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吃惊:“小姐,这,是要去哪里,还是我们又要搬院子了。”
进秦王府后,已经搬了几次了。
从最开始的朝晖阁,搬去了清秋院,后来又来了这裕丰阁,试问整个秦王府,还有什么院子,能比裕丰阁更好的,这里可是原先王爷住的地方,是整个秦王府最好的院子了。
唐十九上前搀了碧桃坐到廊檐下:“不是搬院子,是搬家。”
搬家,碧桃更是不明白了:“搬,搬到哪里去,秦王府要搬走吗?”
“不是,就你我。”
“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您和王爷,吵架了?”
唐十九淡淡一笑:“这次不是吵架,是玩完了。”
正在搬运东西的几个奴才,猛然僵在了那。
刘管家也听到了,吓的脸色煞白,忙忙喊住那几个奴才:“都别搬了。”
唐十九一个刀眼扫过来:“搬,接着搬,怎的,现在我还没有收到休书呢,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碧桃惊起:“王爷要休掉您吗?”
唐十九凑到她耳边:“是我休了他。”
碧桃的眼圈,瞬间红了:“为什么,是因为奴婢的事情吗?王爷那是误伤,陆白都和陆白说了那天的情况了,小姐,奴婢很好,奴婢没事了,您别为了奴婢…”
“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想歪,不是这件事,是我今天闯祸了。”
“闯祸?您今天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您怎么闯祸了。”
“我把新娘子,气的自杀了。”
碧桃吓的一个激灵:“什么?”
“所以啊,皇上勃然大怒,乾王也饶不了我,最后我就得了一纸休书,这休书啊,很快会送来。”
碧桃看着唐十九的脸色,却直觉不对。
那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悲伤,有的,是一种解脱。
“小姐,您和奴婢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十九冷了脸,她不想解释,休了就休了,她要离开个秦王府,难道就这样匪夷所思吗?
“你要么跟我走,要么你留下也行。”
碧桃慌了,泪如雨下:“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别哭了,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碧桃,我和曲天歌,你听好了,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闹剧,现在,我不陪他玩了。你要不要收拾东西?”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离开2
碧桃生怕唐十九丢下自己,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唐十九的。
“收拾,收拾,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奴婢这就去收拾。”
瞧着碧桃这样,唐十九心里实在难受。
放缓了语气,晓得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碧桃身上。
抱住了碧桃,扶着她坐下,她轻轻顺着碧桃的后背:“碧桃,就让小姐我按着自己的想法任性一回吧,委屈你了,总是跟着我东奔西走的。”
“小姐,您别这么说,奴婢这辈子,都是小姐的奴婢,小姐您要做什么,奴婢都是支持您的。”
唐十九鼻子一酸,却不想叫人发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收拾,有什么藏的特别好的,怕我给你落下的,你告诉我。”
“奴婢屋内就那点东西,一目了然的,小姐您随便收拾就好。”
唐十九叫了两个人,抬了两口空箱子进碧桃房间。
碧桃东西是不多,金贵的都是唐十九送的金银细软,她仔仔细细的收在妆奁的最下面各层里,唐十九是整个妆奁塞进了箱子里,又打开衣柜,除却几身秦王府标配的丫鬟服,其余的衣裳,都给塞进了箱子里。
床榻被褥不需要,不过换地方,怕碧桃睡不惯,唐十九很是贴心的,把她的枕头塞了进去。
拿起枕头,忽然就看到了枕头下面,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荷包上绣的是一株青梅,青梅树下,站着一双人儿。
人儿才绣了两颗脑袋,唐十九却明白,这双人儿是谁。
是碧桃心底深处,对爱情最美好的期盼和愿望。
唐十九怔怔的看着这荷包,忽而觉得,自己所谓的对碧桃好那些话,其实都是毒鸡汤。
人的感情,岂能压抑得了,如果强行压抑在身体里,只会变成一种魔障。
碧桃爱陆白,一如汴沉鱼爱曲天歌,宁可爱的卑微而低贱,却不愿意放弃。
汴沉鱼说过一句话,她说只是曲天歌身边一个小小的位置,她就心满意足了。
碧桃,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唐十九却强行的把自己的爱情观,如同枷锁一样套到了碧桃身上。
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不许别人吃路边摊一样。
碧桃从来对她都是顺从的,她说一碧桃不会说二。
她叫碧桃不要爱碧桃不敢去爱。
然而,她却忽视了,碧桃内心里,对于这份感情,是如何的舍不下,放不开。
她甚至不给碧桃放手一搏的机会,直接就武断肯定,碧桃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看着那个荷包,压在枕头底下,或许沾染的并不止是碧桃指尖上的鲜血,还有她的每天夜里的泪水和思念。
唐十九心里有根一直故作轻松的弦,忽然被拉紧,然后崩断了。
第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还伸手去擦了。
然而,后面的泪水,却无法控制,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苦涩啊。
碧桃什么时候进来的,唐十九浑然不觉。
直到被碧桃的哭声惊醒。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有人割肉了1
她忙擦干眼泪:“碧桃,这,这要带走吗?”
