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新年
“我愿意一死。”
“你父亲会陪着你。”
明珠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我说了,不关我爹的事。”
“呵,或许之前不关,然而之后,他护犊心切,断不该杀了药铺伙计和巷子阿婆。”
“那也是我做的。”
“确实,杀人现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杀人之人抹去了所有痕迹,然而你爹没你心狠,也没你心安理得,查到小香的母亲得到了一笔额外的补偿款之后,我们就去了银装,你爹曾经派人取出了一笔钱,而这笔钱的编号是连着的,连着编号中间,明显少了几张,这笔钱,我让人去了店铺伙计和巷子阿婆的家属家,你爹很会做好人,以官府的名义,将一笔不小的前当作了抚恤金,送给了那两家人。”
“爹他…”
“明大小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徐小贤的尸体你埋在了哪里了吗?”
事已至此,明珠已经全然放弃了抵抗。
伸手指了指外头院子:“就在我院子里。”
唐十九看向她:“你是打算畏罪自杀呢,还是和我去提刑司走一趟,我给你这个机会。”
明珠紧紧的做了片刻,站起身来:“我想见见我妹妹。”
唐十九推门而出,外面围满了人,见她安全,都松了口气。
唐十九的目光透过众人,落到了一个羸弱娇小的身体上:“明二小姐,麻烦你进来一下。”
明月一愣。
动了动脚步,忽然捂住心口,一阵剧烈咳嗽之后,整个人软软倒去。
屋内,明珠将这一切看的明白,声线浅淡低沉:“算了,不用了。”
“好,来人。”
高峰带着人进来,明珠不做任何抵抗,落网。
唐十九将目光看向人群中,那个额头上沁出薄薄汗水的明老板,伸手一指:“还有一个凶手,也绑了。”
明家众人惊呼,一个个冲上来挡在明老板跟前,明老板却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己杀了人,犯了命案,是逃不了了,拨开众人,一声不吭,将自己的手,送到了衙役手中。
根据明珠供词,院子里挖掘出了徐小贤的尸体。
失踪少女六人,至此统统找到,只可惜,都已经是死人了。
除夕夜一早上,按照往常惯例,宫里头派人来发福字了。
这些福字都是皇上亲笔,去年秦王府得了不少,仅次于乾王府和瑞王府,和翼王府一样,将这宣王晋王看的好生眼馋。
今年,几个已经立了府邸的王爷,分到的福字却都是一样的,六张。
皇上去年若然说对诸位儿子还有偏颇,那么今年看来,失了最疼爱的瑞王,其余儿子在他眼里,其实都不过是一般无二。
这是唐十九和曲天歌一道过的第二个跨年了,去年还有碧桃和陆白在,今年多了绣球和林婶,陆白和碧桃却不知身在何处。
不过,虽则略有遗憾,这新年依旧过的闹闹热热。
一早晨起来,府邸上下忙活成了一团,作为当家祖母,唐十九自然还是要做新年饺子。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瑞王自杀
去年做的五色饺子,把底下人好生惊艳了一番,今年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不过是在馅料里下了点心思功夫,做了十几种馅儿的饺子,满厨房的人,都围着帮忙,新年的气氛浓郁,只是今年太后新丧,不准张灯结彩,除了皇帝赏赐的福字,府上也难见什么鲜艳的色彩,倒是不及去年,喜气洋洋。
然而过年过年,合家欢聚,无非只是想和你在意的人,一起吃饭喝酒,拥在一起看烟火,辞旧迎新罢了。
晚饭热腾腾的上来,裕丰园中,唐十九和曲天歌温情对望着,默默许下,以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每一个新年都一起度过的美好愿望。
新年第一天,炮竹声声,按照惯例,大家要一道进宫给皇帝拜年。
然而这一早上,从大理寺地牢之中,却传来了一个噩耗。
瑞王,自杀了,用的腰带,自挂了牢房小窗口,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死透了。
这新年满朝文武贺岁,因为这件事蒙上了重重的阴霾,一切草草结束后,皇上开始彻查此事,才知道,除夕的上午,乾王去过地牢。
气氛压抑。
唐十九和翼王妃还有韩王年底纳的妾侍,都在门口等着。
而几位皇子,全被叫去了东暖阁。
奴婢们看茶上来,陡听到东暖阁皇上一声震怒,吓的差点没把茶撒了。
那韩王的妾侍,自然是不敢吭声的,唐十九和翼王妃是姊妹关系,素来也相熟,自是有话可谈,却是不敢谈论东暖阁里头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皇帝勃然大怒,所谓何事。
两人捡着家常聊:“妹妹,你这身子,看着也有个四五个月了吧。”
“是啊,姐姐身体调养的如何了?”
