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泉,可是他还这么小,而且,恐怕他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唐叶所作所为。”
“他不知道,让她知道便是,母后不是还在宫中,唐叶自己生母早逝,就算登基,母后的位置依然是皇太后,不会动摇,唐叶为了护住其正直形象,短期之内,想必不会对母后和十六弟动手,我们并不是孤立无援,至少宫里,还有我们的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登基大典的混乱1
距那次嚎啕大哭,已是过了两日,心头的背上依旧难以平复,她终日的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这大部分,自然是出于真情,而小部分,却也是做给狼牙皇看。
狼牙皇对于她的忧思十分担心,百般问她,她只是含泪摇头,一语不发。
无奈下,狼牙皇只能去问蓝景天,易淳要的效果,也便是达到了。
如果她亲口要求狼牙皇兵征唐叶,确实抹不掉被人怀疑是挑唆两国开战的奸细的嫌疑,毕竟她才到狼牙国不久。
可是如果狼牙皇是去问蓝景天,那就不一样了。
蓝景天将一切如实相告,狼牙皇如果出离愤怒,想要帮自己的女儿报仇,便不请自会对付唐叶。
狼牙皇不想为了一个小小公主和偌大唐国兵戎相接,劳财伤命,那她就按照和蓝景天约定了,在这里落土扎根,广罗人脉。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三年不行,五六七八年都没关系,为了唐翰,她不惜成为第二个二王爷唐玉,收兵买马,结党营私,只为有朝一日,举兵唐国,杀唐叶个片甲不留。
而且,她还有两张王牌。
一张,是尚在唐国宫中的十六王爷。
五月初一,唐叶登基,唐林为报二王爷唐玉之仇,必定大脑朝堂和京城,将唐叶丑行,公之于众,十六王爷那般聪明的小人儿,虽然不一定会尽信唐林的话,但是只要易淳书信一封,他便会知晓全部,暗中助她。
易淳要他做的不多,就是接替四王爷之职,散步九王爷左手渔翁之利,弑杀兄长,冷血夺位的真相。
众口铄金,到时候只怕唐叶稳固的民心,拼命护兄弟,竭力平逆贼的形象,就会大受挫败,一个帝王,只要失了民心,接下来的,便是天下了。
另一张,就是她腹中的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那便是唐翰唯一正统的继承人,等到唐叶大失民心之时,她带着正统继承人出现,怕是唐叶的这个皇位,再也坐不牢了。
一切若是顺利,不出三年,易淳就可以让唐叶乖乖让位。
但是,保不齐是个女孩…
易淳从不重男轻女,但是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肚子里会是个男孩。
抚着肚子,站在窗口,她不住祈祷,傍晚时分,蓝景天来了,进屋之前,脸色一切如常,直到关上房门,他面上才露了兴奋之色。
“淳儿,上午你父皇找我聊起你的事儿,我把你在唐国的遭遇系数合盘告之了他,他听罢了,勃然大怒,虽然没有说要如何行事,但是看得出来,他绝对不会姑息此事。”
易淳一阵大喜:“当真?”
