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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衙役大哥应该没说错的是,顾慈在南州为所欲为,触怒了天颜,皇帝要派人去收拾他。
只是唐十九没想到,派去的人会是曲天歌。
忽然想起那天进宫看望太后,先被皇上叫去了养心殿,皇帝同曲天歌有过一番对话,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曲天歌答应他会去办,皇帝让他尽快启程。
或许就是这件事,不过这个顾慈的事情,真的要弄的这么大的吗?皇上好像召见了所有成年皇子,看谁有意愿前往。
最后这件事,落到了曲天歌身上,当时唐十九明显的感觉到曲天歌是不愿意的。
问刘管家,似乎也问不出什么。
正好,她为了酒楼的事情,要去找一下“纨绔”宣王。
这件事,怕是宣王更清楚一些。
让刘管家照顾好碧桃,晚些送碧桃回家,唐十九直奔宣王府。
扑了个空,宣王又出去浪了。
倒是在宣王的客厅里,看到了那只花瓶的另一只。
于是想到了许舒,觉得许舒或许知道一些,便离开了宣王府,奔向平阳公主府。
许舒在,正在一个人喝酒吃花生米,丝毫也没有公主的样子。
看唐十九来,拉唐十九作陪。
唐十九坐下,直奔曲天歌的话题:“姑姑,你知不知道南州知府的事情?”
许舒捏了个花生米,作势要往唐十九嘴里丢。
唐十九皱着眉,不情不愿的张开嘴。
花生米丢了进来,差点卡了她喉咙。
忙喝了口水,接过是烈酒,没给她呛到。
咳嗽的眼圈都红了,许舒在那笑个前俯后仰,十分没人性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你可以告诉我,南州知府的事情了吗?”
许舒捏着花生米吃的悠闲:“怎的,知道老六出城的事情了。”
“干嘛那么着急的样子?那顾慈也不吃人,不过就是老六的一个旧属,这番前去,老六是去拿他的人头。”
拿人头。
一个朝廷二品大员的人头,派个王爷去拿其实并不稀奇,可是许舒前面那句话,刺到了唐十九。
“所以,这个顾慈,曾经是曲天歌的人?”
“与其说曾经,不如说一直,我那皇兄,你现在知道多可怕了吧。老六不过是想要个太子之位,凭本事去抢,结果他不给,还斩断了老六的翅膀,偏偏故意不斩干净,留下一两截骨头,故意留给老六亲自活活拔掉。弹劾顾慈的奏折,近一个月,忽然和雪花片一样飞来,皇兄派了自己的心腹前往调查,何为心腹,你该明白,就是一切暗着皇上的意思调查,无论是黑是白,只要皇上想要它是蓝的,都得变成蓝的。”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心疼曲天歌
许舒又灌了一口酒:“十九,你不该在这时候和老六吵架的,如果你在,他会好过许多。”
唐十九僵在了那。
许舒的话,字字句句,都扎进了心里。
所以,顾慈所有的罪,不过是皇上让他有罪。
当时没有把顾慈也处置了,是为了留给曲天歌亲自处置。
而目的,不是为了时时刻刻的提醒曲天歌别妄想皇位,就是为了让曲天歌永远记住,想要夺位的痛。
唐十九终于明白,那天曲天歌答应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这是皇上下的套,下面是刀山油锅,所有兄弟互相推诿这件差事,就是因为都明白,这是皇上单独给曲天歌设下的刀山油锅。
这刀山油锅,活生生要煎熬的,是曲天歌。
“皇上,他有病。”
猛喝一口酒,唐十九愤愤道。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换做别人早就吓坏了,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许舒。
对此,她十分认同:“可不是,有病,病的还不轻,当年他执意要把我嫁给一个无能的男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病,他的病,在于太看中他的皇位了,他信不过任何人,就连自己最爱的女人,她也信不过。”
“秦小七大约是眼瞎了,当年才会看上他。”
许舒给唐十九满了杯酒:“要不要,去追老六?”
