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却认为,皇后可没这么容易,就把唐十九拟定章程肯定了。
唐十九不好说,这事是曲天歌在办,他办的几乎滴水不漏,任由皇后再怎么挑剔也不可能挑剔出什么。
三人闲聊着,打发了一个下午过去。
许舒留下了两人吃晚膳,晚膳罢了,宣王先走的,唐十九还在等雨小一点,其实是想多和许舒单独呆一会人。
许舒房间,那花瓶就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可见对于这些宝物,她并不看不入眼。
仔细看,房间里随处都堆放着这种匣子,唐十九打趣:“这该不是都是宣王送给你的吧。”
许舒笑道:“多半,不过你用错了字眼,不是送,是卖。”
“哈哈,看来他是真缺钱,你也真是疼他。”
许舒指着其中一件:“那也是他拿来的,打开看看。”
唐十九打开一看,微微吃惊:“我在秦王府见过一样的,不过上头的字,写的是个歌字,这个写的是个风字,材质都是上等的碧血玉制的,好像是有一年皇上命人给每个皇子都做了一块,分别赏赐给大家的。”
“他已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往我这送了,所以连皇兄上次的的玉牌都送了,这次的花瓶,花里胡哨的,做工也一般,估计最多也就能卖个一千两,他不晓得是哪里淘来的,送到我这,本来要换点钱,不想你在,没好意思开口。不过你还真是对这小子不赖,给了他一千两,这单子生意,他也算是做成了。”
唐十九合上了匣子:“我晓得他花钱大手大脚,没什么积蓄,现在他们母子三人落魄后,更是少了很多收入,倒是没想到,他怎么穷成这样了?”
“外债累累,老八这人浮夸,不懂事的很,在外头,挥金如土,喜欢耍王爷派头,和他一起的那些子弟,哪个不是家财万贯,他堂堂一个王爷怎能失了面子,人家请吃八百一桌的饭,他打肿了脸,也要请回去一顿一千两。就那样个性,倒是和老四,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正文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雨夜车祸
唐十九这点认同,宣王虽然一开始觉得很恶劣,但是其实相处之后无非也就是个坏脾气的大少爷罢了。
而晋王的个性,就有些阴郁了。
“父皇要是知道了,估计是一定要给他找个媳妇的。”
许舒看向唐十九:“那孩子我估计对你…”
“轰隆隆”,一个雷,淹没了许舒的话。
唐十九走到窗口一瞧,得,等雨下,这雨是越来越大了。
“我今晚,保不齐是要住你这了。——你刚才说什么?”
许舒轻笑:“没什么,要不要下人给你收拾房间。”
“不必了,夏天的雨,淋了就当乘凉了,我得回去,有人给我等门呢。”
唐十九推开了门,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夜色看着都深了,她再不回去,碧桃怕是要担心了。
许舒也没强留她,送了她到门口,马车早就候着了,唐十九上了车,撸了袖子上的水,隔着车窗和许舒作别。
马车驶入狂风暴雨的夜色之中,外头雷声大作,街上空无一人,唐十九早晓得这雨会越来越大,就和宣王一道离去了。
车子驾了会儿,忽然一个急刹,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唐十九整个差点跌下座椅。
忙打开:“怎么了?”
