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九一心想要把糖糖送回大梁,没想到愿望破灭了。
“你打算,把我们娘两一起软禁了?”
“就算门口是康乐抗佳,也根本看不住你,你想出椒房殿,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朕没有软禁你的意思,朕只是想要你明白,朕不想你离开的心。”
唐十九苦笑一声,自嘲红颜祸水。
对慕容席,又能做什么苛责,感情这种事情,又能如何控制,她自己切身体会过情爱之深奥,所以就能明白慕容席对自己的执着。
“我不想听,你走吧。”
“明日,你就住到瑶光殿去吧,那里僻静,朕不会再派人看着你,糖糖朕会安排人的,送去瑶光殿。”
瑶光殿,一座湖心宫殿,只有船只能摆渡过去,呵呵,是不会看着她了,因为没有船,以她那点轻功底子,飘不出来,何况还要带个糖糖。
“我知道了,我困了,你走吧。”
算了,瑶光殿也好,一个人落个清静。
她都逐客躺下了,门口的人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只能再次坐起身:“还有什么事?”
“那你不走?”
“朕在这里陪你。”
“我干嘛要人陪,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仙死了,朕怕你一个人害怕。”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她是属于他的
不暖心,是假的,她没在害怕,不过确实睡不着。
哎,让她拿门外的痴情人怎么办,如果这时代有什么克隆技术,真想克隆个自己送给他得了。
“我没事,死人这种事情,我见惯不惯了。”
“朕知道,但是朕还是想在这里陪你,你若是介意,只当朕不存在吧。”
唐十九还真想,可那活生生一个人就站在你门口,你一侧头就能看到门口跟个鬼一样的黑影,想到一个男人守着你睡觉,她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
于是,叹息一口,下了床,掌了灯,开了门。
明黄色的灯光,落到慕容席身上,那一身螭龙纹明黄色的长袍,肃穆威严,只是那着龙袍的人,面色却是那般和煦温柔,恍若在她面前,他不是九五至尊的帝王,只是一个邻家兄长。
她愿意给他开门,他脸上露出孩子般欣然的笑容:“几日不见,朕很想你。”
唐十九嘴角抽搐,他果真像是变了一个人,逮住机会就向她表达爱意。
这爱汹涌浓烈,她承受不住啊。
“我希望你明白,我爱的,始终只有曲天歌。”
她的心太小了,住一个曲天歌就撑死了,再也住不进来第二人。
慕容席全然不在意:“得不到的心,将人留在身边也不错。”
如果是别人,唐十九早就要骂变态了,可是对着慕容席那张温润的面孔,她骂不出口,只觉得无奈。
“你若是觉得这样挺好,其实我也无处可去,你愿意收留我一辈子也好,蹭吃蹭喝我的专项,只是我不希望发生上次荷花池中的事情,你明白吗?”
慕容席微微一笑:“朕不明白。”
拒绝的还真是干脆。
“所以,你的意思,你得不到心,你还非要得到身了?”
“嘶…”他这么坦诚,还用这种人畜无害的温柔面孔,和她说这么禽兽的话,唐十九到底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口:“滚!”