唐十九犹豫了一下。
许舒嘴角微勾:“你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他不曾真正放下过,其实你去追,也未必追得到,我想老六一定到不了南州的。”
“以后你就会明白。”
唐十九皱眉:“我现在就想明白。”
“喝酒吧,我也不过是猜测,十九,记住,对任何人掏心掏肺,都不要对皇兄掏心掏肺,表面上看,他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对你们小辈,只要不犯错误都是慈祥宽容,然而,老三你看到了。”
齐王。
一个已经和这个时代彻底告别了的人。
如果不是太后,恐怕连具全尸也无法保全。
“你真以为,他最后下场这么悲惨,是因为触怒民心,皇兄来个大义灭亲吗?不是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老三触了皇兄的禁忌,组建了自己的军队,去挖宝藏,都是为了供养操练这支军队,光凭这一点,皇兄就想将他挫骨扬灰了。”
“如果不是太后,老三未必能有一个葬礼,他不会顾念兄妹之情,夫妻之情,父子之情,若是南疆造反,他便是母子之情,都不会顾念,你可相信。”
唐十九信。
今日的许舒,看似吊儿郎当,言语之中,却带着无边的沉重和苦涩。
“徐王哥哥不是病死的,徐王哥哥的两个儿子也不是病死的。”
唐十九猛然一怔。
许舒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呵呵,身强体壮的人,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就病死了,徐莫庭的父亲帮我调查过,都是中毒而亡,你以为,这毒药是谁给的?才能让徐王嫂嫂,这么多年一句不敢声张?”
毋庸置疑,这是皇上下的令。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阴险皇帝
自古成王败寇,可到底是亲生的兄弟,何至于要赶尽杀绝。
要是记得没错,徐王当年的次子,都尚未成年。
被拔掉了牙齿,打断了骨头的小老虎,皇上到底有何忌惮的,何况这小老虎,还喊他一声叔父。
唐十九想到那个自己认为的还算慈祥和蔼的中年帅大叔,不免脊背生凉。
也终于明白,徐老王妃为何恨他入骨。
“姑姑,我不明白,那个位置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不是那个位置让人变成了这样,而是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长着獠牙的魔鬼,就算不是为了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也会用他的獠牙,咬断他看不顺眼的人的脖子的。”
“秦小七也是吗?都说我长的和她很像,我对这个女人太好奇了,我问过很多人,皇上自己也和我说过很多关于秦小七的事情。”
许舒放下酒杯:“他和你说秦小七?说了什么?”
“都是两人一些往事,回忆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他对这个女人爱的很深。”
许舒不以为然:“真爱的很深,那女人能是这样的结局,我也是闲着无聊,查了查这个女人,怀胎四月多的时候,就因为外面一些闲言碎语,他就终结那女人腹中胎儿的性命。用的还是最猛烈的堕胎药,你可知道,秦小七那次因为落胎,差点命丧黄泉。”
唐十九的手,下意识的捏成了拳。
“他可真够狠的。”
“十九,你对他的认知太少了,他做过的事情你知道的也太少了,如今他只是年纪大了,早年轻个十岁,老六恐怕早和老三一个下场了。”
“呵,曲天歌会恨他,也真是常理之中,亏得我还常常劝他,毕竟是亲生父子,皇上也是疼爱他的,叫他放下仇恨。”
“疼爱。或许有,我也不想一闷棍打死。”许舒扯了个讥嘲的笑容,“不过也就是心血来潮那么一点,多数时候,他戒备心强着呢。来,陪我喝一口。”
唐十九看出来,许舒心情十分糟糕。
大中午喝酒,她也不至于真的这么清闲,唐十九意识到,她似乎有心事:“姑姑,你怎么了,你大中午喝酒,是不是皇上也给你设了什么坑了。”
“桌子上,自己去看吧。”
唐十九站起身,走到桌子边上。
“这是什么?一堆人名,还挺复杂的,像是南疆的名字。”
“让我去南疆,那边现在乱成一摊了,这份名单上的人,是他为我选定的夫婿,让我随便挑选。”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许舒已经成亲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
皇上现在,果真是能利用的,他都不遗余力的利用。
许舒的才干谋略,嫁去南疆,和亲的好处不用赘述,另还能帮皇上整顿南疆那摊子乱糟糟的烂事,一举两得。
然而,唐十九不认为,许舒是这样受制于人的人。
“你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你的毒狼峰去啊。”
“知道徐莫庭为什么到处借钱吗?”
