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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后,皇上不知其中缘由,因我娘在他不在期间怀上了我,他怒火难消,派人调查我娘背后的奸夫后得知我娘和徐王的事情,更是对我娘起了杀意。徐王救出我娘,安置在安全之地,本来我们母女从此以后,在徐王的庇佑下,可以安生度日,却没想到徐王妃会将我娘的住地透露给皇上,我娘被抓走,我幸免于难,而从那后,我和我娘,从此母女分别,阴阳两隔。”
“我一直以为是皇上造成的一切,可华清池的一是手软,之后我便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虽然我娘确实是死于皇上之后,可真正害了我娘的,却是徐王妃。”
这半真半假的故事,唐十九用了自己都相信自己的感情来编述。
而曲天歌的表情来看,显然是信了。
她该庆幸,即便骗的人是曲天歌,她的演技也始终在线。
“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后,我对徐王妃恨之入骨,不想再当她的傀儡棋子,所以,她才会设计了独孤皓月受贿之事,来报复我。”
正文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我不想也不舍
“她的目的很简单,想要把我变成第二个我娘,让你误会我和独孤的关系。然而她没想到,你会这么信任我,她的计划落了空,我更坚定了离开她的信念。”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我想抛却曾经的一切,就这样得你庇护,一世在你身边,忘记前尘往事。”
“可是,他们不让我忘记。”
唐十九苦笑一声:“你还记得那天夜里,东宫进了刺客吗?”
“是徐王妃的人?”
“是独孤皓月。”
曲天歌身侧的拳头死死的拽着,指关节一片清白。
“他找你做什么?”
唐十九看着他的手,看到他指缝间流下来的鲜血,心疼,然而,却刹不住车,也不能刹车了。
“他想让我,杀了你”
“你会动手吗?”
唐十九摇摇头:“不会。”
曲天歌并无意外,态度却依旧是极冷的:“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只有这个,她不必说谎:“因为,我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舍。”
他非要问的这么明白吗?
“不舍,人心肉做,我这一世都在被人操控利用,只有你真心待我,我不舍对你动手。”
曲天歌眼底深处,有一丝的柔软闪过。
唐十九却很快,将这丝柔软抹了干干净净:“还有一个原因,我清楚的知道,杀了你,以徐王妃在朝中暗藏的势力,很快我就要去黄泉给你陪葬。我不想死,所以,我也不能杀了你。”
“除此之外,你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以你的智慧,恐怕我还没动手就给你识破了,到时候,我不死也将失去你的信任,余生的日子必定不好过。而留着你的性命,你就是我的庇护伞,只要你一日是太子,我就一日是太子妃,一日无人能动我。”
“这些,就是你不杀本王的原因。”
其实,只有第一个才是真的。
可看到他失望和愤怒的模样,分明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最终结果,心痛到无法呼吸,可同时,却有种解脱感。
“唐十九,那日本王说,只要你让本王相信你,本王就信。”
“我现在,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完全赤果果的呈现在了你的面前,我已经无言再谈让你相信了。”
她砍断了,最后一条,可以回到他身边的路。
“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坦白,你可以继续骗本王,继续把本王当庇护伞。”
曲天歌几乎是在咆哮。
唐十九轻笑一声,垂下脑袋:“谁不惜命,只是我明白,你这样一味维护我的日子,也支撑不了多久。等你不是太子了,你保护不了我,而这未来的世界如果属于乾王了,别说你会死,我们的儿子也未必能活,就像是当年你的父皇,对待你的徐皇叔,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与其说我怕死,不如说我怕孩子死了。”
“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说完,她又加了一句,语气颇为讽刺。
“那你为何还要救他。”曲天歌试图从唐十九的话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只要他一死,你该明白,本王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正文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余生勿念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爱你,却也不至于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唐十九嘴角微微一勾,几分洒脱,“他死了,你这一世都将活在阴影之中,而造成这阴影的人就是我,我不想背良心债。细作的身份,就已经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今日说出来,终于松宽了许多。我这一世,都受制于人,活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可却偏偏任性,希望过上肆意江湖,逍遥快活的自在日子。太子妃如何,皇后又如何,想来都挺没劲的,还不如早死早投胎,至少能给我儿子留条光明后路。你看在我挺明白事的份上,以后,希望你对小川好一点。”