车夫满头满脸都是雨水,连个表情也瞅不清,冲着唐十九大声喊道:“王妃,好像撞了人了。”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确实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唐十九心口一紧,赶紧跳下车。
车夫过来撑伞,这油纸伞被风吹的凌乱,根本也遮不住什么。
唐十九浑身淋了个透湿,冲到车跟前,地上躺着个人,除了是个人,其余什么也看不出。
风灯提过来了,依旧不顶事。
唐十九蹲下身,试图推那个人,可是那人纹丝不动。
马车夫慌了神:“他突然就冲出来了,我拉住了缰绳,可是没看清有没有撞伤他,人就这样躺着不动了。”
“别说了,赶紧弄上车,送医馆去。”
车夫放下风灯,来和唐十九一起抬人,两人吃力的搀扶着这个人上了马车,车夫回去拿风灯,都给雨水灌入灯内,浇灭了。
好在车内还有一盏风灯,赶紧提出来,车夫借着微弱的灯光,继续赶路。
车厢内,漆黑一片,唐十九摩挲着,探了地下人的鼻息,鼻息尚存,万幸。
摸了脉搏,也平稳。
马车朝着医馆去,然而走了两家,都早早关门了。
在雨夜里赶路,实在太折磨人,看车夫被狂风暴雨席卷的凌乱不已,唐十九下了令:“送我回家。”
车子到了家,唐十九就和车夫把人给搬了下来。
碧桃果真还在等门没睡,绣球和林婶也都在。
看到唐十九和车夫湿答答的搬着一个人进来,都有点吓坏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别管了,进去,雨太大了。”
碧桃却执意要给唐十九撑伞,接过就是大家都弄的湿答答。
好在是夏天,这淋了雨譬如洗了个澡。
人给抬了进去,唐十九放到了自己的房间,灯光下,这人的面目装扮清晰了。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又遇疯道士
碧桃首先发出了嫌弃之声:“这么脏,就放您床上了啊,您这床还睡不睡了。”
唐十九也发现,这人真是泥垢里挖出来的,脏的一塌糊涂。
仔细一看,身上的衣服虽然湿透了,可是还能辨认:“好像是道袍。”
一说,绣球上来看了眼:“是个道士呢。”
唐十九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右手胳膊,一下就确定,这道士,就是前天在提刑司遇到过的那个疯道士。
之前拉破了他衣服,看到那黑黢黢的手臂,还不能确认是肤色还是泥垢,现在可以确认,就是泥垢。
他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唐十九隔着衣服摸了他的肋骨,大致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都没有受伤的迹象。
加上车夫再三保证,马真的没踹人,也没把人踢飞,看样子,这疯道士又发疯了而已。
唐十九让车夫把这道士的湿衣服脱了,又一时找不到可以给这人换的男装,就让林婶找了两身她的衣服来,给这疯道士先换上。
车夫换好衣服,唐十九给了银子,让他早些回去。
又叫碧桃打水,自己洗了干净换了衣服,擦头发的时候,她进去看了一眼疯道士,睡的和死猪一样,屋内一股子怪味,真是熏的人慌。
奈何风大雨大,还不能开窗。
她呆了会儿就出来了,看到碧桃对着一堆破衣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小姐,怎么处理这衣服。”
“这衣服都已经脆了,你洗一洗肯定就成了破布。”
“现在难道不像是破布吗,再说我可不洗,恶心。”
“那就搭哪里,阴干了。”
碧桃左右看看,找了根棒子,挑着衣服,将衣服挂到了一张板凳上,随后,赶紧去洗了手。
不见碧桃有洁癖,只能说明,这衣服实在是脏透了。
唐十九看了两眼都吃不消,那流下来的水都是黑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倒是比看到尸体的反应都激烈。
于是赶紧回了碧桃房间,这小宅子可不比秦王府,房间多,她的如今让给了疯道士,就只能和碧桃挤一挤。
碧桃回来之前,林婶先进来了一次,把几个碎银子送到了她说理,数数,大概还有个七八两。
“小姐,多了的钱,还给您。”
还真有多。
唐十九随手放在桌上,继续擦头发。
林婶上来帮忙:“小姐,我可不可以,让我那妹妹,到咱们家来啊?碧桃说,咱们家还缺个养马的,您想要弄个马棚,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的,很能干。”
这还真有个妹妹?
“大户人家?”
“嗯,好像是做官的人家,我刚来京城时候,她帮过我不少,不过后来我离开了京城,之后就没见过,这次我又入京,没想到还能碰到她,就是她现在居无定所了,也没钱没亲人,看着有点可怜。”
天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这人既是混到这么惨,还有心思去赌钱,唐十九是不喜欢的。
“不要,我这里人够多了,没看到房间也没了吗?”
