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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九点点头，又分别询问了其余几人。
都一一对上号后，从腐烂程度最高的张小花家开始问起。
这些人，分别住在不同地方，不同街道，做不同的行当，彼此之间不认识，没有交集，更不可能有共同的仇家。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凶手作案的随机性。
因为很明确，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行业不同地方互不认识，但是这些人的女儿，却都是少女之身，尚未婚配，待字闺中。
而且凶手的作案手段前后完全都是一致的，连步骤过程都是一模一样。
先用萃了蒙汗药的麦芽糖哄骗女孩吃下，然后将女孩掳掠走，在女孩昏迷状态下将女孩手腕动脉割裂，放血致死。
凶手的杀人目的不得而知，目前也不能妄加揣测。
或许是个变态，或许有所目的。
目前能找到的线索不多，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至少，梅花坞那边是个着手点。
唐十九让独孤皓月留下安顿这些伤心人，自己又去了一趟审讯室。
人已经问完话了，高峰正在整理资料。
接过高峰手里的问话记录，从上面来看，基本上大家说的信息都差不多。
都说梅花坞里有三条凶悍的狼狗，平时都由贾老板的远方亲戚，贾老头和他儿子一起看着。
而从这两父子的口供上看，入冬后，他们每天都夜宿梅花坞，从来没有离开过。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把她私有化
而那三只狼狗，一到夜里关上梅花坞的大门后，基本都是处于放养巡逻状态，但是近一个月，也并没有听到狼狗在夜里狂吠的情况。
老贾头再三保证，自己不喝酒，睡觉浅，而且年纪大了觉少，身子不好夜里又常常起夜上茅房，所以只要是狗叫了，他是一定知道的。
而小贾也说过，那三只狼狗自小是他训练的，一旦发现什么人，其中一只就会回来咬他手臂，叫醒他，他的房间门为此是从来不关的，但是这一个月内，这三只狼狗从来没有过任何异样。
从贾老板的说辞上，也可看出老贾小贾没有说谎，就是因为这两父子的尽心职守，所以四五年了，他一直很放心的把梅花坞交给两人看管，无论白天夜里，这梅花坞都从来没出过事情。
唐十九看完这些记录，就有了一定的断定。
“高峰，你以前是和狼群待在一起长大的，狼和狗也算是近亲了，你觉得五次埋尸，三只狼狗为什么没叫？”
“两种可能，一种是被人下药迷晕了，还有一种是和埋尸的人很熟悉。”
唐十九点点头，却笃定，不可能是前者：“如果是要大费周章的下药迷晕三只狼狗，又何不把尸体埋到愿意的地方呢？”
高峰素来是佩服唐十九的，知道她心细如尘，能想到旁人所想不到的：“王妃所言甚是。”
唐十九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埋尸的人，必定是对梅花坞很熟悉，对那三只狼狗也很熟悉，对梅花坞的运作很熟悉，所以才会选择梅花坞埋尸。
因为熟悉梅花坞，所以相比费尽心思去找一个埋尸点，凶手选择了地理环境很是熟悉的梅花坞。
熟悉那三条狼狗，所以凶手埋尸的时候，才能让那三只狗安静下来。
因为熟悉梅花坞的运作，凶手才知道把尸体埋藏在东坡苗林，贾老板说过，这些苗木基本是要等到碗口粗细的时候才会挖掘出售，而长到碗口粗细，起码还要再过三年。”
高峰点头：“只是凶手没想到，会有人买这些未长成的苗木，这批树苗被提前运送了出去。”
“是，凶手必是想到这三年之内，梅花坞埋尸绝对安全，所以才将这里当作最好的埋尸点。”
“等到三年之后，这些尸体就算是被挖掘出来，历时弥久，也未必能查到什么了，王妃，这个凶手好生狡猾。”
唐十九冷笑一声：“再狡猾，他当我们提刑司吃干饭的吗？闲了这么久，兄弟们都快生锈了，都活动活动筋骨，年前，看我不拿下那变态，让他坏我好事。”
唐十九所谓好事，就是和曲天歌难得的团圆时间。
此刻的曲天歌，还在等唐十九。
房间本是福大人，唐十九接管了提刑司后，此处便为她所用了。
和以前福大人在的时候差不多，这房间里，并不见任何唐十九的私人物品。
一切摆设陈列，也不见半分女子气息。
这提刑司戾气重，寻常人就算是从门口走过，都要稍绕一些远路。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做她身后的男人