“唐十九。”盛怒的咆哮,响彻整个东暖阁。
唐十九似乎看到了,他精神不稳定时候,发作的模样。
甚至,如今的他,比那时候发病砸东西的样子,更为恐怖。
“我在。”
“你不要逼本王。”
“我怎么逼你了。”
“收回你说的所有的话,本王一句都不想听。”
确实,那都不是一些好听的话,他那么爱她,怎么会听得下去。
然而,他不想听,也晚了,因为皇帝已经听了。
“收不回了,来人呢,来人呢,皇上晕倒了。”
她不给曲天歌再说话的几乎,高声呼救起来。
很快,巡逻的羽林卫冲了进来,曲天歌的脸色,从铁青转为了墨黑,唐十九一眼也不敢看,只怕多看一眼,就流下眼泪来。
羽林卫来了,不久太医也来了,皇后等都赶了过来。
皇上性命无虞,只是伤到了几根血脉,昏迷不醒。
唐十九知道,一旦床上的人醒来,她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外面忽然雷雨大作,大中午的,乌云遮日,大雨瓢泼。
唐十九再也不曾看曲天歌一眼。
两天后,皇上醒了。
听说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唐府找了唐义天还有去提刑司的地牢提了判了死刑的那个道士来。
而后两天,桂姨等陆陆续续进了东暖阁。
又是三天过去,东暖阁中再也无人进出,东宫,送来了皇帝的圣旨。
姜德福来宣的旨,每一个字,都念的困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核实,太子妃唐十九,乃徐王府细作,伙同徐王府,意图弑君篡位…”
长长的罪名,唐十九都没全部听清楚。
只听到最后的判决“…打入天牢,七日后,处斩。”
死刑,并不意外。
光是徐王府的细作,这个身份足够唐十九死一百次了。
这一个月来,皇帝清缴徐王府一干人等的手段有多残忍,就说明他对徐王府的恨有多深。
他连自己的亲兄弟和亲侄子都不曾放过,何况是他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在腹中就曾让他痛下过杀手的唐十九。
羽林卫来东宫拿人的时候,曲天歌在朱雀宫。
奶娘抱着曲霸王远远的看着唐十九,唐十九深情的望着那张胖嘟嘟的小脸蛋。
这一眼,便再也不复相见。
眼泪落了下来,孩子太小,她还没等到他喊一声娘,余生,只求曲天歌善待他,父子相伴,勿要想她。
若有来世,她只求在人群中,还能远远看他们父子一眼,再见了,小川,再见了,天歌。
正文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行刑1
大理寺死牢的饭,其实很丰盛。
大梁国对于死囚,从这点上看甚是人道。
唐十九住的房间,对面听说住过当年的徐王,这十多年来,那个房间一直都是空着的。
凌云来看了她,隔着一扇牢门,没说一句话,就那样凝视着她,许久,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个中含义,再也没有比唐十九更清楚的了。
宣王是在她论斩前一夜来看她的,彼时唐十九才晓得,曲天歌自她入狱后,就病了,一病不起,还被皇上禁足东宫,无法出去。
宣王问唐十九,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曲天歌的,唐十九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没什么要带的了,少说也就少一分牵挂。
宣王走的时候,眼圈是通红的。
对他,唐十九充满感激,但愿他余生,也一切都好。
她的日子不多了。
五月二十,是个晴好的天气。
一大早,凌云亲自送来的早餐。
早餐很丰富,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不同于其他死刑犯,唐十九很从容,一脸云淡风轻,不得不让凌云佩服。
吃完早饭,凌云特地拿了一套全新的囚衣,又派了两个奴婢进来,给唐十九重新梳洗更衣。
辰时一刻,唐十九衣冠整洁的从囚室被带出。
二十人的押送队伍,也算是壮观。
上了囚车,站得高,看的也就远,街道两边,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群众,对着车上的她,指指点点,交投侧耳。
她嘴角微微含笑,对每个人都报以暖笑,陌生人,她都祝福他们。
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囚犯,她的刑场是设在了金水桥外的刑台,不同于处置百姓的菜市口,这里处斩的,都是身份特殊的人。
唐十九很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在这里死去的太子妃。
囚车缓缓驶离了人群,森严的军队,将百姓隔离在了金水刑台外五百米的地方。
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那押送队伍,整齐划一脚步声。
忽然,一阵不和谐的急促的脚步声,冲撞了进来:“等等。”
身后喘着气跑上来的,是宣王。
他是来给她送行的吗?
