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孟玉梅抬头看向夜幕,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走回冷清的上房,感觉四月的天比冬天还要冷。
也许,她是该回楚州了。
作者有话要说:孟家戏份到此为止拉~
051
这段时间谢峤的下属一直在监视雷胜甫等人, 然而始终无果。
怕戚星枢有危险, 谢峤早朝之后与他提起此事。
戚星枢不屑一顾:“他们能有什么法子,顶多是派一些刺客,舅父不必担心。”
也确实,雷胜甫一直没有翻出浪来,始终是文官, 兵权又在戚星枢手中, 不至于引起大燕动乱, 不过谢峤还是叮嘱道:“大意不得,最好将禁军再排查一遍。”
有必要吗, 韩洛没那么蠢,戚星枢挑眉:“舅父如此忌惮, 何不抓了雷胜甫严刑逼供?”
雷胜甫一把年纪了,动刑的话必然会受不住, 再说他这样忠心, 绝不会把计划告知,至于连诚明, 与他恩师同心也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主。谢峤道:“就算抓捕他们也套不出什么,还会打草惊蛇, 恐怕以后更难查清。”
戚星枢沉吟:“舅父所言甚是, 不如趁此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手段不同以往,那恐怕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谢峤赞同:“所以你要格外小心。”
“知道了,舅父。”戚星枢内心并不怕,倒是惦记谢清, 她的哥哥被自己调回京都,怎么说她也该谢谢他,不知可与舅父说起,“表妹最近可好?”
“天天陪着你舅母,我让她出门也不肯,这孩子很有孝心。”
没了吗?戚星枢暗暗皱眉,舅父时常来早朝,她就没有什么让舅父带过来的,哪怕是一句话都好。
可谢峤确实没说什么了。
戚星枢暗恼,又不好跟谢峤直说,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浮躁。
作为过来人,谢峤早就看出,给戚星枢递消息:“后日齐老夫人生辰,她是要去做客的。”
齐训是大燕的吏部尚书,他的母亲过大寿,即便他不想大办,朝中官员十之八九都要去庆贺的,怕是简陋不得,戚星枢心想,到时他也得送一份大礼。
女儿天天黏在身边,姜悦娘虽然喜欢,却也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
孩子在肚中越来越大,她的精力大不如以前,很容易困顿,每当睡着,女儿就会亲手给她盖上被子。她们母女俩的身份好像颠倒过来一样,她总在照顾自己。
看谢清今日又来了,姜悦娘叫刘氏给她上一盅燕窝:“你这孩子干脆搬来这里住好了。”
谢清一愣,随即撒娇:“娘,你嫌弃我了啊?”
“可不是?”姜悦娘斜睨她,“有句话,远香近臭,你来得这般频繁,我自要嫌弃你的。”
哪里有说这种话的时候还笑意盈盈的,分明母亲是看出自己的心思。谢清心想,可能这样也给母亲压力了,她哼了哼,端起燕窝喝:“之前是为让娘指点我女红,如今给妹妹的帽子做好了,我以后自不会打搅娘,省得每回爹爹下衙,直朝我使眼色。”
姜悦娘:……
看母亲脸色发红,谢清调皮的笑。
因要去齐家贺寿,姜悦娘叮嘱了几句,谢清没再缠着母亲很快就告辞走了。
第二日,谢峤在衙门还未归家,老夫人便带着谢清,谢修远兄妹俩先行去齐家。
齐老夫人平日不喜热闹,而谢清原先是连家的女儿,故从未见过,不像齐训偶尔会来谢家。
不熟悉,所以与齐老夫人也无甚话说,反倒是别的姑娘见谢清在此,态度都极为热情。
众人拥着她去外面赏花。
必要的应酬还是要的,谢清也与她们说说笑笑。
有些姑娘为了巴结谢清,竟突然说起谢菡:“一早就看她生得不像王爷,哪里有你这般容色,果然假的真不了。”
谢菡以前态度太过傲慢,得罪过不少姑娘,后来真正的身份暴露,自然会有人在背后说她,只是此时提起来,实在是太过难看,难道要自己跟着她们一起嘲笑谢菡吗?
