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他笑了
“呵。”女孩子又是事不关己的淡笑一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白衣男子手中的小乞丐,下意识的走远了一点,看得出,她对这小乞丐,是颇有些嫌弃的。
老板娘倒觉得,眼睛那么好看的孩子,稍微收拾一番,肯定很漂亮。
想到这又有心担心了,如果他们是看着孩子眼睛好看,收养几天好玩,结果发现这孩子太过安静,并不讨喜可爱,又给丢了,那可不就让孩子空欢喜了。
可别是丢的太远了,这孩子离开她的客栈,在外头讨生活,如此幼小,肯定不好活下去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孩子很乖的,只是不会说话,如果她惹你们不高兴了,麻烦可不可以让她回我客栈门口,好歹,我管她一口吃的,她太小了,出去会被欺负的。”
白衣男人身边的青色长衫的男子,第一次开了口,语气倒是和长相不一样,很温柔:“老板娘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们先生既然打算收留这孩子,一定会好好待她。”
此人,虽然长的不怎么的,语调宛若春风,倒是很叫人听了舒服,让人自然而然的,对这声音,产生一种信任感。
“那好。前面就到了,我给你们开门。”
老板娘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座小院,不大不小,收拾的很是干净,院子种了点果树,地上都是干了的杨梅,几只麻雀正在地上啄食,听到脚步声,惊慌的四散飞去。
老板娘拿了门边一把笤帚,拨弄了几下:“五月结过杨梅,这树上还挂了点果子,这杨梅特别好吃,可惜主人家一走,都喂了麻雀,地上我叫人来收拾干净。”
“里面还有个枇杷树,可能也有几茬果子,这院子里果树是很多的,若是住到月底,赶得上还能吃波桃子。”
几个人,随着她进了正厅,往后一个花园,就有老板娘说的那颗枇杷树,老板娘正还要介绍什么,那冷峻的男子开了口:“可以了,你走吧,除了送个厨子过来,其余不需要。”
此人一出言,老板娘自然而然的生了畏惧之心,不敢忤逆多言语,道:“那各位慢慢收拾,钥匙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临走之前,还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小乞丐,却见她依旧是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白衣男人的臂弯之中,见到她走,也没什么反应,老板娘心里暗暗嗔了几句:“小哑巴,养不熟,希望在家人,好好待你。”
老板娘一走,女孩子就跑去关了门,一路回来,看了看周边,还算是满意。
“殿下,这可比住客栈好多了。”
那冷峻男子转过身,神色淡漠,对于这出房子,不予评价,只是走到那小乞丐跟前。
“糖糖。”
“嘿,会说话啊!那刚才的老板娘怎么说你不会说话,殿下,陆白,看着小丫头,一点都不怕生,陆白,你家楠楠都四岁了吧,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这丫头,嘿嘿,糖糖,哪个糖?”
小乞丐却根本不看他,也不理睬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那被称之为殿下的男人。
“我叫曲天歌。”
糖糖大大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你的名字真好听。”
曲天歌的嘴角,也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你的名字也不错。”
一边,陆白等人面面相觑。
莫不是看错了,殿下,刚才那是笑了?