其实不必的,杀人没那么好看,会留下心留阴影的。
凌云上前,抱拳给宣王请安。
宣王撑着膝盖,看来是跑的很急,一时喘不过气来。
这人也是傻,怎么不坐个马车。
“凌云,等等,我有话要和太子妃,不,唐十九说。”
“宣王,有什么话,还是先到刑场再说吧。”
看凌云的样子,似乎是害怕事情有变。
唐十九能理解他,一则唐十九不死曲天歌就会备受拖累,二则他是这次的押送官路上不敢有任何差池。
宣王冷着脸:“刑台就在前面不远了,你还怕本王会劫狱吗?那个地方那般晦气,本王不想靠近,本王就要在这说。”
态度傲娇,还是唐十九认识的那个宣王。
凌云为难了一瞬,大抵是不敢得罪宣王的,于是抱拳道:“那,宣王,你请。”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行刑2
让开身,宣王似乎有气,路过凌云身边的时候,还狠狠推了他一把:“走远点,都给本王退下,本王有话要和唐十九说,谁也不许听。”
威武霸气,以前总感慨,他不该生在皇室,如果生在寻常人家,他会活的更快乐。
现在倒是庆幸,他是生在皇室,不然以他的个性,没王爷这层保护膜,大约十个都已经被打死了。
他该学点武功了,强身健体也好,防身也罢,至少以后遇到野狼这种突发状况,可以保护下自己,她再也没机会保护他了。
想到这,不免鼻子发酸,却不允许眼泪落下。
既是要死的慷慨洒脱,这眼泪实在是多余。
“呵,这跑的大喘气的,过了个年,身上到底长了多少肉,该减肥了。”
她还有心思玩笑,宣王心情却十分沉重。
“十九,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寻我开心了。”跳上囚车,无奈却隔着半米的牢笼,他连想捧着她的脸,不顾世俗,好好看上她一番都做不到。
“你上来干嘛,你这么胖,小心车子给你压塌了,到时候车板一断,我脑袋还没砍下来,先挂在这里给吊死了。”
“别说那个字,我不想听。”
宣王出生到现在,从未如同此刻这般,抵触过这个死字,就是和唐十九遇到野狼的时候,他都不曾怕过这个字。
然而现在,这个字在剜着他的心。
“好好好,被这样嘛,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帮一个人,送样东西给你。”
宣王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玉镯子。
唐十九看着那个镯子:“成色不错,谁送的?”