谢清没说话。
又有一位姑娘道:“听说她要离开京都了,是吗谢姑娘?”
谢清终于受不了:“这种事情我都不知,你们怎么一个个比我还了解?可是在她们院中安插了细作?”
那几位姑娘的脸色就变了,尴尬的笑:“也是听说的……我们怎么会有细作,谢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幸好多数姑娘都是大家闺秀风范,虽存着交好的心,分寸都把握得当的,很快就把话头接了过去。
众人往园中走。
今日有许多宾客,姑娘们如此之多,公子的数量自然也不少,像这种时候,很多家族都会借机让小辈们从中寻觅良婿良妻,如有看对眼的,就能促成一对良缘。
行到园中,果然就见到一拨公子。
初夏之日众人早就摆脱了繁重的棉衣,衣衫都轻薄飘逸,年轻男子站在花丛中,真个是美景如画。
姑娘们都红了脸,却又偷偷的看。
哪个少女不怀春?纵使有天子缠身,谢清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忍不住瞄几眼,指不定忽然就发现一见钟情的公子了呢?
虽然这几率不大。
因为她的性格不太可能对人一见钟情,毕竟经历过两世了,想得太多。
想得多,考虑的就多,容易一盆冷水浇上来。
然而,在她观察了片刻后,还真的有冷水浇了过来。
起先也有公子偷看她,可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不到一会儿,那些公子就如鸟兽散,纷纷跑开了,宛如是在避开一个可怕的扫把星。
谢清见状,心头一沉。
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少女啊!
就在她极为震惊之时,她没有发现里面有两位公子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得比较远。
其中一位就是沐璟,刚才听到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谢姑娘是皇上心仪之人,哪个不要命的尽管盯着吧,我就不奉陪了。”
“这谢姑娘再如何美如天仙,也比不得一家子性命,奉劝众位一句,快些离开。”
“别看了,皇上今日使人送了厚礼,指不定稍后会亲临齐府!”
“……”
没想到戚星枢看上谢清的事情传得众人皆知了,沐璟盯着远处的谢清,心想,就是不知她是否心甘情愿,不过凭她贪生怕死的性子,肯定不敢违抗戚星枢。
她只会拼命的拍他马屁!
沐璟这么想的时候,谢清独自朝这里走了过来。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本来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对某位公子一见钟情,可惜现实如此残酷!
他们一定是知道戚星枢喜欢自己了,所以才会做出刚才的举动。
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选择?就算真的其中有能令她钟情的男子,他又敢娶她吗?谢清在心里开始骂起戚星枢,难怪清明节他要给她撑伞。
简直是低估他,此人心机不浅啊!
耳边忽地传来淡漠的声音:“你还怕把人吓得不够?”
谢清抬起头,发现是沐璟,惊讶的道:“侯爷今日也来贺寿吗?”
齐训是国之栋梁,齐老爷子在世时也与他们崇山侯府有些交情,他当然要来。
沐璟不答反问:“怎么,你是来看看还有哪些公子不怕死的?”
语气如此刻薄!
是不是那天让他承认自己拒绝他,他记恨着呢?谢清咬牙:“对,我就是来看有谁不怕死的。”
沐璟:……也不用承认的这么快。
看他错愕,谢清打趣:“还是侯爷胆子大,竟然没有跑,不过侯爷留在此处是为何?”她挑眉,“莫非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沐璟愣了下。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注意谢清,听到那些人谈论会忍不住聆听。他淡淡道:“对,我看你如今也只能嫁入宫里。”
真的全无选择了吗?
非得要当皇后吗?
谢清不得不承认,她今天真的受到了打击,长长叹了一声:“也许吧。”
声音在这瞬间显得极为脆弱,沐璟这时本该走了,忽地有些心软:“你父亲不是他的表舅吗,难道也不能阻止?”
