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欺负谁,唐十九?”
汴沉鱼涨红了脸,美人一怒,仍旧是美人。
而且她似乎,并不是个狠角色,纵然生气,也气的,几分可爱,难怪,小时候脾气那么差,还是能把曲天歌兄弟几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好在唐十九是个女的,不然保不齐在这通红一双眼睛的可爱愤怒之下,她此行目的,也都忘了。
激怒她。
对,她是来激怒汴沉鱼的。
她缓缓的解开的外面的粉红色罩衫:“汴沉鱼,看到没,这是什么,这是我的嫁衣。”
汴沉鱼看着里头碎的不成模样的嫁衣,惊呆了。
兰心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汴沉鱼前面,死死护主。
唐十九惨然一笑:“我的嫁衣,变成了这样,我的奴婢,差点也死了,想必你也听说了。为什么呢,就因为我将你和乾王的事情抖搂了出来,汴沉鱼,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他是这样的爱着你。”
汴沉鱼惊呆了。
曲天歌,她,她为自己。
汴沉鱼始终以为,曲天歌心里,已经没了自己,她断然没想到,曲天歌竟是爱的这样深沉。
碧桃的事情,她听过,陆白说的。
陆白没多说什么,只说王爷因为皇上赐婚这件事大发雷霆,失手将碧桃打成了重伤。
汴沉鱼当时内心并无太大波动,因为陆白说了,王爷为了救碧桃,竭尽全力,到处在找徐老三,她想,可能真是因为失手,不是故意伤害。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休夫3
可是唐十九的嫁衣,还有唐十九的话。
却意外的叫汴沉鱼产生一个错觉,一个王爷深深的爱着她,所以对她的疏离和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都是别有用意,都只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爱。
他那样的人,情绪藏的很深,就是爱情这种东西,他想要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汴沉鱼眼圈陡然湿润了,心底燃起一捧巨大的火苗。
唐十九坐在她对面:“汴沉鱼,他这么爱你,我怎么可能让你进门,你说是不是。”
汴沉鱼脸上的愤怒,果然,如唐十九所料,由可爱,变成了发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十九。”
“这可真是个傻问题,我都回答了不是,因为,他深爱着你,他一直以来,假装不爱你,是因为他失败过一次,跌的太疼了,身边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下场惨淡,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当时的情况。”
汴沉鱼自然记得,那是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是曲天歌最灰暗的时光,也是她的。
她为了帮他,不惜委身乾王,然而,最后才发现,付出了清白之身,她却一点都没有帮上她,她被乾王骗了。
想到那个夜里,想到乾王口口声声说如果她成了他的人,他就会在皇上跟前替曲天歌说好话,想到曲天歌到的时候,她浑身伤痕白色的床单上落下象征贞洁的一抹红色,想到他痛心惊呆愤怒的模样…
很多想要忘记的事情,如同被挖破的冰窟窿里的污水,喷涌而出。
她痛苦的跌在床上,泪流满面。
“所以,天歌是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是害怕重蹈覆辙,才对我这般冷漠的,所以,他其实一直都爱着我,所以,唐十九你因为害怕,我抢走你位置,就和皇上,告密了我腹中孩子的事情。”
“对。”她十九轻撩长袖,眼前人的痛苦,每多一分,她并不觉得快乐一分,她不擅长挖人伤口,然而,她现在需要这道伤口里,渗出来的脓血。
“唐十九,你好狠。”汴沉鱼这回,是真正的陷入了疯狂的风怒。
如果不是兰心拦着,她必是冲过来掐住唐十九脖子了。
然而,她该庆幸,兰心拦着,唐十九不想和她动手,打一个孕妇是不道德的,可她真要动手了,唐十九也不会站着挨打。
激发她的愤怒,让她恨透自己,这是唐十九的最终目的。
“别说我狠,汴沉鱼,我只是在捍卫我自己的爱情,南疆的时候,我和你说,曲天歌这个人我不要了,送给你,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大方?我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不然,如果我步步紧逼,你和他的婚事,在南疆肯定就成了。我当时的态度,是不是让你很愧疚,你是不是在想,你欠了我?”