“你不必知道,来,我给你戴上。”
宣王踮起脚尖,努力才能够的上唐十九的手臂。
看他这辛苦狼狈样,俊朗的脸蛋都给木头给顶的变了形,唐十九也努力配合着,伸出了手。
带上镯子后,纵然辛苦,宣王却也不忍放开那只手。
“嗯。”唐十九微微笑着,一如这只是一个寻常日子,她只是在街上,和他碰巧照面,点头微笑。
她的从容冷静,淡然无惧,却让宣王再也承受不住,潸然泪下:“你怎么就这么傻。”
“人嚒,不用活的太明白,别哭,我唐十九这鼻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值了。”
“不,这辈子还没完,十九,我不舍得你。”
宣王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哭的真有点狼狈凄惨,唐十九看到的确实一颗真金白银的钻石筑的真心。
“好了,下去吧,我胳膊都快给你拽脱臼了。”
宣王知道,他终归还是要放开唐十九的。
松了手,可却是那般不舍:“十九,无论在哪里,你都不要忘记我,可好。”
像是哀求,更像是契约。
唐十九点点头:“不忘。”
“你,一路走好。”
诀别之言,几分心酸悲壮。
唐十九终于也忍不住,别开了头,泪如雨下。
凌云回来继续押车,看到唐十九这般模样,说不出的难过。
囚车继续往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牵动太厉害,唐十九忽然就有些反胃,一阵呕吐,这个站着的被卡着脑袋的姿势,污秽物都积在了嘴边。
正文 第一千六百十一章 行刑3
凌云到底不忍,下令停车,将唐十九从枷锁中放了出来,坐在了囚车里。
车子放慢了速度,因为领头的凌云放慢了速度。
那个断头台,他不是第一次送人上去了,只有这一次,心情会如此的复杂。
回转头,看囚车里的唐十九,唐十九又是一阵呕吐,早晨吃的都给吐了出来,连着胃酸也给吐了出来,灼的喉咙一阵阵的涩疼。
“太子妃。”
“叫我十九吧,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凌云沉默,却依旧不敢直呼唐十九的名讳:“要不要喝点水?”
唐十九点点头,凌云送了水袋过来。
唐十九漱了漱口,灌下去一口水,这胃里才刚舒服了一些,闻着牛皮水袋的牛皮味,又是好一阵的难受。
“不然,叫车子停一会儿。”
凌云在尽力,照顾她的感受。
唐十九轻笑着摇摇头:“不耽误你时间了,就还有百米不到,走吧。”
凌云神色凝重,沉默片刻,挥了下手:“继续前行。”
刑台,汉白玉石的地面,冲刷的洁白无暇,虎头闸厚重肃穆,一会儿只要把脑袋放上去,垂吊刑刀的绳子一松,那磨的铮亮的大铁块,就会将她的脑袋和身体分开。
这种死法其实很人道,大脑瞬间和身体分脱,神经系统瞬间全部切断,没有任何痛苦,身体大约会抽搐,那也不过是第一神经反射还是存在的,产生的应激反应而已。
血从脖子里大量喷出来的样子,其实和小时候贪玩,用手按住水龙头,看着水从指缝间滋出来的效果是一样的,想象水龙头变成了脖子那么大,滋出来的场面可能会蛮壮观。
唯一让唐十九觉得不大喜欢的,就是这脑袋可能会在地上滚来滚去,虽然地上很干净吧,那谁会拿脸蛋在地上蹭来蹭去,何况她这张脸还这么好看,蹭坏了怎么办,万一掉下去的时候,脸先着地,磕掉牙齿,摔断鼻梁骨,那可都不好看。
她发愁着自己的脑袋,白大人已经领了两外两个监斩官过来。
这白大人之前想办法要寻她晦气,结果没整成。
今天做了主行刑官,这会儿如愿以偿了吧。
然而,看白大人的脸色,却好像十分凝重。
从凌云手里接过了唐十九,行刑现场并没有菜市口那么热闹,可以说是相当的严肃死寂。
凌云交了人之后,就退到了台下,行刑台设置的很高,基本从台下,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监斩官共有三人,主刑官是白大人,其余两个年轻的监斩官,一个唐十九认识,是兵部侍郎,还有一个唐十九眼熟,却一时也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除了监斩官外,台上还有几个监斩护卫和两个侩子手。
两个筷子手,站在铡刀边上,一左一右,一个负责将犯人固定到刑具上,另一个人负责松绳。
行刑前,按照惯例的,白大人都要说一段话。
太阳升了起来,白大人开始长篇累牍的诵读唐十九的罪状。
唐十九跪着,听的胃里又开始难受。
正文 第一千六百十二章 斩
抬起头,忽然看到前面城楼上站着个人。
她心里一紧,曲天歌吗?
