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两个声音同时从两扇窗后响起。
糖糖对着气急败坏的莫如罗吐了吐舌头,然后,朝着曲天歌的房间跑进去:“大蛐蛐,你醒了,我来看过你,这女人说你在睡觉,不让我进去,大蛐蛐,你把她赶走,你缺人照顾,我让我娘来照顾你。”
莫如罗身侧的拳头,捏的一片青白。
陆白一怔,曲天歌的神色却陡然冷了下来。
糖糖却没被这样的神色吓到,上前拉住曲天歌的衣摆:“大蛐蛐,你好点没,我娘说,你二十四个时辰就会退烧。”
陆白闻言,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忙出来,喊糖糖:“糖糖,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娘该着急了。”
糖糖还在怄气:“我不回去。”
曲天歌看了眼陆白,他在紧张什么。
糖糖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娘怎么知道,我二十四个时辰能退烧?”
“我娘当然知道,因为…”
“公主啊,小祖宗啊,您果然在这啊。”
乳娘的出现的,打断了糖糖接下去的话。
看到乳娘,糖糖就别开头:“谁要你找我,你回去,告诉我娘,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陆白暗暗松了口气,这乳娘,真是及时雨啊。
乳娘给院子里的人请了安,上前:“太子殿下,对不住啊,小公主和她娘吵架了,给您添麻烦了,公主,主子找不到您,饭都不肯吃,就说要等您一起吃呢,您也晓得,主子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您忍心她饿着吗?”
乳娘绝对是个攻心的。
一句,糖糖那气鼓鼓的小脸,瞬间被担心所替代:“她还没吃饭呢?”
“可不是,您快跟奴婢回去吧。”
“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天出去后,手上沾满了血回来,也不说在哪里受伤了,就把自己关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前天还傻乎乎的在厅里坐了一晚上不睡,昨天又忙着救大蛐蛐,我娘她难道以为自己真是嫦娥仙子了吗?”
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进了曲天歌心口。
陆白本以为乳娘的出现是场及时雨,现今,这浑然就是一场暴风雨。
他已回天乏术,只能看着曲天歌微微烧红的脸,因为情绪激动,瞬间爆红。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她到底是谁
“糖糖,你方才说,你娘怎么了?”
糖糖抬头,看到曲天歌的样子,给吓坏了。
曲天歌高声急道:“说啊。”
糖糖彻底给吓到了:“大蛐蛐,你坏,你凶我,今天你们为什么都骂我,我不过是问了我娘一句,霸王是不是王八,为什么她要想念一只王八,娘就凶我,现在大蛐蛐你也凶我,我不和你们玩了,呜呜呜…”
糖糖哭的稀里哗啦,撒开小胖腿委屈的跑了。
乳娘赶紧去追,曲天歌怔怔的看着糖糖消失的方向,眼神放空,似乎神魂剥离了身体,不知去处。
莫如罗听到霸王的时候,心肝一颤,待看到曲天歌这等表情,她本能的意识到,出事了,这个十九,有问题。
她内里,如百爪挠心,那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感受,太难过了。
看着陆白,他站在那,一瞬不瞬的盯着曲天歌的方向,眼圈通红一片,表情是那么无能为力,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衣摆,这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陆白知道什么,肯定知道什么。
她冲上前去:“那个人是谁?糖糖的娘是谁?”
陆白却根本看都不看她一下。
“她到底是谁?”
莫如罗几乎是用吼的。
身后的窗户,重重关上,吓了她一跳。
陆白推开她的手,转身回了房。
一切,都将回到三年前。
这次,又该如何抉择?