汴沉鱼身侧的拳头,渐渐握紧,修长的指甲嵌入了掌心。
是,她愧疚,她甚至自卑。
她怀着乾王的孩子,破坏着别人的爱情,她觉得自己不堪,觉得自己卑鄙。
却不知道,这些情绪,都成了唐十九可以利用的点。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休夫4
“我让你愧疚,让你不敢逼婚,另一面,我装作大方,让曲天歌以为,我愿意接纳你,我故作退让可怜和卑微,让他也对我产生愧疚感,从而一步步的打开心扉,告诉我你腹中孩子的真相。汴沉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你卑鄙无耻,唐十九,你个贱人。”
高贵如汴小姐,知书达理如汴小姐,温柔婉约如汴小姐,会骂出这样的字眼,大抵是给气到,翻了肚了。
无所谓的拂了拂衣袖,她轻笑一声:“没关系,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反正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汴沉鱼,你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你记住,你们再怎么相爱,有我在一天,你们两人都休想在一起。”
“小姐,小姐,您小心身子。”
唐十九撇了一眼汴沉鱼的肚子,几分讥诮:“带个野种,就想进我秦王府,哼。”
野种两字,彻头彻尾刺伤了汴沉鱼的自尊。
她最后一点理智也渐近于崩塌,唐十九拂了拂衣袖,推门而去,嘴角一抹胜利者得意的冷笑,是对汴沉鱼最大的轻蔑和讽刺。
汴沉鱼面色涨红,哭的几乎成了泪人。
兰心不住的劝慰,却只将汴沉鱼的心,越劝越冷。
汴沉鱼心碎了,碎的满地粉末。
比起之前的梦碎了,更为惨烈。
门外,走过两个婆子,低声的议论,传入了房内。
“里头就是乾王府的新王妃吧。”
“今天瞧着,那肚子好像有点大了啊,这孩子,是乾王的?”
“谁知道呢,听说这作风不大好的,汴府把她送去尼姑庵,就是因为她外头有些不三不四的关系。”
“啥,瞧不出来啊,不是说京城第一美人吗。”
“呵,京城第一美人,可是轮不到她,京城第一银妇倒还能算。”
“啊,怎么说?”
“嘘,不说了,反正我告诉你,这女人作风不正派,你看未婚先孕的,先是要嫁给秦王爷了,后面又要嫁给乾王,听说和瑞王也不清不楚的,去过好几次瑞王服,不干净的很,脏死了。”
“嘘,来人了,快走快走。”
屋内,听到这些话的兰心,气的七窍生烟。
汴沉鱼的眼泪倒是渐渐止住了,呆呆的看着门口。
她并不知道,外头人竟是这样看自己的。
她在外人的眼里,是如此的丑陋,肮脏,不堪。
而最珍贵的爱情,本以为已经失去了,没想到那只是深藏不漏,爱之情深,护之心切。
至于家人。
呵,将她当作工具,甚至几次想要送给瑞王享用的父亲,还有一个懦弱只会顺从父亲的母亲。
她,到底还有什么?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
连腹中的孩子,都成了来历不明的野种,肮脏的让人不齿和不屑。
眼中某种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她重新盖上了盖头。
兰心出去扒拉门缝看是谁在碎嘴,却也瞧不到半个人影。
回来的身后,汴沉鱼的盖好了红盖头,兰心在边上哭着泪愤慨:“小姐,您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的,您也别伤心,她们啊就是眼红您。”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休夫5
汴沉鱼静静应了一声:“兰心,我知道的,你去问问媒婆,王爷什么时候来,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兰心站起身:“外头很热闹,恐怕王爷在招呼客人吧,皇上听说也来了。”
“让你去你就去。”
汴沉鱼冷冷一声,兰心不敢违拗:“那,奴婢去去就来。”
几乎是兰心出去的刹那,汴沉鱼就站起身,走到了烛台边上,一把拔掉了里头的红蜡烛。
后窗,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她的举动。
但见她拿起那烛台,对准了自己的手臂,扎了下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在那烛台开拓伤口的刹那,屋内一阵氤氲香气,汴沉鱼来不及划开手臂,整个人沉沉倒了下去。
窗缝被打开,唐十九翻身入内,拉起汴沉鱼的手臂。
一个小口子,尚未伤及筋脉。
只是,自杀的倾向是很明显的了。
唐十九的激怒政策,起效了。
汴沉鱼不是喜欢自杀吗?
