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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瘦的快脱相了。
自从九月份陆白和梅丽的婚事开始放上台面,慢慢摆上进程后,她始终不大好。
唐十九知道,这丫头的心里不好受,怕是爱陆白爱惨了,一时半会儿是难拔出来。
尽力逗她开心,无用。
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木木的看着天空,做事也总是撞到自己,人一天比一天消瘦,想要和她谈谈,她也总是回避。
唐十九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感情这种事情不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不是她强制下命令就能够让碧桃听她的。
她也只能盼着碧桃早点走出来。
外头,绣球抱着琴,兴冲冲的跑进来,林婶围着围裙从小厨房出来,忙打了伞过去:“我的小祖宗,别跑了,下雪了,仔细滑到,一会儿把琴摔碎了,看你哭去。”
这一双“祖孙”,是这个院子里,最有烟火气的。
唐十九隔着窗户笑道:“绣球,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平沙落雁,师傅夸我弹的好。”
“一会儿弹给我听听,碧桃,一起听听。”
碧桃淡淡的摇了摇头:“不了,奴婢一会儿还要去一趟翼王府,前两天去乾王府给小世子送礼,下了雨,翼王妃把伞借了奴婢,奴婢要去还伞。”
“一把伞而已,让刘管家派个人去还就是了。”
碧桃摇头:“奴婢自己去把,小姐,您慢慢听。”
说着返身出去,唐十九蹙眉,几不可见的轻叹一口。
比起碧桃你始终没有点鲜活气的脸,绣球就跟个外面的雪花一样,精灵活泼。
她现在,跟唐十九是越来越亲了。
“小姐,我进来了。”
刚要跨入,却被林婶拉住:“小祖宗啊,你一身寒气,小姐是有身子的人,你仔细别给小姐染了寒气,先把斗篷去了。”
唐十九笑道:“让她进来,我也没点炭盆子,而且我还开着床,不在意这点寒气,进来,绣球。”
绣球对林婶做了个鬼脸,抱着琴进来,熟门熟路的,在唐十九的琴桌边上坐下,放下了她的琴,抬头征询唐十九的意见:“现在弹喽?”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艾先生府
绣球开始弹琴,谈的很是流畅,不过听过了艾先生弹琴,这小丫头的琴声,就少了那么几分味道。
唐十九忽然想起了艾先生,想起了那座住过几天的宅子。
当时就这么搬走了,后来她也没再去过,想来实在不大礼貌,至少要和这位艾先生道个别。
绣球弹完了,讨赏邀功似的看着唐十九:“小姐,怎么样?”
“不错,比我强,我的师傅是全京城最好的,我就只学一个曲子,还弹磕磕绊绊的。”
绣球有点羡慕,又充满好奇:“几次听小姐说起您的师傅,您师傅到底是谁,是宫廷乐师吗?”
“岂是宫廷乐师能比得上的。”唐十九想到那张温文尔雅,总是带着笑容,眼底深处却时常透着淡淡悲伤的面孔,就心生感慨。
一去大半年,北齐的消息时常传来,慕容席已经被册了太子,然而这之间,他遭遇了大大小小无处次的刺杀,不知日子,过的何等艰难。
果然,不同的江山,同样的凶险。
绣球缠着唐十九:“小姐,能让我听听您师傅的琴声吗?您师傅是不是和艾先生一样厉害?”
这么一问,唐十九还真不好比较,仔细一比较吧,心里其实还是有结果的。
“不好比较,各有千秋。”
“这是什么吗,总有个好坏高低吧。”
唐十九可不想背上不尊师重道的名声,不耐烦的挥挥手:“小孩子问东问西的,忙活去,你师傅今天没给你留课业?”