“你那日见他如何对你的,你觉得能阻止?”谢清心想,真的到这个地步,她肯定只能嫁给戚星枢,她不想让父亲为难,尽管父亲会为了她而尽全力。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继续改造戚星枢,把他的毛病治一治……就是不知他到底能听进去多少?
还有,将来呢?
就算他真的喜欢她,愿意听从,那嫁给他之后呢,他还能保持吗?他是一国之君,凭什么总顺着她?而她,却真的只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越想越乱!
谢清又叹了口气。
印象里,她好像不知忧愁为何物,贪恋着每一天每一刻里的欢快,似乎只愿过好当下,将来如何她是不会去想的,但今日的她不一样。沐璟的脚在原地挪动了几下,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因为他竟然想不出如何帮助谢清。
不过,这原就与他无关吧?只是在宫里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相处,他替她担心什么?
他是在担心吗?
念头闪过,沐璟觉得不该如此,拧了拧眉径直走开。
谢清仍在烦恼,并不知附近还有一位公子,他易着容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要不是答应过她不再随便杀人,此刻他的剑已经出鞘。
他松开发痛的手指走过去。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谢清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然而她只是对上他的目光就晓得这是谁了。
还有谁的眼睛比他黑,比他深,比他看着她的时候,专注而用力?
用力的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戚星枢竟然就在这里,那他刚才岂非都听到了?谢清的心一颤,回想起说了什么,简直想打自己的脸。她刚才表露出了不愿嫁给戚星枢,表露出了对其他公子的期望……还与沐璟说了那么多话。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后背碰到粗壮的树干。
戚星枢步步逼近。
她目光慌乱,显然是在害怕。
是,她应该害怕。
她就不该骗自己,说什么拒绝沐璟,如果拒绝了今日还会这样吗,别的公子都走了,她还不死心,她指望有人娶她!
戚星枢心里有股火在燃烧,差点把理智都烧没了,他手落下来放在她肩头。
“表哥……”谢清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他这次的反应跟之前不太一样,他没有拔剑,可是他的态度比拔剑还吓人,谢清心想,如果周身的气息可以用颜色来描绘,此刻他的一定是黑色的。
好像夜幕,好像深潭。
她都有点怕他杀了她。
应该不会吧?
他不是喜欢她吗,他不是为了她承诺了好几件事吗,求生欲很强的谢清马上挤出笑容:“表哥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刚才我就在想……”
声音好甜,可他不想听她说话,这个骗子能说的天花乱坠,把黑的变成白的。
他现在只想……
戚星枢低下头吻了上去。
太过突然,谢清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抵抗,但回神之后想要动弹,却被他狠狠扣住了后脑勺。
作者有话要说:^_^
052
毫无疑问, 自己被强吻了, 谢清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嘴唇的温热,他的贪婪。
她退一下,他就要进两下,甚至是三下,四下。
她的心跳得飞快, 但奇怪的是, 她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初吻被夺走, 而是等会怎么应付戚星枢吻过后的质问。她的解释做不到周全,如果他因此更加暴怒, 那该怎么办?
谢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扭曲。
寻常的小姑娘如果被这样对待,恐怕早就吓得哭了吧?如果她一哭, 戚星枢说不定就会放开她。
可她偏偏哭不起来。
好似前世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会哭了。
但凡遇到危险, 她想得总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就像在水里,她会抱住戚星枢的腰, 在树上,她也会紧紧抱住他, 因为她明白, 这样才不会容易死。
谢清偷偷睁开眼睛。
近距离的看,几乎能数清楚他的睫毛,他的眼睛仍闭着,眉心微蹙, 脸上有种说不清的复杂之色,仿佛是陶醉,仿佛是痛苦,但那表情是诱人的,她莫名其妙的竟然红了脸。
这是什么鬼反应?