正文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妒嫉
殿下多少年没有笑过了,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太子妃的离开,带走了殿下脸上所有生动的表情。
陆白已经忘记了,最后一次看到殿下笑,是什么时候了,那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到,这个笑容,就像是个幻觉那般不真实。
女孩子见到这笑容,两只眼睛里却露出了妒忌之色。
认识三年,他从来都不曾对她笑过,如今却对一个小乞丐,露出这般温柔的表情。
“糖糖,有什么好听的,小乞丐还能有名字了,怕是嘴馋,想吃糖,自己给自己起的吧,殿下,你别靠她的太近,小心她身上有虱子。”
曲天歌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冷然,虽然没有任何其余多余的表情,可是光是这冷漠的一眼,就让女孩子有些害怕。
她喜欢他,可更多的,却是怕他。
三年前,她离家出走,本以为外面大千世界,美妙非凡,却没想到却连番遭遇欺骗,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抢夺一空,如果不是被陆白的妻子好心收留,她肯定已经流落街头,和这小乞丐一般下场。
在陆白的府邸中,她第一次见到了曲天歌,只一眼,就惊为天人,一颗芳心沦陷,无法自拔。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会带自己进宫,那就像是做梦一般的事情,好像就是有一天,他来的时候,她给他泡了一壶茶。
那是一个算不上朋友的朋友教过她的茶,那个朋友说过,外面的世界,有些人极为喜欢茶叶,红茶绿茶,都是分了几个等级,上好的茶叶,价值连城。
她对此好奇不已,缠着那个朋友同她说了些茶叶的事情,那朋友同她讲了一些,还教了她一道很奇怪的牛乳茶,说是上好的绿茶,如果搭配牛乳,放一点点的糖,泡出来的奶茶,会很合乎她的口味。
那日,陆白夫人碧桃拿着一些陈年旧茶在院子里晒,她看到了茶叶就忽然想起来曾经那位朋友教过自己的奶茶,好奇想泡来试试是什么味道,于是管碧桃要了一些,又去厨房了了牛乳和白糖。
没想到茶刚泡好,还没开始喝,一转身就看到了曲天歌站在门口,她一时惊慌,差点摔了手中茶杯,他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了她的手。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细嫩的手背上,她吃痛的倒抽冷气,他皱眉看着她手背上的奶茶珠子,那表情她至今都没有忘记,如同着了魔一样,似乎那奶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知道他的尊贵身份,本以为自己的莽撞会让他不悦,却没想到,隔日,她就被接进了宫,住在东宫后院,虽然无名无份,可却是他后院之中,唯一一个女人。
她听说过他有过一个太子妃,可是到处去问,人人对此却三缄其口,那个女人,似乎是宫中的禁忌,她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只知道她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大名曲玉川,小名曲霸王。
她和那孩子并不投缘,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孩子,她应该是极其厌恶这个总是不爱搭理她的小孩的。
正文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我娘说了
然而,为了他,她也是费劲心思的,百般讨好那个孩子,无奈,那孩子就是不领情。
不过她不在意,因为三年了,她始终是他宫中唯一的女人。
他对她不冷不热,只偶尔过来,会让她泡上一杯奶茶,在她那静静坐上一天,这样她就觉得够了,因为那也是属于她一个人独有的待遇。
宫中所有人,都很尊重她,有宫女悄悄说,她一定会成为大梁未来的皇后,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事实上,是不是皇后她不在意,她只要能够一辈子在他的身边。
这次他出来,她还好一阵的失落,以为他不会带着自己,没想到,她就只将这样失落的心情表达了一次,他就记住了,出发那日,带上了她。
虽然,对于北齐这地方,她有些抵触,然而,不想同他分开,她还是来了。
可没想到,却让她见到,他对一个小乞丐笑。
似乎还不许,她说这小乞丐。
她内心有些不悦,可是不敢表现出半分,生怕惹他不高兴,只能强颜欢笑,装作自己刚才的话没有什么恶意,对小乞丐“亲厚”起来:“你叫糖糖?你多大了?”
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人家根本不搭理她,那眼神该死的和曲霸王像,傲慢无礼,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曲霸王是世子,对她冷漠傲慢她忍了。
这丫头,卑微一个小乞丐,居然也如此放肆,她就算未来不是大梁国的皇后,却也是堂堂雪月国的小公主。
然而,这身份,她是如何都不敢暴露的。
如今的她,叫夕瑶。
“夕瑶姑娘,这孩子大约是认生呢。”有人给了她个台阶下,她也顺势下来,虽然心里堵着气。
糖糖的眼睛,乌亮亮的,透过脏兮兮的头发,又眉眼弯弯的看向了曲天歌:“你多大了?”
陆白等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殿下居然真和一个小不点认真对起话来,还这般温柔。
“你看着比我娘年纪大点,我想,你可能三十岁了吧。”
“猜错了。”
“把你猜老了?”
