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变化。
高太医随后,对那手帕上的茶渍,也做了相同的测试,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现场静的只剩下高太医一人忙活的动静。
银针验不出任何东西。
他很是谨慎小心,又用了好几种法子,依旧验不出任何东西,不由摇头:“回禀皇上,这茶渍和西瓜,并无任何毒素。”
太子妃杏眸圆睁:“不可能,肯定有毒,肯定有,高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
高太医很是严谨的再测试了一次,还是那句话:“没有毒。”
唐十九心底得意的很,做了几个假动作,就蒙蔽了太子妃的心,所以和她斗,太子妃实在是嫩了点。
脸上,自是不敢把得意表现出半分,一脸吃了火药的暴躁相:“太子妃,你是被害妄想症了吧,我就算要下毒害你,我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傻吗?”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太子落幕
“酒杯,酒具,饭菜,太子不会无缘无故发这样的酒疯的,高太医,你快进去,里面主桌主位上的东西,你都给验一遍,还有太子体内,肯定有毒。”
高太医领了两个太医进去,验了一圈出来,大惊失色:“皇上,果然有毒。”
众人震惊。
太子妃似以为掰回一程:“父皇,臣妾说的没错吧,他们就是对太子下了毒。”
高太医却忙摇头:“不是太子的酒杯,是太子左手位的酒杯上,有毒。”
太子左手位。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还虚弱的靠陆白扶着的秦王。
“那不是秦王的酒具吗?”
太子妃摇头:“不可能,给太子把脉,快。”
高太医依言,给睡的呼呼的太子把脉,这头才摇了一下,太子妃就知道要说什么了,厉喝道:“重新把脉。”
高太医的手,正要搭去太子的手上,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够了,喝醉酒胡闹,还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真当朕老了吗?”
唐十九想说,您确实老了,我的陛下啊。
“父皇,我就说太子妃被害妄想症了,倒是我家王爷酒杯里怎么会有毒,父皇您真要好好查查,这个奴才很是可疑。”
唐十九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子的贴身侍卫:“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对碧桃下手。”
她咬牙切齿:“要是知道你还敢对我家王爷下手,我就要你死的好看。父皇,我提议,搜他身”
“高太医,动手。”皇帝下令了,两个侍卫左右制住那奴才,高太医开始全面搜身。
结果,太子倒是运气,高太医一无所获。
唐十九纳闷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宣王在人群中,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查查大哥,坐在六哥边上,最有机会下手了。”
此言一出,唐十九不等皇帝发号施令,立马拉了高太医:“搜身。”
这可是太子,高太医没有皇命怎敢冒犯。
但听得皇上冷冷道:“搜。”
此言一出,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几分,太子怕是做到头了。
高太医在太子身上一番搜找,忽然在太子的指甲盖里,发现了一点白色粉末,轻轻扫出来后,验证一番,大惊失色:“皇,皇,皇上。”
不用再多言语,这哆嗦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京城的天,最近是要变上一小变了。
三日后,太子被废黜。
那热闹了一阵的东宫,归于寂静。
沉淀之后,等着迎接它下一任的新主人。
被废黜的太子,得到了和乾王一样的待遇,禁足翼王府,不得令,不得出。
而唐十九在事后终于知道,曲天歌那夜,根本就是知道皇帝会来。
而将皇帝会来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最宠爱的太监,姜德福。