就在这时,戚星枢也睁开了眼睛,二人目光对上,他眸色一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吃痛轻呼。
亲她不够,还咬她?可谢清没挣扎,她此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上回他撑个伞都被众人晓得了,今日在花园里亲她能不传出去?指不定好些人都看到了,这种石锤出来,谁还能不相信?她肯定是完了,谁都帮不了她。
既然如此,早晚都要被亲,她还挣扎什么?
她还不如恃宠而骄呢!
谢清突然拍打了他一下。
这一下如同挠痒,对他来说丝毫不痛,反而觉得小姑娘的动作带着天然的勾引,戚星枢的眸色更暗,这回可不是只想亲她。
他声音低哑:“你还敢打朕?”
谢清道:“是你先咬我的,”她抚着嘴唇,“你咬痛我了。”
唇色红又艳,此时却微微的发肿,戚星枢才发现刚才是用力过度,可这不能怪他。她的唇是他肖想许久的,他早就想这么亲她,只是之前顾忌诸多,一直忍耐,要不是谢清做得事情过分,他也不会如此冲动。
不过亲了她,他不后悔,哪怕被舅父责备。
他做了这么多,本就是为得到谢清,假使她去嫁给别人,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没那么傻。
戚星枢捉住她的手:“朕还嫌咬你不够重,下回你再这样,非咬你几口。”
谢清:……你是狗吗,惩罚别人非得咬?
她生气:“你说过不吓我的。”
“朕是不想吓你,可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一边让朕答应你,一边与别的男子……”他盯着她,“你当我朕是傻子不成?”
谢清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她好像是有点贪心了?不,不对,她才没有,她只是想多个选择。
她只是想要一段两情相悦的感情,而不是这样不平等,他想娶她就娶她,不顾她的意愿。
小姑娘抿着唇。
戚星枢心头涌起一丝苦涩,他不明白为何谢清就是不喜欢他,他到底哪里让她不满意?
家世不好,生得不好,性子不好?
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谢清吓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惊叫道:“你干什么?”不会又要上树吧?
他垂眸看着她:“只有这样,你才会抱着朕。”
仿佛能从他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谢清这瞬间感觉有一阵电流飞快的从身上窜了过去,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被电到了……所以,不是要吓她,只是想让她抱住他吗?
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他也没说话。
谢清很苗条,抱着的时候完全不吃力,如果可以,他能一直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
园子里很是静谧,似乎所有的人都不敢接近,谢清的手环着他的脖子,感觉手心发湿。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放开,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在他脖颈上擦过。
有些痒,他嘴角挑了挑。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弧度是完美迷人的,她觉得他好像很开心——他看上去像个等待她撸脖子的大猫。
谢清又动了下手指,挠了挠他的发根。
她其实想说,他应该抱够了吧?真把这齐府当自个儿家了?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乱呢。
他眉梢都扬起来,侧头看她。
两两对视,他忽然低头想再次亲她,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小枢,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她?”
是舅父来了,几乎是没有考虑,戚星枢马上就松开了手,让谢清的脚着地。
没想到他还是乱来了,在齐老夫人大寿的时候,跑来园子里这么对待女儿!虽然易着容,似乎是想低调行事,可他的行为呢?他早就惊动到别人了,齐家觉得有伤风化,本是要派人来提醒,结果被韩洛拦住,还不是跟之前一样,弄得人尽皆知?
谢峤的脸色很难看。
然而戚星枢这回并没有急着认错,而是说道:“舅父,我会娶她的。”
他非得表明心意了,哪怕舅父不认可,觉得他还不够好,他也必须要说出来。
谢峤微微一怔。
这小子到底是说了!
可他不能马上答应,女儿若是不愿,岂不是要委屈她?
