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对了不是,宫里宫外,都传你是阴狠歹毒的妖女,真该让她们看看的你为了一个杀人犯的自杀,在这喝闷酒的样子。”
“阴狠歹毒,我都是喜欢被人这么想我,至少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来烦我。”
“我不是人?”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我就喝了一杯,你这连喝了三杯了,看来梅丽这次,闹的你很糟心吗。”
说到他身上,宣王又猛灌了两杯酒,要不是唐十九拦着,他能把一整壶一气儿喝光。
“拦着我干嘛?”
“你要是想让我看你喝闷酒的,我时间宝贵,你要是想和我诉苦的,我洗耳恭听。”
唐十九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宣王。
宣王一声叹息,再也憋不住,开始把梅丽做的事情一股脑儿吐出,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愤慨,最后猛然捶了一把桌子,把桌子上酒水碗碟垂的哐当一阵响。
“这个宣王府,我是没法住了,我打算,离府出走,求收留!”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又怀孕
收留,唐十九可不敢。
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更是最好不要插手,唐十九深谙这一点,不过对宣王实在同情。
设身处地一想,曲天歌哪天要觉得自己哪方面不行,要给她塞个男人作为补偿,在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之后,换着法的把男人往她床上塞。
呵呵,她可没有宣王这番肚量,她可能会活活把曲天歌打死。
看宣王又要喝酒,唐十九按住了他的手:“别喝了,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是酒醒之后,梅丽还是那个梅丽。”
“十九,不然你找她谈谈吧,你救过她的性命,她一向也是敬佩你的,你的话或许她还听。”
这个吗,倒是可以。
“正好提刑司这个悬案落定,我也没事,这样,你带梅丽进宫,我贸然去你家,我怕梅丽有想法,你带她进宫,装作是来找曲天歌的,我作陪,和她聊起这件事,也好自然一些。”
宣王当即拍大腿:“你肯帮忙就行,我就怕你现在自顾无暇,不愿意管我这档子事。”
“自顾无暇。”唐十九哼笑一声,“我好着呢,无非是些风言风语,还能怎么我了,我是能少块肉还是能掉层皮了。”
宣王不得不佩服唐十九的心态,那是真好。
如果梅丽的心态也能这么好就好了。
“前几日遇到了六哥,他看上去状态很不错,自从你回来之后,他脸上的光彩,一日比一日更浓了,也会对人笑,也会和人打招呼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
唐十九抬手:“别说,我怕我会心疼。”
宣王摇头轻笑:“行,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不说,别人肯定也会和你说,我就不信你那个丫头没和你说过。”
“就是说过,我才叫你别再说了。”
碧桃进宫,和唐十九说起过这三年曲天歌的状态,唐十九当时那颗心就痛的一塌糊涂,虽然自己没有他也不好过,可是至少知道他是活着的,也知道没有了自己他身边还有很多人,所以以为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他终将忘记自己,也就放宽了心,好吃好喝的活着。
可是他却守着自己死亡的事实,每日还要自责是因为自己夺位的野心害死了自己,那该是多难熬。
唐十九听一次就够了,因为再听一次,她不知道她还得再哭多少个晚上。
“呵呵,说起碧桃,那丫头好像又怀孕了,真能生啊。”
唐十九惊喜:“真的,她怎么没告诉我?”
“看来你们主仆这是生分了,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生分,他说什么笑话,碧桃现在看到她,还跟之前那个傻丫头那样,巴不得天天粘腻在她身上呢。
“正经的,碧桃真怀孕了吗?”
