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欢总想做点什么帮帮他,但却又怕自己给他添乱了,所以只能每天练字让自己平静下来。
九月十三的时候,西凉两万军队从后方包抄了过来,还好孟哲早就知道敌人有这一手,在后面布设了一堆机皇,打破西凉军。
这一仗的胜利,让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气又大涨起来,苏承欢也在孟哲脸上看到了笑容,可就在大家沉静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个噩耗却传来了。
“南海边境失守了。”
“然后呢?”苏承欢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孟哲第一次和苏承欢说军士,面色凝重,大口的喂着酒。
“北疆边境的军队,抽了一半过去支援,前探子来报,北疆见我军抽走了一半兵力,有些蠢蠢欲动。”
苏承欢微微皱眉:“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
苏承欢蹙眉摇摇头:“没事,北疆离此,有多远?”
以奚清风的个性,苏承欢想必定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苏承欢觉得北疆应该不可能出兵,可是一想到现在是奚清风的儿子在当政,这个不可能也有了可能。
她心头是担忧的,元盛四面受敌,只有南面临海没有受制,如此局势,真的大大不妙,虽然这是那个杀千刀的景辰剑的江山,但是这也是景辰夜的家,苏承欢一面想撒手不管,一面却也放手不了。
所以,她想去找奚清风。
孟哲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回了话:“相去千里,车马兼程,也要个三天三夜。--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人的,我曾经帮过他,如果我去说,可能…”
“谁?”不知道是不是苏承欢听错了,怎么觉得孟哲言语间有些醋意。
“北疆的太上王,奚清风。”
“他…”
孟哲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和他如何认识的。”
语气里的酸意,倒是没了,谁都知道奚清风为了个女人不要了江山,奚清风那么爱那个女人,必定对他构不成威胁的。
苏承欢也不隐瞒,把自己和奚清风相识,还有顾念心的事情全部合盘托出,一说完,孟哲忽然一拍大腿,满面喜色:“原来如此啊!”
苏承欢怔了一下:“怎,怎么了啊?什么如此?”
“你刚才说了严勇是吗?”孟哲笑问,方才的愁绪已经一扫而空。
苏承欢点点头,更是纳闷:“怎么了?”
孟哲一把搂住了苏承欢,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满腹愁绪尽散去:“想必北疆王蠢蠢欲动,是因为这人了。”
苏承欢聪慧,顿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也不敢确定,只试探的问道:“难不成驻守北疆的,是…”
“就是严勇,原来这是私仇公报了,承欢,你真是解我国一大危机了,你先吃饭,我去写一封信。”
“要皇上撤了严勇吗?”苏承欢看到孟哲一脸笑颜,不知为何,心情也被感染的愉快起来。
没想到无意间能帮到他,太好了。
她就说奚清风不是这种人,奚清风既然要用太上王的身份把顾念心接过去,那就是现在已经恢复了太上王的身份。
北疆王尚幼,奚清风这一回去,虽然是太上王,但是说白了就是重掌了皇权,一切都要他这个真大王做主,只要他不愿意,谁都不敢对元盛动兵。
所以说,北疆的蠢蠢欲动,就是因为奚清风下了令,奚清风下令的原因,只因为当年严勇差点玷污了顾念心,所以想要报仇而已。
奚清风那样为爱疯狂的人,完全有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失去理智。
如今把严勇撤了,他的理智估计就会还魂吧。
孟哲写完了信,让将士八百里加急送到京畿,然后过来一把欢喜的抱起了苏承欢:“承欢,你真是我的好娘子。”
这是孟哲第一次,喊承欢娘子。
承欢心头不知为何,居然跳了一下。
虽然是孟哲在喊他娘子,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孟哲的眼眸,她居然觉得越来越恍惚,越来越恍惚。
渐渐的,孟哲的胡子一点点在苏承欢眼中剥落了下来,一点点一点点的,露出了他的下半个鼻子,露出了他的嘴唇,露出了他的下巴,还了他整张面孔,那俨然就是景辰夜的面孔。
苏承欢的眼神里是,闪过大量的惊喜,身手去抚那张脸,摸到的却是一大把胡子。
幻觉了,认错了,再一次认错了。
最近的她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幻觉越来越多,已经多次把孟哲当做了景辰夜。
待意识到孟哲只是孟哲,并明白景辰夜已经死了之后,她的眼神黯淡下来,轻笑一声:“放下我来,我怀着身孕呢!”
