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明珠还朝
急忙的穿上了一件外套,她匆匆追出们去,在门口,忽然和一个人高马大的人迎面相撞,撞的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吃痛的揉着鼻子,她银牙紧咬,抬头看向门口那堵大山,她都被撞击的差点摔倒,见那个人,却巍峨不懂,依旧屹立在原地,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易淳的那刻,明显的写着惊艳。
“你是唐国人还是无涯国人?”
狼牙国的人都这么不讲礼貌吗?没看到她很痛的样子吗?居然都不知道上前询问一下她的伤势。
她斜睨了他一眼,不予以理会,大步往外走。
不想男男人忽然追了上来,堵住她的去路,不折不挠的继续道:“你是从唐国来的把,我看你这身装束,是唐国人,你生的很美丽,有人这样和你说嘛?”
这个地方的男人,都这么轻浮吗?
易淳实在觉得他烦人,抬起头,义正言辞的看向他:“好狗不挡道,麻烦你让开。”
对方闻言,哈哈爽笑起来:“性子火辣,我喜欢,你成亲了没有?”
“你看不见吗,我大着肚子。”一心牵挂着蓝景天,她没好气的道。
男人的眼底里,闪了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又大笑起来:“果然是个孕妇,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想和你做朋友的心,我叫泰维斯亚,你呢?”
“我有急事,请你让开好不好?”
对于她的不友善和拒绝,泰维斯亚始终没有表现出受伤或者气氛的样子,而是给易淳让开了一条路,和她并肩而战,道:“你去哪里,我陪你。”
这块狗皮膏药。
易淳只觉得头疼:“你对女人,向来这么厚脸皮吗?看你衣着打扮,也不像缺女人的样子,你这样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
泰维斯亚这会儿,面上有些稍稍受伤的表情了,不过笑容依然咧的大大的:“我喜欢漂亮的女人,而且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滚开,我没时间。”
就算有时间,也不和你这种登徒子交朋友。
推搡了泰维斯亚一把,她大步往前去,不想泰维斯亚却粘在身上一样,亦步亦趋跟上,她返身,恼的正想再骂泰维斯亚一通。
泰维斯亚身后,两个狼牙国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其中一个,忙上前和易淳致歉:“抱歉小姐,我们家王爷身体不太好,请你见谅。”
身体不太好?
难道——
看着他被自己辱骂了多次,还咧嘴大笑的样子,她似乎明白了。
原来是个傻子啊,算了,没必要和傻子置气,只是——“你说,他是谁?”
“小姐刚从唐国来,想必不认识,这位是我们狼牙国的泰维斯亚王爷。”
“皇帝的儿子?”
那两人一怔,其中一个回:“皇上膝下并无子嗣,泰维斯亚王爷是皇上的五弟。”
狼牙国和唐国从来不走动,所有蓝景天除了告诉她现在的狼牙国是她父亲当政外,并没有告诉她狼牙皇上没有子嗣,如果没有子嗣,那她的出现,岂不是…她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心里一阵狂喜,她等不及要见到狼牙皇上,如果有这位泰维斯亚王爷的引荐,事情恐怕能顺利许多。
只是,蓝景天尚未回来,算了,她暂拖延着时间,反正这位泰维斯亚王爷好像也很粘人,和执着要和她交朋友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泰维斯亚王爷,能不能赏光喝个茶,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并且,和你交个朋友。”
泰维斯亚一阵大喜,自然是满口答应,易淳特地找了个能看大街的茶肆,边尽量留住泰维斯亚王爷,边等待蓝景天归来。
当蓝景天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一楼街道的时候,易淳赶忙的飞奔下去,一把拉住了蓝景天的手,担心的道:“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不敢安慰,不想让蓝景天知道那封处处诅咒陷害她的信,她也已经过目了。
蓝景天轻柔一笑:“认不得路,迷路了而已,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间茶楼,在她们所居住的客栈边上,易淳把事情的前后系数合盘告之蓝景天,蓝景天苍白落魄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希望和喜悦:“我刚想告诉你,那个七品芝麻官被革职外送,吞了我收买他的钱,昨夜离开的狼牙城,没想到,真正是天无绝人之路。”
