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璃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眼看着翼王府那位,和个下蛋似的,一胎两胎三胎的怀,虽然说这第二胎双生子夭折了一个,第三胎也不幸没了,但是府上还是添了两个胖娃娃。
她撞了一次之后,翼王妃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望过她,第二个孩子,叫个玉莹,还是在她这萦碧宫生的,粉雕玉琢的,她看的欢喜。
无奈她家那儿媳妇的肚子却是如此不争气,她开始打算,物色两房妾侍送去瑞王府。
好在白洛璃是个明白人,在她透露出这意愿之前,不等她张罗,就已经安排妥帖,把苏玉送到了她儿子身边。
苏玉父亲,是白洛璃大哥手下的,从家世背景来看,其实够不上给瑞王做个侧妃,顶多能当个夫人。
不过苏玉几个亲姊妹,都很能生养,而且神奇了,胎胎都是双生胎,皇贵妃盼着苏玉给她添双孙子,加之瑞王身边两个侧妃位置空着也是空着,就默许了白洛璃的安排,让苏玉做了这个瑞王侧妃。
派去瑞王府的嬷嬷来说,瑞王已经苏玉房里过过三个夜了,其实皇贵妃倒是希望,在怀上孙子之前,瑞王能天天留宿在苏玉那。
奈何,白洛璃和整个白家,还是不能冷落的。
苏玉莲步款款入内,跪下给她请安,老实温顺:“臣妾,给娘娘请安。”
侧妃而已,是没有资格,唤她母妃的。
皇贵妃身上有些发懒,微抬眼皮:“起来吧。”
眼皮半阖上的时候,目光扫过苏玉的肚子。
三次,不晓得中了没。
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苏玉的身后:“王妃呢?”
苏玉诺诺回道:“姐姐同秦王妃一道,去了未央宫。”
提起未央宫,皇贵妃那慵懒的目光之中,多了一抹杀气。
当然,这一抹杀气,有一半也是因为唐十九这个名字。
然,杀气一闪而过,就被她掩了干净:“去给太后请过安了?”
“太后身子如何?”
“说是有些疲累,聊了几句,就进去歇着了。”
皇贵妃神色之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她老人家,还真是老了。”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算计
抬起头,复又看向苏玉:“瑞王府,你住的可还习惯?”
苏玉忙道:“很好,王爷和姐姐,都对臣妾很好。”
“可要争气点,你该是知道,纳你进瑞王府的原因。”
苏玉乖顺点头:“臣妾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皇贵妃摆摆手:“没事,去偏殿歇着吧。”
苏玉正要退下,奴婢进来,说是瑞王妃来了。
皇贵妃还是那懒散模样:“这点时间,怕是未央宫都没走到,让她进来。”
瑞王妃,白洛璃,瑞王的结发原配,也是皇贵妃钦定的人选,若然不是那颗肚子不争气,在皇贵妃眼里,堪的上完美了。
比起对苏玉的不上心,皇贵妃对白洛璃,还是重视的。
白洛璃一进来,皇贵妃就放下了团扇,对她招呼:“洛璃,热吗,过来坐。”
白洛璃福了身,给皇贵妃请了安,上前,坐到了皇贵妃跟前:“母妃,你近日看着气色真好。”
皇贵妃轻笑,谁不喜欢听好听的:“最近身上发懒,睡的多,气色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白洛璃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母妃莫不是头还难受?”
“头没事了,你见过唐十九了?”
白洛璃点点头:“在长寿宫见到的,不过随后她被皇后请去了未央宫。”
皇贵妃嗤笑一声:“呵,怕是为了太后寿宴的事情。”
“应该是,母妃…”
白洛璃压低了声音,看向周围。
皇贵妃顿然明白:“都出去吧。”
屋子里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白洛璃才靠近皇贵妃,压低声音:“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
皇贵妃美眸微眯,带着几分狐疑:“唐十九没多问?”