孟哲忙一把放开她,有些憨有些慌有些自责:“瞧我太高兴了给忘了,承欢!”
他把她放下来,却还是搂在怀中。
苏承欢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渐渐平静下来。
“嗯?”
“以后,喊我夫君吧!”
他的语气中的,带着几分请求,苏承欢轻笑了一句:“怪肉麻的。”
她轻描淡写的用肉麻两字拒绝了他的请求。
他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再要求。
得不到她的那声“夫君”,他却从此以后把她唤作了“娘子”,尤其是欢爱的时候,他会温柔的舔舐她的耳根,一声声不断的喊她娘子,每次苏承欢都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好像是景辰夜在那喊她。
甚至又一次,她忍不住还喊了一声:“六王爷。”
她明显的感到身上的孟哲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却又大力耕耘起来,完事后,他没有追究此事,只是把苏承欢揽入怀中:“既然你会爱上他,必定也会爱上我,夜了,睡吧!”
苏承欢的肚子越来越大,四个月的时候,已到了过年了。
因为和西凉军的对峙,所以主帅不敢轻易离开,苏承欢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二个年,是在战场上过的。
十分的热闹,一群将士引吭高歌,气势冲天,噼啪作响的篝火,点燃了半壁天空,苏承欢和孟哲坐在上首,有将士上来敬酒,一脸红光,微微醉态。
“将军和夫人,真是天作之合,一对璧人。”
孟哲似乎很高兴的,和对方对饮了连续三碗。
又有将士上来,祝苏承欢生个大胖儿子,保家卫国继承将军风范。
孟哲也很高兴,借着连干了三碗。

那个夜晚,普天同庆,这方西边土地上,新年的气息也一样的浓厚,席间觥筹交错,推杯交盏,大家部分上下,畅怀开饮,苏承欢心情也被感染的十分愉悦,还一时兴起,交了大家一首豪气壮怀的歌。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侵犯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空明山缺。壮志饥餐敌虏肉,笑谈渴饮西凉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把满江红改了改几个字,她一副女将气势,一句句的教给大家唱,壮志豪情的一首词,更让大家热血澎湃起来,孟哲用一种欣赏又深爱的眼神看着她,等到她教完坐下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
“好词,比上次那首诗更要来的好。”
苏承欢懵了一下:“上次的诗?”
孟哲却已经和别人继续对饮去了:“喝,喝,一醉方休,明朝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苏承欢心底的疑惑也被这种豪情壮志给抚平了,微笑着看着孟哲,又遥望了一眼西边。
这场仗,居然一打打了快一年了。
过了子时,就是第二年了,犹记得当年凤冠霞帔嫁入孟府,新婚之夜闹出了那么一出,呵呵,当时怎会想到,如今和孟哲,居然能如此平静的相处,甚至在外人开来,是恩恩爱爱。
孟哲喝的有些多了,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酒气。
苏承欢没有拦着他。
他是将,是帅,是主,她就算担心他的身体,也要给他留足面子。
她只是拉了拉水花,让她下去准备醒酒的汤水。
最后筵席散去,孟哲是真的醉的一大糊涂,几个将士把他抗进来后,水花正在准备沐浴的汤水,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笑了起来:“和当时一样呢,不过当时喝醉的是夫人你。”
苏承欢笑了笑,贤惠的卷起袖子,试了试水温:“刚好,水花你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水花又笑了起来:“连说的话,都和将军当时说的一模一样呢,夫人和将军,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承欢嗔了一句:“多嘴的丫头,出去吧!”
