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礼一个不落,气氛庄严肃穆。
唐十九前面,不远,就是翼王妃和汴沉鱼。
翼王妃瘦了一大圈,从背影上看,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倒。
而汴沉鱼倒是胖了。
也不是胖,只是像个人样了。
那阵子住在张富贵家,她整个人情绪状态都是不对的,一心想着杀了乾王,整个人枯瘦如柴,形容枯槁。
后来,唐十九劝住了她不自量力想要刺杀乾王的念头。
并且安排她在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翼王的生辰宴会上,让她如愿以偿,使得太子颜面丢尽,又犯下欺君之罪被打入天牢。
再之后,她回了汴府,和太子开始了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皇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子也没有要休妻,两人一直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生活着。
直到今天再见汴沉鱼,距离上一次见到汴沉鱼,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样的场合,汴沉鱼是必须和乾王一起出席的。
看得出她的不情愿,因为全程她都面瘫脸。
朝贺结束,就是诸皇子皇孙给皇上拜年。
大家列队在外头候着,寒风吹的人有些发冷,不过头上的东西重的人心里又冒火。
下午还要去城外寺庙的,诵经祈福,唐十九想到头就更重更疼了。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立太子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说身子不适,祈福就可以免了不去。”
忽然一个声音,唐十九转过去,看到的就是许久不见的汴沉鱼。
礼貌性的笑了笑,她问道:“你过的可还好?”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不会很开心。”
这人不想聊天就不聊,把天聊死了主动来打招呼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我开心,你是不是觉得很正常?”
“呵呵。”汴沉鱼淡淡一笑,笑的如同冬日的湖面,冰封一片,有点冷,没有一丝涟漪。
“我笑我自己而已,我在想我明明不想和你说话,为什么还会控制不住的走过来。”
“我想你还是控制控制吧。”
“我尽量,一会儿你说,皇上会先传谁进去。”
曲天歌看了众人一眼:“往年不都是按照长幼顺序吗?”
“那是因为,往年皇上还没想立太子。”
这句话听着,像有那么点意思:“你是说,先叫谁进去,谁就是皇上心目中的太子。”
“或许吧,我只是猜测。人来了。”
聊着看到几个宫女过来,唐十九和汴沉鱼也就回了人群里。
宫女们给大家请了安,给女眷送上了暖手炉。
纵然如此,唐十九还是看到前面不远处,翼王妃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她用胳膊肘顶了下曲天歌,压低了声音:“我那药看来把她折磨的不轻。”
“呵呵,大哥在这半年里,没去过她房里一次。”
百日臭的效果,果然彪悍。
“你说父皇今年怎的让我们在门口等这么久,很冷啊。”
他们冷,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估计更冷。
起了风了,北风呼啸,寒意彻骨。
这风呼啦啦一吹,还卷起了几朵雪花,天也暗沉下来,这眼看着,又是要下雪的节奏。
唐十九缩了缩脖子,跺了跺脚,往年拜年都很快,往年天气还没今年这么冷。
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太和殿的大门,只等着打开,皇帝命人传某位皇子进去,说几句寄望将来的话,送个压岁钱红包,然后下一人。
又等了有个小半盏茶的时间,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不是传唤太监,而是皇帝本人。
皇帝身后,跟着姜德福,出来的时候,就朝曲天歌这看了一眼,那一眼,不知为何,唐十九只觉得,含着某种深意。
“诸位爱卿,今日是永宁十七年,大年初一,昨夜一场大雪,预示着瑞雪兆丰年,是吉兆。年前,诸位爱卿,曾陆续和朕提出立太子之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顾不得冷了,屏气凝神。
唐十九分明感觉到,向来淡定的曲天歌,此刻身形也顿了顿。
而乾王更是紧张的颤了一下,整个身子下意识的前倾,做出一副盼望的样子,可是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又是没自信的表现。
“朕其实一直都在思虑,昨夜,朕决定了,要在永宁十七年的第一天,昭告天下,太子人选。借瑞雪吉兆,以示我大梁千秋万代之威光,姜德福。”
“奴才在。”姜德福应的愉快而嘹亮。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皇六子正位东宫
唐十九心里顿然明白了,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却不敢叫人看到她的情绪。
“宣读圣旨。”
姜德福板正了身子,庄重肃穆的打开了圣旨。
众人齐刷刷跪下身,匍匐在地,聆听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如今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朕之皇六子天歌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天意所属,兹恪遵朕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今永宁十七年正月初一,朕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乾王匍匐着的身体,轰然垮塌。