“她出乎意料的配合,没有多问一句,大概光是听到我要帮她对付汴沉鱼,就不管不顾,无所谓我这边是如何策划,只盼着汴沉鱼吃点苦头吧。”
皇贵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这个人,横冲直撞惯了,为了对付汴沉鱼,敢在乾王婚礼上下手,怕是恨毒了汴沉鱼,她根本就不是个计较代价的女人。”
吃过唐十九几次苦头,她就知道,唐十九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软禁她,在乾王婚礼上逼迫汴沉鱼自杀,诸如种种,她唐十九都敢做得出来,这天下,怕也是没有她不敢做的了。
说实在的,这张脸,也就长的像秦小七而已,性子决然不同。
小七天真烂漫之余,其实骨子里是个小心翼翼的人。
而唐十九,她是天不怕地不怕,放肆惯了。
白洛璃也是如此认为:“本来还觉得她会多问几句,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没问,这下倒是方便我们行事。”
“只要她唐十九装作看不到,自然这件事就能顺利许多,保不齐,最后还能推她身上。”
白洛璃却道:“不妥,母妃,臣妾以为,这件事唐十九能闭口不一眼就行,我们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免得她恼羞成怒,扑咬一口。”
白洛璃是个缜密而细腻的人,皇贵妃晓得,她说的在理,却总想在何处,阴唐十九一把:“可恨唐十九这贱人,本宫总有一日,会让她尝尝得罪本宫的下场。这次,且放过她。”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皇后的下马威
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你确定,唐十九对此事,会闭口不谈?”
白洛璃很笃定的点点头:“臣妾确定,何况,这次太后寿宴的事情,怕是皇后和汴沉鱼,少不得联手对付唐十九,以唐十九的脾气,本来对汴沉鱼就恨之入骨,这样一来,她更是恨不得将汴沉鱼挫骨扬灰吧。”
皇贵妃笑了,那笑里,掺杂着浓浓的得意:“呵呵,汴丞相那个老匹夫,敢做墙头草,就该知道做墙头草的下场。还以为他不疼爱这个女儿呢,看来是在意的很,既是在意,就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白洛璃眼底,也闪过一丝狠光:“母妃说的对,他会为他的摇摆不定,付出代价的。”
未央宫。
琉璃瓦金碧辉煌,这是皇后的寝宫。
纵然皇贵妃宠冠六宫,萦碧宫却也比不上未央宫半分繁华奢侈。
宫门口立一对龟鹤铜雕,渡了金身,和整座金碧辉煌的宫,合为一体,彰显着此处主人的至尊华贵。
宫女领着唐十九进了大殿,大殿之中一个巨大的铜鼎,大夏天竟然焚着炭,热的发闷。
殿中,珠帘之后,空无一人。
宫女将唐十九领进去后,态度淡漠道:“秦王妃,皇后还有些事情,一会儿就过来,你在这里稍候。”
言罢,便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大殿厚重的木门。
大殿里所有的窗户紧闭。
唐十九企图开其中一扇,才发现竟是密封了,拉不动也推不动。
屋内的空气燥热的发闷,气温高的吓人。
就连凤尾烛台上的蜡烛,都融化落下了烛泪。
因为琉璃屋顶的缘故,这屋子也很吸热,加上正中间烧的火热的铜炉,简直堪比桑拿房。
唐十九明白了,下马威啊。
屋内,没有留下一滴水。
她的汗液,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之内浸透了衣衫和头发,随着热气蒸发,口干舌燥。
室内的温度在持续攀升,不过好在这个殿够高够大,只是时近正午,屋内又不通气,所以炙烤的滚烫。
炭火炉子附近,温度更是逼人。
唐十九远离了那炉子,心里默念心静自然凉。
就当是蒸桑拿了,在现代也没少去汗蒸房里蒸,那还得花钱呢,这可是免费的。
找了个阴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盘腿默念起许舒教的心法来。
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后,热气稍微不在那么难以抵抗,不过汗液还在大量流失。
无法补充水分,她口干舌燥。
然而,若是想要她屈服,皇后大概还得往里头塞个七八个铜鼎。
继续运行真气,屋内的气温,随着时间和日头的移动,越来越高。
呼吸已经稍稍有些不自在,心跳也开始加快,就像是第一次去汗蒸馆那种高温窒息的感觉一样。
唐十九还是闭目养神坐着,至少,她想,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皇后是否等着听她狼狈呼救的声音,抱歉,她有时候惜命的很,但是有时候,她骨头硬的很。
她就要看看皇后,想玩到什么程度。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蒸桑拿
炭炉里的炭火都燃尽了,太阳总会偏西,她不出宫会有人怀疑找她,皇后不可能把她持续困在这里。
果然,在唐十九嘴唇皮都快裂开,整个人差不多要脱水的时候,门开了。
两道身影,前面一道明晃晃的扎眼。
唐十九已经有些虚脱,看着那扎眼的明晃晃,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毒辣的太阳。
这明晃晃的太阳后头,跟着一丛绿油油的草。
背着光,唐十九也看得清,皇后和汴沉鱼。
她站起身,浑身湿透,衣服沾染在身上,可谓狼狈。
皇后见到她,慌道:“谁在那?”