水花这才笑嘻嘻的退了出来。
第二零二章 【一更】
将孟哲小心的搀扶到浴桶边,苏承欢一件件退去他的衣衫,然后用力的把他搬进浴桶中。
尔后她拿起绵软的布子,一点点的揩拭起他的身子。
素手经过那道伤疤的时候,僵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终究你不是他,孟哲,对不起。”
半年了,她却完全没有办法忘却景辰夜,甚至每次欢爱的时候都是紧紧盯着孟哲的这道伤疤,把他当做景辰夜。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所以手里擦拭的动作,越发的温柔了起来,眼神中,都是歉意。
外头,将士还在高歌庆祝新年,苏承欢轻柔扬唇:“他们还当真要一醉方休呢,你看你,喝成这样,等给你洗完澡,我出去陪他们吧!”
边说着,边擦起孟哲的脖子。
洗完脖子,就只剩下脸蛋了,掬了一捧水,苏承欢动作轻柔的抚上孟哲的脸,然后拧干了帕子就要给他擦干脸上的水珠,忽然手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怕晚上肚子饿,还藏了牛肉在胡子里呢!”
只瞧见孟哲胡子上,沾了点牛肉的碎末,苏承欢想用毛巾去擦拭,只是那牛肉碎末藏的有点深的,擦不下来。
她只能颇为无奈的摇头笑笑,然后丢下帕子,一首捏住孟哲的下巴,一手小心的去撸那牛肉碎末下来。
一撸,她楞了一下,那一大片的络腮胡子,好像有种要被连根拔起的松动感,就好像这些胡子不是长在孟哲脸上,而是像皮一样粘上去的。
苏承欢眉心一皱,出于好奇,不由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这一下,她彻底的呆住了,那粘着牛肉沫的一戳胡子,居然给她拔下来了,虽然不多,只七八根,但是这太让人觉得惊悚了,她分明就没有多大的力道,难道…
她眉心一紧,素手一把抓住了孟哲的胡子,正要试试看是不是整一把都能扯下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阵慌乱的马蹄声,伴随着男人们无措的大叫。
“穿铠甲,守住城门,快,快…叫将军,快去叫将军。”
苏承欢的眉心蹙的更紧,看着营帐门口,听得有人大声焦急的禀报:“将军,将军,西凉军攻进来了。”
浴桶中醉的不省人事的孟哲没有半点反应,苏承欢却是心头一惊,松开了孟哲的胡子的,大步朝着营帐门口而去。
一把撩开,她神色严肃的看着门口的一个小幅将:“李先锋,怎么了?”
“夫人,将军呢?”李先锋满头大汗,一脸狼狈,全没了方才酒席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醉的不省人事,你就和我说,怎么了?”
“西凉军他妈的不是人,夫人,他们攻进来了,已经到了城门口。”
“什么!”苏承欢整个人顿了一下,眉目深锁。
良久,故作镇定的对李先锋道:“你先带一部分人死守城门,待我想想如何应对。”
“夫人,您!”李先锋似不敢相信苏承欢所言。
苏承欢却严厉的下令:“还不快去。”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先锋只盼苏承欢真的能相处法子来,单膝跪地,抱拳称是,就赶紧退下去备战。
苏承欢的呼吸有些紊乱,这种场面她演戏演过和多次,但是身临其境,却是头一遭,她不可能不慌,事实上面上虽然镇定自若,但是心里,她早已经乱作了一团。
回到营帐,她也顾不上孟哲的胡子,用力的把孟哲的脑袋压入水桶中,想以此让他清醒过来,但是看到孟哲迷迷顿顿呛水的模样,她又心有不忍了,只能让水花进来,帮她把孟哲抬到床上,然后对水花道:“可知进犯有多少敌军?”