摔上了门,她吹灭了灯,倒回床上,再也不在意,他是否要在门口,喂一晚上的蚊子。
他愿意,他活该。
门口,慕容席嘴角笑意,渐渐落下。
是,他不想撒谎,得不到心,他也要得到人。
朋友的身份,他用腻了,他就是想要她明白,他对她,充满了企图。
这种野心勃勃的感觉,很舒爽。
他想,此刻的他,应该和慕容敏一样,那放肆滋长的野心,充满了对权势,对女人的渴望。
压抑三十多年的情感,一朝爆发,他不想控制,他也无需控制,他再也不需要活的小心翼翼,活的低眉顺眼了。
看着那扇门口,他对唐十九耐心尚存,但是他也必须让她明白,他对她,充满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企图欲。
她肯定开始厌恶他了,然而,比起虚假的默默守护她的自己,他本人却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他不怕失去她,巍巍皇宫,她哪里也去不了。
禁锢她一世又如何,她是属于他的。
嘴角那落下的笑意,又浮了上来,月色下,笑容染了眉眼,温柔似水,却在这无人之地,尽显诡异。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搬家
晨,神瑞宫。
皇后素手,死死拽着手中簪子,簪子几乎要卡进皮肉里,看的苏嬷嬷一阵心疼,忙上前劝阻:“娘娘,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皇后扬手,愤愤的将手中的碧玉簪子砸落地上,簪子顿然稀碎,她粗喘着气,因为愤怒,俏脸涨的通红发紫:“陛下居然在她门口站了一夜,这个贱女人,苏嬷嬷,本宫一刻钟都容不得这贱女人,昨日你说的计划,立刻给我执行。”
苏嬷嬷一脸为难:“娘娘,欲速则不达啊。”
皇后怒而起身:“本宫不管,陛下要将那个女人安排去瑶光殿,你还能找什么机会对那女人下手,在她去瑶光殿之前,本宫必须看到她的尸首。”
“可是,今日大梁太子要进宫来,如果后宫出了乱子,恐…”
“你怕什么,大梁太子那样的人物,会在意北齐后宫里死了个女人吗?”
苏嬷嬷觉得,皇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是劝说无望了,再者皇上对那女人复宠之意明显,为那女人纡尊降贵到在她门口守了一夜,长此下去,未来如何,可见一斑,她家皇后的地位,只要那女人想要,大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况,皇后说的对,那女人一旦搬去了瑶光殿,那除非是瑶光湖出了湖妖把那女人给吞了,不然再要想办法对付那女人,可就难了。
她不觉暗暗也下了决心:“她是下午去瑶光殿,您放心,在她去瑶光殿之前,奴婢一定要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皇后眼中,杀气凌冽:“莫如罗,明日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唐十九被院子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昨天慕容席是什么时候离开她不知道,只晓得自己迷迷糊糊睡着前,他还在那杵着。
怕是慕容席守了她一夜的消息,这会儿已经传的整个皇宫都是了,前几日她被软禁了,整个后宫喜大普奔,昨儿这一夜,恐怕又够那些娘娘妃子们心里凉个透心的,而她也定然又成了众矢之的,招致万人痛恨了。
推开窗户,院子里十来个太监宫女,整齐的候着,这阵仗,慕容席还真是抬举她,门口的侍卫,已经撤了,唐十九知道,这些人大约是来给她搬家的。
“公主,皇上命奴才等,来帮您收拾整理东西。”
果然,如她所料。
唐十九关上窗户,走到木箱边上。
箱子里放的都是些四季衣裳,三个箱子,整齐的摞在一起,每个都上着锁,唐十九确定了一下锁的牢靠,又去床边,挖起被子褥子垫子,从床板夹缝里,掏出了一串小钥匙,仔细收好在荷包之中。
复转身开门,让到一边:“进来吧。”
那为首的公公,毕恭毕敬的,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入内,在空地上候着,等着唐十九差遣指挥。
唐十九指了指箱子:“就这几个箱子,还有柜子里的衣服收拾一下,用不着那么多人,正好你们人多,去隔壁小仙房间,把她用过的东西,都送出去,人没了,东西留着也没用。”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一箱子蛇
两个太监,带着一个宫女,去了小仙房间。
主管太监,带着剩下的人,按着唐十九的吩咐,收拾房间。
那侧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唐十九一个激灵,第一个冲了过去。
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太监和那宫女吓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六只眼睛看着小仙收纳零食的箱子。
唐十九昨天打开嫌里头味道怪,就没关上散着味,里面怎么了?
她要上前,被宫女一把拽住:“蛇,蛇,蛇,好多蛇,公主,您别去。”
蛇!怎么又有蛇。
更多的人涌入了房间,听那两太监一宫女的描述,箱子里似乎不止一条蛇。
主管的太监,立马将唐十九护在身后:“公主,您别靠近。来人,快去喊抓蛇队来。”
昨日唐十九宫里毒蛇咬死人之后,敬事房就在到处抓蛇,成立了一个抓蛇队。
立马有人出去喊人,唐十九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
一条蛇,还好说。
两条蛇,已经很让人费解了。
如今,居然又出现了蛇。
这屋子里,是有什么东西这么招蛇吗?