绣球笑嘻嘻:“师傅留了,让我自己简单谱个曲子,不过我以前早就谱写了很多了,闲来无聊就谱曲,全存着呢,明天拿一首给师傅就行了。”
“呵。”唐十九有时候,可真是羡慕绣球,“你可真有精力,那你帮你奶奶忙。”
“奶奶不让我进厨房,说我的手,是用来弹琴的手。”
“行行行,那陪小姐我出去一趟。”
绣球看着外头:“下雪呢。”
“下雪不挺好的,这点雪,淋着有情趣。”
绣球不大理解情趣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其实也痒痒的想去外头转转,这些日子就顾着学琴,好久也没出去了。
“行,那我给您拿斗篷,您穿暖和了。”
小丫头,还挺懂事。
这已是快傍晚了,唐十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血来潮的,想去艾先生府上看看。
做邻居的时候,若然没有艾先生,自己这条命也早就没了,礼尚往来,受艾先生的好处多过她送给艾先生,这样一走,却没打咋呼,实在无礼。
跟绣球出了府,乘了马车,到了那狭窄的巷子,马车是进不去的,于是换了步行。
雪收了一些,地上薄薄铺了一层素白,有人踩过的痕迹,落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绣球顽皮,也不撑伞,在前头踩着别人的脚印走。
唐十九跟着往里,到了艾府,艾府大门紧闭,上前拉动门环,手上黏了一层灰,她用手在那墨色低调的木门上抹了一把,也是积了一层灰,此处,显然许久无人居住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忘了吧好好活着
“小姐,不敲门吗?”
“不用了,这里没人住很久了,看来艾先生也搬走了。”
“哦,那我们回去?”
唐十九点点头,忽然看到自己家的房子,炊烟袅袅,一时微微诧异:“绣球,那是烟吗?”
绣球顺着唐十九手指的方向:“是呢,小姐,奇怪,小姐把房子租出去了,怎么咱们家有人住啊?”
唐十九也诧异,没有啊。
这房子空置下来了,她也没委托过张富贵出租,怎么就冒了炊烟,于是下了艾家台阶,往自己家走去:“走,去看看。”
绣球紧随而上,唐十九到了宅子门口,轻轻一推,那门竟是没有落栓,庭院之中,收拾的很干净。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站在庭院一颗铁树边上,能够看到一个微胖的身影在那忙忙碌碌。
那身影从后背上竟是十分的熟悉。
唐十九一步步的上前,绣球跟在后面,提醒着她:“小姐,别是什么流浪人见这里无人住,就擅自搬进来了吧。小心点的好。”
走到了厨房窗户边上,那身影正背对着她炒菜,偶尔撩一下头发,那动作,让唐十九猛然想到了一个人:“桂姨?”
“哐当!”炒菜的勺子,落了地。
那人转过身,赫然正是唐十九记忆之中,那个抚养她长大的微胖女人。
桂姨慌张的想要逃跑,唐十九堵住了门口:“桂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桂,和谁说话呢。”
里屋走出来个人,更是叫唐十九震惊不已。
“阿桂,谁来了?”
一个老者,六十岁光景,瘸腿,柱了乖张,唐十九几个月前,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见过他,当时,他被人追杀,话说到一半没有说完,不知所踪。
唐十九以为他或许凶多吉少,却不想会在京城再见到他。
他看到唐十九,也是吃惊:“是,是你。”
唐十九看向男人,再看桂姨:“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绣球像是想到了什么:“啊,小姐,我记起来了,我见过这个奶奶,是我奶奶带我见的,好像以前帮过我奶奶,我奶奶还安排她住过小姐您那个闹鬼的房子。”
林婶?
闹鬼的房子?
唐十九一下明白了什么:“是林婶对吧,之前她说有个帮过她老姐姐,沦落到无处可去,就是桂姨你吗?”
桂姨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只得叹了口气点点头:“小姐,我不该回来的。”
“你离开唐府,都去哪了?是我爹娘把你赶走的吗?”