宣王点头,也不挤兑唐十九了:“昨儿夜里,不是让梅丽折腾了那一出,不想在家里呆着,就出去转悠了一圈,早晨回府,遇到去上朝的陆白,看他似有心事,聊了几句,才知道碧桃又怀孕了,想来那丫头,今天恐怕就会进宫和你汇报喜讯的。”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兄妹情深1
唐十九立马站起来:“那我得赶紧回宫了,回头碧桃扑个空。”
“行,我送你。”
“不用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今天夜里睡觉,记得门上个闩,被又被睡了。”
宣王被提了痛处,脸色一阵发青:“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可盼了,我盼着你,早日遂了梅丽的心愿,生个大胖儿子,梅丽也就不折腾你了。”
宣王气急败坏,唐十九已经笑着溜了。
回了宫,碧桃果然找过她,不过南华门的侍卫告诉她,唐十九一早就出门了,她也就没有进宫。
唐十九刚刚是太兴奋碧桃有喜这件事,都忘了碧桃可不是自己,能够随便出入皇宫,要找她可不得她本人准许,才能放进宫。
这样匆匆回来,倒是回的早了,不过再出宫去陆白家里,来回折腾天就黑了,罢了,明日再去陆府就是。
回来早了,曲天歌也不在,两个孩子也在习武堂。
唐十九不知道曲天歌去了哪里,就想去看看两个孩子。
换了身衣服,梳洗打扮出门,习武堂在东六院那,走也有一盏茶的路程。
唐十九一路走马观花,看到她的宫女太监妃子娘娘,无不惶恐避让,显然对她忌惮不已,唐十九很享受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的暴君了,因为这种感觉,天下独我,太至尊了。
习武堂,远远就听到了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唐十九近前,门口两个侍卫看到她,站直了身子,给她请安。
唐十九朝两边摆摆手,两人忙让开,她却并没有进去,而是靠着其中一扇门,往里头看。
习武堂和御书房一样,是供皇室子弟学习的地方。
里面不少面孔,大大小小稚嫩的面庞,唐十九一大半都不认识,认识的那几个,都是几位老王爷府上的孙子或者幼子。
今天学的是鞭法,一堆鞭子飞舞的人眼花缭乱,小孩子们学的毫无章法,不过也有几个甩的有木有样的,其中就有霸王。
看着霸王甩鞭子的小模样,唐十九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在霸王身边找了一圈,没看到糖糖,兄妹敢情不在一处站着,仔细找,在场地东南角的,看到了舞鞭子的糖糖,穿着男孩子的衣服,扎个了包子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神情很是认真。
她在北齐的时候,就一心想学武功,去精武堂练了几日,鞭子是主攻,也是她的最爱。
比比身边的孩子,她虽然年幼,可是因为有点根底,倒也耍的不赖。
忽然,谁的鞭子脱了手,对着糖糖的后背砸了过来。
唐十九心一紧,想冲上去,身后一只手,拉住了她。
她回转身,是曲天歌。
“糖糖!”
曲天歌摇了摇头:“看着。”
糖糖出事,他却如此淡定,必有猫腻。
唐十九虽然担心,可也听曲天歌的话,收了脚步。
糖糖挨了鞭棍砸,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吓了一跳。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兄妹情深2
不过看那鞭子在空中抛物线的那个进程,大约是吓到为主,小孩子们用的鞭子,和大人的不一样,手把上包了软布,鞭身也短,加起来也没几个分量。
糖糖一声尖叫,引来了孩子们的注意,率先跑上去的,竟然是霸王。
唐十九颇为意外,很快像是明白了曲天歌方才拉住她的原因。
“你安排的?”