“十九,给皇后请安。”
皇后故作诧异:“唐十九,你怎么还没走啊。本宫有些事和沉鱼商量,叫人来告诉你,改日再来,你没听到嘛?”
装,接着装。
想来,她等着看唐十九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吃瘪的样子。
唐十九却没有合她心意。
笑道:“没听到啊,哦,可能是打了个吨儿,皇后这屋内暖和舒服,发一身汗,通体舒畅,就忍不住睡着了。”
皇后在唐十九那听到看到自己预期的模样,眉心微蹙,却很快收干净,以为唐十九,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看她一身湿濡狼狈,也晓得她方才受了多少老罪。
想到这,皇后通体舒畅:“好了,睡也睡过了,这天色可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那十九告退。”
唐十九从始至终,落落大方,没有半分怨怼不满之色,反倒神态舒和,步履轻松,从未央宫大殿出去。
一到外头,那傍晚的暑气,简直成了秋日里和煦的凉风,吹的她昏沉沉的脑袋,清爽了几分。
其实,皇后还是太心急,严重的脱水,已经让唐十九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沉状态。
如果不是强撑着,她刚才,可能都要在皇后跟前栽倒过去。
她是不会倒下的,在敌人面前,咬着牙流着血,她也要站的笔挺,以高傲的姿态,宣誓她永不回被打倒的顽强精神。
看着她轻松离去的背影,皇后脸色阴沉:“唐十九,这只是点小小教训,沉鱼…”
“是,母后。”
“母后说过,她居然敢伤害你和你的孩子,母后不会放过她的,皇上既是把你和她交到母后手里,母后有的是招对付她。”
汴沉鱼微微一福身,那般秀美的面孔上,露出的却是和美貌完全不符的,阴毒之色:“谢谢母后。”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改日,请你母亲进宫坐坐,她几日不来,本宫倒是有些想她了。”
“臣妾出去,一定转达,母亲说了,上次母后送的灵芝,吃了些,最近身子大好,要进宫和您表达谢意呢。”
皇后无比慈爱的握住了汴沉鱼的手,那笑容深处,不无得意,汴沉鱼,她素来反对璘儿娶的,只因为她的父亲,是瑞王的人。
然而,她断没想到,汴丞相这人,竟如此容易收买,只是提点了汴夫人几句,汴夫人回去吹了些枕头风,汴丞相和瑞王之间就出现了嫌隙。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两个男人的心疼
虽然现在还未曾为她的璘儿所用,但那只是迟早的事情。
汴沉鱼这个儿媳妇,她绝对是娶值了。
自然,要努力讨好一番,将她从身到心,都禁锢在璘儿身边的。
今日对唐十九做的,便是做给汴沉鱼看的,看到汴沉鱼望着唐十九,冷笑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样的讨好方式,收效了。
唐十九轻快的脚步,从出了未央宫半里地之后,就彻底变得沉重。
不远处挖了一口莲池,养的锦鲤和碗莲。
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想掬水喝。
刚要下手,噗通一声,一颗石头落入水中,搅起池底淤泥,顿然一片浑浊。
而那泥巴水,也溅了她一脸。
她转过身,以为皇后还如此不依不饶,却发现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恶作剧的宣王,左手手心里还托着几块石头,右手把玩着石头,对着唐十九坏笑。
唐十九气不打一处来,算是他倒霉,她未央宫里受的那些,都化作了杀人的眼神,恶狠狠的打在了他身上。
宣王被看的后脊梁骨发毛,才发现唐十九不对劲:“你干嘛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着我,你浑身湿漉漉的别是水鬼化的吧。”
说着,目光上下逡巡了唐十九一番,最后落到她胸口,被湿润的衣衫紧贴着出的玲珑身段,叫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怕被唐十九发现,忙是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
唐十九根本没注意,她现在就想喝口水,这厮给她搅浑了,弄的她想杀人:“你吃饱撑着了吗,滚开。”
脾气恶劣,若是换做以前的宣王,早和她杠起来,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她不对劲。
忙丢了石头上前:“唐十九,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后欺负你了?”