糖糖嘻嘻轻笑一声:“那你不得谦虚一下,大人不都这样,你把他说小了,就咯咯咯咯娇滴滴的笑,捂住嘴唇,挥个手帕,说一声哎呦你可真会说话,我哪里有这么年轻。”
伸出黑乎乎胖胖的小手,糖糖学着宫里那些小宫女们,扭捏的挥手。
这动作,惹的大家忍俊不禁,好一个小人精,看着才两三岁,这口才都有个七八岁了。
看来在社会上摸爬打滚的,这成长的就比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要快。
陆白有点想他家楠楠和小妮了,小妮尚在襁褓之中,小名小妮,大名念恩,念的是谁的恩情,碧桃不说,陆白也知道。
“殿下,属下帮着小丫头清洗一下吧。”
出来一个铁红色长衫的男子,眉目清秀,皮肤白皙。
糖糖看到对方,立马抗议:“我娘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绝对不能让男孩子把我看光光。”
正文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我想我娘了
铁红色长衫男子闻言,乐不可支:“小不点,懂的还很多,这个小人精,你看,放心,你有的我自己都有,看清楚了,我可不是男孩子。”
“男子”拉下头上束带,一头乌发倾斜而下,那张小脸被头发遮住一般,更显得脸颊玲珑小巧,清秀可爱了。
糖糖将信将疑,伸出手,朝着眼前人的胸口袭去。
芦笙吓了一跳,往后退去,边上,风离痕动作比她更快,一把将她拖入怀中,心有余悸的看着糖糖:“嘿,小丫头,还吃人豆腐啊。”
糖糖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反倒一脸的认真:“我不摸摸,怎么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女的啊,我娘说了,眼见为虚,手摸为实。”
风离痕对这小丫头口中的娘,可真是充满了好奇啊。
“你娘教你的还挺多。”
糖糖没有看其他人,倒是抬头看着曲天歌:“我娘可聪明了,也可漂亮了,我跟你说,就这个女人,比不上我娘一根毫毛。”
同都没侧过去一下,手却精准的指向了夕瑶。
夕瑶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你娘再好看,也死了。”
“你娘才死了。”糖糖转过头,忽然发了狠,小小孩子发起脾气来,倒甚是有威慑力,“你娘死了,你爹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死绝了,死光了,通通死了。”
众人震惊,这丫头,不但是个小人精,还是个骂人精啊。
却见曲天歌脸上的笑意,又荡漾开了,满是宠溺。
他们都快忘记了,他们的太子妃,可不曾经就是个骂人精,那骂起人来的话,直接能叫人胸闷气短,给活活气死,宣王可不曾经,吃足过她那张厉害的嘴巴的苦头。
仔细看,那丫头的眼睛,也像极了太子妃,可别是太子把这孩子,当成了太子妃的影子了吧。
夕瑶不认识大梁的太子妃,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哪里长角了不成,居然这么讨曲天歌喜欢,气的肺都要炸了,可却拿这丫头一点办法没有,只恼恨的甩了一句:“嘴巴可真不干净。”
糖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娘说,对我不客气的人,我也不需要对她客气。”
其实,之前的确实是娘说的,骂人却不是娘教的,而这句话,更不是娘教的。
娘只说过,糖糖,看到对你不友好的人,就远远绕开,听几句难听的话没关系,毕竟人活在世上,说说别人,被别人说说,可你要是和她们计较了,他们就会死的好惨,知道吗?
是的,有个女人,因为她被关了起来,现在疯了,有个女人,被拔掉了十个手指甲,看到她就和看到了鬼一样,宫里那些小孩子,欺负了她,差点跪断了腿。
娘说,我们不做善良的人,但是也不要让别人因为我们,陷入困境。
娘并不懦弱,可是娘要顾虑的太多,糖糖都明白。
想到娘亲,她神色黯淡起来,眼圈里也有了泪,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曲天歌:“我想我娘了。”
正文 第一千七百十一章 团宠
那泪眼汪汪的样子,瞬间融化了曲天歌眼中,所有的冰冷。
何曾相似,这委屈巴巴的小神情。
他毫不嫌弃的,将这脏脏的小身子纳入了怀中,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娘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她。”
肩膀上的孩子却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娘她不要我了,她把我送走了。”
夕颜从鼻子里发出个冷哼,这下,惹来了芦笙的不悦,夕颜知道这拨人,没几个喜欢自己的,可她也没瞧得上这些奴才过。
在这里不受欢迎,看着那孩子就心烦,拉倒,她去看房间。
客厅里,糖糖趴在曲天歌的肩膀上,哭的惨兮兮:“我其实知道,娘也不舍得把我送走的,只是我总是惹麻烦,娘是不希望我惹麻烦,才把我送走的。”
“你娘很爱你,怎么会把你送去当小乞丐的?”