原来曲天歌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就是姜德福。
曲天歌掐着时间给太子下的药,等到高太医等人到来,药效早已经散去。
至于太子指甲中的毒药和他酒杯中的毒药,那也都是他杰作罢了。
毒药致命,他却算到唐十九有办法化解这烈性浓毒。
而太子指甲盖里的毒药,是在皇帝驾到,搀扶太子见驾的时候,悄悄卡进太子指甲之中的。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小气人儿
至于襄王,那确实出乎曲天歌的意料,然而事后他也知道,看到太子舞剑发疯后,襄王就和唐荣商量好了那出戏。
有了这一出戏,太子醉酒就不是发疯那么简单了,也为后面的废太子,做了极大的贡献。
唐十九这才知道,自己算计太子妃那点小演技,放在曲天歌他们这的大阴谋堆里,简直就是小孩办家家。
不过,如果没有她那出小戏,后面就没有太子妃的指控投毒,推动剧情了。
可以说,夫妻两人在无意识之间做了一次完美的配合,此默契程度,满分十分,唐十九给自己打了十一分,多一份,留着骄傲用。
至此,大梁史上最短暂的太子,还没开始发光,就彻底的黯淡了下去。
而唐十九听说,太子被废黜后不久,太子妃就生病了,起先只是身上发出一种奇怪的臭味,到后来因为这臭气被太子冷落,还被自己的两个孩子嫌弃,落下了心病,终日郁郁寡欢,很快就倒下了。
那百日臭,顾名思义过了百日就会自行消散。
唐十九对她,丝毫没有同情,只因为当日黄觉之事,唐十九依旧记恨在心。
睚眦必报,她就是这么小气一人儿。
太子下台,东宫之位,再度空缺。
整个秋天,包括皇帝,谁都不曾提立太子之事。
入冬之前,忽然来一阵秋热,这天气突变,一穿一脱的,很多人都病了,其中包括皇上。
皇上这一病,如山倒之势,一度高烧不退,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太医院诊的是风寒之症,然而不知道是太过疲累,亦或者是真的上了年纪,这一场风寒,他断断续续,去的如抽丝剥茧,直到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还精神不济,时常咳嗽。
这咳症,一直持续到了过年时,又一场风寒来袭,皇帝居然没招架住,再度中招。
两场风寒夹击之下,朝中终于有了点声音,觉得皇上太过辛劳,还是早立太子,也好分担。
皇帝大约也明白,立太子,是必然之势了。
朝中局势,一下又诡谲严峻了起来。
戚家在太子下台后的四处奔走作为,换来的就是乾王的后援团越来越大。
而曲天歌这边,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然而那些文臣武官,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明白,今日秦王,已经不是当日的秦王了。
朝中两派,站队明确。
朝堂上下,每日都充满着争斗的火药味。
皇帝似乎也默认纵容了两派之争,态度并不明朗,不过从他纵容派系之争来看,他也在观望考察,找出最佳的那个人。
唐十九作为曲天歌的后援团,经常发挥自己的才能智慧,帮曲天歌出谋划策。
其实这最后的角逐争斗,唐十九一点都不看好乾王。
只是乾王背后皇后家族的势力,不容小觑。
唐十九那亲爹,做了个中立派,这点让人恼火。
不过唐荣成亲了,就在秋末,娶了皇上的第五位公主,唐十九写信给了南疆那位曾经离家出走来寻找唐荣,后半道上被其父亲寻了回去的姑娘哈斯。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包饺子
哈斯的信很快寄过来,对唐荣成亲表示了遗憾,却也送上了大方的祝福。
唐荣娶亲后,就另立了府邸,和唐义天分了家,此事唐义天还发了好一顿脾气,甚至叫了唐十九和曲天歌回家,劝说唐荣,然而,这根本不是找帮手,唐荣都是曲天歌的人。
和唐家分家之后的唐荣,开始全力支持曲天歌,在军方,有唐荣在,曲天歌才得以和戚家抗衡。
不过戚家百年来所累积下来的威望和兵权,不是唐荣现在手里分出来的那部分唐家军能够完全抗衡的,所以,戚家并不好对付,乾王也就不好小瞧了。
另一方面,梅老大人在朝中,也是曲天歌的绝对支持者,他甚至不惜动用梅家的力量,调动了一波江湖力量,这波力量不属于军方,没有正规编制,可是其影响力之广之深,却绝不亚于朝廷的军方力量。
除了梅老大人外,汴丞相竟然也全力支持曲天歌,他虽然已经是个空壳丞相,可门生众多,号召起来,力量也不可小觑。
