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需要的内容,已是套完,不过作戏作全套不是,还顺便试探下,这米老头,是真的置身其外,还是还有所隐瞒。
米老头一声叹息,捶了下桌子:“我这就废了壶好茶招呼人,却白白惹上这么一身腥臊,真是晦气的要死啊。两位行行好,提刑司那,我是真的不能进去的,一把年纪老骨头了,我经不住折腾,别说出去,这人我认识。”
唐十九很是仗义:“放心吧,老板。对了老板,那人除了左脸上有个伤疤,还有啥特征啊,你晓得我们在官场走的近,认得的人多,保不齐是身边的人,真见着了,要躲着点,怪吓人的,敢买凶在翼王府作案。”
正文 第九百九十五章 西瓜碧玺扳指
米老头想了想:“方脸,一看就很凶,哦哦,看上去很有钱,左手上还带个很大扳指,这扳指阿是西瓜碧玺做的,通透的很,半截绿色半截红色,又带点白玉色,真是好看。”
看样子,米老头真是阅人无数,大抵客人进门,先观察衣着打扮,是他的习惯了,而这种金贵的配饰,肯定能让他多留意几眼。
“哎呦,听着挺有钱的,可能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未必能见得找这种人物,是我多小心了,老板,今天你也是受了惊吓,别慌张,今日的事情啊,我们保管不会惊动了提刑司,我们也不想惹这种事,吓人的很呢,这年头,自保最重要不是。”
米老头忙点头又是道谢,生意人本色,还顺道推销了一下他的人:“谢谢两位,谢谢两位了,这两位若是从我这定人,我这不收中间费,保管还给你们谈个最好的价钱。”
这就尴尬了,扮作来雇佣下人的父女,实则是来套话的,这装了好人半天,结果到头来,也没光顾人家的生意。
唐十九看福大人,福大人看唐十九。
眼神间互相推诿一番,到底还是唐十九脸皮厚一点:“老板,你看,这人我们确实喜欢,可是我家里头,都是母亲管事,母亲呢怕我父亲风流,这进门的,但凡是母的,都要亲自先过目下,不然过两天,我带母亲过来,你带那人过来,照个面,我母亲若是同意,我就要了。”
米老头看了福大人一眼,几分同情。
福大人这眼角一根筋脉,都快抽搐断了。
既自己的办事衙门被挤兑之后,他本人还给塑造成了惧内的窝囊形象。
不过,这找下人的事情,到底还是了了。
从四方馆出来,唐十九用胳膊肘顶了下福大人,几分促狭:“阿爹,不然,我还是找个年轻小姑娘吧,我用着顺不顺心没关系,关键您老人家,看着顺眼啊。”
福大人几分哭笑不得:“王妃,您就别挤兑我了。”
“好了,找个馆子,吃点吧,我都饿了。”
拐了个街,就有个面馆。
两人也不讲究,面馆虽小,不过这会儿还早,也没什么生意。
两人坐在角落里,叫了两个肉丝面。
唐十九是真的饿了,上来的小菜,吃了大半碟,不顶肚子,面还没来,又叫伙计,切了半盘牛肉,和福大人边吃边聊。
“福大人,这下案情可是突飞猛进啊,这个人蒙了面,必是为了掩藏那特征明显的刀疤,你在官场也有这多年了,你想想,有没有认识这么个人?”
福大人摇摇头:“不曾见过。”
“其实我也没见过,过年来秦王府拜年的人那么多,平素里来拜访的人也不少,而且这次和父皇出去,也是见了许多官员以及家眷,我都不记得有这个人。”
福大人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西瓜碧玺,这玩意若是真是通透的半截红半截绿顶上还冒点水晶白,这可不便宜。”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六章 保您官帽
“恩,可不是,不过也算不上太贵,比起鸡血石什么的,那也不过就是块普通石头,这个人,不算是极富,可也有点钱,未必是当官的,或者未必是京官,这京城里的官员,我不认识你肯定也都认识的,或许是京外任职,这时是来京城中汇报的。”唐十九也被福大人感染,摩挲起自己的大拇指,“米老头是没见过太大世面,真正的有钱人他也没瞧过,戴个西瓜碧玺就是有钱了,可是他不晓得,这种西瓜碧玺,就是我家奴婢也有几个玩玩,所以很有可能,这人也不过是谁的一个奴才,不然真是个有头脸的人物,这种事情肯定是吩咐了别人去做。”
“王妃说的不错,我家境虽是一般,皇上赏赐的珍贵物件也拿得出几样,比那西瓜碧玺好的也有,两个儿子却是不会终日带着出去,更不会办事的时候带了出去,嫌招摇,这扳指,本就是甚招摇的一配件。”
福大人这样一说,唐十九倒深以为然:“土豪做派。”
这对福大人来说是个新鲜词:“土豪?”