翼王妃正要开口,里头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两人互看了一眼,略略尴尬,也就不再做声了。
这样才沉默持续了一刻钟光景,姜德福跑了出来,看到唐十九和翼王妃,给打了个千儿请安,然后匆匆往外去。
唐十九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翼王妃:“姜德福这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翼王妃跟着站起身,一面回头看一直在边上,不曾开过口的韩王侍妾:“姜妹妹,外头的梅花开的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赏赏花。”
那侍妾在此处,感受着隔着一堵墙的龙怒,早是坐不住了,只巴不得早早离开,又因为位份低,不敢先于唐十九和翼王妃离去,真想着如何尿遁,这就来了机会,忙是道:“嗯。”
看姜德福这匆匆忙忙出去,必是要带什么人回来,翼王妃也是个聪明人,无论来的是个谁,提早避开了总是没错。
养心殿往外不远,就是御花园了。
这寒冬腊月里,开的最好的自然是梅花,说是赏梅,其实谁也没这个真正的兴致,离开了养心殿,有些话就敢摊开来说了。
“十九妹妹,你说父皇震怒,是否是为了瑞王之事。”
“早晨脸色就很难堪了,只是宗庙祭祀,初一祈福,这关乎名声大计,祖宗规矩,所以在竭力忍着,这祭祀祈福一结束,关起门来能让他老人家大发雷霆的,还能是什么事。”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龙怒之火
翼王妃看向不远处几个走来的妃子,稍稍听了下话题,等到两厢照面,彼此问候插肩而过后,继续道:“皇贵妃已死,父皇留着瑞王迟迟没有处置,其实看得出他对瑞王还有感情。”
“自然,齐王当年,只是私募军队,豢养军力,还没有做出什么叛逆之举,皇上都怒下杀手。瑞王如今,是谋逆之心铁证如山,皇上却只是收监,迟迟不曾发落,在诸多子嗣里,你我心知肚明,他对瑞王与众不同。”
翼王妃避嫌着韩王侍妾,压低了声音凑到唐十九耳边:“不瞒你说,你大哥之前和我说过,父皇本是有心要立太子的,立的不是别人,就是瑞王。”
“这事情,其实他们兄弟之间应该也不是秘密了,父皇那阵子,不是在各个衙门里,都调派了瑞王的人吗,就算不是要立太子,这维护和扶持的心,也一目了然。”
这种事情,本来讳莫如深,可是现在人都走了,所谓人走茶凉,许多话也就不用那么遮遮掩掩了,何况她们也还是避了人,没大声宣扬。
彼此沉默了一阵,翼王妃先是摇了摇头,叹息:“这瑞王你说何苦。”
唐十九也跟着摇了摇头:“姐姐怎的不说,这乾王又是何苦,我猜那姜德福去请的,大约是皇后了。”
话音才落,远远就看到皇后的轿辇匆匆而来,证明唐十九说的没错。
翼王妃拉了唐十九的手,避到了假山后:“别是叫看到了,回头又要行礼,我听说最近皇后总是寻你麻烦,时时召你进宫,让你按摩揉捏,当个下人使唤。”
唐十九微微一笑,皇后还真行,明明是进宫治病,是她依赖有求于唐十九,却未了削唐十九的颜面,把唐十九传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伺候丫鬟。
随便她了,她这人不是向来如此,唐十九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
看着她的车辇在养心殿外停下,她拂开宫女的手脸色凝重匆匆往里走,怕是之后有一阵子,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这头风之症再发作,可别来找她。
“十九妹妹。”
“你说,瑞王之死,是不是真和乾王有关?”