她有些局促,有些窘迫,躲在暗处落泪,这向来不是她的风格。
碧桃上前,摇摇头,将她的头抱入怀中:“小姐,您想哭就哭吧,奴婢知道,您受委屈了。”
唐十九笑笑,拍了拍碧桃的后背。
“好了,我不委屈,我不哭了,你确定,这个荷包不要带走。”
“奴婢不带走了,小姐,奴婢和你一起,忘记这里的一切吧。”
但愿吧,但愿一切天遂人愿,但愿以后,活的洒脱。
唐十九没有等到圣旨,就雇佣了马车,大箱子小箱子离开了秦王府。
其实,曲天歌有没有掰回皇帝的心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重新开始,过一种,不被情爱所牵绊,一心只做唐十九的日子。
唐十九没有回唐府,想来这样回去也不体面,她找了一个客栈,然后花了点银子,让伙计去给他在周围,寻个空置的宅子。
住的这条叫做柳平巷的巷子,周围并不热闹,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宅区,边上几座院子,都是平房,没什么起眼的建筑。
然而,这里过去三条街,走个一炷香不到,就是提刑司了,这是唐十九看中这里的理由。
伙计拿了钱,差事办的很好,到了傍晚,就领了三个人来唐十九房门前,两老一少,都是家里要卖房子的。
唐十九是个办事利索的人,去看了三处的房子,其中一位老者的房子,甚合她的心意,因为有个大院子,唐十九秦王府的那些药草,还要找机会去移植过来,一个大院子,那是必须的。
至于房子,除了旧了点,家具烂了点,也还对付的过去。
不过房价上,因为她着急住,给人敲了点竹杠去,还好,她土豪,这三五十两的竹杠,她也不过是塞塞牙缝那点小钱。
她内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就要先有个家,似乎有了房子,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秦王府。
房子,从让人去找,到交手买下,拢共不过是三个时辰的事情。
只是房子真的太旧了,还需要休憩一番,唐十九和碧桃,在客栈付了十日的房钱,这居所,暂时也只能定在客栈了。
忙活完,夜色已深,碧桃去睡了,唐十九看着外头的月色发呆。
门口一个人影站了很久了,她知道是谁,可是没去开门。
窗外晃过一个人影,她也没理会。
那骚粉的颜色,她也猜到是谁。
那人影似乎一个人恍的没劲了,终于还是跳了进来:“唐十九,你就不怕是个小偷,觊觎你这些宝贝?”
“这也要他扛的走,倒是你,在我窗外和个吊死鬼一样晃来晃去半天,难不成真有那么拮据,要到我这里来做小偷?”
徐莫庭脸一红。
“你别和我提钱呢,你和我提前,我保不齐手痒真对你的宝贝们下手,干嘛不给他开门?”