她很想去箱子那里看一眼,可被人抓着,心下也有些害怕里面有什么剧毒之物,被白白咬死了可不冤枉,于是和大家一起等着抓蛇队。
抓蛇队一来,忙全副武装,拿着自制的抓蛇钳,小心翼翼的靠近箱子。
唐十九和一众人,在门口观望。
有人低声数着数:“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数到第五条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好了。
而当抓蛇队抓出来第六条蛇的时候,唐十九就知道,小仙之死,绝非偶然了。
怕是有人,在小仙屋里放了什么。
第一二条蛇,出现在床上,后面的蛇,都出现在箱子里。
所以,床上和箱子里,肯定出现过同一样东西。
小仙的尸体抬走后,被褥没有人过来整理过,唐十九一步上前,撩开了被子。
一撩开,脸色煞白,频频后退。
“小心公主。”
被窝里,居然也有蛇。
抓蛇队赶紧冲到床边,将那枝头粗细竹叶青,钳住丢进了鹿皮袋子里。
到如今,不光是唐十九,所有人都觉得这间屋子有问题了。
人心惶惶,不少胆子小的,都不敢踏入房间,架不住好奇心作祟,就靠在门边,张头往里面探。
床上的蛇抓走后,唐十九再一次的靠近了床铺。
床铺凌乱,可见小仙中毒之后,可能因为痛苦挣扎过。
三条蛇,一条是置小仙于死地的响尾蛇,小仙中毒的部位,是靠近床边的手臂上。
第二条蛇,盘踞在小仙折叠整齐放在床头的衣服底下。
第三条,是在被窝里,从位置上来看,应该是人躺下后,身体的中段部位。
这三个位置之间,应该出现过同一样东西,吸引蛇靠近的东西。
而这东西,大量的存在于那只箱子里。
唐十九克服内心的不适感,弯腰仔细的观察三条蛇发现的位置,很快,有了发现。
碎屑,面粉碎屑,大约小拇指指甲盖一样一片,就在刚刚那条蛇盘踞的地方。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花招
她又看向那条玉米蛇被发现的地方,不出所料,也发现了几片碎末,从枕头里沿,一直到之前小仙放衣服的地方。
唐十九捏了一片碎屑,在指尖揉碎,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
虽然只是一小片,可是很香,这气味似曾相识。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大步踱到箱子边上,拆开了放在最外面的布包,布包里香甜的果子气息混合着浓郁的牛乳气息,扑鼻而来。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所以,不是有人要大费周章的害死小仙,而是有人要害死她,只是没想到送来的糕点她纹丝不动,都送给了小仙。
皇后,那个看上去柔弱温顺的女子,为什么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还是说她早就对她动了杀心,只是没有寻到机会,如今只是按耐不住,以为被软禁的她已经失势,所以趁机对她动手?
皇后原来已经容不下她了,可她却丝毫不觉,如果早有所防备,小仙也不至于白白送命。
正懊悔间,有人通报,苏嬷嬷来了。
唐十九忙放下手中糕点,装做一无所知,吩咐大家径自散去,亲自走向门口,会苏嬷嬷。
苏嬷嬷到椒房宫才发现,守卫已经撤走了,这一来,倒更方便行事了。
椒房殿又出毒蛇的事情,大约是还没通报到皇后那,她看到一群人闹闹轰轰的,以为都是给唐十九收拾的,没多问,只是笑吟吟的给唐十九请了安:“如罗公主,奴婢路过您这,正好来瞧瞧,没叨扰您吧,这里好生热闹啊,是在给您搬家吧。”
唐十九不动声色:“恩,苏嬷嬷有事?”