曲天歌但笑不语,唐十九都明白了。
有些感动。
曲天歌对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往里看。
霸王一把拉过糖糖,神色紧张:“怎么了。”
糖糖本来没什么,这会儿倒是很会演,瘪了嘴:“哥哥,疼。”
“后背疼。”
霸王转头,冷冷的看向孩子们,年纪虽小,那眼神却得了他父亲几分真传,挺犀利的。
“谁砸的。”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红着脸站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开口:“世子,我不是故意,手上都是汗,鞭子脱手了。”
霸王扬起鞭子,就要冲那人打过去,被师傅拉住了:“世子,小侯爷不是故意的,微臣刚刚看到了,小侯爷确实是不小心脱了手把。”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偏偏落到了我妹妹身上。”
这句话叫唐十九想笑,真是个小霸王,鞭子脱手了,谁能预测到是掉到谁身上了,他这分明是护妹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讲道理了。
“郡主,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胖子如果是曲天歌雇佣的演员,那么演技那是绝了,曲天歌还真会挑人。
唐十九就怕糖糖这几天跟着自己到处耀武扬威,脾气给养坏了,仗着有靠山,作威作福。
那可不就委屈了这小演员。
事实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糖糖还真的一脸委屈巴巴,红着眼咬着嘴唇,小胖手指着那小胖子:“哼,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你砸我了,哥哥,疼,疼。”
那委屈巴巴的小哭脸,加上这么一撒娇,曲玉川上去就是个小胖子一脚。
动作之快,师傅都没能拉住,等到反应过来,赶紧要拉人,曲天歌适时,现了身,神色冷冽:“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跪下给他请安,唐十九跟在身后,不知道曲天歌接下去是要演哪一出。
“爹,他打我。”
糖糖以为找到了更大的靠山,嘟嘟嘴跑过来,抱住了曲天歌的大腿。
曲天歌看向小胖子,小胖子都哭了,捂着肚子,又喊了一遍自己的冤枉。
曲天歌低头看了一眼糖糖:“真的砸疼了?”
糖糖嘟嘟嘴,点点头。
糖糖指着后背。
大家都以为,小胖子要完蛋了,但听得曲天歌怒喝一声:“胡闹,作为我的女儿,怎能如此娇气,大家都看到了,他是无心之过,你却不懂得包容原谅,无理取闹。还有你…”
曲天歌指着曲玉川:“你作为兄长,在弄清事实的情况下,还不依不饶,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自己的兄弟,你们两个,实在太让本王寒心。”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虏获一颗少女芳心
大家都震惊了,太子居然没有包庇世子和小公主,而是斥骂了两人。
唐十九可不是孩子们,比孩子们明白这之中发生了什么事,立马和曲天歌同一战线:“糖糖,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娘说过可以仗势欺人吗?”
糖糖被父母混合双吼,这些眼圈里的眼泪,是真的啦。
她还以为卖萌撒娇能得到大家的呵护疼爱,哪里想到却是一顿厉声训斥,心里委屈,也生气,可是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因为觉得丢脸。
“看来是平日里,本王疏于对你们的管教,才让你们以为,仗着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凌虐弱小,来人…”
进来两人。
“把世子和公主送到藏书阁去,罚抄经书一百卷,抄好才准放出来。”
糖糖一听,瘪瘪嘴,唐十九以为她要哭,却见她跪了下来:“爹,您要关就关我,哥哥是为了帮我,是我撒谎了,说小胖子是故意的,爹不要关哥哥。”
小小年纪,倒是有担当。
唐十九看向霸王,眉头动了动,身侧的小拳头也握的紧紧的,心底暗笑,曲天歌这一出戏,排的还真不错,她才知道,原来霸王也是这么在乎糖糖的。
“不需要你为我求情,去藏书阁抄经,正好落个清静,父亲,我不想和她关一处,闹闹轰轰的。”
小傲娇,也不知道像谁,可能像唐十九吧。
明明是因为在意糖糖,不想糖糖也被关起来。
“谁都逃不了,谁都要去,来人,带走。”
曲天歌这是动真格的啊,唐十九有点心疼,不过知道有些感情,必须是要经历过什么,才能真正提现出来。
曲天歌用心良苦布此一局,她又怎能和他红白脸反着唱,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她必须坚定的和他统一战线。
虽然,不舍得。
糖糖和霸王被带走了。
唐十九一面佩服曲天歌这一计的高明,一面感慨不已。
“哎!”
一路回到东宫,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曲天歌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打算把这辈子的气都一日叹完了吗?”
唐十九哼笑一声:“谁知道呢,心疼孩子呗,不过你做的对,我知道霸王心里是有糖糖这个妹妹的,可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让这孩子放开心扉,把这份爱表达出来,我甚至都没办法让这孩子接受我,谢谢你,想到这一计,安庆侯府的小侯爷,倒挺配合你。”
“那不是配合。”
“难道,本色出演,可是你怎么算好的,鞭子就会飞到糖糖身上?”