曲天歌不是看到汴沉鱼自杀就会发狂,会真情流露吗?
她就成全他们。
地上一小股血,视觉冲击太弱。
唐十九伸手握住了汴沉鱼握着烛台说,对着自己的手心一刀划拉下去。
滴滴答答的鲜血,和汴沉鱼的血融合在一起,很快淌成了血河,从汴沉鱼的手腕,一直蔓延到了她前面第三块地板砖,触目惊心。
唐十九满意了,站起身,翻窗离去。
兰心回来的时候,汴沉鱼躺在了血泊之中,她的尖叫,引来了许多人。
其中,包括陆白和曲天歌。
新娘子自杀了,还有比这更掉面更糟心的事情吗?
乾王气急败坏,追问兰心怎么回事,迎亲时候还是好好的。
兰心支支吾吾,皇上也在场,一声怒喝,威慑四方:“你这丫头,到底有何隐瞒,还不从实招来。”
龙颜震怒,兰心岂有这胆量隐瞒,噗通跪倒在地:“小姐,小姐早晨是好好的,后来,后来秦王妃来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小姐,小姐大约是生气,就,就做出了这种荒唐事。”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曲天歌。
唐十九姗姗来迟,站在人群最后。
被人发现,大叫一声:“秦王妃在这呢。”
面前的路被让了出来,可惜没有红地毯,不然众人瞩目下,走个红地毯才是最搭的。
唐十九面色从容,上前。
“什么事?听说新娘子自杀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想到新娘子自杀了,她竟还有些得意的样子。
不免大家都有所微词,交头接耳,议论着她。
兰心是个聪明丫鬟,到这时候,无论小姐是因为乾王妃还是因为那两个婆子的碎嘴自杀的,她知道,她都要咬死唐十九,而且要有技巧的咬死唐十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她绝对不说。
“秦王妃,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家小姐。”
“十九!”曲天歌站到了唐十九身边,冷冷看向兰心,“你胡说什么?”
唐十九拂开了曲天歌:“让她说,她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她胡说。”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休夫6
曲天歌却是明白,兰心忠诚于汴沉鱼,必要时候,必会咬住唐十九不放。
纵然唐十九真说了什么刺激了汴沉鱼,曲天歌也不会怪罪她。
乾王气急败坏:“唐十九她到底说了什么?”
“王爷,她说,小姐腹中的孩子,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乾王盛怒:“唐十九,本王要撕烂你的嘴。”
兰心啜泣不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爷,秦王妃还说,小姐当年上山出家,是因为举止行为不检点,被我家大人强行送上山的。”
乾王气急。
上前就要打唐十九的架势。
曲天歌一把挡在了唐十九跟前:“兰心,你仔细想想,这些真是秦王妃说的吗?”