林婶忙道:“可以和我睡。”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我说不要就不要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林婶不敢多说了,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好吧,小姐。”
唐十九不收赌徒,还是一个自甘堕落的赌徒。
林婶却还是不肯放弃:“那,您那个挖出过尸体的宅子,也没人住,可不可以借给她住住?”
老夏的宅子啊。
自从挖出过尸体之后,工程就一直搁浅在那。
之前找了个养花人,说好了帮她来伺弄花草,现在院子还没翻好,花草也还没移植过来,人还没来,她也没功夫去搭理那个宅子,流浪汉啊讨饭的就是住进去,她也不知道的。
林婶的妹妹要住,就去呗,等到养花人来了,搬走就是。
“行吧。”
林婶欢喜。
连声和唐十九道谢。
头发擦的更卖力,甚至弄疼了唐十九,嗷嗷在那叫:“我自己来,你松手你松手,赶紧的去睡觉去。”
林婶忙放缓了速度,一脸不好意思:“对不起小姐,弄疼您了。”
唐十九接过棉布,自己擦。
擦了会儿,抬头看向林婶:“几年,我出去有没有人来找我?”
林婶摇头:“没有啊。”
唐十九眉心一紧。
这曲天歌,说话跟放屁似的。
得了,她这是的哪门子的神经病发作了,居然还真的在等他。
若然不是碧桃的尖叫声,唐十九肯定这一觉也算睡的舒服,然而,被碧桃的尖叫声吵醒,实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烦躁的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酝酿起床气,她浑身一个抖擞。
床边,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脏兮兮蓬头垢面的人。
身上穿着女人略显窄小的衣服,一双眼睛,正在研究床上的她和碧桃。
碧桃显然被吓的不轻,说话结结巴巴:“小姐,小姐,人,人。”
唐十九倒算冷静,也没失忆,知道这人是昨天捡回来那个疯道士:“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疯道士居然也听到明白,指了指大门,然后又盯着唐十九的脸,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十九被看的十分不舒服,呵斥一句:“你给我出去。”
那疯道士喃喃开了口:“秦小七。”
唐十九猛然愣住。
等到反应过来,那疯道士已经逃也似的走向门口了。
唐十九衣服都顾不上穿,飞身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没想到他居然会武功,反手就来劈唐十九的手,带着强劲的内里。
还好唐十九躲的快,不然这手非给他劈断了不可。
人就从自己松手的刹那,夺门而去,唐十九追出去,他已经翻墙而出,飞檐走壁的速度,让唐十九瞠目结舌。
“好轻功。”
碧桃捏着衣领跑出来:“小姐,您没事吧。”
“是咱们昨天捡的那个人吗?”
唐十九点点头,回转身看向碧桃:“你呢,也没事吧。”
碧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些傻:“我想大概是没事吧。”
“没事就好。”唐十九看向那张方凳子,这疯道士就穿着林婶的衣服走了,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拿。
碧桃也留意到了,念念叨叨:“这脏兮兮的衣服也不弄走,一大早上闯进人家的房间,看我不把你给烧了。”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寸金寸土好地方
这种酷热的夏天,衣服摊了一夜,早就干了。
干掉的衣服,就和风干的咸鱼一样,硬邦邦的一块。
碧桃拿竹棍子去挑,挑起来往厨房走。
另一边,林婶和绣球也起了,打着哈欠出来,看到唐十九,立马毕恭毕敬。