水花脸色是一片的惨白,难掩心里的恐慌:“倾巢出动。”
苏承欢闻言,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该死的,尽选在这样大家绝对没有想到的日子进犯,之前也没有下战帖,卑鄙的西凉。”
水花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夫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苏承欢摆摆手:“不要出声,让我想想。”
人总说学以致用学以致用,她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拍戏时候摸你打仗,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一定要想起来,要想起来其中有没有以少胜多出奇制胜的招数。
静静的思索着,外头一片战鼓雷鸣,三通鼓定,就是准备迎战了,苏承欢忽然猛一把站了起来,对水花道:“召集所有副将,到大营中等我。”
水花一愣,被苏承欢的气势给吓到了,那是一种完全不亚于将军的其实。
苏承欢见她还站在原地发呆,一把猛敲在桌子上:“还不快去。”
“是,是,夫人。”
一刻钟后,元盛军大营之中,苏承欢坐在孟哲的位置上。
身上还是那袭为了庆贺新年艳红长裙和同色艳红色绣花鞋,面上的妆容也依然精致,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之前的笑容嫣然举杯推盏的将军夫人,而是显得十分冷峻沉静宛若一个王者。
如今,她一席话后,用一双黑眸严厉的扫了大家一眼。
“听到了吗?”
大家都不敢置信,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韬略,方才苏承欢说了一个退敌策略,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是就目前而言,却也只有此路可走了,不然结局之惨烈,大家谁都不敢想象。
大家本来都觉得苏承欢太过胡闹,如此严峻时刻不让大家上前迎敌,居然还把大家都紧急召唤起来,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是当听到苏承欢的退敌之策之后,却也一个个打心眼里佩服苏承欢。
所以,苏承欢问大家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第二零三章
大家唰唰起身,拱手:“但凭夫人安排,可是夫人,将军若是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了末将等!”
“你管他,今天晚上,我说了算,快,时间紧迫,你们各自去安排,李先锋,刘副将,丸大人,你们三人留下,我另有事吩咐!”
众人各自领命撤退,苏承欢看了一眼外头冲天的火光,知道时间不多了,再不出去,西凉军估摸着要冲进来了。
所以,她只能长话短说:“新年用的炮仗可还在?”
“本等着子时齐齐点燃,但是如今子时未到,所以都还留着。”
苏承欢点点头:“好,你们三人,现在要把我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李先锋,你去马棚把所有老弱病残的马都找出来,每匹马尾巴上,绑上炸弹备用。刘副将,你和人把附近所有人家的油都收集起来,什么油都可以,只要能点燃。万大人,你是文官,一会儿,你要和我一起上城楼!”
三人纷纷领命,外头敌军嚣张的叫嚣,已经响彻云菲,苏承欢的沉沉的吐了口气,然后,回屋命水花抱了棋盘,和万大人还有五个身着铠甲的兵士,朝着城楼而去。
上城楼的时候,远远的苏承欢看到暗夜之中,一只军队紧锣密鼓撤退的影子,她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的,对着万大人大方得体一笑:“万大人,赐教了。”
万大人忙拱手,心里对苏承欢的勇气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敌就在脚下,她居然能如此淡定,若非超乎常人气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且她的宏韬伟略,也让万大人身为军师,甘拜下风。
西凉军下劣卑鄙,之前没有下战帖忽然就至已是十分的不厚道,而偏偏又挑选这一个举国奇欢,人心松懈的时候来偷袭,简直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国家。
这一仗万大人十分清楚,主将醉酒,很多副将也是半醉了,若是硬着头皮接战,如此群龙无首,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下场只会是输的一败涂地。
当时的他方寸大乱,所以在被召进大营商议的时候,他根本就是心烦意乱,完全没有报任何希望。