“两位,面来了。”
唐十九正跳过给福大人解释所谓的土豪,捧着面两眼都发光:“饿死我了,快吃面,无论如何,如今多了这么多线索,咱们可以分三路去查,最近回京述职的外派官员,还有就是京城中那些半富,还有就是那些富豪和达官显贵的手下。”
福大人一时却情绪低沉下来:“怕这事情,只能交给王妃了。”
唐十九笑着催他:“你老人家,还是先吃面吧,别坨了,我就给你说,父皇他要真把你也给牵累其中摘了乌纱帽,我有别的法子保你。”
“别管了,反正我有的是法子,你这官帽戴的稳稳的,谁也摘不走,除非您自己戴腻歪了。”
福大人是晓得,唐十九足智多谋,必是想到了好法子,保他。
他倒并不是在意这顶官帽,反正迟早也是要摘了,去过几年悠闲日子,只是如果是因为办案不力被摘的帽子,总是觉得是人生污点。
至少这个案子,他是想办好再走的。
有了唐十九的包票,他情绪回复了一些,也是饿,和唐十九两人,把面条吸的哗啦响。
这秦王妃,吃面时候真是有一股子狼狈相,可是越看啊,越发是可爱。
甚至这面条啊,味道都变得鲜美了许多。
一碗面落肚,心境开阔许多,两人雇了马车,回了提刑司。
一回去,唐十九就把那几张蒙面画像做了“改良。”
从米老头那问到的特征,一一画上去。
那西瓜碧玺的扳指,是让福大人画的,福大人不懂素描,这水墨工笔却是一绝,加之这西瓜碧玺的扳指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东西,他也见过不少,凭着见过的里头上好的西瓜碧玺扳指,他画了一个。
唐十九看了看,满意的很。
两人的肖像画和扳指一结合,分别“手工印刷”了好多份,差点没把手给画残废了,是日夜里,就暗中安排了三路人马,追查这画像和扳指,只盼着这事情啊,第二天日晓,就有好消息。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七章 电闪雷鸣赏雨天
唐十九睁开眼,是被雷声惊醒的。
入夏了,这暴雨天气频繁,闪电雷鸣的也是常见。
不过这样睡个不踏实,她倒是少有的。
醒来外头还是暗夜,没有一丝的光亮。
只偶尔一个闪电,照的一屋子鬼气森森的紫白色。
唐十九睡不着,起身擦了火捻子,亮了一盏风灯。
推门而出,那狂风夹杂着暴雨,来是甚是猛烈,却也带来阵阵凉爽。
穿着睡衣,还有些冷。
于是,她回屋披挂了一件外衫,搬了个椅子,坐到廊檐下看雨。
雨撒进廊檐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往里头挪了挪,又觉着自己搞笑。
这就是要抒发什么诗情画意的心思,看的也是那绵绵的春雨,或者那带着秋凉的秋雨,这大概是没有人脑残,会半夜三更起来,欣赏瓢泼大雨的。
可是屋外凉快,这是真的。
她权当贪凉了。
又一声闷雷,振聋发聩,伴随着一道紫金色闪电,甚是吓人。
狂风卷了大片雨水,就是她躲到了墙角,还是把她淋了个半湿。
她傻乎乎的哈哈大笑了几声,这贪凉要是贪到着凉了,就不划算了。
赶紧搬了椅子回屋,转身要关门的时候,被门口一道黑影,给吓的去了小半条命。
不是她不经吓,是在是这样的雨夜,这样的更深,你房门口忽然杵个浑身湿漉漉,长发贴面的高大身影,你就是不信鬼怪直说,都难免往淹死鬼这个方向上想。
好在她不是寻常女子,这胆子也是钢铁般锤炼过的。
这死人见多了,真见几个鬼也没那么怕。
稳了神,仔细瞧那淹死鬼,这下比见鬼了更可怕,这大夜里的,他怎么来了。
“宣王。”
是,宣王,大半夜的,不知道怎的进了将军府,浑身跟个落汤鸡似的,就这样狼狈的出现在了她眼跟前。
“唐十九,我求你,放过我哥。”
唐十九完全不明白了。
他哥,那么多哥哥,哪个?
