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璇一下子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后视镜,看到里面男人的一双眼睛噙着揶揄和笑意,只觉得头顶上重重的压下一顶大帽子!
裴小单坐在申璇怀里,“当然,妈咪才不会骗小单。”
申璇正被这帽子压得透不过气的时候,靳斯翰的电话打了过来,跟她说了晚上电影的名字和时间段,让她挑一个方便点的时间段,但他还是很有主见的建议最好早一点,因为孩子晚上睡觉睡得早,不能影响孩子的睡眠。
从申璇电话响起的时候,车厢里面就安静了,裴锦程也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所以好心情也慢慢暗了下来。
“我问一下小单,看他晚上想吃什么。”
裴锦程在申璇挂断电话后,用力的踩下了刹车!
申璇下意识的扔掉手机,低下头双臂紧紧护住裴小单,车子一停稳,申璇整个脸都涨得通红的厉叱道,“裴锦程!车上你不装安全座椅!居然还随便踩刹车!你有没有点责任心!”
裴锦程转过身来也是一脸不善,“你有责任心!你有责任心为什么不问问小单愿意跟他亲爸爸吃饭还是跟他的后爸吃饭!”
裴小单很淡定看着争锋相对的父母,“妈咪,我当然是愿意跟亲爸爸一起吃饭。”说完,他很是无语的耸了耸肩,“这还需要问吗?我也是有人-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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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阿璇,我们复婚吧
申璇看着裴小单,这孩子目光太过淡然,像是见过无数次大人吵架一般,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轻松闲适,一副“你们继续吵”的样子。
不过这一点,真是申璇冤枉了裴小单,他是真的没见过大人激烈的吵架,之所以淡定,是裴锦程洗脑工作做得到位而已。
申璇知道她和裴锦程一定不能在裴小单面前吵架,所以压了压嗓子,冷声道,“等会再说。”
裴锦程却不依不饶:“为什么要等会说?等到什么时候说?等到你和靳斯翰约好吃饭的地方之后再说?”
“裴锦程!在孩子面前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这是一味的逃避!”他真有些克制不住,随时随地,有孩子的地方才有申璇,不在孩子面前吵?她可真会找借口!
“懒得跟你说,请你在跟我争吵的时候考虑一下小单的感受!”
裴小单翻身过来骑到申璇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仰着头,稚嫩的声音像一团棉花糖,“妈咪,打是情,骂是爱,爸爸爱你,你也爱爸爸,所以你们吵架是正常的,说明你们相爱。你们还有什么不满,都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爸爸说,不会提建设性意见的下属不是好下属。没有争吵的董事会不是高素质的董事会,所以没有争吵的家庭也会破裂的,你们该吵的时候,还是要吵的。”
申璇被裴小单教育得连回嘴的话都说不出来,三岁的孩子,一定要表达如此清楚吗?
他无力的看着裴锦程,口气里难掩失望,“你平时都怎么教儿子的?”
裴锦程大方坦诚的说道,“我给他优渥如童话一般的生活,但随时都在告诉他外面社会的现实,有什么不对?”
“他这么小的孩子!”
“他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有爸爸妈妈陪着他!”裴锦程伸着长臂,像揉雪球的脖子一样揉着裴小单的脑袋,“阿璇,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饭吧,小单喜欢我们在一起吃饭。”
裴小单自动代入晚上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吃饭,而把那个“吧”字的征询意味直接抹去,所以马上响应,“妈咪,我不喜欢吃转基因的鸡。”那个素食馆在裴小单的心里形成了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申璇被架了起来,无论她用什么办法想跟裴锦程划清界线,不要有瓜葛,但总是事与愿违,儿子夹在中间,不但不能绕道走,有时候还必须要故作和谐。
申璇最终给靳斯翰说了晚上不能一起看电影,因为裴小单要她和裴锦程一起陪他看电影吃饭。
靳斯翰沉默半晌,“阿璇,你这是要回头了吗?”