尤其是苏承欢开口说了第一句“当务之急,大军赶紧撤退。”的时候,他更是觉得这女人不懂来瞎搅和什么,都有动手把她揪下主帅椅子的冲动,不想苏承欢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以及所有在场的将士都震惊了。
“硬碰硬,无疑以卵击石,与其粉身碎骨,不如暂且保全自身,待明朝,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个女人,能把当前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可见还是有些军士头脑的,不过他当时不由的还是冷嘲了一声:“夫人说的容易,要撤退,谈何容易,如今西凉已经兵临城下,随后都可能破城门而入。”
“万大人大可放心,法子我早就想好,保证不伤一兵一卒,就牵制住西凉军的鼻息,让他们有心无胆,不敢贸然进城,到时候大军悄悄撤退,的等到明日天亮,等大家的酒气都散去了,咱再好好的反击一把。”
“什么法子。”所有人好像都有了一线希望,又抱着很多的怀疑。
万大人悠然记得,当时苏承欢脸上是如何胸有成竹的表情,笑着开口:“空城计。虚虚实实,兵无常势,变化无穷。在敌乘我虚之时,当展开心理战。此计不能应敌,但作为缓兵之计却绝对可以,拖制住西凉军,我大军就可以顺利撤退,修养身息。待得明日,收拾这帮西凉狂徒。”
看着如今在城楼上摆下棋局泰然自若的和自己对弈的女子,的万大人只想跪下来拜苏承欢为师,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军师,在元盛都是鼎鼎有名的,但是和眼前的女子比起来,他的计谋策略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真正的高手在对面,虽然她的棋艺真的不怎么的。
“夫人,若我再落一子,你就输了。”万大人笑道。
苏承欢泰然自若执起一枚黑子:“万大人,不如让我三手,欺负我一个生手,那可是不道德的。”
万大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原本左手边高台外十多万的兵力他还觉得有些紧张,如今苏承欢这一略微调皮耍赖的玩笑话,当真让他忍俊不禁。
苏承欢也哈哈大笑起来:“以万大人看,我这一步要怎么走,才能绝地反击?”
虽说的是棋局,指的又何尝不是战争。
万大人微微一笑:“绝地反击,夫人不早已经安排好了?”
边说着,边拉着苏承欢的手,在一个位置落下。
苏承欢眼神一喜,笑:“是安排好了,不过也需要万大人的辅佐和指点。”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城墙上,两人相视笑起来,表情那般的轻松自在,间或齐齐看向楼下的大军,眼神满是轻蔑和嘲讽。
城楼下,看着那泰然自若谈笑风生下棋的两人,对方主将满心的忐忑,怕有埋伏,驻足不敢上前。
“妈的,那个女人是谁?”他怒问一声。
身边的副将忙道:“回将军的话,是孟哲妻子。”
“这女人就是孟哲当宝贝疙瘩的那个?肚子里不是有孩子吗?怎么坐在这?”闻言。那主将更是怀疑其中有诈,不敢靠近。
连他的左右副将都不安起来:“将军,城里该不会都是埋伏,所以她们才能这样悠哉自得,末将听说,孟哲甚是疼爱他这个妻子,把她视若生命,如今我军兵临城下,他非但不亲自迎战,还让自己怀孕的妻子来坐在那个地方。会不会是掉以轻心计?”
另一个副将也忙符合:“将军,末将也是这般认为,故意派一个女人和一个军师在城楼上,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摆明了是诱饵。”
第二零四章
两个副将难得的口径一致,倒是更让西凉的主将没辙起来, 对自己的军师问道:“军师, 你怎么看?”
人群里,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驾了出来,明显一身女人形状的女子蒙着面纱步出了人群,看了一眼对面的城楼,整个人都僵了,脱口而出:“绝对不能打。”
众人纷纷看向女军师:“军师此话怎讲?”
那女子眼神镇定了一下,徐徐开口:“这情形来看,必有埋伏,将军可看,城里灯火都熄灭了,这代表他们都在暗处藏身,等着我们进去包抄我们。
还有将军你看,那女子是孟将军深爱的,孟将军如何会舍得把她放在这吹冷风,今天的这样的日子有多冷,将军你是切肤感受着。
再有即便那女子不是孟将军所爱,一个女子,军临城下能如此淡定,何来的勇气,无非是她背后有人罩着,试问什么人能罩着她,那就是元盛的大军啊。
将军,这里必有埋伏,我们快走,不然可能就会中了埋伏,伤亡惨重了。”
闻言,人心大慌,主将忙下令:“撤,赶紧撤。”
一行十多万人,浩浩汤汤而来,如今也浩浩汤汤离开,只那枣红小马上的女子,以查探地形为由,在原地驻留了下来。
“夫人,人果都退去。”万大人虽喜悦,但显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军师还在,这个女军师的厉害,万大人几年前就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