“清儿,你避一避。”齐老夫人的宴席是不能出席了,现在外面都在说这件事,已经把谢清看作皇后。
谢清点点头走开。
谢峤这时才道:“小枢,你此次太过冲动了……这是在齐府,虽说你愿意娶清儿,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清儿的名声?就算是将来当皇后,也难免会引来闲言闲语。”
“谁敢说,我就杀谁。”他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谢峤:……
不能拿这个说事,省得让他大开杀戒,谢峤只好转换角度:“此事太过突然,小枢,你要给我时间考虑。”
“舅父,我与她已经有肌肤之亲,难道表妹还能嫁给别人吗?”戚星枢却仍坚持,“舅父,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待她的。”
外甥态度很是认真,谢峤左右为难,半响道:“小枢,我当然相信你,只成亲非小事,除了我,还得告知母亲与悦娘,再者,你身为天子,娶妻也不同寻常人家……”
是说要准备的意思,戚星枢知道谢峤刚刚把女儿找回,未免不舍,他体谅的道:“只要舅父答应,哪怕让我等半年,一年,也不是不可以。”他只是需要他的同意。
谢峤沉吟:“让我与你外祖母商量一下吧?”
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戚星枢没有强迫,谢清尚不是亲生时他就处处维护,别说现在这种情况。
“但愿不要太久,舅父!”但他的语气变得强硬了一些。
每个人的忍耐度都不一样,他显然是要到达顶点了,谢峤道:“好。”
远远站着,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谢清心想,看今日戚星枢的态度,她感觉父亲已经不能再庇护她。
那始终是皇帝,他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等谢峤走过来,她低声询问:“爹爹,表哥说什么了?”
谢峤没有回答,而是抚一下她的发顶道:“清儿,让你受惊吓了,早知道……”他一直存着私心,希望谢清能让表外甥改变,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她,总以为她会喜欢上戚星枢。没想到,她竟是自己亲生女儿,而结果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女儿今日被欺负了,都是他的错!
她一个小姑娘被男子这样对待,不知会如何害怕,难过。
看父亲心事重重,谢清眉心拧了拧,忽然道:“爹爹,其实嫁给表哥也挺好。”
“什么?”谢峤一愣,“你怎么会这么说?”
她不是还没找到心仪的男子吗?
是没有,也不可能找到了,谢清笑着道:“虽然表哥鲁莽了一点,但对我是真心的,相信爹爹也看得出来,而且表哥条件那么好,仪表堂堂,武功高绝,还是皇上,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在父亲心里戚星枢必然是极为重要的,而父亲对戚星枢来说也一样,他从来都喊他舅父。
如果因为她,二人彻底决裂,她于心何忍?
以前想着依靠父亲抵抗戚星枢,真的到选择的这一天,她却不能如此自私,而且这还是没有意义的自私。
因为最终结果,肯定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也不知真假,但有句话她没说错,谢峤道:“小枢是真心喜欢你,为了你才开始早朝,批阅奏疏……”
啊?谢清愣住。
她忽然就想到那天他们钻在被窝里说的事情。
她以为他是为打雷胜甫他们的脸,她以为他是为百姓,原来他是为她,真的是为她!
她心里一时五味纷杂。
谢峤道:“他原是想当个明君之后再来同我提亲,结果……”他说着看向谢清,“清儿,他是无端端就来欺负你的吗?”
谢清:……
当然不是了,他是因为醋精又忍不住显形了!
“我今日遇到崇山侯。”
原来如此,谢峤哭笑不得。
“算了,先回去吧,以后再说。”谢峤揽住女儿的肩头,往院门口走去。
谢清却在想刚才他说的事。
戚星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早朝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似乎是去年的十一月,而在早朝之前,他们一起去狩猎,那时候戚星枢烤肉给吃,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再往前呢?
他中秋节来王府赏月,戴着面具吓她,把她带到树上。
那时候,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特别幼稚,好似男小学生一样揪喜欢的女孩头发。
然后再往前……
是她跟父亲去宫里那次,那天她第一次叫他表哥,他十分不满,要不是父亲在,恐怕她要倒霉了。想着,谢清皱眉,当时他的表现不像是喜欢自己的,那他到底是什时候开始的?
他为何陷得那么深?
她忽地停下脚步,跟谢峤道:“爹爹,我想与表哥说两句话,他在何处?”
谢峤道:“你确定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