芦笙的心也要个孩子哭化了,言语甚是温柔。
糖糖从曲天歌肩膀上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芦笙:“我娘没要我当小乞丐,是新家的人对我不好,我跑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你娘。”
怎么不说,因为,她从来没在她母亲面前说过一句话。
“我…反正就是不想说,我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这一句,真是老神在在啊。
芦笙脑袋轻摇:“好了,等你透好气了,我们就送你回家,现在,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糖糖对芦笙,似乎并不抵触,只是抱着曲天歌的脖子,不愿意离开,可怜巴巴的哀求:“可以你给我洗吗?”
芦笙掩唇而笑:“你个小丫头,你是把你娘的话当耳边风了吗,我们家殿下可是男人。”
糖糖却道:“可我就想他给我洗澡。”
风离痕看着曲天歌,倒是一点不悦的情绪都没有,反倒眼神很温柔,于是难得敢对曲天歌开句玩笑:“殿下,看来您的魅力无限,老少通吃啊。”
说完又有些担心,殿下这三年的脾气忒冷,谁敢这样对他放肆过。
可曲天歌,却没有任何怒色,而是抱起了孩子,朝着院子里走去:“太阳不错,打水来,就在院子里洗。”
陆白也道:“恩,趁着日头还没升高,这时候的太阳暖烘烘的,洗澡最是舒服,楠楠就很喜欢在太阳下洗澡,小丫头…”
“我有名字,我叫糖糖。”
糖糖吹吹小鼻子,老气横秋。
陆白素来清冷,却也看着这孩子亲昵,语调下意识的放了温柔和亲切:“好,糖糖,你想吃什么,叔叔去街上给你买点。”
“那我去烧水。”风离痕自告奋勇,这样的脏活他可不舍得芦笙做。
芦笙忙道:“我去买点小孩衣服来。”
糖糖成了群宠,可这群人里,看得出来,她最最喜欢的,还是曲天歌。
脏兮兮的小手,抱着曲天歌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肩膀,她很乖巧,和粘人。
偶尔,脸上痒痒,就在曲天歌脖子里蹭蹭,曲天歌丝毫不在意,放纵她,在自己怀中,肆意放纵孩童天性。
正文 第一千七百十二章 北齐困境
水来了,衣服来了,木桶也放好了。
因糖糖的“要求”,“男孩子”们除了曲天歌,全部回避,女孩子可以留下,不过夕瑶却被她赶了出来。
夕瑶自然又被气的不轻,可谁让曲天歌眼中,如今就只剩下那个孩子了呢。
站在客厅里,远远看着院子里玩水嬉戏,笑的天真烂漫的孩子,为什么,她天生就和小孩不投缘呢,曲霸王也是,这小乞丐也是,明明她也试图表达过自己的友好,可这些孩子却十分的排斥她,搞的曲天歌会不会以为,她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孩子厌恶?
心里烦躁,她后悔刚刚在客栈的时候,嫌弃了这小乞丐一句,如果不是她那一句嫌弃,大家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小乞丐。
这下好了,这小东西,一来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尤其是曲天歌的。
小小年纪,就会魅惑人心,难道是要来抢她的皇后之位?