“他居然尚不知道你已经怀孕,当我和他说起唐玉以你母子性命要挟皇上之时,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怒气,狼牙皇大抵是很心疼你这个孩子,他虽然子嗣甚多,但是孙辈,你这却是第一个。”
“上天怜见,我这可怜的孩子,父皇如此疼他,即便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有个人照应他。”易淳叹息一口,“只愿唐翰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能顺利,哥哥,已快五月初一了,唐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蓝景天摇摇头:“我本想飞鸽传书回京,问问我在京里私交甚笃的好友,却怕被人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暂时的,你的身份,隐蔽的好,唐叶能够如此轻易得手江山,必定也有本事,在各个国家安插了眼线,为确保你安然无恙,一切还得低调行事。不过你放心,这个世界,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我会尽量安排人,去京城打听。”
“嗯,谢谢你,哥。”幸好还有蓝景天在身边,但凡有什么事,也好打个商量,眼瞧着外头天色渐暗,易淳不便留外戚在宫中用膳,便亲自送了蓝景天里去。
看着蓝景天高大的背影,这样男人,不失为一个好的依靠,若是哪个女人能够嫁给他,那怕是一辈子的福气,只可惜,这福气,她是不会要的,因为在她心头,唯独只有一个人能够给他幸福,而她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都因为那人的离开,而跟着离开了。
之后这几日,狼牙皇时常来看她,知道所有真相后的他,对易淳百般怜爱疼惜,特地派宫中五大御医轮班为她守值,随时听她传唤。
而狼牙皇自己,则是一下朝,就会带着她的兄弟姐妹过来看望她,虽然他并没有提起要为她报仇之类的事情,但是每次问起易淳亡命天涯,逃难来狼牙国的事情,他都会皱起眉头,显出莫大的气恼。
易淳暗中向一个靠得住的太医打听了一番,只消狼牙国边境最经常有野人出没来犯,这些野人凶猛,狼牙皇为了制服野人,派了大量兵士前往边关。
她也便明白,狼牙皇恐怕是有心要给她报仇,但是如今时机尚未到,内忧未除,何排外患。
眼下,也只有一个等,只要知道狼牙皇有这个心便可,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是若是有希望,那再漫长,也是甘之如饴。
眼瞧着五月初一将近了,如今唐国京城,不知道是如何一番景象,易淳每日伫立在窗口,遥望东南方向,目光时而森冷,时而怀念,时而温柔,时而痛楚。
那个地方,宠满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短暂的回忆,她到了这里来,眼瞧着将近一年了,一年了啊,有唐翰的日子,过的居然这么快,而如今没有他的日子,却好似在坐牢般,度日如年。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登基大典的混乱2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登基大典的混乱2
五月初一,唐叶登基之日。
早在几日之前,京城里就开始散布流言,说九王爷的皇位得来手段阴暗,说先帝和二王爷都是惨死九王爷之手,甚至有说,二王爷谋反,实则是九王爷一直在背后挑唆,为的目的,就是左手渔翁之利。
只是,流言终归是流言,百姓也并未尽心,只道是二王爷的余党,在蓄意中伤九王爷。
五月初一这日,新帝登基,普天欢庆。
而皇宫之内,更是一番热闹景象。
唐叶为纪念先帝唐翰,保留了乾德宫中一草一木,而是开辟了自己尚未出宫时的乾乐宫为寝宫。
乾乐宫,作为皇帝寝宫,自然早已经大肆修缮过了一番。
按着唐叶的要求,屋顶的黄色琉璃瓦,均换成了霜白琉璃瓦,斗角飞檐处点缀零散黑漆纹,于正中处起方台,四面皆有上台之阶,白虎纹藻井正对台中。
黑色大理石地板的宫殿内,不置一桌一椅一锦瓶,殿内铜柱绘獠牙飞虎纹,整座宫殿,给人一种森严肃穆的感觉,让人一入内,便只觉得微微压迫。
正殿椅子屏风后,是一整面的金色浮雕世界地图,从地图来看,可见唐叶野心。
坐在屏风前的金龙椅上,唐叶一改往昔的温润如玉,淡若清风,脸上的表情,隆重盛大,带着隐藏的得意之色。
终于,这把龙椅是他的了。
自幼就是被父皇忽略的儿子,说什么身体羸弱被送到蒙山,其实他哪里不知道,父皇是因为忌惮他一出生下来,左手手臂上的龙纹胎记。
父皇从一开始,就不想把皇位传给他,那又如何,如今,不还是他的了吗?
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得手。
大掌抚摸着龙椅上的金龙头,总管太监张敏进来请示,说是登基典礼即将开始,请她移驾宗祠殿,聆听教训。
登基大典,繁冗复杂,先是悲痛先帝,道先帝事迹,那些歌颂唐翰丰功伟绩的词字,听的唐叶有些不耐烦,什么“治国有方,民泰安康”,唐翰他懂个狗屁治国,他连人都看不清,还治得了一个国家?