桂姨摇摇头,神情低落:“小姐,你别问了,有些事情,你既是忘记了,就别再记起来,也别问我,我明天就走。”
“我没忘。——绣球,你去门口等着。”
绣球点点头,乖巧的去了门口。
唐十九看向桂姨,神色严肃:“我没忘。”
“不,你撒谎,你忘记了,你如果没有忘,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老何和我说过你和他的谈话,小姐,我知道,你忘记了,你只是想套老何的话,你现在别想套我们的话了,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只要好好的按着现在的样子活着就好了。”
正文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身世1
“我是秦小七的女儿,我从小被掉包进唐府,独孤皓月也好,你也好,都是徐老王妃安排在我身边的,对吧。”
桂姨震惊了。
从桂姨的震惊之中,唐十九读到了一个信息,她说中了。
这些,都是那个可怕到真实的梦里,她梦到的。
她梦到,徐老王妃告诉她,别忘记了你是谁,别忘记了你娘怎么死的,别忘记了报仇。
她梦到,桂姨告诉她,十九,我虽然是徐老王妃安排在你身边的,但是我一直是希望你快乐的,你要好好生活,把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
她梦到,独孤皓月告诉她: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因为我爱你,十九,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可你远走高飞,可是养育之恩我不能忘,我纵然无法忍受她们把你嫁给别的男人,我也只能祈盼,那个男人不要触碰你,不要糟蹋你,你是我的,赶紧完成任务,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又梦到,她变成了秦小七,被一个英俊的男子抱在怀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男人一声声说着对不起,小七,我对不起你,她想解释我不是秦小七,可是开不了口,也止不住那悲伤的甚至绝望的泪水。
那个梦很零碎,也很真实。
她醒来之后,一度想要忘掉那个梦,可是忘不掉。
在提刑司,她甚至企图试探独孤皓月,可是独孤皓月那边,却总是被加派任务,发去外城,在京城的日子,都能数得出来。
她心里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可迷迷糊糊又觉得那只是个梦。
然而现在,桂姨的表情明显在告诉她,那个梦,其实根本是真的。
“桂姨,我不想套你话,我也不想骗你,我确实想起来了很多事,不过并没有全想起来,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去找徐老王妃,我想,她会愿意告诉我的。”
“不,孩子,别去。”
桂姨一把拉住了唐十九的手。
似乎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沉沉叹息一口:“好,我都告诉你,便是我不告诉你,徐老王妃也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唐十九的内心,突跳起来,却在一阵狂烈跳动后,归于平静。
似乎早就意识到,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
大厅,桂姨和老何坐在唐十九的对面。
看着唐十九的脸:“你不是唐夫人生的,你的本名,叫平安,你的生父,谁也不知道,你的生母,叫秦小七,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子。”
“为什么我的生父会不详,而且为什么秦小七能生我,我听说过,她十八年前是身怀有孕,但是最后孩子被当今皇上强迫着流了。”
唐十九其实一直害怕听到,自己的生父就是当今皇上,然而现在,却来个父不详。
桂姨看向老何,老何接了桂姨的话:“这事情,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当年,小七和徐王爱的深沉,这让徐王妃妒忌不已,联合了她的父亲,设计将小七送进了利王府。本意是想让小七和徐王断了关系,没想到利王爱上了小七,徐王妃将计就计,利用小七对徐王的爱,说服小七留在利王身边,成为了徐王的眼线。”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身世2
“然而小七太善良了,看到利王对她的种种深情,她实在不忍背叛,就想要抽身退出,离开京城。她去和徐王妃说明自身的为难,没成想徐王妃却派人将她强暴,以清白要挟,强迫她留下。过后不久,小七就怀孕了。而从时间上看,当时利王根本不在京城,这孩子显然不是利王的。”
唐十九听的都难受:“所以,皇上就给我娘喂了落胎药?”
“嗯,只是那药,只伤害了你的哥哥,没有伤害到你。”
“当时流下来的肉球,是个男孩,谁都不知道,你娘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你。如若没有徐王,你其实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娘大出血,徘徊在死亡边缘,是徐王从外赶回,将你娘带走,藏了起来,后来你娘身子一日日的康复,肚子也一日日的变大,徐王才知道,你娘腹中还有一个你。”
所以,唐十九这是天生命大?
“我娘她要我?”