“本王自然又办法。”
他可真厉害,唐十九想,可能是那鞭子上动了手脚吧。
唐十九同情那小胖子,就这样被利用了一把。
“你今天这番举动,倒是很得人心的,在场的都是世家子弟,回家一定回去传的,今日算是一举三得?”
“怎么个三得。”他饶有兴致的问。
唐十九嘻嘻笑道:“验证了兄妹之情,树立了公正形象,最后…”
“最后什么?”
唐十九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吹气:“虏获了一颗少女芳心。”
那气息痒痒的窜入耳内,若然不是在外头,曲天歌正恨不能立马将她压在身下。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本王妒嫉
糖糖日日缠着和她谁,他和唐十九,已经有日子没有好好温存过了。
“其实,是四得。”
“第四得是什么?”
“一百卷经书,怎么也得抄个七八天,这七八天,你是本王的。”
唐十九撩汉不成被反撩,顿然烧红了脸皮。
曲天歌伸手将她困在身后假山上:“提刑司最近忙吗?”
唐十九摇摇头:“之前的悬案,几天了了,收尾的事情,高峰会做。”
“那你闲下来了?”
“恩。”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喷在脸上有些痒痒的,唐十九笑着躲,他另一只手,却勾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什么很好?”
“碧桃怀孕了。”
“听宣王说了。”
“你也该给本王,添个娃了。”
额,还以为他要说带她出去浪浪,再不济也是一些浪漫的话,结果话题居然是造人。
她才不要,她现在跟个斗鸡一样到处在战斗呢,怀个孩子多削弱战斗力。
“干嘛忽然想让我再生一个。”
他又吻了她的唇:“陆白和本王炫耀,本王妒嫉。”
噗,他还敢不敢,再幼稚点。
一场久违了的酣畅淋漓的“运动”,唐十九的小身板差点没个折腾断了,曲天歌看着昏昏沉沉的她,到底心疼了,虽然还没彻底的满足,不过来日方长,他轻抱住了唐十九,让唐十九在他臂弯中,安稳睡去。
一早上起来,唐十九身上哪哪都酸疼,洗了个澡,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想去藏书阁看看两个孩子。
可是想到曲天歌的良苦用心,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提刑司的案子也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如同宫里的人也怕她,她就是一只行走的妖怪,走到哪里,人们躲到哪里,所以也无需要出去战斗了。
考虑去看看碧桃吧,可身上酸疼,实在不想出门,于是乎,难得的,她闲的没事做,在房间里躺着。
找了几本书,以前徐老三送给她的医书,曲天歌都帮她好好保存着。
就连当年她夹在里头的几张书签,都不曾动过。
看的正入神,宫女进来禀报:“太子妃,依妃求见。”
唐十九微微一怔,阿依古丽。
回来多时,再不曾见过她,也没有去打听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四年前,时任皇太妃的秦枫蓄意挑拨,阿依古丽对她芥蒂深种,甚至不惜对她痛下杀手。
而三年前,那封让唐十九去慷慨赴死的信,也是她送进来的。
唐十九听碧桃说,当年写信的国公爷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也被曲天歌阉了绝了后,而当时给曲天歌下药让他没法第一时间冲到刑场营救唐十九的相干太医,侍卫等等,也统统被曲天歌杀了。
唐十九当时其实很奇怪,为什么曲天歌没有追责阿依古丽。
想问曲天歌,可是又不敢问,抱着一点希望是,曲天歌根本不知道那封信是阿依古丽送的。
唐十九对阿依古丽,没有恨。
因为,那封信就是没有阿依古丽,也会有办法送进她宫里。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骷髅人
她和阿依古丽,走到如今这一步,说不好谁对谁错,秦枫已死,有些事情就更说不清了。
她放下书,轻轻合上:“让她进来吧。”
宫女诺诺称是,退了出去。
阿依古丽一进来,唐十九就愣住了。
这还是记忆之中那个阿依古丽吗?