唐十九摇摇头:“不知道。”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去南州
“就因为毒狼峰出事了,然而徐莫庭一直瞒着我,皇兄弟已经控制了我毒狼峰,所有人都被抓了,我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徐莫庭用了大把的钱疏通,才把这些人救出来一半。”
唐十九愤然:“卑鄙。”
“还有更卑鄙的,他已然知道我和徐莫庭的关系了,我若是不去,恶人谷也保不住。”
唐十九简直想砸酒杯。
“姑姑,你就这样顺了他的意思?”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回来,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如今事已至此,我不能只顾着我一个人,不过是嫁人,不过是去治理一个南疆,哈哈,我许舒,保不齐以后还能做了南疆的王后,回来,收拾我这个混蛋的哥哥。”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然而。
“徐莫庭知道吗?”
“他不在京城,别告诉他。”
“皇上让你,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一早。”
许舒闷下一口酒,猛然站起身,抽出墙壁上的软剑,丢到唐十九手里:“走,师傅临走之前,教你一套剑法,这软剑,是我贴身之物,你学会了,就送给你了。”
说完,飞身到了院子里。
折一根柳枝,耍了一整套剑法。
唐十九是个武痴,此刻,却是一点心情都没了。
不知不觉,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怒火中烧。
长剑挥舞。
舞的毫无章法,凌乱不堪,却好似要将心中的愤懑,一并宣泄。
许舒也是,始终不停,只是重复这一套剑法,将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给劈的七零八落。
这一生,竟是比不上这花木,能够迎着阳光,肆意生长。
两日后,许舒启程。
这番启程,很是低调。
只有一小支护卫队,配两名奴婢,带着几箱嫁妆,踏上了前往南疆之路。
临行之前,许舒给唐十九塞了一封信,告诉她,若然徐莫庭回来了,切记要把这封信交给徐莫庭。
唐十九心里难受的紧,真想进宫去求皇上,然而,她晓得,无论是去求还是去骂,都无济于事。
许舒走了。
平阳公主府空了。
那一套的花瓶和刻着宣王名字的玉牌,她都送给了唐十九,让唐十九转交宣王,并着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许舒出城的那个下午,狂风大作,唐十九坐在家里发呆,忽然冲动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碧桃拿着雨伞追出来:“小姐,你去哪里,带上伞,快要下雨了。”
“我要南州。”
风太大,这句话很快就被撕碎在风里,碧桃没听清楚:“您说您要去哪里啊?”
这回碧桃听倒是听到了,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州,你是说那个千里之外,冬暖夏凉的南州?”
她决心已定,无论是分开了还是还在一起,这种时候,她都想待在曲天歌身边,做他的盟友也好,普通朋友也罢,只是想在他身边。
碧桃这回是确定了,唐十九说的是南州。
这可怎么得了,这好好的怎么要去南州了。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去追他
而且,说走就走的,东西都没收拾,盘缠也没带:“小姐,您要去,也不能这的去啊,您要去做什么,咱们说是点衣服盘缠,您告诉奴婢,您到底要去做什么。”
唐十九拂开碧桃的手:“别管,我带着几张银票,我现在就要去,东西不用收拾了,我还能饿死在路上不成。”
“您怎么心血来潮的,这天多恶劣啊,要下暴雨了,您怎么去啊,走着去啊。”
“我不会叫马车吗。”
“您…”似乎唐十九的样子,看上去决心太强烈了,碧桃根本拦不住,只能尽力的稳住她,“稍等等可以吗,奴婢给您收拾下行囊,奴婢陪您一起去。”
“不用。”唐十九推门而出,怕碧桃绊着自己没完没了,足下一点,快速的消失在了小巷里。
碧桃哭了起来,跑着追根本追不上,只能去拍邻居的门。
然而,半天也没人应,才想到,已经有好几天都没看到邻居出入,也没看到夜里亮灯了。
她拿任性的唐十九毫无法子,只有哭。
哭的绣球和林婶都出来,问了原因,倒是林婶还算镇定:“想来是去车马行租车了,你赶紧进去收拾东西,我脚程快,我给送去,看看能不能赶得上,我若是没回来,就是我跟着去了。”
碧桃闻言,和绣球赶紧回屋说是,一个收拾东西,一个收拾银票。
这时候,碧桃也顾不上信不信任的问题,一股脑儿的把东西塞给了林婶,不停叮嘱:“快点快点,一定要跟上。”