难道,是晋王。
“你进来说。”
唐十九不建议什么男女有妨,更介意的是他这样子实在诡异瘆人的慌。
宣王进了屋,唐十九给他拿了个大布巾,兜头盖在他脸上:“你擦擦,你跟我说,到底什么事。”
“唐十九,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但是这次我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哥。”
唐十九完全更整糊涂了。
“你喝酒了?”
“不。”
唐十九看着外头天色:“你怎么进来的?”
“我让我的下人,引开了门房。”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之前打听过,六哥把你赶回娘家,你在娘家的待遇,知道你住在西院厢房,我挨个看了,都落了锁头,后来走到你这里,发现你在外头看雨。”
他打听她做什么,真是吃饱撑着了。
而且今天这一来,说的什么鬼话,唐十九听的云里雾里的:“我明白了,你有事找我,是为了晋王?”
“是,唐十九,翼王府的案子,你别再查了。”
唐十九一怔,却也明白:“是,晋王做的?”
宣王沉默。
欲言又止。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八章 立嫡不成就立长
唐十九想,应该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为什么?”
“你别问这么多,唐十九,我只求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至于下药的人,我和我哥,会安排个替死鬼的。”
唐十九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刚正。
这顶替领罪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还好,她知道,绝对没商量的余地,换句话说,今天就是发现翼王府案最终主使者是曲天歌,她也…理由可信,就睁一只眼闭只眼呗。
她还能怎么滴。
但是,如果是晋王,另当别论。
“看来,我和福大人今天查到的东西,是快要把晋王揪出来了。”
宣王因为着急,脸色涨得通红:“唐十九,只当我求你了。”
“你怎的不去求福大人,他老人家,可是从来趋于权势,办糊涂案子的,这案子到底也不是我经手,你这来求我,弄的好像是我要至晋王于死地一样。”
“我没这个意思。”
唐十九看他这样子狼狈而焦虑,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意气奋发,实在也有点可怜。
或者,她还是静下心来听听。
“宣王,你告诉我,晋王为什么要对翼王府下药,是不是因为上次晋王妃的事情。若是为了这件事,抱歉,你今天求错人了,人都要为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宣王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十九实在看的憋闷:“你这既求我这件事不要拿住晋王,又什么也不肯说,先不说,我能不能帮忙,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会帮忙,那是绝对的。”
宣王叹了口气,猛捶了下桌子,外头一阵闷雷,倒是盖住了桌上陶瓷被捶震在地后,清脆稀碎的声音。
“唐十九,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件事我四哥也是身不由己的,真正要对付翼王府的人,是二哥。”
唐十九皱眉,乾王。
吃惊之余,心底却也是感慨无限,这皇室还真是应了那首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早早唐十九有猜测过,是不是晋王对翼王府动的手,所以宣王以来,求她放过晋王的时候,她还有点心里准备。
但是这一牵扯到了乾王,真是完全出乎了唐十九的意料。
这翼王与世无争,乾王表面上也很敬重这位大哥,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要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翼王。
“你给我仔细说说,我听听。”
此事宣王是完全慌乱神的,他知道唐十九聪慧过人,而且在提刑司分量十分重,所以只能全权,信赖唐十九了。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几个月前,他还和她针尖对麦芒,斗的你死我活的呢。
“好,此事说来话长。”
唐十九以为说来话长,不过是故事前面的一个通用点缀。
却没想到,真有这么长,长到,外头的雨停了,风歇了,雷止了,天都蒙蒙亮了,宣王才算是说到了结尾。
长到,这个中恩恩怨怨,竟然牵扯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长到,她竟然不知道,翼王虽然毫无野心,可是皇上酒后在皇后那,竟是失言,说出这储君之位,立嫡不成,看来要立长这样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的话。