“还说没有,她泼你水了?过分,走,我们找父皇去。”
说着拉住了唐十九的手,唐十九一挣扎,下盘不稳,泥沙松动,差点摔进荷花池,好在宣王眼疾手快,用力一拉,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然后,那高大的身子僵住了。
直到感觉到背后阴沉一道目光扫来,他才忙松开了唐十九,回转身,就看到曲天歌站在那,眸光几乎叫人不敢逼视。
他向来,是没把曲天歌放眼里的,尤其是曲天歌夺嫡失败后,他还狠狠踩过几脚。
但是此刻,那道目光却叫他莫名心慌,竟还主动解释起来:“六哥,十九差点掉下去了,我拉她一把而已。”
曲天歌阴沉着脸,没作声。
上前看向唐十九,那脸色益发冷的叫这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什么都没问,他弯腰,打横将唐十九抱入怀中:“走,本王带你回家。”
唐十九没力气,她就想喝水,她虚脱了,她不想挣扎,整个怀抱,来的很是时候。
软绵绵的躺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她如同一只温顺的驯鹿。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宣王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
马车上,唐十九终于喝到了水。
正文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一羊皮水壶,咕噜噜一气儿灌入喉咙里,那冒烟的喉咙,干涸的嘴唇得到了滋润,人才算是活过来了一半。
然而,不够,她只巴不得泡进水缸里,喝个天昏地暗。
曲天歌叫车夫停在了路边,找了一家酒楼,抱着唐十九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之间如此亲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唐十九不想动,曲天歌不在意。
上了楼,要了个包厢,小二进来点菜,接到了这辈子,最特殊的菜单。
“把厨房所有烧好的水都送上来。”
“客观,我们这不是茶楼,我们这是…”
话音未落,被曲天歌目光盯着只扫了一眼,就忙诺诺的应了,退了出来。
少顷,大桶大桶的水送了进来。
唐十九眼睛都冒光了。
抱着水桶,牛饮一番,半喝半浇的,她也不顾身上已经干透的衣服又湿透了,只晓得,这样舒畅。
喝了整整一桶的她,把小二给吓坏了。
提起第二桶,她兜头浇下,身上干透的汗液,带着浓重的咸度,渍的皮肤生疼。
小二再次给吓到了。
这该不是碰到了疯子吧。
水顺着木地板,嘀嗒嘀嗒落到了一楼,一楼客人发了恼,和掌柜的投诉。
掌柜的跑上来,一看到屋内这景象,正要发火,却在看到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后,顿然化作了狗腿殷勤:“两位,吃好喝好洗好,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
“去买一身成衣来。”
掌柜的看着唐十九,顿然明白:“是,是。”
踢了一脚边上盯着银票发呆的店小二:“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啊。”
店小二忙拔腿往楼下跑。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站在门口:“大爷,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做一桌饭菜,清淡些。”
“是是是,我这就去厨房吩咐。”
人都走了,唐十九身上也舒服了些,她晓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必定和个疯子一样。
几桶水刷过头顶,披头散发,浑身湿润,她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也并不怕在曲天歌跟前丢脸。
坐在他对面,她拧着衣服上的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我算是领教了。”
曲天歌眼底一抹心疼:“对不起,本王去的晚了。”
“你去早了也没用,你以为那是哪里,那是未央宫,皇后有心要对付我,就是你去了,她也会有法子,照样让我受这份罪。”唐十九说的云淡风轻的,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似的。
只是拧衣服时候的力道,看得出来她心里着实愤懑。
曲天歌伸手去替她拧衣服,她却一把抽回:“我自己来,今天的事情,我记着呢,你最好告诉汴沉鱼,我这人很记仇,皇后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我清楚的很,以牙还牙这种事,我唐十九向来都觉得天经地义。”
曲天歌刚要开口,就被唐十九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是吗,如何处理?你是要帮我暴打皇后一顿呢,还是要给我扇死汴沉鱼?”