曲天歌想到他家那个把半颗心都扎在这里的媳妇儿，微微展露了一抹笑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她。
仔细想来，一开始娶她的时候，正是自己被折断了翅膀，拔光了羽毛，过的最为落魄和憋屈的那段日子。
她就这样被强行塞进了他的人生，他虽从未迁怒于她，晓得她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可那时候的她怯懦卑微的模样，实在是惹他厌烦。
那段丧气而屈辱的日子，她就是另外一团巨大的乌云，环绕在身边，那张比他还丧气的脸，他至今想起来，都无法和现在的唐十九联系在一起。
然而，她太过出色了，却也总是让他不放心。
老八的心思。
独孤皓月的心思。
高峰的心思。
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以前知道陆白喜欢汴沉鱼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现在知道自己的媳妇儿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真想叫她隐隐光芒，却晓得她是那高空中璀璨的太阳，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挡得住太阳的光芒的。
坐在她坐的椅子上，轻轻摩挲着她用过的笔，想象着她一脸认真模样办事的样子，他心里生了一点酸意。
这副模样，别人看的比他还多。
什么时候，爱她到想把她藏起来，每天只供他一人欣赏？
想到自己内心里这份孩子气的幼稚，他不免又笑了。
门开了，唐十九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刚差人去买的，我这里还要忙，你不然吃点东西等我，或者你等的无聊的，就先回家去？”
唐十九眼中是十分的抱歉，曲天歌宽慰：“不必管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唐十九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要出去，几时回来不知道，你如果等不到，就给我留个条，回家就行。”
“嗯，你忙。”
唐十九心里感动，上前搂住了曲天歌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一个吻，曲天歌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别太累了。”
唐十九又在曲天歌唇上补了个吻：“我有分寸，知道自己现在是两个人，你放心，我会看好孩子的。”
还想再缠绵一番，外头听到一阵嘈杂，唐十九知道大家集合了，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曲天歌：“我得去了。”
“好。”曲天歌知道，自己如果一道陪同，也未必帮得上什么忙，只会让唐十九因为一直把他晾在一边心生愧疚，影响唐十九。
于是他很乖，安安静静的做她背后的男人，让她放手去坐事，不给她增加任何负担。
其实，他也是想多了，一旦投入了工作的唐十九，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会忘记。
这个下午，唐十九带着一堆人，一直在外面忙活，直到天色黑头，大家才分头回到了提刑司。
这拨人中，有去药店查看蒙汗药出售记录。
也有去梅花坞附近调查。
还有拿着六个少女的画像，走街串巷询问的。
等到夜里回到提刑司碰头，三边都传来了好消息。
京城的同一药房，上个月初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蒙汗药售卖账目，从账目上看，来买药的人，提供的名字叫麦麦。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线索
伙计大概还记得买药人的长相，因为目光深邃，长相美艳，皮肤白皙，是个十分惹眼的年轻女子，年轻的伙计自然免不得多看两眼。
而去梅花坞附近调查的，从一个打更人嘴里得知，有一天夜里他确实看到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进了梅花坞大门。