唐十九看向门口:“他要进来我拦不住。”
徐莫庭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你堂堂一个秦王妃,喝的是什么鬼东西,总不会从秦王府一走,穷的只能和这些茶叶渣了吧。”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有人割肉了2
“嫌弃,嫌弃你滚啊。”
徐莫庭哼笑一声:“我今儿可不滚,我今儿是来给你道喜的。”
“你道你的,我没赏银打发你。”
“呦,花三百两买个两百两的破房子你行,给我几个报喜的赏银就抠搜了,还好,有人给过我钱了,你看,白花花的银子。”
徐莫庭掂了掂荷包,稀里哗啦响,可那一荷包装满的是金子,也没多少,他显然,就是和唐十九打趣呢。
“那您可接好了,我的秦王妃,恭喜您啊,您这秦王妃的帽子,是稳稳当当的,谁也摘不动了。”
唐十九皱眉:“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有些人啊,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天,还割掉了一大块肉给某些,某某些人们,这些人呢,帮着宽恕的宽恕啊,请求的请求啊,你懂的,那可是一块不小的肉啊,有些人啊,割的也是很舍得啊。”
这话的意思,唐十九听得明白。
曲天歌,这有些人是谁,某些人是谁,某某些人是谁,她大概都能猜到。
只是这块肉,到底是什么?
“你说清楚点。”
“不说,有些人呢,不让说,不过你只要清楚,有些人啊,不会逼你做什么,他就只是希望你还是他的秦王妃,这样至少你嫁不了人,永远是他的。至于你要住在哪里,是不是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事情,就是你们两人各自的造化,我今儿来,只是告诉你,唐十九…”
徐莫庭嘴角一咧,笑的几分痞坏:“我真要偷你点东西,我最近手头紧,你是打不过我的,你不然请外头那个来帮你,你要是不请他进来,我就自己拿了?”
“无耻,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弄成这样,你家有的是钱,你这钱就是丢进了海里都能填平一个大海了,你到底为什么现在这么缺钱。”
徐莫庭不肯说:“你别多问了,要么我明抢了,要么你给我点钱。”
“不要脸。”
“那我可抢了,外头那位会进来我可不管了。”
唐十九看向门口的影子,她不希望见到他。
“好,你自己挑个箱子,里头你挑了什么就是什么,你运气好挑中我最值钱的嫁妆,我也当送给你了。”
摸奖啊,徐莫庭最是喜欢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好了,选中了你可别后悔,送我哦?”
“我说的话,就没反悔的。”
徐莫庭笑的颇有几分猥琐,一个个箱子敲过。
唐十九的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门口的影子上。
他到底割了什么肉。
乾王只巴不得她去死,怎么会谅解她。
至于瑞王,曲天歌把娶汴沉鱼的事情搞砸了,瑞王必是气头上,瑞王是一心要把唐十九赶出秦王府,好安排一个女人来控制曲天歌的。
即便不是汴沉鱼,他也有的是人选,为什么还会帮她求情。
他必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从来不对口的两人,会和他站在一起,为了这件事出力。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爱要不要
唐十九光顾着看外头,浑然不觉,那狡猾的徐莫庭,竟是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的打开了几个箱子往里头探看。
闪闪发光的一箱,照的徐莫庭的眼睛也发光。
他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凭感觉,很值钱。
“看好了?”