正文 第九百九十九章 相煎何太急
原来,翼王都不参与夺嫡之争,却保不住他的兄弟们对他猜忌,下手,暗算。
宣王的一番话,说了两个时辰,归结起来,却也是简单的很。
皇上回京之后,因为乾王的调用兵力的冲动之举,对乾王颇为不满,曾经问询过翼王的意见,要如何处置乾王。
翼王当时,念了手足,情倒是说了,可是求完情后,多此一举的说了一句,乾王也是立功心切,希望皇帝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饶恕了他。
这立功心切四个字,直接叫皇上翻了脸,然后给了乾王一顿责骂和羞辱,叫他不要做什么无用功,把那些歪心思都收干净。
这就把乾王得罪下了,觉得翼王是暗指,他想要当太子,想要出头想要表现。
乾王是个小起劲的人,咽不下这口气,到皇后那一顿脾气,皇后为了缓和皇上和乾王的父子之情,夜里就设宴请了皇上来,意思大概是替乾王道个歉之类的。
哪里想到,皇上那日白天气着乾王,小酌几杯喝醉后,又是把乾王一顿数落和辱骂,因为酒上头了,还说了这天下是他的,他给谁表现机会,谁才能表现,这太子之位,立长立嫡,这嫡子入不得他的眼睛,倒不如这长子,温厚孝顺之类的。
皇上过后就翻篇了,给乾王下了禁足令,大概是不记得自己喝醉酒后的那些气话,可是皇后和乾王却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而乾王记恨这翼王故意“挤兑”他的“立功心切”四个字,一心一意的要给翼王点颜色看看。
这也便是,为什么选那样重要的日子,下巴豆散而不是砒霜。
乾王不至于想弄死翼王,更不敢弄死那么多朝廷官员极其家眷,他就是要让翼王难堪,让翼王狼狈,让翼王丢脸。
可是,这事情他聪明的很,留了一手,让晋王帮他跑了这趟腿。
晋王是追随乾王的,乾王让做的事情,晋王是素来不敢违拗的,而且乾王打了包票,这件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并且一旦发现了,会安排替死鬼之类的。
反正就是威逼之下,加上知道晋王妃的死,晋王和翼王结下了疙瘩,晋王那脑子不大聪明的,竟就信了他的邪,任凭着乾王摆布,最后弄出这种事情来。
晋王稍微聪明一点,就是用的是一个外省人,这个人是早年晋王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的,专门做些不法勾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犯了罪,就逃之夭夭,亡命天涯的那种。
然而,这个人此次却是得意忘形,办好了事情,没有立马离开京城,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在京城流连烟花,滞留了好几日。
直到今天傍晚,提刑司京兆府大理寺全城出动,拿着画像和扳指地毯式的搜索这个人,他逃无可逃,窜进了晋王府。
宣王是去晋王府找晋王的时候,听到这个人和晋王的争吵声,才知道翼王府的案子,居然是他哥哥指使的人犯下的。
这个人,后来因为和晋王闹了起来,离开了晋王府。
正文 第一千章 狗的智商都没有
宣王问了晋王为何要做这种糊涂事,晋王已是六神无主,讲事情统统告诉了宣王,宣王当即去找了乾王,乾王却对他避而不见。
他硬闯进去,乾王冷着脸赶了他出来,还叫他修要胡说,说这件事同他半分关系也没有,让晋王不要随意攀咬。
说白了,就是眼瞧着事情要暴露了,赖账呗。
也是倒霉了晋王,宣王大晚上不惜一切代价火急火燎的来找唐十九,如唐十九猜测的那样,是因为事情到了有些无法挽回彻底曝光的地步了。
那个人,落网了。
提刑司在一个胡同里抓到了他,连夜押进了提刑司,审没审,审了又审出些什么,宣王完全不知道。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唐十九,他的心里,如今能够帮他哥哥的,也只有唐十九了。
唐十九听完整个故事,一则是替晋王的智商堪忧,二则也是替翼王觉得可怜。
皇帝好问不问,偏偏叫翼王来“裁决”乾王,翼王是个老实人,这说的也是老实话,对兄弟那么宽厚的他,言辞间就算出了一两个不怎么好听的词,他自己也是完全没料想到结果的。
可怜这老实人,斡旋在父兄之间,小心翼翼了一辈子,结果因为四个字,被人算计了这么大一回。
而背锅侠晋王,唐十九只能表示,这晋王,傻到没有边儿。
说有机会要弄死她唐十九为苏眉报仇,那唐十九还敬他对苏眉用情至深,世间少有。
可这晋王妃,他心里本来就不爱半分,还差点被这婆娘坑死,更重要的是这婆娘差点弄死了人家翼王妃,还弄死了翼王府的一位小公子,这晋王到底是哪里好意思,居然还和翼王府结仇,去翼王府寻麻烦的。
有这点功夫,换做个正常人,三跪九叩的道歉还来不及呢。
他倒好,就是真是乾王的一条狗,他狗的那点智商总该有,狗你面对个小猫小兔的,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上去可以一顿啃咬厮杀。
然而真遇到了猎豹狮子,这狗崽也会犯怵,也会踟蹰,也会不敢上吧。
晋王倒好,连狗这点智商都没有。
乾王威逼着他做这件事,他就真去做?