他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莫如罗一人被丢在院子里,恍恍惚惚,浑然不见,角落里一个小太监,悄悄的挪出了宫门。
宣妃宫中,四儿把自己听到的,一个字不漏都告诉了宣妃。
宣妃听完却更糊涂了。
小荷在那强行分析:“娘娘,您说会不会是大梁太子看上了如罗公主,公主那日救你的时候,确实神武,而且她长的又美貌,要引一个男人动心,很容易的。”
宣妃却摇头:“本宫倒是觉得,他们先前就认识。”
小荷震惊:“怎么会,这如罗公主这辈子就出过一次雪月国,从雪月国出来后直接就来了汴京,和大梁太子,不可能有见面机会啊。”
“可我总觉得,她们应该是认识的。”
小荷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恍悟:“哦,前一阵子,她不是为了寻无暇公主,天天出宫吗,会不会是那时候遇见的。”
“说不好,本宫有种直觉,她们好像认识很久了,对了…”
“怎么了娘娘?”
宣妃看向小荷:“如罗公主之前从雪月国,不是带了两个奴婢来吗,听说是从小伺候她到大的,以陛下对她的恩宠,她想要接两个人进宫伺候自己,不是难事吧。”
“自然不是,先皇后身边的苏嬷嬷,不也是从苏家带来的,这宫里的娘娘,许多体己的女官,用的都是以前娘家用惯的。”
“那为什么不带进来?”
一语,大有搓破最后一点天机的感觉。
小荷和四儿都震惊不已。
最后,宣妃得出一个她自己觉得勉强能解释的通的理由:“本宫猜,不是那两个人有问题,就是如罗本人有问题,那两人现在何处?”
正文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夜闯广陵宫
“奴婢明儿就去查。”
“别明儿了,本宫花了那许多的银子在这宫里,想要人夜里出去一趟给本宫打听两个奴婢,又不是什么难事,去找守备处的人去,他们进出宫方便。”
小荷忙道:“恩恩,奴婢这就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傍晚的时候,外头下了点零星小雨,唐十九从糖糖的小院回来,听乳娘说,糖糖心情很糟,晚饭也不肯吃就睡了。
唐十九也没细问原因,只以为是自己下午那句话伤了孩子,一直为此后悔不已。
小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有些分辨能力已经成熟,可有些还没有完全成熟,她不能够准确的分辨,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唐十九根本没有骂她的意思,她却误会了,以为唐十九是在骂她。
哎,教育孩子,真是一门学问。
唐十九虽然生育了两胎,可是霸王,还没等到可以教育的年纪,就和她分开了。
踩着湿润的青石地板,回了房,她坐着长吁短叹。
既是因为糖糖,也是因为霸王,以及最近种种。
似乎要把这辈子的气都给叹完了,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自从陆白硬闯被不由分手的打成重伤后,她生怕下一次曲天歌硬闯,也重蹈覆辙,就把那些高手都给打发走了。
留下一个看家护院的,无非是皇后的刺杀让她意识到后宫有人对她生了杀心,她要防备着点。
走到窗口,那阵动静闹的还有点大,看来可能是她院子里的人,不然哪个外闯的人,会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她甚至能听到,步子,沉重拖在地上的声音。
她也没多给这些人活干,怎么到夜里,把人累成这样。
明儿,不然放人家一天假?