却无人注意到他,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新任太子,曲天歌身上。
有心中不满的,自然也有欢喜的。
却无论是不满还是欢喜,帝王之令在此,东宫太子,确确实实就是曲天歌了。
唐十九的眼泪刷就下来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得到这个位子,对于曲天歌来说,是经历了怎样常人所不可知的艰难辛苦。
他的母妃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殊荣,反倒因为懦弱无争的个性,让他自幼在宫中备受欺凌。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得到别人的尊重,扶持,就会成为他父皇眼中,优秀的儿子。
然而,他的父皇,偏心甚重,那个皇位,从来都不是为他预留的,他露出了想要的一点野心,就被死死的掐灭在了摇篮里,折断了翅膀,拔光了羽毛,算计,提防,将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恶,表现到淋漓尽致。
如若不是已经没有中意的儿子了,如若不是齐王瑞王死了,乾王是个瘸子,翼王中毒发疯丢尽他的颜面,这帝王之位,他可曾会想到曲天歌。
没关系,夺嫡之路上所有的障碍,都清理了干净,曲天歌就算是被挑剩下的那个,也只是皇帝眼拙。
曲天歌的才华,就像是沙漠中的金子,是掩盖不住的,终究有一天熠熠生辉。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那混合着鲜血和泪水的太子梦,终于实现了。
唐十九现在完全可以理解,运动健儿夺冠时候,抑制不住的眼泪是为哪般。
付出了太多,只为了这一纸诏书。
他赢了,她的男人,赢了。
广场上,群臣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唐十九在鼻子更酸,却是骄傲的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却意外的发现,没有喜悦,平静的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侧过头对她笑,那笑,也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梦想成真,他不高兴吗?
还是,高兴坏了,反倒不知如何表达情绪了?
姜德福拿了圣旨过来,唐十九抽回了手,曲天歌高举双手,大声呼:“儿臣,谢父皇。”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太子妃
搬入东宫那天,正过了元宵。
开朝第一天,也是太子的册封典礼。
册封典礼之后,秦王府就搬了家。
宫外的人,多半是带不进来的,外头的秦王府还留着,刘管家打理着。
绣球和林婶也都留在了府外,因为她们两人没有干净清白到背景,无法带入宫中。
说实话,除了整个特殊头衔打来的莫大殊荣,唐十九倒宁可还是住在宫外,至少自由自在。
入住东宫第一日,掖庭宫就送了一大批宫女来,供唐十九挑选差遣。
唐十九这人在被人伺候这件事上,向来都不苛刻讲究,挑拣了其中四个留了下来,其余的让敬事房的公公拿的主意,安排在东宫各处,洒扫伺候。
四个宫女,分别叫个紫菱,宝儿,欢喜,千千,年纪差不去多少,都是二十上下,这次被选中,一个个都受宠若惊,第一日,就争抢着给唐十九端茶送水,给唐十九弄的好一番别扭,却知道,这宫里和秦王府不一样,她可不能像在秦王府一样,由着性子,和丫鬟们打成一片,主仆不分了。
住进了东宫,除了自由受限,身边的人用着不顺手,还有个最是不爽的地方,便是住处。
东宫大大小小宫殿,共有七座。
其中太子理政的叫朱雀殿,而太子的寝宫,在朱雀殿左侧,名为云澜殿,这两部分,都在前殿。
往后过一个操手游廊,先入目的是一个半大的花园,花园一排房舍,较之云澜殿矮小,每个房子都是独栋带个小院儿,就是太子的小后宫了。
唐十九就住在这排房子最中心的宜芸殿,挨着宜芸殿左右排开的,就是太子以后那些良娣良媛的住所了。
如今,这里是冷冷清清,只住了唐十九一人,可架不住皇上令下,这周围就热闹了起来。
春四月的选秀,马上就要到了。
翼王去年做太子的时候,也赶上了这次选秀,在皇上做主之下,纳了三房妾侍。
今年,轮到曲天歌了。
都说皇命不可违,可唐十九心里头完全无法接受,他的身边再多出任何女人。
这事情,从搬入东宫,每天路过那几座空荡荡的宫殿的时候,就时时提醒着唐十九,有些东西,她到底该如何面对。
正月底的时候,各地的秀女名单,陆陆续续都送了进京。
唐十九有一次无意间进入朱雀殿,在曲天歌的桌子上,看到了堆叠的很整齐的一沓纸,手多去揭了一下,心里就不舒服了。
那是厚厚一沓,美人的画像。
夜里,唐十九心里头就疙瘩的不行,等了曲天歌,等到很晚都睡不着。
曲天歌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见到唐十九还没睡,纵然很累,她为他等门,他的疲惫也一瞬一扫而空。
“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不困,心烦,睡不着。”
曲天歌洗了手上前,温柔的抱住了唐十九:“心烦什么。”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你桌子上那堆画像。”
曲天歌轻笑起来,倒是不以为意:“本王以为是什么事情惹了你不高兴,那些,本王根本没看。”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是我独孤皓月
这么说,倒还差不多。
只是唐十九知道,纵然曲天歌不看,作为太子,作为皇子,他也圣意难为。
“那是皇上给你送过来的是吗?你没看,也架不住皇上帮你物色个一两个。翼王去年登基后不久,皇上就在春日选秀后,给他物色了三个女子为妾。”
曲天歌喜欢唐十九为这件事计较吃味的样子:“本王下午已经禀告了父皇,说本王今年,并没有纳妾的准备。”
“皇上能同意。”
“同意了,主要还是你的功劳。”
唐十九不明白:“我什么功劳?”