“你娘的身子,被药灌坏了,大夫说了,如果不要你,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唐十九苦笑:“说到底,其实是打算不要我的。”
“不是你娘狠心,只是…”
唐十九抬手,打断了好何的话:“不用说了,我懂,谁愿意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孽种,我就想知道,生了我之后,我娘呢,为什么我会被送到唐家去。”
“利王一直在寻找你娘,你娘生下你之后,藏身之所就被利王发现了,他知道了你娘和徐王的事情,误会你娘是徐王安排在他身边的细作,所以,趁着徐王不在,派人抓了你娘,你那时正好被奶娘带走,他没想到你是你娘的孩子,以为是奶娘的孩子,所以并没有动你。”
老何看着唐十九:“你娘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都说她死了,可是我并没有见到过尸体。而你,被徐王抱回了徐王府,你娘从始至终,都不曾和徐王说过你的来历,所以,徐王竟把你交给了徐王妃抚养。”
所以,唐十九就是这样,落到了徐老王妃手里?
就和她娘一样,命运开始任由徐老王妃摆布?
“她,把我送去了唐府,徐王没有阻止?”
老何看向桂姨,桂姨叹了口气:“徐王当时被先帝派去了外面,根本顾不着你,这徐王府,徐王妃一人独大,你一个父母不详的孩子,谁会在意你,徐老王妃痛恨你娘,却找不到你娘,无法再玩弄你娘,只能把所有的恨意发泄在你身上。”
“发泄?还是像利用我娘一样,利用我?”
“后者居多,两者都有。”桂姨疼惜的看着唐十九,“当时,夺嫡之势,徐王始终是下风之位,她大概也料想到,徐王会败,所以将你偷龙换凤,掉包了唐夫人生下的儿子,她只道你生在唐府,以唐家荣耀,你日后一定能够嫁入皇室,到时候利用你,搅弄起万般风云,不想一日忽然出现一个道士,判定你是魅狐转世,霍乱之相,必须毁你容颜,藏于府中不得见人,你才能平安长大,这天下也才能太平。唐义天笃信道教,又因你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儿子,所以任由道士毁你半边容颜,将你丢去了后院,交给乳母,不闻不问。”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身世3
所以,按着桂姨的说法,这个道士完全改写了唐十九的命运?
“那你呢,桂姨,不是你从小带大我的吗?”
桂姨摇头:“你乳娘养你到了两岁,徐老王妃才把我安排进唐府的,她让我时刻提醒你,你的母亲是被当今皇上所害,可是你那么小,你活的那么辛苦,我何其忍心。到你十四岁,我都不忍心告诉你这件事,徐王妃为此派了孤独皓月到你身边。”
唐十九不记得这个事。
桂姨看出唐十九是将这忘了干净,可既然已经和唐十九坦诚到这份上了,她是一星半点都不想和唐十九隐瞒。
“她们告诉你,你的母亲叫秦小七,是被皇上所杀,尸骨无存,她们还催眠你,让你相信,皇上当年之所以杀害你的母亲,是因为贪恋你母亲的美色,不顾你父母恩爱还有了你,强行将你母亲占为己有,还给你母亲灌入落胎药,导致你差点没能来到这个世间。她们将你能够平安出生的功劳据为己有,告诉你将你送进唐府,是怕皇上知道你没死,斩草除根,她们让你报恩,让你记仇,让你忘记了自己是谁,让你不快乐的人生,变得充满了仇恨和恐惧,更加的不快乐。”
这些事情,说实在的唐十九都不记得了,可是从桂姨的话中,却描摹出一个每天深夜里,孤独无助悲伤哭泣的弱小身影。
对于一个从小自卑过的苦楚的孩子来说,这样沉重的仇恨负担,无疑要压断了脊梁骨。
就像是一只本来就没有翅膀的小鸟,硬生生的给按上了两幅沉重的铁翅膀,非但不可能飞起来,反倒会被这沉重的铁块,给活活扯断筋骨,压到无法喘息。
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她对独孤皓月,对秦小七,对徐老王妃等等人会完全失忆,原来,是因为太痛苦,潜意识里,自动屏蔽掉了这些痛苦的东西。
这孩子,也是太脆弱了。
换唐十九,我去,老娘管你谁是谁,老娘的人生老娘自己做主。
这孩子,也是包袱太重了。
都不曾见过的父母,干嘛把人家的生死仇恨背负到自己身上。
总的一句话说到底,这孩子就是蠢到了家。
人家说你就信,人家说皇帝是你爹,赶紧去认祖归宗,你也屁颠颠去认吗。
然而,归根一下,这孩子,其实就是单纯的厉害。
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给她说个都无从考证的身世,就活活把自己纠结死了。
嗯,是纠结死的,唐十九觉得,一个从小不得宠的人,对于不得宠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可能就是因为从唐府不得宠变成到秦王府不得宠,就这么郁郁而终了。
所以这样说来,可能她都有些冤枉曲天歌了。
前任唐十九之死,就是自己整死的自己。
桂姨见唐十九,脸上竟是毫无波澜表情,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免有些担心,以为她是震惊过度,傻了。
“十九!”