如今,其实曲天歌的支持率,是要远高于乾王的,只是一切决定权,都在皇帝手中罢了。
两虎之争,必有一胜,唐十九有十二分的信心,赢得那个人,绝对是曲天歌。
街巷上爆竹声声,预示着旧年即将结束,新年快要来临。
秦王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厨房里,按照惯例,当家主母要按着府上人头数做人头饺。
早早唐十九就开始忙活,不同往年,今年曲天歌也待在厨房,给她打下手。
虽然笨手笨脚,不过王爷亲自下厨给做饺子,却是大家求都求不来的服气。
平素里恭谨的奴才们,今日都长了胆子,没了大小分寸,在厨房里跟着唐十九一起笑话曲天歌包的饺子。
曲天歌也纵容着,脸上是素日里,旁人难得一见的和蔼可亲。
唐十九擀好了皮,曲天歌又捏了一个饺子,失败了几个之后,这个倒是终于有点样子,也没有破皮了。
唐十九不吝夸奖:“这个做的不错,有进步。”
曲天歌得了夸奖,很是受用,又捏了一个,却破了肚子。
唐十九不无抱怨:“你可真行,这么不经夸,我擀皮的速度,都敢不上你搞破坏的速度,这些破的,还有这些奇形怪状的,一会儿可都你自己吃。——你们听到没,一会儿单独给王爷下一锅,就给送这些破皮儿丑八怪。”
大家又是哄笑。
对于自己媳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件事,曲天歌浑然不在意,再接再厉,继续包饺子。
正包着,外头说宣王到了,唐十九和曲天歌对了一眼,都纳闷了。
“这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里待着,来这做什么?”
曲天歌赶紧丢下面皮,收起脸上包饺子的认真劲,端起了他王爷的架子:“让宣王到客厅等着。”
“不用了,我来了,听说你们在这里包饺子。”
曲天歌脸上一下没挂住,唐十九暗笑,他还有觉得丢脸丢到时候?
正文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醋王1
宣王上前,打量了一下盘子里的奇形怪状们,一脸嫌弃:“这哪个笨蛋包的,本王用脚趾头捏的都比他包的好看。”
众人都涨红了脸,憋笑憋的。
看曲天歌那张脸,则是各种精彩。
“你来厨房做什么,走,去客厅坐着。”
宣王兴致盎然,撩起了衣袖:“来来,一起包饺子吗,客厅多无趣,这里热闹,六哥,一起来嘛。”
被宣王拉着走到桌子边,宣王熟稔的拿起个饺子皮,裹了饺子馅儿,轻轻一捏,一个漂亮的元宝饺子出炉了,引得现场一片叫好,不乏小迷妹们,惊呼的声音。
宣王得意坏了:“不错吧,好歹我是个开酒楼的,六哥,你来试试?简单的很,就这么一裹一捏,傻子都包的好。”
曲天歌的脸色越发的不对了。
唐十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给曲天歌扫了一眼,立马装作一本正经:“其实吧,这饺子包的好不好也没多大用处,又不靠这手艺吃饭不是?”
说完,对大家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很配合,齐刷刷回答:“是。”
宣王给吓了一跳:“这干嘛呢,挤兑本王呢?”
唐十九憋着笑:“不是挤兑你,就是安慰某人受伤的小心灵呢。”
“谁受伤了?”
看着宣王完全不明白状况而严肃紧张的样子,唐十九更忍俊不禁。
宣王身后的曲天歌,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啊,唐十九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叫个咬牙切齿又还要故作高冷啊。
“没有谁受伤,你大过年来干嘛?”
曲天歌的语气不善。
宣王一脸委屈:“六哥干嘛这么凶啊,人家是来蹭年夜饭的,一个人过年好无聊的。”
“怎么不去老四那?”
说到这,宣王活宝的脸上,露出了一分暗沉之色,很快抹去:“就想来你这,不可以吗?”
“滚蛋。”
宣王这下,彻底受伤了。
可他知道,这个家不是曲天歌说了算,白了曲天歌一眼,转向唐十九:“六嫂,可以吗?”
“不多你一张嘴。”
大过年的,人多才热闹。
拿了唐十九这的令箭,宣王可没空搭理曲天歌,欢快的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这饺子馅儿可真香啊,是用了什么?”
“你不是说你开酒楼的吗?不然猜猜?”