“是啊,那个泰维斯亚王爷脑子不太好使,只要我们用心和他交好,他必定会听我们的话。”
有时候,果然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
把蓝景天引上楼,介绍给了泰维斯亚,说是自己的表哥,泰维斯亚见着蓝景天,也十分的热情,笑着要和他交朋友。
一顿茶,几人算是熟识起来,易淳接近皇宫的心愿,也更近了一步。
已到了四月底,西北的天气,日暖爷冷,温差之大,正是应了那句白天吃西瓜,晚上穿棉袄。
泰维斯亚为人十分的单纯,几日的来往,两厢关系已经十分好了,虽然他脑子有问题,但是为人却十分的义气,易淳和蓝景天商量一番后,终于决定把信交给泰维斯亚,让他送进宫去给皇上看。
信送出去,已经有半日,易淳和蓝景天在客栈不安的等候着。
下午时分,忽然大队人马包围了整座客栈,为首之人,身着一袭精良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进客栈,就扯了大嗓门对掌柜的喊:“你们这里,可住了一位叫做易淳唐国女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明珠还朝2
“我就是易淳!”早就听到了动静,易淳让蓝景天在屋内别动,自己先出去应付,看来者是敌是友,她一出现,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立马跳下了马背,然后,带着所有人,齐刷刷跪倒下去,高呼:“臣等,接公主回宫。”
声势之浩大,声音之震耳欲聋,几乎整个客栈都被震的颤了三颤。
易淳面色一阵狂喜,功夫不负有心人,泰维斯亚脑子虽然不好,但是不负所托,帮她们完成了心愿。
易淳是被盛装迎进狼牙国皇宫的,五彩的琉璃马车,在日光下泛着华贵缤纷的色彩,簇拥夹道的百姓,知道公主回国,俱是兴奋欢愉,夹道欢迎。
坐在马车上的她的,神色淡薄的看着外头普天同庆的景象,幽幽的喃喃了一句:“唐翰,为你报仇,指日可待,请你一直在我身边,护佑我和孩子。”
此时,她明珠还朝,不为荣华富贵,不为亲人团聚,只为了替唐翰报仇。
彼时,蒙山草屋内,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男人,在听到属下来报说还是未能找见易妃娘娘之时,一口血气上涌,喷吐而出,冷声道:“继续给我找,一定要比老九的人先找到。”
“是,皇上!”
属下领命下去,在门口处,和一袭袅袅黄衫的女子插件而过,女子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内身体孱弱的男人,幽幽的叹息了一口:“你这样日夜牵挂着她,身体何时还能好全,逍遥子说了,你这是忧思过度,才会一直无法恢复,听娘一句劝,淳儿是个福大的人,她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和替身掉包,撤退之前,他分明清楚的看到,她见着自己的“尸体”时候,那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别人不了解易淳,他了解,这是个倔强的女人,一旦她决定了和他同赴黄泉,看到他死去,便不会独活。
当时唯恐事情有变,所以才设计了一招金蝉脱壳,这些他事先没有告诉易淳,是因为他压根没有想过,事情的变数,不是因为老二的兵力出乎意料的强大,而是因为老九的出卖和背叛。
如今,只怕那傻丫头以为他真的死了,然后…
他不敢想,唯恐事情有变,他留下了一支一百多人的精良部队专门保护易淳,听那些人回报,当夜她们看到二王爷要处决易淳之时,要冲出去营救易淳,没想到忽然杀出个黑衣人,浴血奋战不要命的把易妃救走。
他们当时尽力掩护,后来打算一路尾随,把易淳给接回来。
但是半道上九王爷的人忽然杀进皇宫,把他们当做了二王爷的党羽,赶尽杀绝,只剩下两个活着逃命的,来和唐翰复命。
至于易妃娘娘被那个人救去了哪里,救易妃娘娘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是谁,他们都无从知晓。
易淳,就这样从唐翰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知道老九的人在找易淳,所以派人暗中跟踪过的,得到的消息,不知道是让他喜还是让他忧,老九出动了许多暗卫,找了整整大半个月,居然也没有找到易淳,甚至是尸体,都没有找见。
唐翰每每听到探子来报,说老九尚未找到易淳,心里便是一阵阵的紧张和揪疼。
如今,再次听到易淳没有半点消息,他的模样,十分的颓然:“淳儿,娘,她到底去了哪里?”