曲天歌低头,抚上唐十九的肚子:“你那脾气那么臭,性格又暴躁,如果因为本王选妃的事情,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谁动胎气了。”唐十九眉心微蹙,忽然又反应过来,惊呼。“你又骗父皇我怀孕了?”
他但笑不语。
唐十九嘴角抽搐:“他老人家还又相信了?”
唐十九嘴角抽动的更厉害:“好吧,我真是高估了他老人家的智商,只是上次是你给我吃了怪药,造成了假怀孕之相,后来我为了摆脱这颗‘肚子’,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你现在又来,如今可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他明天叫太医来怎么办?”
“那只有再吃药了。”
“光吃药,有个假脉相,时间久了我怎么瞒得住?”
“那只有一个办法。”
唐十九忙问:“什么办法?”
话音才落,身子就被压入柔软的被褥,身上的人,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畔,痒痒的,暧昧而撩拨。
唐十九一声娇嗔:“讨厌。”
那酥麻软糯的声调,便是最好的催情剂的。
曲天歌的大掌,摩挲在她的腰眼上,轻轻一按,唐十九就娇呼出声。
“啊,别闹,你不累吗,忙了一整天了。”
“累,所以,需要补充精力的药,你,就是本王的药。”
唇齿被封缄,红烛摇曳,罗帐落下,一室春色燃起,除了唐十九的嘤咛低吟,便剩下,那让人血液燥热的肌肤相处之声了。
曲天歌要的很狠。
往日回来,唐十九总是已经睡下,他不忍吵醒,便没回都将那欲望,生生压制了下去。
这一次,他连本带息的讨了回来。
那生猛的索取,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唐十九早晨起来,瘸了。
实在丢人,唐十九这一日都待在宜芸殿中,哪也不去。
天色擦黑,用了晚膳,她早早洗漱就躺下了,想到昨夜激情,心头一阵阵的酥麻难耐,正兀自发着春,窗口忽然一阵动静。
搬入宫中之后,她是从来都没担心过治安问题,然而这动静很是诡异,唐十九不免起了点怀疑。
从床上起身,披了个外衣想出去一探究竟,屋内烛火,忽一瞬熄灭,她顿然心下警惕,身侧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内力凝于拳心,屏气凝神,暗色中,凭着感觉,追捕着周围一切动静。
咿呀一声,门开的声音,月光在门口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唐十九神经绷于一处,时刻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黑暗中,顺着夜风,送入她耳中。
“是我,独孤皓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你恨我我也爱你
唐十九断没有想到,和独孤皓月,还有再见的机会。
更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宫里和他相遇。
“你来做什么?”
那身影走了进来,唐十九下意识的往后退,那身影似乎意识到唐十九对自己的防备,身形顿在了原地。
“我不会伤害你。”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苦涩。
“我只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他这份痴情为哪般。
也不知道为何,唐十九信了。
放松了防备,她虽然没有靠近,却也不再时刻准备攻击。
“宫内戒备森严,东宫更是守卫重重,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有办法。”
“宫里,是不是有很多你母亲的人?”
空气里,是良久的沉默。
许久,才响起独孤皓月平静的声音:“看来你都知道了,是太子告诉你的吗?”