当时从背影上看，背着都是个女人，因为梳着发髻，至于背人的，就没看清楚了，只知道身形高挑，脚步很轻盈，背着个人，丝毫不费力的样子。
拿着六个少女画像到处调查的那一组，得到的消息更是振奋人心，最后一个少女徐小贤最后出现在一条巷子里，那条巷子住着一个老妇，认识徐小贤，当时出门倒馊水正好看到徐小贤和一个女人在聊天。
那个女人长相和药铺伙计描述的几乎一样，眼睛深邃，皮肤白皙，五官十分漂亮，鼻子尤其高挑，长的有棱有角。
老妇人本来要和徐小贤打招呼，不过徐小贤和那女人聊的很欢，手舞足蹈的样子，她想着当年搬家的时候徐小贤还小也未必还认识她，就要关门进去，就看到徐小贤吃了那漂亮女子送过来的东西，然后很快和漂亮女子抱在了一起。
当时看两人那亲昵模样，她还心头一震，以为这两人有些问题，感慨世风日下，女女胡搞。
又觉得徐小贤不该是这样的人，多看了几眼，那几眼，看到了那个女子，手腕上带了一个缀满了很宽很粗的金镯子。
镯子贵气十足之外，还很特别，镯子上做了一个金指环，套在了中指，而镯子和指环之间，用金色的细珠编了一个三角的网，十分好看。
而那个宽面金镯子镂空的那些纹路上，还用同样金色的珠子缀着一堆流苏，流苏下面吊着红色的铃铛，手动起来还会听到叮当声响。
这么一件首饰，老妇人竭尽全力的描述下，去调查的衙役中有擅长绘画的，当即根据老妇人一点点的纠正指点，画出了一个镯子的大概模样。
唐十九一看那镯子，立马就认出了这奇特的风格：“西域的东西。”
生为皇室媳妇，什么珠宝首饰没见过，就算分不出个三六九等，也至少能大致分清楚这东西是哪处的特产。
比方南疆人，快绿松石，蓝宝石，彩色珐琅。
而北齐那边，就很喜欢金银首饰。
到了大梁南方，喜欢的多是珍珠白玉。
京城人对翡翠之类的又爱的深沉。
画像之中这种镯子，花里胡哨，繁瑞复杂，喜欢用大面积的镂空和流苏，还喜欢点缀以铃铛，更重要的是，手镯指环相连的设计，这明显是西域人的风格。
西域人喜欢装扮自己的手背，普通人家，就喜欢在手上画美丽的花纹，这和现代的印度有点相似。
考究点的人家，则喜欢将丝帕绑在手指和手腕上，丝帕上绣制各种美好的图案，遮挡装饰手背。
有钱人家，就会戴那种在手背上饰以金银玉石，以手镯和戒指固定连接的首饰。
这类首饰中，以金银为器的，最受人欢迎。
而点缀以流苏和铃铛，就更讨人喜欢了。
当然，这得有钱人才买得起。
从拿来的镯子图案来看，做到那么大那么考究点缀那么多金珠流苏的，怕得是很有钱的人才购的起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西域女杀手
从目前得到的线索看来，凶手的特征就明显了。
女子，白皙高挑，眼睛深邃，五官轮廓十分突出，这明显符合西域女子的长相，唯独不大一样的，西域女子的眼球，都是蓝色。
从这女人的打扮上来看，手背饰物，流苏铃铛，也都是西域女子所钟爱的。
而纯金的这样一套首饰，价值不菲，能够买的人，非富即贵。
何大人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唐十九将所有追查线索的给了他，让他连夜不停的，去寻找这样附合特征的女子。
时候也不早了，唐十九想到了曲天歌，以为他可能等无聊该回去了，结果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看到了正靠着椅子背，正在看书的曲天歌。
心里，当即一股暖流。
“天歌。”
她柔声唤他。
他从书中抬起头来，眼神温柔。
“忙完了？”
唐十九点点头：“嗯。”
“回家吧。”
素手放入他的掌心，这寒冷的冬夜，也陡然变得温暖起来。
回了秦王府，用了晚膳，唐十九和曲天歌洗了个鸳鸯浴。
回到床上，她躺在他的腿上，他用干帕子，替她擦拭湿濡的长发，一面问她案子的进展。
唐十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等到醒来，头发已经干了，床上不见曲天歌，恍惚中，他回来过这件事，像是个梦境，让她有些害怕紧张，忙下了床，披了个风衣就往外走。
走到廊檐下，就听到了曲天歌的声音，她才心安一些。
正好回去，陡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停住了脚步。
“独孤皓月今夜确实去了徐王府。”
那是一个十分柔和的男人的声音，但是语气却很是谨慎低沉。
这声音似曾相识，可一时之间却也是想不起来了。
随后响起的，便是曲天歌的声音：“果然他是徐王妃的人，继续盯着他。”
曲天歌居然在调查独孤皓月，还查到了这份上。
那么自己的事情呢？