端了药丸,送到唐翰嘴边,他的母亲龙氏,脸上俱是心疼:“你放心,淳儿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那人既然会救她,必定不会允许她寻短见,这么多月,唐叶在全国各地的暗探掘地般的搜索,不是完全没有她的半点音讯那?我猜,她或许出国了。”
“我只怕她…”
只怕她已经不在,躲起来一个人了解了余生。
他说不出口,声音已经哽咽。
龙氏轻拍他的肩膀,道:“你若信她活着,总有一日,你们还会相见,你若是不信,便要振作起来,为她报仇,翰儿,这座江山,即便你不想要,你也这么甘心拱手让给唐叶那个畜生吗?”
龙氏的话,让唐翰满目凝聚了凌冽的黑气,眼神冰冷嗜血,身侧的拳头捏的紧实,指甲几乎要潜入皮肉之中。
当逍遥子诊出他体内含有一种废武功的毒药,而这种毒药他当年赠送过一瓶给九王爷后,他知道了自己的为何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差点命丧黄泉。
当探子回报说九王爷的人把他们当做余党赶尽杀绝后,他终于知道唐叶的居心何在。
当密探来报九王爷排除暗卫四处搜找易淳的下落后,他恨不得将唐叶四分五裂,千刀万剐。
当在蒙山老九的房间里找到他和朝中大将勾结的信件后,他对唐叶的恨,已经到了一种蚀骨难忘的地步。
他不甘心,这个江山,即使他不要了,也轮不到唐叶来坐。
那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只可能玷污了这把龙椅,玷污了唐国历朝历代以来,创下的天下。
而且,唐叶杀他兵士万千,赶尽杀绝,这笔账,他不会就此放过。
他信,他坚信易淳还活着,只有抱着这样的信念,他才能有勇气活下去,才能有朝一日,让唐叶从那把龙椅上滚下来,匍匐在他脚边,接受他千刀万剐的凌迟之痛。
眼底里的恨,嗜血又残忍,唐翰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有朝一日,王者归来,唐叶那个跳梁小丑,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金牌,有木有——
端午活动了,金牌,有木有,有滴话,多多益善啦,来者不拒了。狂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唐宫
骨肉相认,那是一种预料之中的激动人心。
看着眼前的的生身父亲,即便易淳此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利用他,向他借兵攻打唐叶,但当那个男人抱住她,痛哭流涕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
上辈子的她,因为是个私生女,自幼备受欺凌,父亲是谁,她从来不敢问,只怕引了妈妈眼泪涟涟。
这辈子,她也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也从小受尽冷嘲欺辱,同样的身世,让易淳如今见着了父亲,有种感同身受的激动。
这个男人并不老,雄壮威武,有狼牙国人特的幽深双眸和高挺鼻梁,如今那轮廓分明的脸颊时,是纵横了一片的眼泪。
他有力的大掌,紧紧的拥着易淳,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碧珠,碧珠和朕的女儿,易淳,你母亲,居然让你随了我的姓氏。”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众人听到皇上亲口认了易淳,均纷纷单掌放在胸口,跪下来恭喜皇上明珠还朝。
“明珠还朝,明珠还朝,好,好,传令下去,朕要赐封易淳公主为明珠公主,明日举行册封大典。”
狼牙皇上激动万分,大掌一直拉着易淳的手,一刻都不舍得松开,由他对易淳的爱,可看得出当年他对蓝碧珠的爱,这样的爱恋,让易淳不由的想到了唐翰,心口隐隐作痛。
她有这么一日,重新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而她的孩子,却永远没有这个机会,像她这么幸运,能够回到唐翰身边了。