苏嬷嬷微微一笑:“倒也没事,早晨受了娘娘吩咐,要去宫外跑一趟,这会儿刚回来,御花园中,请了一帮变戏法的,好像其中一人,本事很高,说是能将人懒腰砍断了,再给人接回来。您要去看看嘛,这会儿还没人去,下午这些人要给大梁太子表演的,这会儿真在彩排,我看您这乱糟糟的,不如去那玩玩。”
若是不晓得那毒蛇事件,唐十九只当苏嬷嬷是诚心邀请,好心好意。
如今,却在那一番笑容之中,看到了满满的算计。
“行。”她倒要看看,皇后还要耍什么花招。
苏嬷嬷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唐十九答应的这么干脆。
顿时喜悦,事情进展,一切顺利。
于是道:“那您先去前面路口等着,奴婢一会儿的让人领你过去。”
“御花园我自己认识。”
苏嬷嬷忙道:“有娘娘的吩咐,一般人不让擅自靠近戏法团,奴婢得让人领着你去。”
唐十九淡笑一声:“那我不去了。”
苏嬷嬷急了。
一急,便露出了端倪,果然不安好心。
唐十九遂了她心愿:“算了,我还是去吧,前面路口等是吗?”
“是啊。”苏嬷嬷暗自松了口气,细小的表情变化,都未逃脱唐十九的眼睛。
唐十九随她,到了前面路口。
随后,苏嬷嬷径自离去,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唐十九远远看到一个女的走来,宫女打扮,陌生面孔。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暗杀
“公主,让您久等了,您请吧。”
这人年纪不大,说话却很是沉稳。
只是低眉垂首,始终没有抬头看过唐十九一眼。
看似恭敬,实则似乎是想藏匿什么。
唐十九暗自留了心眼,随着她,一路往御花园去。
御花园中,果然有戏法班子,苏嬷嬷倒是没有诓她。
整个班子,都被围在了一条彩带之中,那婢女给看着出入口的人看了一块牌子,那人忙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路。
宫女始终低着头:“您进去吧。”
中午要表演节目的,这会儿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做准备。
看样子,这是个正经八百的戏法团,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然而唐十九知道,苏嬷嬷特地引她到这里来,不是没有目的的。
远处,一个少女正蒙面用长箭在射前面不远处的沙包,箭法精准。
再往近了,有人在预演大变活人的戏法,这种戏法往往都是障眼法,不过其中奥妙唐十九并不懂,当个戏法看,还是很具有观赏心的。
左手边,是很考验柔韧性的人体分离术,曾经有个节目揭秘过人体分离术,被放在箱子里的人,要完美避开插入的刀片,那是相当有难度的,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还有一些戏法,考研的都是眼力。
唐十九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黑色的帐篷,那里面是做什么的并不清楚,只是那帐篷杵在那,虽然在阳光之下,依旧充满了诡异色彩,唐十九的第六感告诉她,苏嬷嬷引她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她进这帐篷。
苏嬷嬷手段阴狠,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帐篷里头放了什么毒蛇猛兽对付她,唐十九还犹豫了一番,有没有必要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故意上钩冒险一次。
然而,还没等她考虑好,腰间陡然一紧,那帐篷里伸出一条白练,卷着她将她拖入其中。
帐篷内里,一片漆黑,唐十九触不及防的,吸入一口浓郁花香,顿然头重脚轻,嗓子发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马勒戈壁,果然,她猜对了。
正因为提前对这帐篷心有防备,所有她立时摒住了呼吸,凝聚内力,一把扯住腰上白练。
白练那头的人,被拉了个触不及防,黑暗中,她感应着那人的方向,一掌劈去。
没想到对方也是个练家子,往后扯去,躲开了她那一掌,很快主动出击,快准狠的朝着唐十九天灵盖袭来。
唐十九腰身上缠绕着白练,行动不便,只险险躲开那一掌。
皇后真是想她死想疯了吧,居然会安排这种招数,将杀手混在戏法团里。
一旦她死了,这整个戏法团统统都要陪葬。
看样子,这小棚子不属于戏法团,所以她被带进来,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根本没人过来查看。
求救是不可能了,只能自救。
无奈对方武功高强,她吸入一口迷药又有些头重脚轻,而且这里头太黑了,她无法适应。
十多招下来,她已经落于下风。
不过,这地方到底小,她虽然被白练控制着身体,可移动范围很小也飞不出去闯不出去,也正是因为空间不大,对方又要腾出一只手来操控白练,所以一时想要取她性命,也并不容易。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还真是忠诚
且周旋着,这处帐篷虽然独立,不过里头闹腾这么久,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的。
唐十九索性省了力气进攻,全副力气都用在躲避上。
果然,三十招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面是地震了吗?”