不过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这广陵宫有广陵宫的主事嬷嬷,这奴才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做主,唐十九若说要给大家放一天假,她能直接请示到慕容席那去,就麻烦了。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尤其害怕和慕容席牵扯到一起的麻烦。
所以,也就不做多想,起身往床榻走去。
正要脱衣服,身后的窗猛然开了,一道黑影站在门外,吓的她一个抖擞:“谁在那。”
明明有烛火,可那人长发披散,跟只鬼一样,她根本看不清是谁。
不由的警惕,很快她就察觉异样,她这样高声喊,也没人进来,显然,广陵宫的人,都被这人解决了。
唐十九往后退,顺势摸到烛台,勉强也能充当武器。
那人就站在窗外,空气中飘着一股诡异的,阴森森的气息,唐十九是无神论者,可也架不住对方一直站在那跟打了桩一样。
并没有感觉到杀气,可是对方的气息却还是压的整个房间如同置身在高压环境,每一口喘息都要慢吞吞小心翼翼。
那人没动。
太被动了,可贸然上前,如果技不如人,那岂不是白白送死。
她还有糖糖,她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叫本王名字
残存着还有点武功,看准了逃跑路线,东侧的一扇窗,计算着冲过去打开栓子到飞出去要多少功夫,忽闻轰然肉体碰撞地面的声音。
那人竟然对折着,从窗外摔进了窗内,身体落进她房里,声音巨大。
从这声音判断,只有两种可能。
死了。
没死但是也没了意识了。
不然,谁能把自己栽这么大个跟头。
很快闻到的血腥味,证实了唐十九的猜想。
如今最好就是出去求救,可是她才走的了一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炸裂她的心脏的,迷蒙的声音:“十九,别走。”
被打桩的,成了唐十九,整个人站在原地,她甚至于有一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
等到神志清晰,她疯了一般的冲向了那人。
“曲天歌,曲天歌,醒醒,醒醒。”
“是你吗,十九。”
唐十九泪如雨下,他这么会搞的这么狼狈虚弱。
他疯了吗,他难道不想活了吗。
身上全是湿的,头发也是湿的,他是从水坑里爬出来的吗?
肩头的伤口又渗血了,他刚才肯定动武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
本来吃了退烧药,伤口也缝合了,以他的体格,估计用不到二十四个时辰,这会儿就可以生龙活虎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
“曲天歌,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为什么他妈要扎你一刀,我脑子是短路了吗,我到底在想什么,曲天歌,你为什么不躲,你是纯心想要我愧疚死,想要我余生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之中吗?”
她哭的像个孩子,脖子忽然被人勾住,触不及防的,嘴唇被迫压上两片冰凉的唇。
她触不及防,惊恐瞪大了眼睛,却更惊恐的看到身下的人,目光如炬,眼眸深处,那狂热的火焰,怎可能是一个病的昏厥的人。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艹,你丫坑我。”
那烈焰,瞬间将她吞噬,唇齿完全被攻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下方位,就这么没有羞耻的,被曲天歌压在了地上,湿濡有力的舌头,恰开整齐洁白的贝齿,勾缠住她的舌头的时候,她脑袋炸了,一点作为人的思维能力都没了。
直到,他的手掐住她的腰眼,轻轻一按,她如同个被按住了开关的娃娃,咯吱咯吱忍不住笑着扭动起来。
唇齿上的力量松开,挪到了耳边,灵蛇舔弄着她的耳垂,低沉嘶哑的音符,一个个跳进耳朵:“就算不用脱光,本王也验的出你来。”
说着,又掐了一把腰眼,直把唐十九激的,语无伦次:“不要,啊,曲天歌,别这样,啊,别,求你,痒。”
“叫本王名字。”
他一下下的掐着她的腰眼,她被巨大的酥麻感觉,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干涸的身子,怎经得住这般暴雨浇灌。
她放弃了所有挣扎,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多么出色演员,这一刻,只剩下本“色”。
“再叫。”
“啊!不要,曲天歌,不要。”
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下辈子让朕先遇到你
“呜呜,十九,唐十九。”
“谁的唐十九。”
“你的。”
终于,他松手了,却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更为狂狷的一轮“虐待”,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唐十九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脱光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地上到床上的,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他的狂野之中,因为承受不住尖叫哭喊晕厥的样子。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早晨起来,身上疼到炸裂,浑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瘢痕,她或许真的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罢了。