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不想让唐翰在黄泉路上等太久,就在狼牙皇激动的宣布了册封她为明珠公主后,她忽然跪了下来,大声恳求:“父皇,女儿有一事相求。”
一边的蓝景天,一脸愕然的看着易淳,似乎没有想到易淳会挑选在这个时候恳请狼牙皇相助。
其实,在这个时候恳求,是十分不利的。
一则,他不确定旁人会不会把易淳当做挑拨两国关系的假公主来看,不然,怎么会甫一回国,就求狼牙皇出兵攻打唐国。
二则,打仗不是儿戏,狼牙皇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出兵攻打唐国,两国虽然失和多年,却也从未有过干戈,陡然起战,于两国百姓而言,均有劳损伤害。
三则,唐叶登基之际,为防有变,必定加强了兵力,而且如今唐国拥戴唐叶的民声如此之高的,就算真的用武力逼迫唐叶下台,然后拥立新帝,怕是唐国百姓都不会同意,民怨民愤必定载道。
他们需要等,等一个契机。
等易淳得到了狼牙皇足够的疼爱。
等他们在狼牙国的人脉足够的广阔。
等唐叶的恶劣行径完全曝光,在唐国失去民心之后,才是他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看着跪着的易淳,蓝景天不住的给她使颜色,奈何她却视若无睹,昂着头路,清晰的一字一句道:“淳儿恳求父皇,不要昭告天下,我是你遗落在唐国的公主,淳儿身份特殊,有些东西,私下里会和父皇解释,淳儿不想有些人,知道淳儿是您的女儿。”
听着她的话,蓝景天绷紧的身子,总算放松了下来,看样子,易淳还是理智的,还会没有被仇恨灼热了头脑。
也是,若是狼牙皇昭告天下,明珠还朝,那这消息只怕是封不住,要传到唐国去的,到时候,易淳的身份也就曝露了,保不准唐叶会派杀手,潜入狼牙国对易淳不利。
狼牙皇十分宠溺易淳,她说的,他也不问缘由,直接答应:“好,父皇答应你,明日你的册封里,父皇会命人封锁,秘密进行,只将你加入皇室玉牒。”
“谢父皇。”易淳跪下,给狼牙皇大大的行了一个礼,看着那标准的唐国宫廷礼仪,狼牙皇稍稍有一瞬的呆住,旋即,忙搀扶了易淳起来。
“往后,你就是朕的明珠公主,朕在宫里,一直给你母亲留了一座宫殿,如今你来了,那空十多年的宫殿,终于不再寂寞了,来人,摆驾唐宫!”
唐宫,是完全仿了唐国的建筑特色而建立。
从彩描的宫门进去,是一个偌大的院子,园子中长满各种各样的奇花异卉,围绕着园子的花壁,全是用流光溢彩的琉璃制成。
那些琉璃流云漓彩,晶莹剔透,美得不似人间颜色。
狼牙皇命人安顿了蓝景天,自己带着易淳来到这座宫殿,看着那长长一道琉璃花壁,久久的出神。
“你母亲,最是爱七彩琉璃,朕这些年,一直都以为她会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生死离别,不过,还好,还有你,你是朕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握住易淳的手,把她往屋子里带。
屋子里,也都是遵循唐国的风俗人情,没有西域特有黄绿色彩,一律都是顿重褐色家具,还有一些精致小巧的摆设和几盆郁郁葱葱的盆栽。
这宫殿,虽然无人居住,里头却按照贵妃娘娘的福制,安排这八个宫女,八个太监,所以易淳一去,这些人就都归了她所属。
她的到来,这些人早就得到了传报,所以一切都是毕恭毕敬,小心伺候。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唐国宫里,也是这样一座宫殿,也是这么多的宫女太监,只是,没了唐翰。
易淳感伤,眼泪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住落下,打湿了她整一片衣服的前襟!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想念
易淳感伤,眼泪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住落下,打湿了她整一片衣服的前襟!
狼牙皇一阵惊惶,不知道她何故感伤。
“淳儿,怎么了?”