唐十九忙收回目光,不想让徐莫庭知道,自己去曲天歌还存着在意。
“看好了,就这箱。”
唐十九看徐莫庭拍了拍中间最上面的箱子,紧蹙柳眉:“你确定。”
徐莫庭看她这表情,明显是这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啊:“对,确定,你别不是后悔了。”
“好吧,你自己选的,我不后悔,你自己别哭就行。”
唐十九此言一出,徐莫庭脸上的得意之色顿然收了不少,忙一把打开箱子,然后,嘴角抽搐,带动着整个面部肌肤,都在发抖:“唐,唐十九,你,你变态。”
“我怎么变态了,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宝贝,唐十九,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哪里宝贝了,锅碗瓢盆,你是离了秦王府,你要开饭店吗?你挥挥手被人坑个近百两银子,结果你连锅碗瓢盆你都从秦王府搬,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你怎么干脆不把秦王府的瓦片一块块卸下来带走啊。”
徐莫庭气急败坏。
唐十九差点没憋笑憋出内伤。
这东西不是她的,是碧桃的。
碧桃因为信了唐十九那句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所以在裕丰院设了个小厨房,置办了一套餐具,专门给陆白做饭。
碧桃觉得,这套东西是个念想,见证了她对陆白的付出,所以临走前,要带走,唐十九顺了她,觉得人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干净就能断干净,碧桃希望带走一两件和陆白有关的纪念品也是正好的,所以腾了个箱子,塞碧桃的家伙什。
光那口铁锅,都沾了半口箱子,还有菜刀,勺子,炖锅等等,也不知道徐莫庭是走的哪门子好运,抽中了她家碧桃姑娘的“一片桃花心”。
看着徐莫庭气急败坏的样子,唐十九心情都好了许多。
然而,这些东西,是碧桃的,唐十九还不舍得送呢。
拍了拍下面一个箱子:“不逗你了,这是碧桃的东西,我不能送你,这个给你吧。”
徐莫庭狐疑的看着下面的箱子:“该不是是脸盆水桶吧。”
“对,脸盆水桶,纯金子打造的,爱要不要。”
“要要要,总比锅碗瓢盆强,这脸盆水桶,我劈了还能当柴火烧。”
腾开第一个箱子,打开第二个,徐莫庭这笑就快裂到耳朵边了,拍了拍唐十九的肩膀:“仗义,难怪曲天歌这么喜欢你。”
话一出口,看到唐十九脸色沉了下来,赶忙收住,怕惹了大金主不高兴,这一箱子的金银首饰打了水漂。
“话说,我拿走了,慷慨大方,美丽漂亮的十九妹妹。”
拍马屁倒是挺溜的。
“拿走,快滚。”
“是是是,算我借的,以后会还的。”
扯了唐十九的床单,把箱子里头的金银细软一打包,扛上肩头,徐莫庭跳上了窗台,这好东西都得了手,不怕多说一句:“唐十九,你是离不开曲天歌的,赌完气,就赶紧回秦王府吧。”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鬼屋1
一声怒吼,震的边上几个下榻的客人都起来骂人了:“半夜三更,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唐十九灰溜溜的退了回来,关上了窗户,扰民这种事,实在是不道德的。
看向门外,那人还在。
他爱站就站着,她还真不稀罕。
上床躺下,唐十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无论是秦王妃还是唐庶民,那秦王府她是决计不会回去的,曲天歌的身边她也绝对不会再回去。
身份而已,他那么在意用一个身份捆绑她,随便,反正分居和离异,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她以后的人生以及要做的事情,都不会再受秦王妃,受曲天歌妻子这个身份的拘束了。
早晨醒来,唐十九两个眼圈红肿。
不是哭了,而是没睡好。
翻来覆去摊了一晚上大饼,直到早上朦朦胧胧看到门口的影子离开了,她才真正睡着。
冤魂一样的人,她都走了还不放过她。
早晨,店伙计殷勤的来送早膳,唐十九先去看了碧桃,早起了,好像情绪还很低落,唐十九知道,她也不容易,估计适应一阵子也就好了。
吃了早膳,她就去了那个买下的宅子。
好家伙,昨天傍晚来看,都没发现,这房子院子墙都裂开了,随时会倒塌,这房子赶的上个危房了。