唐十九蹙眉间，听到回来的脚步声，她不知道为何竟然心虚，几步赶紧上了床，拉了被子，在开门的一瞬，假装被吵醒的惺忪睡态。
“你去哪了，天亮了吗？”
曲天歌将斗篷放到屏风上，在火盆边上烤了会儿，去了寒气，才上了床：“属下有事来报。”
“这么晚？谁啊，青杏？”
“不是，把你吵醒了？”
“床上空落落的，就醒了，是来汇报什么事？”
曲天歌看着她，微微有一瞬的停顿，随后笑了笑：“也没什么事，继续睡吧，明天你不是一早上，还要去提刑司？”
唐十九打了个哈欠，往曲天歌怀里挪了挪，心思却是很沉，怎么也睡不着。
曲天歌半搂着怀中女人，低头看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忽然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唐十九动了动，抱住了他的腰肢，清幽道：“快睡吧。”
何大人彻夜未眠，几乎是要把整个京城都给掘地三尺，地毯式的搜索了城中所有带有西域血统的女子。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混血儿
别说，还真有不少。
西域的歌舞，历朝历代一来，都受京城人氏所推崇和喜爱。
而西域蓝眼睛白皮肤高鼻梁女子，容貌出众艳丽，京城之中许多富贾官宦，也总会买来几个，养在府中消遣。
这些美人，和中原人士“合体”诞下子女更是不在少数。
这些“混血儿”中，长相特征多半都会退却一些西域特色，比如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很有可能随父亲，变成黑色或者棕色瞳孔。
何大人一夜衣不解带，带着众人马不停蹄的结果，就是罗列了一张名单，上头洋洋洒洒几百个人，基本满足高挑，美艳，白皙，高鼻梁，深眼窝，带点西域血统，富有这些特征。
唐十九拿到名单的时候，还颇为振奋，有两个证人是见过这个女子，只要将名单上这些人都找来，让那两人指认，找到凶手，不过是瓮中捉鳖的事情。
“王妃，不好了，那药材铺的伙计和长寿弄的阿婆，都死了。”
高峰带来这消息的时候，唐十九身躯一震。
“怎么死的？”
“一个是溺毙，还有一个是上吊死的。”
唐十九断定，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该死的。”唐十九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盛怒之意，从桌子上被砸的七零八落的书简上可见一二。
高峰跪了下来：“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两人。”
唐十九知道，这不能怪高峰。
“你起来，看来这凶手把我们的行动盯的死死的。高峰…”
“你现在立马让独孤皓月去现场，查看凶手可落下了什么重要线索，再去找何大人，立刻马上将罗列的这些人，送到贾府去，让贾老板辨认，其中可有熟客，再有…派人将贾府保护起来。”
凶手心狠手辣，杀人灭口，这是唐十九之前疏忽没想到的。
再对方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她一定要比对方快。
高峰领命，退了下去。
唐十九坐在房间里，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目睹过凶手真容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真的找到了凶手，凶手如果掩藏的好，也能来一个死无对证。
而比凶手否认死无对证更让人担忧的是，这凶手如此嚣张，很有可能继续顶风作案。
现在什么都没时间重要，唐十九和曲天歌这短暂的团圆日子，怕是要泡汤了。
一个上午。
整个提刑司和京兆尹府忙忙碌碌，结果倒是令人欣慰。
那洋洋洒洒几百个人，经过贾老板和老贾父子辨认，确定了其中人三人，是这梅花坞的常客，和那三条狼狗都熟识。
现场，将三条狼狗牵来，果然见到第三人很是亲昵，非但没有吠叫，还迎上去，蹭着三人十分亲昵。
这三人都有汉名。
一个叫柳七七，一个叫明珠，一个叫明月。
其中明珠明月是双生胎，是京城富商明秦羽的西域妾侍出。
明月明珠做为混血儿，身上有比较明显的西域特征，不过眼珠子都是黑色的。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妖艳美人
而这个柳七七，则是红袖楼新来的头牌，来了才一个多月，刚来没多久，就因为其妖娆的舞姿和柔软的身段还有美艳的长相轰动了整个京城。