“是,我已经知道,你是徐王爷第三个儿子,出生就大病一场,有道士指点徐老王爷,为你假做棺椁葬礼骗阴差,才可保你平安长大。”
又是沉默。
如果不是月色下那道身影尚在,唐十九都以为人走了。
“怎么不说话?”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才你肯定很恨我。”
说实在的,确实。
“我那么信任你,从来都没怀疑过你,你说没有受贿我就绝对相信你没有,然而你却和你母亲联合翼王一起设计我,把我当傻瓜一样耍的团团转,让我和曲天歌,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我确实恨你,如果不是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真想动手,我不会还手。”
唐十九不耐烦:“你真想送死,到外头自我了结去,别到我跟前来,免得到时候又说不清,给我家王爷抹黑。你如果没什么事,快滚。”
字字句句,都透着厌恶。
唐十九只要想到当时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自己绝对没有做过收受贿赂的事情,而自己那么无条件的信任他,维护他,甚至不惜为他锒铛入狱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可能给他一句好话,一个好脸色。
独孤皓月的语气,益发的低沉了,透着浓浓的悲伤:“我终究是彻底的失去你了。”
“我就压根没属于过你。”
一句话,把过往的情谊都打断。
这身体既然是她的了,既然这身体把和独孤皓月的感情忘的一干二净,就说明有些事情,都是天注定的。
明显的感觉得到,那蔓延开来的低落伤感气息。
独孤皓月那被月亮拉的修长的瘦高黑影,渐渐转了身。
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背对着唐十九:“十九,谢谢你让我明白,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纵然如此,我也希望你明白,就算你忘了我,不爱我,甚至巴不得我去死,此生,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说完,那道黑影,一瞬消失了干净。
唐十九恍然的站在远处,回味着独孤皓月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心口居然会有点痛,伴随着心痛的,还有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维护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扑过去点了蜡烛,头疼止不住,痛的她几乎倒抽冷气,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太阳穴中跳出来。
这股痛楚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外头被打晕的丫鬟醒来,大喊着抓刺客,屋内乱糟糟一塌糊涂的时候,唐十九已经疼的连牙齿的都跟着疼。
羽林卫冲进了东宫,把东宫每一寸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刺客的踪迹。
问丫鬟,都说没看清刺客的模样,只知道那人伸手极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打晕过去。
曲天歌得闻消息,已经匆匆赶来宜芸殿,唐十九躺在床上,面色痛苦,闭着眼睛,额头上覆了一条湿毛巾,着实把曲天歌吓了一跳。
“十九,你怎么了?”
唐十九吃力的睁开眼,太阳穴突跳的更加厉害了:“头疼,牙疼,疼的厉害。”
“宣太医了没?”
曲天歌急问。
宫女忙点头:“宣了,该是正赶过来呢,殿下。”
曲天歌转回头,伸手摸向唐十九的额头:“发热了?”
“不是,头疼,这样冰敷着稍微舒服点。”
“后院进了刺客了,说是往宜芸殿来的,可有伤害你?”
唐十九忙闭上眼睛,假装痛楚来袭,实则是不想让曲天歌看穿她的心虚。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出卖独孤皓月的行踪。
“我没看到,之前我头晕沉沉的就睡下了,后来听到宫女喊抓刺客,我被惊醒了,醒来后这太阳穴就突突的跳个不停,怎么样,刺客抓到了吗?”
曲天歌摇摇头,又摸了摸唐十九的额头:“等太医过来给你看看,那刺客或许对你下了什么药,除了头疼牙齿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唐十九病的蔫蔫歪歪的:“这都够我受了,放心吧,没有别的情况了,你今天这么早回来,皇上交给你的折子,都看完了?”
“看的差不多了。以后,本王还是把折子带回房来看,以为东宫戒备森严,却没想到还能进刺客,听说刺客似乎像是笨着你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本王心里有多害怕。”
曲天歌心头暖暖的,那头疼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傻瓜,就算真是刺客,我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我能保护自己的。后宫不得干政,你可不要这样任性,要是你到我房里来批阅折子,一旦被乾王被皇后的人知道了,朝堂上不定怎么挤兑你呢。”
曲天歌握住了唐十九的手,放在唇边深情的亲吻:“那么,以后每晚上,你到朱雀殿中陪本王如何?”
“你不怕我影响你?”
“今晚的事情,本王现在想想都有些害怕,你在本王眼皮底下,本王才能安心。”
这人,嘴巴可真够甜的,以前还都没觉得。
唐十九从他手中抽出说,半坐起了身子。
曲天歌忙上前,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怎么起来了?”
“不怎么疼了。”
“那也躺着。”
“躺的有点累。”
“那在本王怀里靠一会儿。”
他的怀抱,结实而温暖。
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头疼渐渐缓和,那种有什么东西冲破太阳穴的胀痛感,也渐渐消失。
等到太医来的时候,唐十九躺在曲天歌怀中,已经舒服的睡着了。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陪他
翌日一早醒来,枕边是均匀温柔的呼吸。
唐十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拨开睡的乱糟糟的长发,跃入眼帘的,正是曲天歌的睡颜。
搬入东宫之后,他每日晚归早出,唐十九已经许久都不曾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见到过曲天歌了。
只是这样一个寻常夫妻之间最是平常不过的早晨,对唐十九来说,却是珍贵的礼物,她如同小猫一样蜷了蜷身子,靠进了曲天歌怀中。
那闭着眼睛的人,伸出了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声音慵懒磁性:“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你怎么没去上早朝啊?”
“下朝回来了,看你还睡着,就陪你躺一会儿。”
唐十九心里更暖了:“那可以再睡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