“不然进去看看。”
显然,杀手心急了,出招也更是狠毒。
煽起的风,让整个帐篷更是摇摇欲坠。
而唐十九一番内力游走,歪打正着,刚刚吸入的毒气,也都给解了,黑暗中,她冷冷道:“你刚刚杀不了我,现在更杀不了我,羽林卫就在附近,我只要喊一嗓子,你就完了。”
“你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给你和你主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对方还在嘴硬:“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不惯你,想要杀了你。”
“呵,你对皇后,看来真是忠心耿耿啊。”
以为她是吓唬他吗?那么她就指名道姓的告诉他,她早就知道这场戏是谁安排的了。
对方果然大为慌乱,下意识的再度出掌,要杀人灭口。
这一掌他松开了白练,完全是拼尽全力,唐十九躲的狼狈,虽然避开了心口要害,可是肩头被击,整个人跌了出去,帐篷倒了,外面的人惊呼一声,唐十九倒在地上,被白练缠脚,口吐鲜血。
杀手见她被缠住了脚,伺机对着唐十九天灵盖劈掌下来。
不远处,一道银光嗖然袭来,击中了杀手手腕。
唐十九幸免于难,放眼望去,就是刚才那个正在练习射箭,几乎百发百中的小姑娘。
对对方投以感激一笑,同时,羽林卫也被这边动静惊动,飞速赶来。
杀手见状,猛然拔出手腕中的银箭,对准喉咙,迅猛刺下,顿然血流如注,他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一番,没了动静。
唐十九捂着肩头起身,揩去了嘴角的鲜血:“还真是忠诚。”
肩头一掌,挨的不轻,有人见她脸色苍白,忙上前询问。
羽林卫此时已到,为首的赶紧抱拳跪下:“公主,属下巡查不严,让刺客混入宫中,伤了公主,属下有罪,求公主治罪。”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到处参观的女人是公主啊。
都听说,北齐的后宫之中,有位雪月国公主,无名无份,却独得北齐帝恩宠,冠绝六宫,只消是她要的,皇上就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摘给她。
原来,就是她。
众人纷纷下跪:“草民给公主请安。”
唐十九胸腔内,疼到炸裂。
那一掌虽然最后避开要害,落到了肩上,可却伤及了心肺,喉头一片腥甜,她一开口,那鲜血就喷薄而出。
“公主,快,宣太医。”
唐十九被送回了椒房殿。
太医很快来了,诊了脉搏,神色凝重。
“公主伤的很重,快去禀报皇上。”
为首一个太监,忙道:“是。”
唐十九伸手想要阻拦,可一动身子,整个人都疼,嗓子里腥甜粘稠,也是开不了口,拦是拦不住了,就是千万不要惊动了曲天歌,他这会儿应该和慕容席在一起。
正文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挚爱
太和殿内,糖糖被送了回来。
慕容席没有问的关于糖糖的任何事情,曲天歌也没有解释糖糖为什么在他那里。
孩子是曲天歌亲自带进宫的,慕容席看到糖糖,眼神柔软温和,糖糖对他的感情,从来并不表现的过分亲昵,只是依赖之心,还是有的。
许久不见,小娃娃上前去,有些腼腆:“父皇。”
这是糖糖第一次开口喊他,慕容席一怔,甚是受用,脸上的笑容更暖了,却又同时滋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他养了糖糖三年,放在掌心里宠爱着,这孩子却从来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如今,只和曲天歌待了不到三十天,她的哑症就不药而愈了。
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血缘的力量,反正,糖糖和曲天歌的真实关系,他心里甚是介意。
所以,接了糖糖,他就把孩子抱在怀中,不再松手,一种捍卫的姿态。
糖糖一直想问唐十九的事情,可是后来屋子里进来了很多人,都是陌生面孔,她被抱在她父皇怀中,只听得这些大人说了许多她听不懂的话,她都不关心,她只关心她娘,但是没有办法插上嘴。
直到,门口守着的太监,神色慌张进了宫殿:“陛下,椒房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