“父皇”
易淳泪眼婆娑,看着狼牙皇,然后,嚎啕一声大哭,扑到了狼牙皇怀里,泣不成声。
这景象,可着实把狼牙皇吓到了,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听着哭泣的声音,分明不是喜极而泣,而相识累积了无数的悲伤,此刻一并爆发出来了。
他心疼的抚着易淳后背,不住的安慰:“孩子,你怎么了?有什么难过伤心的,告诉父皇,乖,不要哭。”
粗壮的男人,笨拙的安慰着怀中的宝贝女儿,眼底里,满是心疼。
易淳哭的更凶起来,这些眼泪,并不是伪装的,而是从心底深处溢出。
她憋了这么些日子,她坚强了这么许久,如今,伪装的坚强在看到似曾相识的宫殿后,再也忍不住,一并爆发出来。
她告诉过自己,不能软弱,替唐翰报仇之前,一定不能倒下,可是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无助,孤独。
唐翰没了,真的没了,那个日日夜夜搂着她抱着她疼着她的男人没了。
他的霸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把朕的喜好,一字不漏的,刻到心间去。”
他的激愤——“你怎么知道朕做不到,你要的爱,朕也可以给你。”
他的想念——“真好,又能抱你了,国师说,朕日夜祈福感动上苍,南方冰雹之灾已去,朕一刻都没有耽搁,就飞来了你身边。”
他的承诺——“从今以后,能在我心里的只有你一个,能到我身边的只有你一个,能给我生孩子的只有你一个。”
他的宠溺——“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那挺直的脊梁骨,就让我爱上了你。”
还有他的…
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原以为人生有大把美好的风景等待他们携手同行,共去发现。
他送了她一个鹅卵石的小人,说以后等她生了孩子,就给孩子看,那是她怀孕时候的模样。
他答应过她,等到这场战乱平息,他就带她去微服私访,游览天下。
这些未来里,如今都没有了他,再也不会出现他,在易淳的心里,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生根发芽一般,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几乎要见给她整个撕裂一般的痛楚。
她嚎哭,用尽全身力气的哭,把这些日子为了逃亡和生存下来而憋在心里的眼泪,一股脑儿尽数哭了出来,任由眼泪模糊妆容,任由喉咙嘶哑的到无声,身体疲软到倒下。
唐翰,我是有多想你,你知道吗?
空荡荡的空气,没有唐翰的世界,尽然可以这么冷。
蒙山,唐翰的身体已经好转,独自一人站在上头上,眺望远方,春寒料峭,他却浑然不觉,心口不知为何,隐隐作痛。
龙氏出来寻他的时候,他正痛苦的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龙氏忙封住他的穴道,把他搀扶到木制秋千上:“翰儿,你怎么了?”
唐翰颦眉,按着胸口的,吃力道:“心口忽然好痛。”
“莫不是毒没有清干净,侵蚀到心脏了?”
“不是,逍遥子说了,我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楚,我想,我是太想她了。”
捧着心口,他目光星光点点,随着他轻轻一眨眼,一滴晶莹泪珠滑落,在青石地板上,晕开了一朵不规则的泪花。
“翰儿。”
龙氏心疼,沉沉低唤。
唐翰不想龙氏担心,抹干了眼泪,举目望向远方:“娘,我只当她还活着,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有这个信念,娘也放心多了,只是翰儿,探子方才来报,五月初一唐叶就要登基了,到时候,我们要不要有所动作?”
眼底里,收敛了所有的悲伤,换上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唐翰的眸子,转向了皇宫方向:“自然,不能让他如此便宜,就得了皇位。”
“其实,探子还来报,近日城里,到处有人在茶楼酒肆揭发唐叶卑劣行径,这些人,并不是我们的人,而且这些人的言谈之中,以维护唐玉为多,你看着,会不会是唐玉的忠党,在暗中散布这些信息?”
唐翰闻言,黑眸一凌:“尽然有这种事,老二已死,其余孽群龙无首,怕也没有什么作为,恐怕,这些散布言谈的,维护唐玉的,自有一个组织,娘,让探子继续盯着,朕想看看,唐玉的剩下的余党,如今是谁在操控。”
“嗯,你放心的,我会吩咐人去做,翰儿,你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七八层,我们复仇计划,是不是也可以启动了?无涯国那边,随时等候着你发号施令。”
“不妥,无涯国的兵力,完全不能和我们唐国抗衡,贸然起兵,只会落的惨白境地。”
“可如此,我们这辈子岂不是没有翻身之余地?”
“娘,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你难道忘记了?”
“谁?”
“十六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