林婶足下用劲,往巷子外面追去。
车马行,林婶预料的没错,唐十九果然在租车。
远程租车过程繁杂,唐十九正被两个车马行的伙计,这份押金单那份押金单搅和的烦躁,一张大银票拍在柜台上,表示自己要买下一台车。
车马行的伙计看了看,就领着唐十九去挑马车。
唐十九表明要个车夫,林婶跑了上来:“小姐,我帮你驾车。”
“碧桃哭呢,说你就这么走了,她不放心,我跟着你,她会安心点。”
找车夫又是一阵子,林婶愿意随行也一样。
“好,你们两,帮我去我富贵客栈传个信,就说让掌柜的告诉唐十九的家里人,唐十九带着林婶,去南州了,过几天就回来。”
店里伙计领了跑腿费,自是满头答应的热情。
唐十九和林婶上了马车,大雨正下来,从车马行要来的蓑衣斗笠,派了用场。
冒着狂风大雨,车马出了城,往东南方向,甩起一地泥浆,狂奔而去。
三天后。
商城。
一路行来,人和车马都十分疲惫了。
唐十九知道什么是事倍功半,该休整的她还是会休整的。
商城是一座孤城,前后两边,不着村不着店,所谓商,其实不过是个小镇而已,算不上一做城,走个小半个时辰,就能把整个商城绕完。
这座小镇,因为是这条路上一天路程之中,唯一可以休憩的地方,所以过往商人,基本都会在这里休整一番,第二天接着赶路。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太后驾崩1
这座城,也因此得名,叫做商城。
整座城就三家客栈。
唐十九路上画了曲天歌的肖像画,三家客栈都去问过,其中一家客云来客栈的,见过曲天歌,说是六天前的事情。
唐十九下榻到了客云来客栈,还要了曲天歌那天要的房间。
伙计给唐十九送了一把扇子来,说是曲天歌落下的。
唐十九打开一看,扇面上的题字,确实是曲天歌的笔迹,很是欣喜,如获至宝,没想到会和他在这种地方,发生这样的奇异的交集。
入夜,小镇很是安静,唐十九打开扇子,合上扇子,想象着曲天歌躺在这张床上打擅自驱热的模样。
那扇子也无非是一把扇子,她玩着玩着却笑了起来。
想到了以前和曲天歌看不对眼时候互相怼的过往,只觉得十分好笑。
笑着笑着,又担心起来。
他显然也在猛赶路,或许并不是他愿意猛赶路,这次他连个招呼都来不及和她打,就直接被皇上送出了城,车马队伍都是皇上那排的,大约是皇上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曲天歌拔掉自己身上残留的翅膀骨头是个什么模样。
唐十九想到这就阴郁愤怒,亏得她一直都觉得皇上这人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然则,事实证明,这老头子,简直心理变态。
当年,在没分清楚孩子是否是自己的情况下,在明明知道落胎要对女人性命有危害的情况下,逼迫秦小七喝下堕胎药,差点一尸两命。
如今,他却能满怀眷恋的回忆秦小七,将两人的过往,诉说的那么凄美而令人惋惜。
秦小七泉下有知,估计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而对于自己的兄弟,侄子,妹妹,他也心狠手辣,不肯放过。
就是亲儿子,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唐十九想到了阿依古丽肚子里的孩子,依旧后宫中无数个和阿依古丽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无缘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们。
这个人是有多变态,才会一次次的杀戮自己的孩子们。
活着的,他不放过,还没成型的,他也不给他们面世的机会,他的世界到底有什么。
唐十九严重怀疑,他的世界里,除了一片血腥,什么都没有。
甚至怀疑,他这个人有重度精神分裂症。
人前一代帝王,威严尊贵,人后就如许舒说的,只是一个长着獠牙的魔鬼罢了。
也不知道许舒如何了。
徐莫庭若然回来,这封信她也不能转交了,不过放在梳妆台上,写了莫庭收,碧桃虽然傻乎乎也不笨,徐莫庭若然找去,碧桃应该会把信件转交的。
玩了会儿扇子,这几日赶路实在是累,她没支撑太久,就沉沉入了梦。
京城,皇宫。
太后病重。
夜里太后忽然有了胃口,想吃去年冬天时候腌下的醉螃蟹。
御膳房赶忙给送了过来,哪里晓得太后吃完之后,就呼吸急促,随即不省人事。
太医院的人都来了,整个皇宫的人都来了。
病榻之前,太医们个个神色严肃,妃嫔们和公主们,一个个抹着眼泪,哭成一片。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太后驾崩2
皇上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太后的手,眼圈微红,一声声的低喊“母后”。
然而,太后听不到。
她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太后到底怎么样了?”