“我可猜不到,后厨房我向来是不爱进去的,油烟太重。”
边说着,边用筷子拨弄着饺子馅儿。
这搅打上劲了的馅儿,都要给他拨弄散了,唐十九拍了下他手背,瞪他一眼:“别乱动,快点包。”
“你都还没告诉我,里头是什么馅儿呢。”
“你回头吃了就知道了。”
宣王不死心,居然孩子气的撒娇起来:“快说嘛,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总不是怕我偷师学艺了吧,我就是偷师学艺了,也是用到酒楼里去,那可是我们一起的心血。”
这话说的暧昧。
边上某给一直被当成空气的人,终于不能忍了,大掌一伸,轻易把宣王提溜到了一边:“边儿去。”
宣王不服:“你也不包,占着那好位置干嘛。”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醋王2
“你要么滚蛋,要么就站那包。”
宣王瘪瘪嘴。
唐十九心里暗自发笑,却又感慨万分,什么时候开始,曾经是死对头的宣王,竟然能够和曲天歌,互相敞开心扉相处。
如果曲家其余的兄弟之间,也能如此相爱相杀,那该多好啊。
饺子包好了,介于曲天歌这座大山挡在中间,宣王和唐十九全程都只能半探出身子聊天,到包完几百只饺子,两人除了手累,更是腰酸脖子疼的厉害。
从厨房出来,竟是下雪了。
唐十九和宣王揉脖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异口同声:“下雪了。”
这样的默契,又惹了某只醋包。
“本王有眼睛。”
两人又异口同声低头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和你说。”
这些,醋包彻底不淡定了。
“曲天放,看来你是不想在这吃年夜饭了。”
宣王忙讨饶:“不不不,我闭嘴还不是,我去找绣球玩,那丫头上回来,说学了新曲子,我听听去。”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走了。
一走,唐十九就被霸蛮的拉入了曲天歌怀中,不由分说的,盖下一个吻,唐十九脸色顿然臊红一片:“疯了,厨房门口。”
“本王就是疯了,那小子,本王现在后悔和他合作了。”
“合作什么了,人家也不稀罕你许诺的那个南疆王,他就是心性单纯,被你忽悠了,才一直站在你这边。”
“果然欠吻。”曲天歌又低头,这次更深的惩罚了唐十九。
唐十九慌乱的推开曲天歌,抹着红唇一脸哭笑不得:“你到底要干嘛,这醋劲也太大了点吧。”
“你也知道本王吃醋?”
“谁不知道,厨房都快酸掉了,那醋缸都没你身上的酸味重。”
“那小子,对你就没安好心。”
唐十九掩唇噗嗤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我是个香馍馍,天下和我说话的男人,都是喜欢我。”
“你就是个香馍馍。”
“香馍馍泡你这醋缸里,马上也就成酸馍馍了,宣王就是个孩子,和我亲近了些罢了。”
对于现代二十八岁的唐十九来说,其实眼前的曲天歌,都也不过是个孩子。
然而,她没意识到,如今才二十岁的她,说一个大她几岁的男人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的别扭。
“孩子,也就你当他孩子,他可当你是女人。”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唐十九其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言辞间也表现出了几分不悦。
曲天歌到底是不舍惹她生气的,将她轻轻纳入怀中,语气温柔之中不乏霸蛮:“你是本王一个人的。”
唐十九心头又软了下来,伸手回抱住他:“好,是你一个人的。”
雪洋洋洒洒越来越大,鹅毛般落在两人的乌发上,只这一会儿儿的功夫,就在地上铺了一层雪白的地毯。
两人并肩而行,落下一串白色的脚印,那脚印一大一小,回身望去,那般唯美浪漫,唐十九只愿此生,就这样和他一起,不离不舍,永不分开。
冬日的天,暗的极早。
下雪的天气,尤其更是,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养眼男神
这是唐十九在这里过的第三个年了,过了午夜,按着老黄历算,她在这里安家,已经进入了第四个年头了。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慨,只是越来越习惯这里,对现代的一切,也开始渐渐不再那般留恋,只是偶尔梦回,忽然有些恍惚,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是侧头看到曲天歌和曲乐川安静的睡颜,又可以十分的确定,这不是一场梦,这父子两,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在她接下去的岁月之中,将给予她,最好的幸福。