太瘦了,瘦的皮包骨头,只剩下一个骨架子,双颊凹陷,两眼微突,颧骨高耸,脖子上只剩下一层皮贴在身上,肩窝那不是能够放鸡蛋养金鱼,那完全是一个天坑了。
人们常常用纸片人形容一个人瘦削,可阿依古丽,岂止是纸片人,完全成了一个骷髅人了。
如果不是宫女提前通报了她的身份,在街上遇到,唐十九是断认不出她来的。
她进来,眼神如同死水,没有一点光,如同枯瘦的身体一样,那眼中的光彩也枯竭了。
早三年的时候,她虽然不再纯洁善良,可是那眼中带着的恨,也是鲜活的,可现在…
她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依古丽似乎在对她笑,可是那个笑,有些渗人。
唐十九挥手打发出去了宫女,和阿依古丽之间,问候是可以免了的,早已经不是朋友了,寻常的寒暄问候没有任何意义。
阿依古丽在唐十九面前不远处的椅子想坐下,依旧是对着唐十九笑。
唐十九轻哼了一声:“我没死,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是。”阿依古丽丝毫不遮掩,枯瘦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椅子扶手,低头沉吟,“没想到你还活着,可惜,我已经在没有机会,等到你死了。”
她抬起头,看向唐十九:“我到底,是斗不过你,唐十九,你恨我吧。”
“如果我说不呢?”
阿依古丽轻笑一声:“我会相信的,因为,你从来没把我放在过眼里,不是吗。”
唐十九没否认。
阿依古丽修长的指甲,轻轻的挂了下椅子上一点黑色的污渍:“对你来说,我不过就是这椅子上的一粒灰尘,微不足道,只是唐十九,就算是小小的灰尘,也总有他存在的意义。”
这句话中有深意。
“你不会不知道,太子现在所陷的局面。”
“你是想说服我,再去死一次?那么抱歉,死亡不是游戏,我绝对认真对我的人生负责。”
阿依古丽似乎料想到她会这么说了:“你在宫里宫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在树立你太子妃的威风吧。我很佩服你,但是恐怕你心里也清楚,你能够在宫里如此作威作福,无非是依仗了太子如今至尊无二的权势和地位。”
“是。”有个男人给你靠,有什么不好。
“那你不会不知道,这至尊无二的权势,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前朝的事情,唐十九一直在留神。
自从她回来之后,翼王策动几位大人上书死谏,要求曲天歌将唐十九送走,曲天歌都重罚了这些人,其中还有在承德门外自杀身亡的文大人。
这事情持续发酵着,到现在都并未平息。
曲天歌人心尽失,翼王趁机在民间传播谣言,在朝中收买人心,从局势上看,翼王得势,曲天歌在渐渐失势。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绝望
然而,她问过曲天歌,曲天歌只说了三个字:别担心。
所以,他相信他。
阿依古丽如果是要为了这个来挑拨的,那么她恐怕白费心思了。
“能失去的,那都是不珍贵的,所拥有的,才是值得珍惜的。”
阿依古丽意外于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三年前的她,曾经因为成了曲天歌的绊脚石而自责不已,因为害怕曲天歌辜负那些扶持他的人而选择面对死亡。、
可是现在的她,那不屑一顾,睥睨天下的态度,和三年前比,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阿依古丽的脸上的冷笑,渐渐真的冷了。
“你就这么相信太子,相信他能应付过去这次危机?”
唐十九无比肯定:“我不仅相信他能够应付过去这次信任危机,我更相信…”
唐十九顿了一下,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曲天歌,嘴角慢慢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更相信,我在他身边,他的战斗力能够翻倍。”
暗中自信,深深震颤到了阿依古丽。
猛然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曲天歌的时候,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站起身,她缓缓往外走:“如此,不叨扰太子妃了。”
也没给曲天歌请安,她走了。
唐十九揣度着她刚才看曲天歌的眼神,直觉里头有问题。
等阿依古丽一走,她就上去扒拉在曲天歌身上,跟个树袋熊一样:“怎么样,刚才我的回到,殿下您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