想要看清楚,那人又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白大人终于念完了,念完后,就是等。
边上放着一个滴漏,时间一滴滴在流逝。
午时三刻行刑,可滴漏才到午时的时候,白大人就急不可耐的下了令。
“时间到,押送犯人上刑台。”
靠,也不知道该说白大人和她结仇太深了呢,还是要白大人其实对她还存着一丝宽厚。
午时三刻行刑,是因为这个时间阳气最盛,在这一刻处刑,死刑犯就连魂魄都难以存在,俗称的魂飞魄散。
白大人提早了三刻钟就要对她动刀子了,唐十九看看太阳,在北偏东方向,还没完全到达正中。
刑台设置在东面,监斩台设置在西面,
这个时候行刑,阳光正好刺着监斩台众人的眼睛,可能白大人也像眼不见为净吧。
另外两个监斩官中的兵部侍郎显然有些慌张不解,毕竟私自篡改行刑时间,那可是不妥的。
“白大人,这时间还没到啊。”
“不等了,左右都是死而已。”
“可是白大人,这提前行刑,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
另一侧的那张唐十九有点面熟的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的面孔,则显得粗粗咧咧多了,不耐烦的打断了兵部侍郎的话:“林大人,你哪来那么多的话,这退出午门斩首的,哪个等到过午时三刻,而且皇上也没有规定,让我们非要等到午时三刻。”
“可是,一向都是午时三刻处斩的。”
“你也说了一向,这不还有特殊的时候吗,午时三刻处斩,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鬼都做不成,魂飞魄散,你想想看,真要如此吗?”
姓林的兵部侍郎愣了一下,之后不吭声了。
下面的女人,怎么也是太子的发妻,是世子的生母,虽说她背叛了太子,被判处死刑后太子也确实没再出过面帮她,不过那可能也是因为太子生病加上被皇上软禁了的原因。
总之,稍微宽厚一些,也算是给自己留点后路。
监斩是皇上下的令,这监斩时间上懂得变通一点,不就是给太子面子了吗?
于是也不再言语了。
唐十九被押上了斩台,脖子抵上圈禁用木头圈圈的时候,还有些热滚滚的。
夏天真要来了,今年的夏天也不知道热不热,想起那个和曲天歌吃西瓜看星星的夜晚,依旧就好像是在眼前。
人生的最后,她想着他,心中暖暖的。
脑袋是对着行刑台的,那些护卫身上的佩剑,反射着阳光,可真是刺眼啊,都快把她眼睛给闪瞎了。
她索性闭上了眼,似乎听到曲天歌在喊她。
她想,可能是在做梦。
白大人拿起了行刑令牌,往地上一丢:“斩。”
眼皮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炫光,耳边听到铡刀落下带着风的呼啸声。
感觉到身子很重的往下落去,睁开眼,一片漆黑,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是比想象中黑暗很多。
那歇斯底里的喊声,是曲天歌的声音。
真好,在五觉失灵之前,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来了?傻子,快走吧,血淋淋的她太难看了,快走吧。
意识的最后,只听到一堆乱纷纷的脚步声。
然后,整个世界,归于,寂静。
正文 第一千六百十三章 孟婆这么好说话?
脱离身体的五觉,再次回归的时候,唐十九已经在一个亮堂堂的地方了。
抬头是稻草顶棚,侧身看是一堵已经斑驳残破的黄泥墙。
墙根放着一张矮桌子,桌子边上一个炉子,炉子上滚着个药罐子,滋啦滋啦冒着腾腾的热气。
转过头看另一面,一扇飘零的破门,门把手半个耷拉着,上面锈迹斑斑,木质门坎已经被蛀虫侵蚀的坑坑洞洞。
门外,杂草丛生,阳光刺目。
唐十九试图坐起身来,身上没什么气力。
门外一阵脚步声,望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一只眼睛上长了个肉瘤子,瘤子大概有小孩子胳膊那么粗长,至垂落到嘴巴上方,看上去甚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