这院墙必须要重新砌过,院子里的井昨天也看不大清,今天仔细一看,水还是浑浊的,唐十九扶额,糟透了。
院子里的土,也都僵成块了,这地必须找人翻一翻,最特么让她想晕倒的是,和邻居一打听,这房子死过人啊。
忌讳,犯了大忌讳了。
纵然她是个法医,却也没想过要住死过人的房子,死的还是年轻人。
那老头的儿子和儿媳妇,一年前死在了这个房子里,唐十九昨天去看过的一个卧房,当时觉得有点霉气以为是太旧太久没忍住了,今天隔壁邻居进来看到她,给她一介绍,她才知道,那房子死了人。
现在想想,那霉气里头都带了晦气。
唐十九尚且没法子忍受死过人的房子,碧桃怕是住在这,能给活活吓死。
而且这屋子不大,笼共两房间,是她住那死人房,还是碧桃住,怎么都不合适。
邻居还带唐十九去看了那口井:“姑娘,我不知道你怎么的要买这房子,我告诉你,这房子邪门的很,这口井啊,和我们附近几口井都是同一时间挖的,地下渗水啊照说都是一样的,可是这老夏头这家这口井,挖开后,时不时水就是浑浊,而且啊,泡出来的茶都是血色的,平时就只能趁着水干净的那几日,赶紧打几桶,一浑浊就没法用了。”
唐十九再回去看那口井,嘴角抽搐。
那邻居又领了她到厨房:“还有这厨房啊,无端端菜刀就掉下来,削了小夏一根脚趾头,这屋子不知道怎的,透着一股子邪气,是谁把她卖给你的啊,卖了多少银子,姑娘我和你说句实话,去年有个人来买过,一百两最后都没成交,知道死过人,谁敢要啊。”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鬼屋2
唐十九嘴角抽搐的更厉害。
果然,找房子这种事情,她太嫩了。
这一心一意要赶紧脱离秦王府自己飞。
这下好,还没起飞呢,就载这么大一个跟头。
三百两,她怎么就这么冤大头呢。
这钱呢比起她几箱子东西就是九牛一毛,就是太后送给她那些布匹,随便拉几尺子就有这一座房子了,可是花的冤枉又明显被人坑了,她这心里窝火啊。
“姑娘,姑娘。”
“啊,大婶,你叫我?”
“我得走了,你也别在这里留太久,我跟你说,你真要住这里,就推了,把井也给填了,请个道士做几场法事,再建个新房子,不然这里真不适合住。”
对方是一片好心,唐十九谢过,心里的火实实在在是窝的下不去。
走出院子,竟是巧了,居然会遇到高峰。
“高峰。”
对于遇到她这件事,高峰也是很意外。
“你(您)怎么在这里?”
两人一口同声。
高峰随后脸红,腼腆一笑:“属下就住在前面不远,您呢。”
“别提了,我买了一个鬼宅。”
高峰一怔,唐十九忙解释:“就是别人眼里的鬼宅,我被人坑了,花了大价钱,买了个死过人的房子,而且这房子里的水还不能用,墙壁都快倒塌了,屋子里又潮又霉,我真是脑子进水了,会在夜里来看房子。”
高峰蹙眉:“老夏的房子。”
“你知道这老夏。”
“知道,他儿子媳妇,去年春天的时候,同一天死的,说是之前就重病缠身,同一天两人觉得活着累,就喝了老鼠药,死了。老夏从外地赶回来,回来给两人收尸。”
唐十九被高峰一说,对这房子更是存了忌讳:“还是自杀的,啧啧,你说这老夏也不厚道,怎么不说一句死过人的事情。”
“您也没问吗?”
“没问,当时我没心情问那么多,看着还可以就要了。”
高峰皱眉:“那这事情牵扯到官府去,也是说不清的,不过老夏要是知道您的身份…”
“别提身份,我现在没什么身份,我也不想用身份压人,是我自己没问清楚,价钱我自己也一分没还,不怪他坑我,高峰…”
“你不然陪我再进去看看,我买都买了,我也没那么迷信,就是心里不大舒服,你看看能不能改改这房子,或者推了重建,总不能让这三百打了水漂吧,而且其实外头的院子我挺喜欢的。”
高峰点点头:“属下今天不当值,有的是时间。”
高峰陪着唐十九重新进去。
唐十九先带他去了那口井,自嘲:“三百两的神奇之井,井水能不能用,全看脾气,脾气好,给你用,脾气不好,就这德行。”
她的语调太过幽默,高峰忍不住轻笑一声:“老夏家的这口井,听说过,泡出来的茶水还是红色的。”
“所以,神奇之井,我看我以后可以开个茶楼,专门用这水泡茶,红色的茶,多稀奇,保不齐能发大财。”
“呵呵。”高峰笑的更厉害。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鬼屋3
唐十九看他笑,也跟着笑:“你看,把你都逗乐了,我也是苦中作乐啊,去看看厨房,走。”
进了厨房,之前没仔细看,她对厨房不感兴趣,这里以后多半会是碧桃的天下,不过如果有鬼怪神奇之事,比如菜刀自动掉下切脚趾头的事情,她可要不敢叫碧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