初夜听说还卖出了十万两的天价，一时间名声大噪，至于她的来历出处，据她自己所言，她是从小被杂耍班子收养的，并不知道父母是谁，因为养父天天独打她，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跑了出来，来了京城之后立马被这里的纸醉金迷所吸引，为了过上好日子，就走上了出卖身子这条道路。
说的和所有失足女的故事差不多，不过因为她出现在京城的时间以及那不可追溯模糊的背景，让她成了现场最大的嫌疑人。
当然，这三人，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杀过人。
三人都被带到了提刑司，唐十九亲自坐镇，审问。
第一个，便是柳七七。
她生的真是很是风骚妖娆，那双眼睛虽然不是西域人特有的蓝色瞳孔，但是眼波流转之间，那里头销魂蚀骨，可不是一般男人承受得住的。
这审讯室里的人，一个个早就都已经有些七荤八素的了。
当然，美人计对唐十九来说，无用。
这柳七七大约是男人堆里撒娇惯了，这委屈的小媚眼一个个抛，企图麻痹大家的意志，唐十九从来都不去动那块惊堂木，这会人也狠狠的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威慑十足。
把那柳七七惊的发抖，很快正襟危坐，再不敢搔首弄姿。
而那些衙役，也都清醒了，站的威武庄严。
“自报姓名，家门，年龄，行当。”
这柳七七知道唐十九身份，原先因为是个女人，纵然是个王妃她到底并不是很忌惮，那些达官显贵的夫人见多了，管不住男人吵吵嚷嚷的要剥她皮肉的可不在少数，可她根本都没怕过。
然而，眼前这之前也没放心上的秦王妃，那犀利冷酷的眼神，着实将她那骚魅气息给压的死死的，她忽然之间后脊梁骨有些发冷发紧，一点也不敢造次了。
“奴家柳七七，是红袖楼的姑娘，今年十八岁，行当，行当就是陪男人睡觉。”
此言粗俗，一出唐十九甚至听到了周围人吞口水的声音。
这群没出息的，看来以后自己每天都要好好打扮打扮再来，看多了她，她就不信对于柳七七这等货色，他们能不产生免疫。
柳七七回答的老老实实，坐的也端端正正，一双眼睛再也不敢乱飘，甚至都没敢抬头多看唐十九。
唐十九冷喝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我。”
柳七七听命抬头，目光不敢看别处，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唐十九。
那双黑眼珠里，透着一点点紧张。
手放在椅子底下，不安的搅弄衣角，两只脚紧紧并拢着，又在唐十九的注目下，有些不自然的放松下来。
所有状态说明一点，刚刚搔首弄姿的这位美人儿，这会儿其实很紧张。
而这种紧张是源自什么，就有待考究了。
“柳七七，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正文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唐十九的气势
柳七七忙道：“上个月，初二。”
时间上推算，她进京一个多月了。
“进京之后，什么时候进的红袖楼。”
“初五。”
“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十五那天，妈妈说是个好日子。”
这居然还要挑日子。
从时间上来看，柳七七进京不久，进京之后很快就开始接客，而红袖楼的妈妈之前的盘问口供，也印证了这一点。
“你和梅花坞的贾老板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其中一个恩客，包过我一阵子，我经常去他的梅花坞玩耍，当时他还说要纳我为妾，不过入冬后他生意很忙，就不大来了，倒是我自己，喜欢梅花，经常去那里玩。”
“梅花坞的三条狼狗，都认识你是吗？”
“是的，我以前在杂耍团的，杂耍团里养了很多小动物，我很喜欢小动物，所以去梅花坞认识了阿大阿二阿三后，我一下就喜欢上了，带了几次吃的给他们，陪着他们玩游戏，这三个畜牲见到我，就喜欢亲昵的来蹭我。”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我在红袖楼，妈妈可以作证。”
“上个月二十一，你去过哪里？”
“这，记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