什么“仁义忠孝,勤政爱民”,那不过是为了收拢兄弟和百姓,故意做做样子,他懂什么仁义忠孝,要是真的懂,就不会把自己用过的女人给兄弟,也不会为了这个皇位,不惜联合太后,弑杀亲父了。
悼文还在继续,唐叶越听越是不痛快,就差忍不住站起来的,一刀砍死那个念悼文的了文官。
不过,他告诉自己,就忍唐翰最后一次,这么多年都忍了,不差这多一天。
终于,悼文念诵完毕。
接下来,便是轮到他上前,从文官手里接过早就拟好的宣言, 念道:
“朕,统承鸿业,仰承兄恩,殷勤教诲,巨细无遗。迨亲政后,振奋图强,敬报兄恩。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赞予重用,唐国旧续,愈茂新猷…”
全部念完,文官高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唐叶这登基典礼,总算到了尽头,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宫廷禁卫军之首,满身血污,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宗祠殿。
殿内,一片哗然。
唐叶眉目冷酷,带着勃然的怒意:“放肆,谁放他进来的?”
登基大典,见到血腥,可是不好的征兆,唐叶身上,已再也看不到那个宽容温润的九王爷的影子,眼底里的嗜血和残忍,十分骇人。
“皇上请饶命,有大批二王爷余党,杀入宫中,我军正在奋力反击,虽然勉强抵挡住,但是宫中的将士不多,请皇上赶紧下令,调派军队入宫援助。”
该死的,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唐叶一把丢掉了手里的文书,大步走下殿堂,首先走到那个闯进来的禁卫军首领面前,抽出了他的佩刀,在所有人的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砍下了那个人的脑袋,顿然血溅四海,染红了整个宗祠殿的地板。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进来通报的,就算是有功之臣,他居然…
而且,这是宗祠殿,供奉的是唐国历代帝君的灵位和遗像,唐叶刚刚还高声说了大赦天下,如今,当着所有肱骨大臣和祖宗的面,残忍杀害了报信的忠良之臣。
此举,不可谓不寒人心。
唐叶却觉得是理所当然,他是皇帝,皇帝要做什么,谁管得着,谁让这个人不识时务,在他登基之时来扰。
杀了那人,唐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走到骁骑将军面前,命令:“出兵三万,把余孽速度绞杀,一个活口不留。”
“皇上,今日是您登基,鄙夷大开杀戒,依臣所见,不如活捉关押,等过了您登基三日后,再斩首示众,你看如何?”
这次唐叶能登基,这个吃里扒外的骁骑将军也功不可没,他就以为在唐叶心里,他的话能有一定地位,而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唐叶好。
没想到唐叶眼神冷隼的看向了他,忽然,阴测测的道:“你以为这次平凡二王爷之辈,自己有功,就想功高盖主了?”
骁骑将军愕然,忙跪下:“臣,不敢。”
“不敢,就照朕的意思去做,那群逆党,杀死我三哥,不杀不以泄愤,速去。”
“是,微臣领命。”
如此残戾的唐叶,真是叫人静若寒蝉,背如芒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第二百四十六章 登基大典的混乱3
第二百四十六章 登基大典的混乱3
宫中叛乱,很快被肃清,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亜璺砚卿
宫廷之外,居然有黑衣人漫天飞书,在城里街巷,传发唐叶阴谋篡位之事。
之前只是茶楼酒肆,口舌相传,如今却是满天飞书,声势浩大,唐叶的皇帝之位还没有坐热,就开始摇摇欲坠。
唐叶自也有他的手段,迅速派兵出击,收缴所有飞书,不许百姓出家门半步,而且,残杀了所有发放飞书的逆党。
终于到了这日的晚上,一切风波平息了下来。
唐叶沉沉的突了一口气,倒在他的龙椅之上,面色阴冷,太监宫女,都听闻了今天宗祠殿的事情,全部小心翼翼,没有一个人敢擅自靠近。
直到午夜时分,唐叶才回床睡觉,睡之前,对张敏吩咐:“朕实在疲累,明日早朝,朕不上了。”
“可是皇上,今日你才登基,明日是你早朝的第一天…”张敏想劝。
唐叶却一眼冷扫过来:“一日不上朝,会死吗?上朝无非也是听一群聒噪东西,在那里叽叽喳喳,他们要说的,不会都写在奏折里呈上来吗?朕自然会看。”
这一日,事事不顺,连个奴才都敢和自己顶嘴,唐叶的语气态度,恶劣到了极点,吓的张敏一句话都不敢说,忙称是,退了下来。
次日早朝,张敏只能称唐叶劳顿一日,病倒了,让各位大臣呈上折子,然后各自回家。亜璺砚卿
一听皇上圣体抱恙,大家也体恤唐叶,纷纷上了折子,并没有什么异议。
张敏抱着一摞子的折子回乾乐宫的时候,唐叶才刚起来,张敏小心翼翼的把折子放在他的桌子上,吩咐宫女伺候唐叶更衣洗漱,用早膳。
唐叶的心情,今日看着还算不错,可能是镇压了余孽,休息了足够,所以心胸开阔了些,张敏以前虽然没伺候过唐叶,但是几次下来,他也懂得看唐叶的脸色,忙谄笑着亲自给他扣扣子,打腰带。
“皇上这身龙袍,是最新赶制的,做工真是精良啊!”
