。
而是选择看完花灯回来之后,在已经沉睡的村庄里转了一圈,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放了一份礼物,还有一封离别信。
丑时,两辆马车从九里村缓缓驶出。
渐渐消失在了暮色中乡村小道上。
京城。
皇上龙体越发不济,眼看着也撑不过这几日了。
玉玺还在修,那册封的圣旨,依旧放在皇上的书桌上,只是卷成了轴,没有人再敢去打开。
翼王的本来很安逸,元宵节那日还带着家眷去花灯会上赏灯猜谜。
知道元月十八,赣州传来飞书,说秦王两日前过赣州,看想走方向,正是要往京城来,而秦王身边,居然还带着唐荣。
纵然唐荣如今已被革职,没有什么实权。
纵然曲天歌已经被废了太子,重新做回了秦王,可两人的名字摆放在一起,对翼王来说,足够造成焦虑了。
何况,他们回来的点,是在这节骨眼上。
那封圣旨,看过的人太多,如果不是玉玺坏了,如今太子之位,就是宣王的了。
而宣王和秦王一向交好,一旦曲天歌回京,知道此时,他纵然有满朝文武支持,可也不能罔顾圣意,接替龙椅。
他本来还想慢慢熬,等到玉玺修好之前,皇上一旦驾崩了,他弄点麻烦,让宣王失信朝野,然后他顺理成章,在众人推崇之下登基。
他这八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胸无大志,活了快三十岁了,半数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在混日子。
这些年倒是有些样子,开始搞酒楼饭馆赚钱,可也绝对不是从政的料,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一旦曲天歌回来,就不一样了。
推算时间,带着妇孺孩子和孕妇,曲天歌一行不可能走的太快,最少还要十五六天才能到京城。
可不能摒除,曲天歌提前一人快马回来,那最多只要五天。
想到这短短五天之内,皇上肯定不会殡天,就算殡天,他也不可能隔日就直接登基,至少要安葬了皇帝,才能行登基大典。
那至少也是十日后的事情。
也便是说,皇上就算明日殡天,他最快还要等十天才能坐上皇位,可圣旨很多人看过的,就全群臣推崇,却依旧会有反对的声音,而且不知道外头谁传了出去,坊间都知道了,皇上病重,已拟旨传位给宣王了。
十日殡天大典完成,他不和人做任何交代直接登基,那就算不叫篡位,也叫强取。
再退上一万步,他一时强取得逞,并非名正言顺的登基,曲天歌一旦回来,这位置还能坐稳与否,他根本没把握。
虽有唐义天在军方的支持,可是唐荣和唐义天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唐义天曾和他说过,必须确保唐荣万无一失,才会和他合作。
正文 第1938章 传位圣旨
但唐荣硬来呢,他不能保证,唐义天会不会和自己的儿子兵戎相见。
虽然他这些月在努力培养自己的直系军力,但军事上的事情,做起来谈何容易。
想到这种种,翼王连夜里都睡不安稳,府中谋士,倒是七嘴八舌出了许多主意,可没有一个有实际用途的。
就在翼王焦虑不安的时候,还是枕边人,一语道醒梦中人。
那一日的夜晚,他辗转难眠,终于把唐琦熙给吵醒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冷漠,对被吵醒这件事十分的不悦。
冷冷甩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那个位置既然那么重要,你那么想要,就不能多一分胆识,索性自己写一张圣旨,你府上,不是弄来个看一眼,就能模仿任何人自己,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的丫头吗?”
翼王大为震惊,后半夜,再也睡不着了。
早晨醒来,宫中太监来报,皇上咳血,病的更重,只怕是没几个时辰了。
没几个时辰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宫内,养心殿。
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人,少不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翼王匆匆赶到,手中抱着玉玺,泪湿衣衫。
“父皇,父皇,您听得到儿臣的呼喊声吗?前日您清醒,不是问了玉玺的事情,您看,玉玺已经铸好了,您起来吧。”
皇帝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大喘着粗气:“玉玺,好了?”
翼王亲手奉上:“您看,在这呢。”
打开盒子,黄田石做的玉玺,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翼王还亲手拿了起来,许多人都看到了玉玺下面字章,确实是玉玺是也。
皇帝又回光返照了,挣扎着能起身,拿了玉玺:“把我拟好的圣旨,拿过来。”
奴才要去拿,翼王却对这一屋子道:“父皇册新帝,按祖制,不能有任何人在场,以免左右父皇,大家,都随我一起出去外面候着。”
翼王以身作则,先行在前,大家纷纷跟着退了出来。
谁也不曾有任何怀疑,皇家最是讲究规矩,虽然大家对圣旨上的名字都心知肚明,可册立圣旨这种事情,兹事体大,任何人不敢怠慢。
大家都到了养心殿外跪着等候。
屋内,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伺候着的小太监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不好了,皇上又吐血了。”
“圣旨呢?”
小太监低垂脑袋,没说话。
大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翼王上前冷冷喝道:“莫不是你这厮,没搀父皇去盖玉玺印章?你知道这对大梁有多重要吗?父皇若然有个万一,新帝不立,何以稳民心。”
小太监这才哆哆嗦嗦的:“皇,皇上,他,他盖,盖章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翼王死死盯着对方。
那小太监跪下不住磕头:“王爷,奴才不敢说,您都说了,圣旨是机密之事,皇上如今还在,奴才若是说了,会砍头的,您饶了奴才吧。”
翼王一愣,大家都跟着愣住了,显然,圣旨肯定是出问题了。
正文 第1939章 先帝殡天
至于出了什么问题,谁也不清楚。
因为不清楚,所以大家心里都忐忑起来。
是翼王,先反应过来:“父皇还一人在里面呢,父皇。”
他冲了进去,脸上写满孝顺。
大家都跟着冲了进去,皇帝躺在床上,只剩下出气,没了进气,一双眼睛鼓的如同鱼眼,死死的看着翼王,似有话要说。
大家黑压压跪着,有人在哭。
翼王上前,凑到皇帝跟前:“父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耳畔,极低极吃力的,送来一句话:“你,放,放肆。”
翼王眼圈瞬间通红,泪如雨下:“儿臣知道,六弟没有赶回来,父皇您难过,儿臣这些时日,到处都在找六弟,可是遍寻无果,父皇,您挂念六弟,儿臣都明白。”
皇帝那眼睛突的更出,然后,身子一坠,脑袋歪向了一边。
翼王的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伸出手,探上了皇帝的鼻息,随即,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了,有太监高声唱喏:“皇帝殡天了。”
屋内屋外,恸哭声,响彻云霄。
城门外,曲天歌的心头忽然痛了起来。
唐十九发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不舒服?”
曲天歌摇摇头。
马车进了城,过了北街后,就能清晰的听到了巨大的钟声和号角声。
丧钟,车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连孩子们都静了下来,似乎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曲天歌的脸上,分明有痛色,唐十九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冰凉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岂能真的不爱,只是,这份爱被打磨的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皇帝殡天,大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