“小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唐十九也不想的:“嗯,洗漱一下,去帮碧桃做早饭,绣球,你去张富贵店里,把他叫来,就说我找他。”
四喜客栈的事情,现在房地契,合伙人都找到了,无奈她琐事缠身,始终没有重新开张。
也不能一直拖着,这拖延症是要不得的。
趁着夏天,热热火火开起来,碧桃张富贵等,也好多点事情做。
吃了早饭,唐十九带着碧桃,张富贵去了四喜酒楼。
酒楼大门紧闭,凌云给了唐十九房地契到时候,自然也给了一串钥匙。
唐十九用其中一把,打开了大门,推门而入,这再是曾经繁华的酒楼,许久没有人气,里头也显然冷冷清清,桌椅板凳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
唐十九用手指擦拭了一下,随意的在张富贵衣服上搓了干净。
张富贵也不在意,或者说,他此刻已经看傻了眼。
比起他一亩三分地的那点小客栈,四喜酒楼的辉煌和气派,是他这种小人物,这辈子也不曾见过,也不敢踏入的。
唐十九来过几次,知道四喜酒楼的格局,分了三层楼,三楼没上去过,二楼设着包间和雅间,当然,非寻常人等,包间的最低消费也未必承受的起,更别说雅间。
包间分了春夏秋冬四个房间,雅间有包间二个大小,分别是梅兰竹菊,里头除了吃饭的桌椅板凳,还设有专门伺候的人,还有就是按照房间名字不同的主题摆设。
除了包间雅间之外,二楼还设了乐台,就在二楼正中,平素里,是个大厅,一旦客人有需要,则会布置成舞台,设置歌乐。
每个包间的房间门一打开,基本都能看到舞台。
一楼就是一个大饭厅,自然从桌椅板凳到摆放位置,都是讲究,不是一般的小酒楼能够比拟的。
唐十九带着张富贵等上了三楼,原来这三楼做的是休息室,专供酒楼的伙计住宿,有两人间三人间,还做了两个单间,大约是掌柜和老板的休息地。
从每个房间的窗户往下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四喜酒楼能开在如此闹市,对得起它寸金寸土的价值。
如此也可见,凌云是真特么大方啊,居然把这么好一处地方,就这样白白送给她了。
哦,也不算,她也没白拿凌云的,这不是前一阵送了“股权书”过去,以后这酒楼的盈利,都有凌云的三分之一。
股权书,是前一阵还没那么忙的时候,唐十九得空拟的。
修改斟酌了几次,最后决定,她和碧桃持有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凌云持有百分之三十,宣王百分之十五,余下的就是张富贵的。
几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现在还剩下个名字。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重新布置设计
不过名字不急,这地方虽然先前设备装潢都不错,唐十九始终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比如这三楼。
视野开阔,却做了卧室,实在是糟蹋这里的地价。
下楼的时候,她让张富贵拿了纸笔跟在身后:“张富贵,我说的,你都记着。”
“是,您只管吩咐。”
“一楼,做四排直着的雕花屏风的隔断,屏风一定要薄,雕花镂空,镂空别太大,最好做一些桃李花纹。请最好的工匠,别省钱,屏风的高度,就是正常人的身高,坐下之后左右桌子稍微能看到一点就行,你懂我的意思?”
“是,明白,您是希望,彼此吃饭时候,有点私密性。”
“板凳全部换掉,换成椅子,桌子也换掉,统统换成椅子,到时候,我会给你图纸,你照着我的图纸去打印,不要这种四方桌子四张板凳,又占地方,看上去又凌乱。”
唐十九指着柜台:“收银台,不要摆在楼梯下,楼梯下,造景做一个室内浴池,收银台放到门口位置去,也不要做这么大,后边的酒柜不需要打,酒到时候,我有办法成列给客人看。”
唐十九指着二楼:“既然是新店铺,这包间不需要大动,名字也好盖过,二楼中央的台子,也可以保留,以后绣球可以做表演。”
碧桃插了句嘴:“小姐,那一楼咱们没有表演吗?”
“这以后再说,有钱就是爷,想要看表演,就上二楼。”
“那三楼呢?您方才不是说三楼浪费了,这二楼有表演,三楼难道没有?”