“比起先帝的呢?”
唐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是一抹得意的微笑,原来做皇帝,是这么过瘾的事情,他压抑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不再受任何人的压制。
听到唐叶这么问,想到唐叶和唐翰的兄弟情深,张敏自以为聪明的道:“这身龙袍,绣制九龙三虎,用的缎子,是上好的蜀锦,人上头绣制线,都是金银丝线,图样花纹布面儿,都是和先帝的一模一样,所以,皇上您问奴才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哪件好看,奴才可真不好答。”
镜子里的唐叶,脸色明显的阴郁起来,大掌,忽然一把用力的推搡开张敏,然后,冷声道:“跪外面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你起来。”
张敏大为惶恐:“皇,皇上…”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唐叶不耐烦的看他一眼:“还不快滚出去。”
不敢违拗,张敏蓄了一肚子的委屈,往外去,跪在乾乐宫的外面,过往奴仆,纷纷侧目,让张敏作为太监总管的一张老脸,实在无处可去。
原先还以为,能被调派来伺候新帝,而新帝的性子,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温润如玉,他心里还颇为欣慰,觉得摊上了个好主儿,没想到,伺候了这位新皇帝才不到一天多,他就莫名其妙的被责骂一通,被责罚一顿。
如今,跪在五月的凉风里,天看着就要下雨了,他心头一片委屈哀怨。
这个新帝,温润个屁,在他看来,完全是喜怒无常,心理变态,残忍暴戾的很。
当众弑杀功臣,血溅宗祠庙堂,推故不去上朝,无端责罚宫人。
这样的皇帝,真是连以前冷酷的先帝都更骇人,张敏悲哀,不知道自己这是要跪到什么时候,不过越是跪,心里头却明朗起来,外头传九王爷左手渔翁之利,阴谋夺位,他原先还不信的,看到这样的唐叶,倒也有几分信了。
往后,怕是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再也不敢在唐叶面前说起先帝的好了。
即便把先帝和他相提并论都不可以,一定要在他面前,把先帝放在后头,甚至,更更后头。
张敏足足跪了五个时辰,从清晨到天黑,唐叶才宽恕了他,只是把他降至为乾乐宫的看守太监,一下子把他正五品的官职,削到了没有品阶的普通太监。
张敏心头那个悲愤,却也无话可说。
看守太监,说白了就会给皇上守夜的,在走廊上一宿一宿的睡着,挨着,冻着,张敏刚入宫的时候,才受过这样的罪,如今年纪都这么大了,他可真怕自己挨不下去,幸好,这天也已经转暖了。
去交换太监总管衣服的时候,他一脸的愁苦和委屈,路过偏僻的静园时候,忽然被一双手抓了进去,不及他尖叫,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四王爷。”
四王爷!!!
乾堂宫,唐昊坐在桌边,目光凝重的看着对面的绵喜,半晌,终于开口:“绵喜,外头传文,你可听说了?”
“嗯!”
绵喜点头。
“你认为是真是假?九哥真的如传闻一样,故意拖住兵力,看三哥被二哥杀害,才引兵入城,竭力反抗吗?”