正文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病来如山倒
曲天歌沉默了。
唐十九知道,别说他不能对这两人下手,就是能,一个男人对女人下手,也是不堪。
“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一个男人别瞎掺和,当然如果你有私心,想要蓄意偏袒谁,也别白费心思了。”
她话里的意思明显,你别想护着汴沉鱼。
曲天歌却没有这种心思:“好,你想要怎么做,本王帮你。”
“不必,我唐十九还不至于这么没能耐。”拧干一边衣摆,她站起身,“饭我不吃了,衣服也谢谢你,我要回家了,还有,谢谢你来接我,请我喝水。”
唐十九这感谢,是真心的。
说实话,当时的她真的很丧,如果没有曲天歌的怀抱,她或许连走到宫门口的力气都不会有。
踩着楼梯下楼,她头也不回。
拦了个马车,回了家,一路上除了头发,衣服已经给捂干了,碧桃追问她头发怎么了,她也只是打发一句说是刚刚头皮痒,洗了个头。
碧桃再傻也没信,觉得唐十九病歪歪的样子,和早上出去时候的生龙活虎全然不同。
可是,她再问,唐十九只是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碧桃退出房门,颇为担心。
想着要不要去秦王府叫王爷,小姐这看着是病了的样子。
又怕被唐十九责备,只能让绣球,去请个大夫来。
大夫来了,唐十九睡的昏沉,这两日简直太虐身,先是给曲天歌折腾了一夜没折腾断老腰,可那次毕竟是欢愉的,各取所需。
今天,却是差点叫皇后,收拾掉了半条性命。
她是真的病了,铁打的唐十九,也没有顶住这接连两日的疲累和折磨,大夫给她号脉,得了个结论,说她是虚火旺盛,气血过热导致的热症。
碧桃一听,都快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秦王府跑。
唐十九睡的昏昏沉沉,觉得身边有个东西凉凉的,自己的身上又很热,脸颊都烧的滚烫,于是下意识的往这东西上凑。
很舒服,握住放在脸上,她忍不住舒服的叹息。
迷迷糊糊听到有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俊朗的脸,近在咫尺,熟悉却陌生。
脑袋里有点乱,那张脸看不大清楚,可是那种熟悉感那么强烈,她忽然傻笑起来,因为觉得,对方肯定也在对她笑。
却不知,曲天歌这十个时辰,眉头就未曾舒展过。
吃了药了,烧却没退,曲天歌请了太医来,换了药方,也没效用。
他叫青杏和陆白去找徐老三,纵然太医说了唐十九的病不过是热症,发出来就能好,并不严重,他也担不起,一点风险。
只有徐老三在,他才能放心。
“十九,是我。”
他轻轻呼唤她,不确定她是否能听得到。
她就是傻笑,笑着笑着,忽然脱口喊了一声:“曲天歌。”
曲天歌欢喜。
“十九,你醒了?”
她却答非所问:“我有点痛。”
“哪里痛?”
唐十九握住那凉凉的东西,却不知道那是曲天歌是手,放到了自己柔软的胸口。
正文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我心里只住了你一人
曲天歌此刻,只剩心疼,不染半分情欲,轻轻替她揉起心口:“这里痛吗?”
唐十九摇摇头:“不是,这里面痛。”
她撅着嘴,语气有些撒娇。
眼睛大睁着,脸色病态异样潮红,惹人怜惜:“要怎样才能不痛?”
“换一个。”
曲天歌以为他说换心。
却听她就撅着嘴情绪有些低落道:“换一个人,就不痛了,曲天歌,你出去吧,你太胖了,你挤的我心痛,我要换个苗条的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