兰心一怔,慌乱了一下。
为了掩饰慌乱,忙道:“奴婢岂敢说谎。”
唐十九推开了曲天歌:“其实呢,这奴婢没有说实话。”
兰心自然说的是假的,她把外头婆子说的话,也都嫁祸给了唐十九。
皇上和诸位贵族面前,她说了谎,她虽然聪明忠诚,可是胆子到底是没这么大的。
被唐十九当面反驳,吓的脸色煞白,语无伦次:“秦,秦王妃,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婢,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唐十九走到了皇上跟前。
曲天歌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拉,却已是拉不住她了。
她侧头对他轻笑一声,那笑容,让曲天歌莫名恐惧。
唐十九站在皇帝跟前:“父皇,这丫头没有说实话。”
兰心肩膀一颤,瑟瑟发抖。
大家都看出点异样,却听得唐十九落落大方的承认:“她说的都是挑拣了其中一部分说,父皇想知道我对汴沉鱼说了什么,我可以告诉父皇,只是我怕这许多人,有些话不好听。”
“十九。”曲天歌出言要阻止。
哪里能止住,一颗要离开他铁打了的心。
皇帝知道这整件事情各种纠葛,晓得外界到现在都疑惑为什么最后汴沉鱼嫁的是乾王,而且方才那丫鬟说漏了汴沉鱼怀孕的事情,这更是叫皇帝难堪。
算得上是皇室的丑闻,皇帝多少要面子的人,抬起手:“都给朕出去,老二,老六,兰心,十九,你们留下。”
姜德福带着众人,出了屋子,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屋内,唐十九低头看向兰心,复又看向乾王,眼角余光到了扫了一下曲天歌,淡淡的开口:“汴沉鱼自杀,确实是因为我。因为我骂她无耻下贱,还骂了她不知检点,和您几个儿子都不清不楚。想必父皇您清楚,她想嫁的是谁,我骂她不知羞耻,骂她痴心妄想,对她极尽羞辱。”
所有人都惊呆了。
表情却是全然不同。
有震惊的,比如皇上。
有愤怒的,比如乾王。
有惶恐的,比如曲天歌。
有傻眼的,比如兰心。
“父皇,十九最近病了,有些头脑不轻,儿臣带她回家。”唐十九上前拉住唐十九的手。
唐十九一把甩开他:“父皇,我清醒的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要汴沉鱼不好过,她死了我开心,她活着碍我眼睛。”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章 休夫7
乾王几乎要扑过来。
被皇帝伸手挡住。
她的这番毒辣,是皇帝没想到的。
她毒辣之后的坦荡,更是皇帝料想不到的。
他对唐十九,无法评判,却是明白一件事,他不可能让老二动手打她。
曲天歌已经全然乱了。
不是因为唐十九的毒辣,也不是因为唐十九的坦荡,而是因为唐十九这番作为,他猜到了真正的用意。
唐十九看向皇上:“父皇想知道,我为何这么恨汴沉鱼吗?因为,我的男人,心里深深的爱着这个女人,甚至不惜为了这个女人,羞辱我,伤害我,背叛我,折磨我。”
几双目光,落向曲天歌。
他竟是百口莫辩。
因为唐十九受伤,碧桃受伤的事情,宫里已经知道了。
“我是个感情洁癖的人,我容不下我的男人心里住着别的女人,父皇或许觉得我矫情,可偏偏我爹娘就给我生了这样一颗矫情的心。父皇,七出之罪,一出不孝顺父母,我今日之举,可谓不孝。二出无子,我老实告诉你,曲天歌之前说我怀孕了,那不过是我为了留住他,吃了一些假性怀孕的药,我根本没有怀孕。三出淫,父皇恐怕不知道,我在嫁给秦王之前有过一个相好的。四出忌妒,我不许他纳妾他喜欢谁我就想要谁死。五出多言,今天我的话应该算是多了,还用这三寸之舌把汴沉鱼逼上绝路。六出有恶疾,我心理不健康,我变态。七出盗窃,也是我现在唯一还没犯的。七出之罪,我犯了六出,这休书,不用王爷写,我已是准备好了,只望父皇批准,父皇若是不准,也可以。”
唐十九看向外面:“今日的事情,关着门说,我只是顾全皇室颜面,您的颜面,但是敞开门,除非您拉了我的舌头,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不说出去。”
她,弄这么大一出,听来,却好似,只是为了这一封休书。
自古来,从未见过女子,这般迫切的希望被休离。
这种事情,岂是儿戏。
皇帝自然不会同意:“十九,别胡闹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怒意,反倒有些慈爱和劝解。
唐十九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皇帝居然没生气。
曲天歌上前,眼神已经完全慌乱了:“父皇,儿臣和十九私下里有些误会,容儿臣先带十九离开,回家再说。”
乾王却上前一把拦住了唐十九。
“父皇,唐十九这贱人,捣毁了儿臣的婚事,差点害死了儿臣的新娘和孩子,她这根本不是胡闹,父皇,她是个杀人犯。”
乾王真是给力了。
唐十九失算了皇帝的态度,以为这事情没法成了。
还好有乾王咬着不放。
两个都是儿子,而且今天唐十九是做到了极致过分,皇上左右为难,根本无法偏袒。
而且唐十九的意思,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然近日的事情不给她解决了,她必定宣扬出去。
到时候,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争来争去,还提前搞大了这女人的肚子,这女人偏偏不是别人,是汴丞相的女儿,而且一个儿媳妇,因为妒嫉差点弄死了另一个儿媳妇和孙子,这污糟糟的家务事,传出去,实在是丢人现眼。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休夫8
皇上左右为难。
曲天歌忽是跪在了地上,噗通一声,甚重。
“父皇,儿臣绝对不能休妻。”
“六弟,这样的女人,你留着做什么。蛇蝎心肠,恶毒之极,父皇。”
比跪,乾王也会。
“父皇,如今外头,怕是人尽皆知,她害了儿臣的妻儿,您真要姑息了她么?”