做梦吧,不是有家吗,她不肯回去,哼,她就帮她找到,送她回去。
北齐,皇宫。
又是毫无消息的一天。
距离糖糖失踪,已经过去八天了。
唐十九的眼泪,也快哭干了。
糖糖对她的意义,不仅仅是孩子对母亲的意义那么简单,那还是她对曲天歌的一个念想,糖糖是那艰难的岁月之中,曲天歌送给她的最美好的礼物,让她忍受着独孤和相思,努力幸福的活了下来。
糖糖不见了,唐十九的人生充满了绝望,和任何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她自责,悲伤,痛苦,失落,日日都只盼着时间能够倒流,回到把糖糖送走的那天,那样,她一定会抱着孩子,绝对不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可是,时间是不会倒流的。
唐十九觉得,自己最多还能再撑三五日了,如果糖糖继续杳无音讯,她可能会疯掉。
傍晚时分,慕容席过来了。
这几日,他只消有空,就待在她的身边。
唐十九知道,嘉峪关战役节节败退,她不见的是女儿,他不见的,是当政者的信心。
以前,唐十九还能分心安慰他,如今,两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气氛,低落的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嘉峪关,快要保不住了。
慕容席最终还是把手中的四万兵力调给了慕容敏,如他所料,慕容敏确实拿这四万人做了先头军,然后,只用了两天的功夫,慕容敏就将这支四万人的军队霍霍光了。
从无带兵经验的他,只一味的仗着自己人数多,一次次不吃教训的总想强攻嘉峪关。
可嘉峪关内的唐家军,先是设了火雷阵,后来又在城头上浇了油,一场大火,顺着风势,烧进了慕容敏的队伍,慕容敏作为指挥官,在大火来袭的时候,却丢盔弃甲,率先仓皇逃跑,没有了主帅指导,军队撤离的非常凌乱,以至于除了火灾,许多人都是活活死于踩踏。
慕容敏临危逃脱,军队又连着两次战败,一时间,北齐军士气低落,萎靡不振,之后嘉峪关内,唐家军主动的攻击,北齐军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一样,被打的七零八落,哇哇惨叫。
正文 第一千七百十三章 慕容席的崩溃
如今,慕容敏带去的十万士兵,加上调派给他的四万军队,只剩下寥寥三万,这三万人,被唐家军逼退到了嘉峪关一百离地外的河谷镇。
到昨天夜里之前,军队一直都在河谷镇,唐十九没有心思去关系,这场战争最终会如何收场。
她虽然对慕容席充满了同情,可如果找不到糖糖了,这世界怎么样,她也毫不关心了。
慕容席也没有说些的让她烦心的事情,只是在她这静静的坐了一个时辰,陪着她用了晚膳,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
吃完后,他告诉唐十九,明天会扩大寻找范围,并且询问了唐十九,明天是不是还要亲自出宫寻找。
得到了唐十九的肯定答案后,他只点了点头:“那你一切小心。”
其实,还有一句话,很想问出口,终究没有开口。
他想问,那你晚上,还回不回来。
每天他都会过来坐坐,失意的人之间,彼此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可只要看到她的脸,看到她还好好的住在他给她的宫殿之中,他就觉得这世界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他很怕,她再也不回来了。
从椒房宫离开,走到半路,慕容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疲惫,撑在一块假山上,露出了墨染从不曾见过的,虚弱无力的表情。
“陛下。”
墨染伸手要来搀扶他,他抬手挥了挥:“没事,朕只是昨天没睡好,墨染。”
“陛下,奴婢在。”
“明日,加派人手,把寻找范围,扩大到汴京周边,五百里地。”
墨染皱眉:“陛下,已经尽力找了,为了一个孩子,如此大动干戈,还是在国难当下,耗费这般人力财力,百姓已经有所怨言了,奴婢以为,那孩子她根本不是陛下的,您尽心就行了,不必…”
“闭嘴,谁说糖糖不是我的孩子,墨染,朕警告你,只此一次,不要再让朕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龙颜大怒,墨染惶恐。
忙跪下:“奴婢知错了。”
“起来吧。”慕容席语气低沉,微微叹息,“墨染,你该比谁都清楚,朕还能支撑到今日,是为何。朕没你希望的那么伟大,朕就是个俗人,朕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要有她在,那就是全世界,她若不在,朕的世界就垮了。”
墨染虽然知道唐十九对她家陛下而言的重要性,可是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家陛下将这偌大的家国天下,和一个小小的女人比肩而语。
她心中如何不恼,如何不愤。
纵然冒着大不讳之罪,她也怒而发声:“殿下,在您的心里,您的万千子民,难道都比不上一个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