皇上冷喝。
太医一个个垂立边上,谁也不敢出来回话。
直到皇帝指了其中一个:“张太医,你说。”
“回皇上的话。”年过五旬的张太医,额头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螃蟹性寒,太后脾胃本就弱,如今,这寒气入侵脾胃,胃脉紊乱且有出血迹象,恐怕,恐怕…”
这连着两个恐怕,屋内哭声更响了。
皇上颓然的曲起了腰,眼圈更红。
“母后,您可听到儿臣叫您了,母后。”
“母后,您今年的寿辰还没过呢,您说过,您想办个简单的家宴,母后,您醒醒,您看您的孩子们都在这里,都等着您寿辰那日,给您拜寿呢。”
这番话一落,哭泣声更重,皇后抹着眼泪低声喝了一句:“太后好着呢,谁在哭。”
一句话,哭声低了很多。
哭声一低,屋内,太后的急促如同牛喘的呼吸声就显得更为剧烈。
她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皇帝不停的用手顺着她的胸口,然而无济于事。
倒是一丝丝鲜血,那么从太后嘴角溢出。也印证了太医那句话,太后胃里出血了。
太后弥留之际,模样很是悲惨。
口吐鲜血,脸色煞白,没留下只言片语,受了一炷香时间的折磨,慢慢的平缓了气息,直到那气息断了干净。
长寿宫,哭成一片。
哭声划破天际,伴随一声惊雷,又是一场暴雨将至。
艳阳天,赶路来说,这种天气实在难熬。
马车行驶在路上,太阳炙烤着车顶棚,车内空间狭小,就是开了车窗车门,这热气也透不出去,整个蒸桑拿似的。
唐十九只能坐到外面,和林婶一人一边,打了个遮阳伞,晒的也跟蔫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林婶怕唐十九中暑了,一路上和唐十九聊天来确保唐十九是否清醒,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婶自己。
唐十九才晓得,她还有个儿子,活在人世间。
“怎么就不来往了?”
“也没为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呗,那女娃我瞧不上,他就和我闹,后来就索性搬出去了,自立门户,和我断了关系。”
林婶说的轻描淡写,可唐十九晓得,一个母亲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底的刺就算不如刚扎进去时候那么痛,怕那痛楚感也还是会时时刻刻的存在着。
“你来京城多少年了?”
“之前没同小姐说实话,其实我来京城两次,第一次就是我那儿子自立门户后,我也是赌气,就离家出走,来了京城,那时候还不会偷东西呢,是来了京城后发现这里人不种庄稼,可我除了种庄稼实在也不会别的,后来又遇到了不大好的人,给我带进了贼窝,就学了做贼的本事,偷东西养活自己。”
“当时可天真了,觉得我在京城里偷东西赚了大钱,我就回家,盖新房子,买个孩子当儿子给我养老,气死我家那小子,可是这一行啊,黑吃黑的,你偷个十两银子,最后到你手里能有十个铜板都算不错了,还想攒钱,呵,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