这个,就不能妄加猜测和定论了:“这个不知道了。”
翼王妃轻笑一声,唐十九在那笑容里,看到的是一种暗藏的得意,虽然不是那么明显,却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只不过很快就掩藏了干净:“走吧,等到回家了,问问咱们家里那位就知道了,我们随处去走走,咦,那姜侍妾呢?”
唐十九对着不远处努了努下巴,这姑娘大约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唐十九和翼王妃妯娌咬耳朵的时候,自发自的躲开了,在不远处一颗梅花树下,站了好一阵了。
翼王妃看着那道背影,笑道:“真年轻啊,看着侧脸,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啊,哎,岁月不饶人,我如今都是个几岁孩子的母亲了,你倒是越发的漂亮了。”
唐十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也是快当娘的人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汴沉鱼病了
“那不一样,你小我几岁,而且你以前的脸…”
说完,轻笑一声:“…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美丽的女子,要是早早是这样的面孔,姨母家里的门槛都要给踏平了。”
唐十九已经许久都没有想起,自己是唐家女儿了,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她已然忘却了,自己是唐家长女的身份。
听到翼王妃提起,还有些陌生。
翼王妃拉了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去给姨母他们拜年?”
唐十九淡淡一笑,对于唐家人,实在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之前以为骨血相连,多少付了一点真心,事实证明,她除了是吃唐家米饭长大的,和这一家人竟然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一点也不心塞,反倒庆幸,这一家子,也就唐荣还能处处。
“大约安排在初五六,这几日府上很忙。”
“秦王呢,不是说还要回皇陵,几时回去?”
说到这唐十九就郁闷,只是也不好表现出来:“之前没具体定了日子,不过昨天宫里头送福字来,倒是送来了皇上手谕,初八回去。”
“这么早。”
翼王妃看了看唐十九的肚子:“别是他回来了,这孩子都呱呱坠地了,倒是捡了个现成爹做做。”
她这倒是句风趣幽默,唐十九轻笑一声。
翼王妃跟着笑起来,随后看向了养心殿方向,眼中的八卦,装也装不住:“你说怎的还没出来。”
“这进去也没多久。”
翼王妃微微尴尬:“也是,是我心急了点,就是家中孩子还在等着,早晓得我和那乾王妃一样,推说自己和孩子都染上了风寒不便进宫,就不来了。”
乾王妃,汴沉鱼,提起这个人,唐十九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虽说已经和曲天歌重归于好了,但是心里始终抹灭不去的,是那天曲天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让他恶心的画面。
虽然给他找过无数借口开脱,之后也选择了原谅,然而说到底,唐十九还是在意曲天歌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汴沉鱼这样一个女人。
想的多了,直到翼王妃喊了她几声,唐十九才反应过来:“姐姐你喊我?”
“发什么愣呢。”
“没,想了点事情。”
“冷吗,去前头亭子里坐坐,让奴才们生了暖炉来,你现在身子重,可不好着凉了。”
唐十九不冷,不过天气黑压压的,似有下雪的迹象,这养心殿一时也不想回去,又不敢离的太远,还不知道皇帝这顿脾气要发到什么时候,找个地方安顿也好。
三人一行,叫上了韩王妾侍,进了亭子,冬日的亭子围了四圈儿,中间的桌子也镂空做了暖炉,之前在这里逗留的妃子烧烤过地瓜,一阵的想起,勾了唐十九的馋虫,叫太监去拿了几个地瓜来。
三个人,在外头烤火取暖吃地瓜,虽是闲谈着,心思却都落在不远处,养心殿的大门口。
天色黑的很快,风雪欲来。
半下午的时候,鹅毛大雪飘了下来,养心殿东暖阁,地龙生的很暖和,然而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皇后的委屈
皇后跪在最前,身后跪着几位成年皇子,其中乾王额头上挂了彩,鲜血已经干涸凝固,将一只眼睛完全糊住,他也不敢伸手去擦,面前地板上,一小团血液,也已经转了暗红色。
“还不肯说,你到底和天旭说了什么吗?”