绵喜陷入了思考之中,一会儿后,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臣妾听说,早上张敏被降职了,臣妾刻意打听过,好像是因为皇上问张敏,他的龙袍好看还是先帝的好看,张敏说一样的花样,一样的绣纹,一样的布料儿,所以一样的好看,皇上为此才责罚的张敏。”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丽贵妃1
“张敏说一样的花样,一样的绣纹,一样的布料儿,所以一样的好看,皇上为此才责罚的张敏。”
“什么!”唐昊几乎从位置上跳起来,然后,小小的脸上,布满了阴霾,“昨日宗祠殿里,当众杀死通报的忠臣,血溅祖宗牌位,又对那些传播流言的处以残酷极刑,不许百姓出门上街。现在,张敏不过是说了一句衣服一样好看,他就心生妒忌,看来,传言尽然是真的,绵喜,你再盯着,如果真是他害了三哥,我定然要他不得好死。”
“是,臣妾遵命。”
“绵喜,另外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王爷且说。”绵喜看着唐泉道。
“你帮我去查查看,现下四处传播留言的二哥余孽,是在谁的统领之下,群龙不可能无首,那个背后的人,你看看,有没有法子找出来。”
如果找到了背后之人,唐泉先个,或许能问出来九哥登基,到底是怎么回事。
绵喜应下,忽然问道:“王爷这些日子有去太后那里吗?自先帝过世,易妃不知所踪,太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走动过,我昨儿无意间听到太后身边的桂嬷嬷说,太后凤体抱恙,这几日卧床不起,九王爷亲自给她诊脉,说她忧思过度,所以才会病倒。”
“九哥亲自给她诊脉的?”以前若是放心唐叶这个人,仰赖他高明的医术,那现在,唐泉也不得不起怀疑了。
“是,臣妾是这样听说的。”
“我知道了,我会留着点心。”
“王爷,若是九王爷当真是那样的人,连太后也不放过,那下一个,估计就轮到我们了,你已成家,我们可以住去宫外,不如…”
绵喜是想说,这宫里到处是九王爷的人不安全,出宫后就可以安全一些。
不想唐泉冷笑一声:“你以为,出宫就安全了,若是他真要害我,就算我躲到天边去,也没个安全的落脚之处,现如今,不知道九哥为人到底如何,你我虚与委蛇应对着,千万不要露出一丝一毫蛛丝马迹,日久见人心,我想,不出几日,便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臣妾知道了。”
这一通谈话,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唐叶的心情,一片沉重。
他希望,唐叶不是外面谣传的那样,除了唐翰之外,他最尊重的哥哥,千万不要是那样的丑陋,兄弟残杀,兵戎相接,这样的事情他经历过一次,是刮骨锥心之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若是唐叶真的那般为人,他却也绝对不会手软,虽然他势单力薄,但是不代表,唐叶可以收拢人心,唐玉可以结党营私,他就做不到。
等到有朝一日,他翅膀硬了的时候,他便会让唐叶,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一日,他尊重的九哥,永远只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狼牙国,狼牙皇虽有心为易淳报仇,但是如今狼牙国兵力是在不足,此事也只能搁浅。
即便如此,易淳心头还是万分感激。
边疆野人,总有一天能够征服,等到征服那日,狼牙国有富足兵力,便可以一句进攻唐国了,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她愿意等。
已是六月初,距离唐叶登基,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狼牙皇时常带着几个儿子来易淳这用了午膳,整一个下午,就和儿子们陪易淳解闷取乐。
狼牙皇对易淳的宠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旁人不知易淳为何会怀孕,孩子是谁的,背地里悄悄议论易淳和孩子,但凡让狼牙皇知道的,均是处以极刑。
易淳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因为母亲的信中,提到过易淳幼年时候,因为父不详,经常被叫做野种,被人欺负凌辱,所以他才会对那些人的议论如此敏感。
幸好,一次两次,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后,便无人胆敢私下议论。
而狼牙皇有心,经常会带儿子们过来看望易淳,大概是因为他怕自己百年之后,无人照看易淳,而皇位总归会落入其中一个儿子之手,所以如今,特地带易淳和未来的皇上熟络熟络,简单了说,就是搞好关系。
易淳的这些个兄弟,对她也颇为不错,不知道是真心为之,还是做给狼牙皇看。
无论她们是出于什么对自己友好,易淳都真心相付与之交往,她的真诚,终将融化他们对她的陌生隔阂。
这日傍晚,狼牙皇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进来,易淳手里的茶杯,差点掉落,惊叫了一声:“丽贵妃。”
一袭普通的宫女服制,丽贵妃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的高贵优雅,但是脸上的神态,却依然和当初一模一样,看谁,都带着一种平静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