唐十九笑道:“有点钱的爷,就在一楼听听琴音,很有钱的爷,就在二楼听听琴看看琴师,至于三楼呢,那是给超有钱的主儿准备的,超有钱的主儿,自然是一对一服务。”
碧桃明白了:“哦,是很多人去酒楼吃饭,专程让掌柜的去外头找歌舞艺姬来表演的。”
唐十九点点头:“所以,张富贵,你负责酒楼的事宜,我还要找一个纨绔子弟,帮我联系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教坊,签上几个当红的歌舞艺姬,以后给我这酒楼添光彩。”
张富贵忙应:“行,您只管吩咐,这酒楼里的事情都交给晓得,其余的事情,小的能做,一定效犬马之劳。”
“犬马你个头,好了,我脑子里有的是想法,这一下也说不完,果然要过来看看,不然这事情就一直搁浅着,无从下手。——对了,找几个园艺师和画家。”
唐十九叮嘱了一句:“要顶顶好的,一般般的我可不要。”
张富贵有些为难:“小人能找到的,都是街面上开店铺的,小人哪里能遇到什么大师啊。”
唐十九想到了宣王:“想把,这事情,还是交给纨绔去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边的碧桃,始终觉得无用武之地,急着道:“小姐,小姐,那奴婢呢,奴婢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碧桃有些惭愧:“奴婢似乎什么都帮不上。”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走了
“也有你帮得上的,酒楼一应重新布置的支出,都你来支配,账目明细,要给我弄的清清楚楚。还有你也在唐府在我秦王府有些年了,晓得我所谓的不差钱往好了整是什么意思,张富贵外出采办,你都跟着,一应的用具,都要最好的,切记不要掉了档次。我相信你的眼光。”
被一夸,碧桃也觉得自己能派上用场,有用武之地了。
“好了,后院我刚刚带了一眼,就是厨房配菜间,基本不用改,里头那些设施都不好挪动,而且我也需要。”
“那小姐,我们接下去去哪里?”
唐十九看向外头天色,不觉到了中午了:“碧桃,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回秦王府,看看你的小伙伴吗?”
碧桃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当即明白:“您是要回秦王府吗?”
语调之中的兴奋,倒是让唐十九心虚:“干嘛那么高兴,小姐我可是为了成全你,带你回去,免得你又和我发脾气。”
“恩恩,小姐您最好了。”碧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由衷的高兴,唐十九终于肯主动回一趟秦王府了。
事实上,唐十九始终耿耿于怀中曲天歌怎么后来都没有再来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个太君子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出尔反尔。
这次回去,她内心里是定位为,去为了他的出尔反尔骂他一顿,实际上,是因为这几天心里总存着点不安,觉得他那边可能出了什么事。
正午,秦王府。
唐十九到了时候,那新来的门房,正靠着大门打盹。
知了叫的催人眠,酷夏的午后,暑气太浓。
日头毒辣,炙烤的人皮肉发疼,这个时候回来,实在是不明智,唐十九热,都快要睁不开眼睛。
和碧桃径自进了秦王府,那门房竟也是没有发现。
倒是刚进去,就遇到了刘管家,看到唐十九十分意外:“王妃,您怎么回来了?”
唐十九打发走了碧桃:“去吧,去找你的小伙伴玩。”
碧桃欢快的应了一声,走了。
碧桃一走,唐十九开门见山:“曲天歌呢?”
“王爷出城了。”
唐十九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管家仔细算了一下:“好像是大前天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回家,陆白回来收拾整顿了行李,说是皇上的车马,把王爷送出城了。”
“去哪里了?”
这么匆忙,居然连和她来告个别的时间都没有。
“南州。”
南州,这地方很熟悉,前几天还和提刑司一衙役,闲聊说起。
“去南州了,是皇上的令?”
刘管家点点头:“是的。”
“去做什么?”
刘管家摇头了:“这个奴才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可能是为了南州知府的事情,王妃知道那个南州知府吗?”
唐十九本来不知道的,不过前几天刚听人说起过:“知道点,怎么派的是他。”
唐十九不解了,后来想到那个衙役说过,顾慈调任到南州之前,在京城是当过大官的。
然而,唐十九记忆里,可没听过有这么一号大官人物。
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拿人头
“刘管家,这南州知府,以前是不是京城里当官的?”
刘管家点头:“是啊,后来升迁去了南州,当个知府。”
“升迁,不是谪降?”
刘管家像是听了笑话:“怎么回事谪降呢,原本不过就是太常寺的主簿而已,不过是个五品,倒是去了南州,做了个知府,官拜了正二品,虽然和京官二品有别吧,可是比个五品主簿要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