“好,皇后,那你来告诉朕,你的儿子在除夕之夜,跑去地牢,会和朕的老五说些什么。”
皇后匍匐下了身子,语气却是十分的刚硬:“皇上,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那牢狱之中,关押这的是密谋造反的反贼。”
皇帝桌子上的拳头,握的青筋毕现。
皇后心中有怨,本以为皇贵妃一死,瑞王锒铛入狱,以后皇上的心,能从那母子身上抽离回来。
却不想,因为一个叛臣逆子的自缢而亡,他尊重了一辈子的男人,受尽委屈也竭力安抚自己忍耐他的男人,居然会对她的骨肉下狠手,在诸兄弟面前,尊严尽失,身负重伤。
她的委屈,不甘,愤怒,一并爆发,加上头疼发作,再也不想忍了。
“皇上若是觉得,是我儿害死了瑞王,要一命抵一命,那么,臣妾还您两条命,将我儿和臣妾的命,一并给您,您可还满意?”
她抬起头,倔强的对上皇帝的眼眸。
眼圈是通红的,嘴角是竭力忍耐着的颤抖,身子也绷的紧紧的,微微颤抖,那眼神深处,透着无比的委屈和愤怒。
皇帝那紧握的拳头,终于渐渐的松开了。
瑞王。
是的,是他曾经最疼爱,寄予厚望的儿子。
然而,他带着墨易出现在他面前,他企图谋反篡位,他一刻也等不及想要取代他的丑陋嘴脸,一点点的在眼前回放。
他忽然有些想不起来,那个人素日里,亲厚的叫他父皇的时候,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就像是这些天夜半梦回,想不起来那个叫做秦枫的,伺候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了。
东暖阁,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许久,皇帝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众人跪安。
都晓得,瑞王之死,这件事到此,便是了了。
然而,至于皇上心里对乾王有没有落下疙瘩,大家就无从知晓了。
人走空,皇帝就扶住了额头,靠在龙椅上,一脸倦色。
姜德福上前,轻轻替他捏背:“皇上,近日您很是疲累辛苦了,不如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皇帝挥挥手,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很多:“姜德福,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皇上,您哪能做错什么。”
“呵,朕做错的事情多了,你就不用安慰朕了,朕累了,姜德福,你出去吧,朕不喊你,就不要进来了。”
姜德福几分同情的看着那个疲累的背影,人道帝王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然则那权利和地位的背后,是如何的孤单和落寞,这些年,也只有姜德福看的最清楚了。
秦王府,关起房门来,有些事情唐十九自是要八卦一番了。
“看你们从养心殿出来,前往好像受伤了,皇上打的?”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汴丞相的忠诚
曲天歌拨了一下炉子里的香丸,抬头看向曲天歌,眉眼沾笑,看得出心情甚好:“砸的。”
“也是够狠的,一个叛臣逆子,居然也值得皇上如此大动肝火。不过这乾王你说也是没脑子,瑞王虽已沦为阶下囚,可从皇上迟迟没有处置他这点上来看,这人也还是少惹为妙,他倒好,偏还要去大理寺地牢,寻瑞王晦气。”
“不是他没头脑。”
唐十九一愣,这话里可藏着玄机:“怎么说?”
“有人给他送了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和瑞王有关,他收的不太开心,就去了地牢。”
“你送的?什么礼物?”
“不是本王送的,是你爹送的。”
爹,那不就是唐家那位,虽然现在已经这位爹,从血缘上已经证实和她毫无关系,不过目前还算是爹。
“送了什么?”
“你爹曾经受制于皇后,处处被动,加之唐琦熙的婚事,皇后这边对唐家的羞辱和怠慢,他早有心脱离皇后摆布,奈何早些替皇后办事,落了太多把柄在皇后手里,他脱身不得,这你是晓得的。”
这个唐十九确实知道,唐义天还开诚布公的和唐十九表示过自己的处境为难,希望唐十九能让曲天歌出手相助,让他能够脱离皇后掌控。
“我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和唐家也不来往走动,加之唐琦熙这个欠扁的的玩意儿,我都已经许久没回过唐家,之后呢,我爹求你帮忙了,你办的如何了?”