“父皇,十九只是一时糊涂。”
“六弟,你还要为她辩解吗,她方才说的清清楚楚,她就是要沉鱼死,难道,你也要亲眼看着沉鱼死吗?”
这一句,竟是把曲天歌问住了。
也正是这一犹豫,皇帝抬了手:“十九,拿来吧。”
唐十九伸出手,送上了自拟的休书。
皇帝看了一眼:“你今日说的事情,朕无法和皇后交代,无法和汴府交代,就是你唐家,朕也无法交代。”
乾王不跌附和:“父皇,她这个毒妇,比当日的晋王妃还要可恶,您重责了晋王妃,如果姑息了她,怕是难平众怒。”
乾王真不是一般的给力,祭出了那个害了翼王妃的晋王妃,比起来,唐十九今天所作所为,和晋王妃是一样恶劣的。
皇上如果用两套标准,嘿嘿,怎么和皇后,和天下交代。
乾王的话,成就了唐十九的“梦想”。
姜德福推门而入:“是,皇上。”
“秦王妃,语出不逊,伤害了乾王妃,传朕口语。”
曲天歌的脸色瞬间煞白。
唐十九静静站着,无悲无喜。
“秦王妃,今日口出不逊…”口出不逊,再重的话,却是判不下去。
姜德福静静的等着。
皇帝半晌之后,似乎有了松动之意。
唐十九一个劲的看乾王,神助攻,你倒是给力点啊。
乾王果然是好样的。
“父皇,您一定要给儿臣,给沉鱼做主啊。”
“奴才,在呢。”
“秦王妃唐十九,今日口出不逊,言行有亏,差点戕害乾王妃,却还不知悔改,传朕口语,特令,秦王休离唐十九,从此缘业了结,婚嫁各便,责令唐十九,即日搬离秦王府。”
皇帝这一口语,唐十九直想喊万岁万万岁。
曲天歌那厢,却是脸色一片惨白,他断没想到,父皇真的会让他休妻。
乾王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父皇…”
“好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天璘,这件事,若然不是你先做错了,也未必会有这样的结果,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汴沉鱼醒来之后,你自己好好开解她,朕要回宫了。”
乾王恨恨的扫了唐十九一眼,将这一口怒气,强压了下去。
汴沉鱼和孩子,若然真有个闪失,他无论如何,都会让唐十九,一命抵一命的。
秦王府,裕丰院。
皇帝的圣旨还没送到。
曲天歌进宫去了。
唐十九晓得为何,然而,皇帝一诺千金,她就不信,曲天歌还能掰回局面。
她在家里说是东西,这秦王府给她的,她统统都要带走,这一年多的王妃,可不能白当了,就是捡垃圾的还有工资呢。
她自己带来的,半分都不会留下。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离开1
收拾一番,发现自己真当富裕啊,唐府给她那份丰厚的嫁妆,她除了送了碧桃一些之外,都没怎么动过,几箱子宝贝,以后就是离了秦王府,也能衣食无忧,不愁到老了。
刘管家和几个奴才,凭着她差遣,把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整齐的摞在墙角,大家还干的很起劲,以为王妃这是要收拾房间,谁也没想到,她这是要和他们王爷说“拜拜”呢。
只有夏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经历了,看着屋内渐渐搬空的唐十九的东西,她静静站在一遍,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碧桃撑着病体出来,也是觉得好奇:“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碧桃,你醒了,吵醒你了,身体好点没?”
碧桃点点头,不想唐十九担心:“好多了。”
“那好,你到我屋里坐会儿,我让人给你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