年夜饭,菜色丰富。
这一顿饭,吃的比过往两年都要热闹。
不只是因为宣王在,更因为,多了一个曲乐川。
因为雪下大了,宣王最后蹭吃蹭喝之外,还蹭了个床。
早晨起来,大雪已经停了,推开窗,只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美的不可方物。
往院子外走去,入目却是一副热闹景象。
红梅枝头,压着洁白的雪花,两三朵梅花,从中探出脑袋来,点缀着一两抹鲜艳的红色。
屋瓦上,累了厚厚一层雪,奴才们正在拿竹竿子扫雪,以免积雪压垮了屋顶。
几个婢女,小脸冻的红彤彤的,在院子里打扫积雪,是不是有人顽皮,捏个雪团子,就往别人脖子里塞,惹的那人一声尖叫,其余众人就咯咯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是谁发了童心,在花园空地上,堆了一排雪人,一字排开,大大小小,胡萝卜的鼻子,煤球眼睛,再戴上一顶烂草帽,圆滚滚胖嘟嘟的雪人,傻萌傻萌的。
有人给唐十九请安,唐十九揣了红包,见着都分了压岁钱。
今儿是初一,一会儿唐十九就要和曲天歌等进宫,给皇上拜年了。
太后在的时候,是能拿三份压岁钱的,不过现在太后不再,多了个曲霸王,这压岁钱也没拿少的。
所以,多生孩子还是划算的,曲霸王再大一些,唐十九就要考虑,生二胎了。
宫里的马车来接人,比往年大年初一都要迟一些,也不怪,毕竟这雪下的太大了,今年的祈福仪式能不能顺利举行都不知道,不过朝贺是不能缺的。
曲天歌和宣王都起了床。
外头的马车来了两乘,其中一乘是先去宣王府接的宣王,结果扑了个空,得知宣王昨日宿住在秦王府,转到来的秦王府。
唐十九回屋,让林婶伺候着梳洗打扮了一番,这一年一天的大年初一朝贺,妆容服饰都是考究,头上戴了全套雍容华贵的饰品,光是假发都能把脑袋给坠的生疼,这时候唐十九就羡慕男人了,只需要简单一个法冠,精神利落,神清气爽。
头发搞定,都用了半天,再是衣裳,那去宣王府接人的奴才,也将宣王的管家和宣王的朝服给捎带了过来。
两个男人整装从屋内出来的时候,真是叫人眼前一亮,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怎一个帅字了得。
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品貌非凡,尊贵高雅,这天下溢美之词,全用于两人之上都不为过。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美人儿
虽然平素里两人就长的很养眼了,然而这朝服就是朝服,更是衬的两人的王者气息,浑然天成,不可亵渎。
唐十九却不知,她看他们看的痴迷,他们看她亦然。
平素里她从来都是素面朝天,不施脂粉。
今日,妆容隆重高贵,浓妆之下的她,妩媚又不失高雅,烈焰红唇,热情似火,双颊暗红色腮红,又显成熟稳重,黛眉似柳彰显风情,那额头一朵花钿,又是妩媚动人。
王妃的朝服,层层叠叠,她虽然生过孩子不多久,却依旧是天生的衣架子,那般繁复累赘衣服,穿在她身上,瞧不出半点臃肿,逶迤拖地的暗紫红色外套,显的成熟稳重。
她撅嘴,抱怨头饰太重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又天真烂漫的很。
好像一个女人,所有该有的美好,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可烂漫可妩媚,可高贵可风情,可成熟也可撒娇天真。
曲天歌几乎是在她撒娇抱怨头重的时候,就上前挡在了她跟前,挡住了宣王的视线。
宣王似有所察觉,黯然的别开了目光,径自先往外走,边走边故作潇洒:“等不来你们,我可先走了。”
唐十九要跟上,被曲天歌拉住:“帮你整下衣服再走。”
唐十九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乱了?”
随意抚了几下唐十九的衣领,等到确定和宣王岔开了时间,曲天歌才将唐十九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臂弯里:“头重就靠在本王的肩膀上,一会儿有空就休息。”
“知道了,奶娘,林婶。”
“抱好小世子,出发。”
太和殿外,积雪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地面还是潮湿,不过早就在每个人跟前放了一个厚厚棉布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