“桂姨。”唐十九打断了桂姨关心的话,“你说独孤皓月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身世4
“啊?”桂姨一怔,随即明白了唐十九的意思,“这个,我并不知道,事实上我不能完成任务,徐王妃就对我有所防范,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不过你和独孤,有一阵子确实走的很近,你常常去提刑司找他,回来后心情总是不错,不过一到晚上又时常一个人发呆,外头都在说,你和他好过,唐将军为此很生气,利用身份地位,将独孤调任去了南方。”
所以,梦里独孤皓月的深情是真是假,倒是无从考究了。
无论如何,除了独孤皓月的感情真假,其余该知道的,唐十九都知道了。
她若有所思,桂姨心里颇为担心,意欲开导:“孩子,无论上辈人发生了什么,你和秦王现在过的很好,你就当你是唐十九,你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听过,不要去见徐老王妃,也不要想太多,你就是你,知道吗?”
比起徐老王妃那句“你别忘了你是谁”,桂姨这句“你就是你”显得格外温馨。
唐十九握住桂姨的手:“我的眼睛,会一直只看着前面的,桂姨,以后你不用躲着我了,比起秦小七,比起唐夫人,你才更像是我的母亲,我一直在找你,希望为你养老送终。”
桂姨眼圈微红,看向老何:“只怕是老何被找到了,我们始终是要颠沛流离。”
唐十九心里的疑惑,其实就是关于老何的:“何伯,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我娘的事情?”
“和你娘一样,我是徐王妃安排进利王府的,我的作用,就是监视你娘,秦王妃,我对不起你娘,你娘想要离开利王的事情,是我透露给徐王妃的。”
他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懊悔。
“但是我没想到,徐王妃会…你娘是个好人,我对不起她。”
他以为唐十九会责怪,唐十九只是淡淡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未必你不汇报,她就不知道我娘要离开,纵然我娘离开了,她也会有办法找到她。就像是现在,她派了青城派的人找你,就算是你躲去了南州,隐姓埋名,藏的这么深,不照样被她找到了。她找你,是不是因为你手里,也拿捏着当今皇上,一些不为人知的龌龊真相?”
“我在利王身边多年,所看所听,自然不少,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想忘记了,秦王妃,希望你不要追问了。”
唐十九知道,他不希望她追问的是什么。
“当年旧事,我和秦王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拿来做文章,秦王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父皇当年的丑恶和阴暗。我只问你一个事…”
“您问。”
“和你一样,当年被迫害,后来逃出来幸存着的人,你可知道都在什么地方?”
老何摇摇头:“七零八落,我并不知道。”
“好吧,你们安心在这住着,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们,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唐十九站起身,那失去的记忆,捡了回来,对她而言,却不过是听了个冗长的有点悲伤的故事。
结局揭开之前,还有些忐忑紧张,如今,她却是心平气静,内心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