床边,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但她知道,这次,她没的逃了。
慕容席的脸色,就如同画师的色盘一样,变了又变,最终,眸角疲软落了下来,那是认命的神色。
可是,他还想做最有一点点,徒劳无功的挣扎:“你带走她,会害死她。”
“这不是你该管的。”
慕容席拳头紧握:“曲天歌,她一定会选择,再为你死一次的,你为什么非要逼她,何况,她和我之间,已经孕育了糖糖。”
“砰!”一声巨响,夯实的紫檀木桌子,四分五裂。
曲天歌抬起头,眼神里杀气凌冽:“你可以撒任何谎,我权当你是为了保护她,唯独你和她上过床这个谎,你若是执意要撒,你可以继续试试看。”
那是吞灭天地的气势,是慕容席所无力招架的。
纵然大梁有南疆内乱困扰,以目前的北齐,也不够大梁灭的。
家国,女人。
慕容席内心之痛,无法言状。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失去她了,彻彻底底的失去她。
“呵,呵呵,我输了,我只求你,爱啊,就请保护好她。”
曲天歌冷冷道:“不需要你教。”
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深深的刺戳着慕容席的自尊心。
他恨透了自己,为何不能和曲天歌抗衡。
太和殿外,艳阳高照,太和殿内,慕容席的心,却冷的如同坠入冰窖。
他以为,就算用锁的也能把唐十九锁在身边一辈子,可笑,那人却连笼子都能给你一起端走。
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四分五裂的桌子,他痛苦的,沉沉闭上了眼睛。
慕容嫣进来的脚步声很轻的,看着椅子后面双眸紧闭,眼角带泪,充满无力感的慕容席,她湿了眼眶。
慕容席睁开眼,笑的极苦:“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一起去母后那用膳吧。”
“不去了。”
“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席儿吧,姐姐。”
“席儿,就算全世界离开你,姐姐和母后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慕容席努力勾起一抹笑意,不想让慕容嫣和太后为自己担心。
可是太痛了,以至于,笑的太苦了。
十九,十九,如果有下辈子,让朕先遇到你,可好?
酷热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陆白赶着车的,尽量往平整的地方去。
前一日下过一场雨,泥巴路给冲的坑坑洼洼,车身晃晃悠,也便是行的慢,如果行的快,不定颠簸成什么样子。
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回大梁
车内,唐十九趴在窗户上,往着窗外发呆。
腰肢上,揽着一只大掌,她只消稍微动一下,那大掌就会收紧,侧头看去,曲天歌正睡的沉稳,而他边上,糖糖蜷在一块小小的角落,呼吸平稳,小脸恬静,也正睡的香甜。
这一切,都是唐十九所梦寐以求的,以至于她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一只手垫在车窗框上,她半侧过了脑袋,另一只手垂落下去,轻轻拨弄着曲天歌因为热,沾湿贴在脸上的黑色发丝。
三年不见,他越渐沉稳和性感了,只可惜还是不听话,自从三天前,夜闯广陵宫,一场欢爱,让她的身份再也无处遁形之后,他几乎夜夜贪欢,似乎要把这些年欠下的一并补回来,却忽略掉了自己是个病人。
伤口几次扯开,到最后她无计可施,提出启程回大梁,想着上了路,他一定能有所收敛。
他倒确实收敛了,因为伤口的反复开裂,加上体力的过度消耗,他再度病倒了。
病倒算是老实了,加之唐十九给他特配的药丸里,有凝神助眠的成分,他这一路上,基本就是在睡觉。
睡着的他,没有一点攻击性,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样,男人的睫毛长成这样,也实在让人妒嫉。
唐十九一路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他的睡眼了,这样的时光,安静美好,可是,暴风雨,就在来的路上了。
一旦回了大梁,那是一场躲不开的腥风血雨,是死,是活,皆然不是定数,唯独可以肯定的是,她依旧会和三年前一样,被视为红颜祸水,成为朝臣和天下百姓,口诛笔伐的对象。
洪水猛兽,等着她。
可是,她其实一点也不怕。
从下定决心和他回大梁的那刻,她就不再顾虑种种,回去,哪怕结局一样,至少,她能再看到霸王,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霸王。
温柔的目光,从曲天歌脸上,落到糖糖脸上。
不知道她的哥哥,长的什么模样,小时候,人人都说他是曲天歌的小翻版,可唐十九离开的时候,他才六个月,如今快有五岁了,不知道看到她,会不会抵触和抗拒。
唐十九的心里,比起恐惧和烦恼,对于重回大梁,更多的,则是期待,她的朋友,故人,亲人,孩子,都在那,慕容席纵然对她万般好,她这夜夜入梦的,均是故人。
此生还能再见,已是幸运,至于前路如何,只能且行且珍惜了。
她嘴角微勾,笑的岁月静好,恬静温柔。
马车后面,忽然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陆白往边上赶了赶车,山壁上的树枝,差点戳进窗户,唐十九关起了窗。
那马蹄声擦过他们的马车,一声清亮的吁声,马停了下来,跟着停下来的,还有她们的马车。
唐十九正要问陆白怎么了。
就听到了莫如罗的声音,急切带着质问,带着不甘,带着愤怒。
“殿下,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就因为那个莫如罗吗,莫如罗,你下来。”
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看你招的烂桃花
陆白眉头微紧,几分不悦:“殿下已经说了,以后不用跟着我们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不,那这三年算什么,我的付出算什么?”