“那些所谓把柄,销毁起来虽然费些力气,却也不是难以解决,我已经替他办妥,只是让他表面上,还同皇后还有乾王虚与委蛇,假意周旋。”
“哦。礼物呢,你说到底,到底是什么礼物。”
“汴丞相的一封信。”
“汴沉鱼她爹?”
两人之间再提起这个名字,多少还有些不舒服。
曲天歌略略停顿了一下,点了头:“信是汴丞相写给在越州的旧部的信,希望借白银万两,用于搭救关在狱中的瑞王,只是这封信没有机会送出,被青杏给劫下了。”
“然后,你借我爹的手,送到了乾王府?”
“难怪,乾王会去地牢,这汴丞相还真是看不出来啊,瑞王都已经倒台了,他还这样忠心耿耿,当时没被瑞王的事情牵连,他也算是幸运了,没想到还想趟这趟浑水,你说他图什么?”
对此,曲天歌似乎也并不知晓:“或许,他是觉得瑞王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自己之前是辅助过瑞王的,一旦乾王得势,乾王和皇后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不是乾王还没得势吗,而且乾王是他的女婿,怎么也要顾念一下翁婿之情,纵然这丞相地位不保,我想也绝对不可能要弄死他的。而且我以为,如果他识时务,乾王必定不计前嫌,得到了丞相,大将军两股力量的支持,乾王不就如虎添翼了?”
唐十九说的完全在理,然而有些事情,她大约并不清楚:“沉鱼三次行刺过乾王。”
正文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吃醋
唐十九大为怔忡。
“乾王纵然对曾经的她一往情深,如今也早已经心灰意冷了,沉鱼今日不来,是因为除夕前夜,行刺未果,被乾王痛打了一顿,起不了床。”
唐十九的震惊不亚于当时知道汴沉鱼的孩子是乾王的时候。
“那你…不管吗?”
半晌,才问出这句话。
曲天歌沉默了片刻:“你,让本王管吗?”
这是什么话,唐十九忽然有些不愉快:“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说的好像我拦着你似的,又好像我拦得住你似的,你当时候要娶她,我可拦得住你?”
发了一通脾气,又觉得自己这醋味似乎浓了点,有些心烦的转身走向床榻,冷冷道:“曲天歌,你未必没管,不然就乾王那混蛋性子,怕是汴沉鱼已经不是挨一两顿打的事情了,包括这次汴丞相冥顽不灵,依旧还在暗中帮助瑞王的事情,呵…父女都是如此,乾王能忍,我不信了,不要装作好像是我制约了你的行为,你从来都是个自由人。”
“十九。”手腕上一股力量,轻轻拉住了她。
唐十九转过身,淡淡的看着曲天歌:“放开吧,我今天挺累的,我要睡了。”
“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彼此之间,还是少些坦诚。”
曲天歌一怔,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话:“本王对你不够坦诚,那么你呢?”
“难道你对本王,也足够坦诚了吗?”
唐十九的眉头皱的更紧,不悦的同时,却也心虚。
比起不坦诚,他最多就是帮了汴沉鱼,假装没帮,马后炮假惺惺的来请示她的意见。
她呢,那一个个惊天的真相,哪个她曾告诉过他。
她从哪里来。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她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些,纵然她忘记了,可是已经有人告诉了她真想,她不也隐瞒下来了。
今天,看来是无法愉快的聊天了。
唐十九拨开他的手,甚至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不说了,睡觉了。”
这显然是逃避的态度。
曲天歌眼底,几分失落。
却是松开了她的手,看她上了床,忽然又有种强烈的害怕失去的感觉,上前从身后,搂住了她,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息:“十九,本王错了。”
唐十九身子微微僵了下,那柔软的语气,实在让人对他气不起来,何况,她实在也没生气,只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对他的不坦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而已。
回转身,抱住他的腰肢,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她轻轻叹息一口:“我心里头就一个想法,永远也就那么一个想法,无论我们过去是谁,喜欢谁爱过谁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希望未来,我们只属于彼此,一辈子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