唐十九觉得,不然吧,他会去做这种没头脑的事情,也不只是受了乾王威逼这么简单吧。
看向着急的眼圈泛红的宣王,真是可怜天下弟弟心。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要去一趟提刑司,这大白天的,你这样出去也不妥,你要是不觉得委屈,打扮成我的婢女吧,我也好带你进一趟提刑司。”
提刑司的这桩案子,事关重大,唐十九本也是要避嫌不能参与的,因为翼王身边的都有嫌疑,然而因为她在提刑司混的太久,福大人默许的态度,所以并没有人拦着她。
可宣王要进去,那就不容易了。
宣王毫不犹豫:“你就是要我扮成什么都行,我真是急疯了,能进去看看情况,那是最好。唐十九,我昨晚有所失言,我只是来求你帮忙看看有无挽回余地,不是觉得你咬住我哥哥,才让你放了他。”
正文 第一千零一章 宣王牌丫鬟
唐十九笑笑:“我明白,他是你至亲之人,你慌了神也正常。”
“那,我现在就梳妆?”宣王有点着急,显然也有点难为情。
“这个我不太在行,你等等,我叫碧桃来帮你。”
宣王一怔:“你不怕她问起为何我会在这里?”
唐十九笑道:“难不成你以为她会觉得我和你在这里共度一夜良宵,还是你觉得她就算这样误会了,敢说出去?”
宣王脸一红。
唐十九倒是坦坦荡荡:“她是个单纯丫头,又很信我的,我回头解释一番,她不会有半点误会,你坐着,别瞎走动,我去叫她。”
“我,谢谢你。”
“呵,纵然你说谢谢,事情到底如何,我只能那人要是不供出晋王,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那人要是供出了晋王,我也无能为力。”
宣王了然,这件案子,父皇如此看重,若然哥哥真被供出,谁又敢暗中动手脚呢。
宣王如今就只能企盼着,那个人,什么都没招供吧。
提刑司,唐十九带着宣王装扮成丫鬟进去,福大人还好大一番奇怪。
“王妃,这不是碧桃姑娘啊。”
唐十九几分心虚,假做自然:“碧桃病了,这丫鬟是我觉得激灵,在唐府用着的,福大人,听说已经捉到了画像上的人,是不是?”
福大人点点头,看向刑房。
一声惨烈的歇斯底里的叫声,这里头是又在上刑了。
唐十九来后,提刑司她提过一些意见,福大人也都听了,其中就包括,不对犯人上刑。
这几天的提刑司,这刑法惨叫声可是没断过,唐十九眉头一皱:“毛大人又来了?”
“是,昨天半夜抓到了人,他的帽子就保住了,这会儿在里头,严刑拷打呢。”
“犯人招供什么没有?”
“嘴巴硬的很,倒是怎么都撬不开。”
唐十九明显听到,身后宣王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忙是踩了一脚过去,宣王吃痛,却晓得唐十九是在提醒他,凡事小心点,别太露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