陆白向来不是个刻薄的人,如今却发出一声嗤笑:“这三年,你不会不清楚,一直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罢了,殿下从未许诺给你什么,也曾经和你说过,你若愿意,随时可以出宫。”
“你闭嘴,我不要和你说话,我要见殿下。”
“殿下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别碰我,陆白,你离开远点,我要告诉殿下,那个莫如罗是个什么人,她根本就是个贱民,是个不入流的下等贱人,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
陆白冷了脸:“夕瑶姑娘,我念这三年,你同我夫人感情尚好,不同你为难,可你要再敢多骂车里的人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陆白这个样子对自己,莫如罗还是第一次见。
他是跟在曲天歌身边的人,生杀予夺对他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那腰间的佩剑,不知道取过多少人的性命,比起爱情,莫如罗也是惜命的,露出几分怯色,不过却始终不信,曲天歌会就这样抛下她。
“我就是想见殿下。”
“哎!”唐十九一声叹息,摸了摸曲天歌的脸,“你看看你招惹的桃花债——陆白。”
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莫如罗更是震惊不已,气愤难当。
这才刚勾搭上,就已经喊上太子妃了。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除了长的好看,到底有什么是她莫如罗比不过的,就连那个尊贵的身份,都是她莫如罗不要了,送给她的。
“把车门打开。”
唐十九可不是摆架子使唤陆白,只是曲天歌抱她太紧,她根本脱不了身,够不着车门。
陆白一打开车门,莫如罗那张脸,青的跟身后那片山色一样。
她清楚的看到,车内的景象,因为愤怒,嘴唇都在颤抖:“莫如罗,你,你…”
她被气的语无伦次。
唐十九神色淡淡,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如罗,那姿态和盛气,显然远压莫如罗。
“这个名字,还给你吧,我已经不需要了,莫如罗。”
陆白怔忡,看向莫如罗。
莫如罗似缓过神来,指着唐十九控诉:“听到没,陆白,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
陆白却丝毫没有意外,静静陈述:“是,她不是什么公主,她是我们的太子妃,唐十九。”
莫如罗往后颤着退了一步:“你们,你们早知道她的身份了,早知道她不是公主了,那你可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身份会玷污了殿下的声誉。”
“本王的声誉,用不着担心!”
熟睡中的曲天歌,醒了。
身上还发着热,神色也有些倦怠,可是将唐十九揽入怀中的力道,强而有力,带着几分霸气。
他坐起身来,唐十九就小鸟依人的,被他揽进胸膛。
“原来你就是那个将十九掉包了的雪月国公主。”
莫如罗猛往后又退了一步,这次却不是因为震惊或者气氛,而是因为害怕。
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烂桃花
曲天歌眸光虽然因为生病几分疲态,可是那里头透出来的凌冽杀气,却叫人胆寒心惊,瑟瑟发抖。
看着莫如罗害怕的样子,唐十九暗暗叹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她留她一条命,没有把她的身份供出来,她却自己撞上门来了。
“就是你,将十九送进了慕容敏的府邸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