申璇不是不知道靳斯翰对她的情,她也试图让自己调整好后,去迎接新的生活,可生活就是这么与人作对,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熄火。
面对优秀的靳斯翰,她总是没有勇气戴上他为她准备的戒指,她一直都理解为自己是因为与裴锦程感情失败之后有了婚姻恐惧症。
如今想来,她大概真是对婚姻恐惧到家了,申璇拿着手机拉开车门,下了车。
摔上车门的时候,裴锦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看着她打电话给靳斯翰说清楚事实的时候,心里升起的那种喜悦除了胜利,还有暖暖的甜,总觉得她为了他和儿子拒绝了靳斯翰的相邀便是大的突破。
哪知才说完事情,她便下了车,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听到电话的内容。
她是要去安抚靳斯翰吗?
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厉害,以前有韩启阳,如今有靳斯翰,还个个这么死心踏地的跟着她满世界跑,她到底是给人家下了什么咒?
有儿子还想在外面有野男人?
她这是想一脚踏两船啊!
申璇下了车,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她没办法跟裴锦程坐在同一个空间里毫无压力的打电话,总觉得他会突然伸手过将她手机砸碎,反正他是这样的人。
至少她的印象里,他是这样的人。
下午的阳光大好,照在申璇一身职业装上,柔和了她的线条。
高跟鞋精致又孤傲,鞋跟在地上轻轻的踢扣了几下,“得得”的响,听筒那头的男人问,“下车了?”
“嗯。”申璇应了一声。
“阿璇,这几天我经常梦到你跟锦程复婚了,你连头也未曾回过来看我一眼。”
“…”申璇微有木讷的拿着电话,语塞得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听筒那头怅然若失的男人说话。
“其实看着你一天天好转,我经常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越来越没有意义,以前还好,你半夜噩梦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拥抱,给你一个肩膀,可是现在你有小单后,怕是都不会半夜吓醒了吧?”靳斯翰失落的声音,像滴水一样,滴滴的传入听筒。
“斯翰,我爱小单。没有原由的,我看到他开心,我也开心,看到他委屈的瘪嘴,我也会跟着红了眼睛。现在天天给他讲故事,我觉得好满足。”
“如果我说会对小单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好呢?”
“可是小单很怕我再有孩子,斯翰,如果小单排斥我再生养孩子,我会选择顺从他。”申璇的话再明显不过,她也许会不再生育。
靳斯翰怔住,怔得久久没有说话,申璇虽然一直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但他清楚申璇其实很想尽快组成一个家庭,有了新的生活,就可以彻底摆脱裴锦程的纠缠。
但是她的尽快,总是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心里总是有那么一道坎,无论如何她也迈不过去。
他知道她尽力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若是这样,我们现在也只能好聚好散了。”
申璇听到这一句,心里还是突然泛起了难以言说的酸涩,靳斯翰守在她身边这几年,替她分担了很多,照顾她,安慰她,一段段举步维艰的路,都是因为他而宽阔平坦了很多。
包容却有主见,理解却也会争辩。
如果没有遇到过裴锦程,她一定不会有任何恐惧。
如今他说好聚好散,是将那段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模式彻底打破,虽然难免鼻腔酸胀,却又觉得哪里有一种轻松。
“斯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是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你只是被动接受,而且你说过你没那么快接受我,也是我愿意一直耗着等,我可以耗着等,因为男人的年纪越拖越有魅力,呵。”他轻笑一声,洒脱而不羁,“我可以耗着,多少年都没有问题,但是我的妻子,一定要为我生孩子的,靳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或许是他平时表现得太好,所以她一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她,她逼着自己以结婚的目的和他交往,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理由,为了小单而不再生养。
豪门,怎么可能断了子嗣?
他知道,她是真的逃得有些累了,累得想靠着小单的肩膀,找到停下来的脚步。
“阿璇,挂电话前,我问问你。”
“嗯,你说。”她说了后,静静的等他。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新建酒店的顶楼,这一间是总统套房,还是建好的毛坯,没有装修,但依然可以看到悠然而美丽的海港,超大的视角让他可以将马赛风光尽收眼底,却一直看不到她心房角落的景致,那边海鸟又展翅飞了起来,他嘴角微微弯起,却像吹过来的海风一样,有些苦涩。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似乎突然晴空转夜,海港上空拉起一张天幕,无数的细碎的星子聚到一起,那么多闪密的“Marryme”像是随时都会重天而降一般。
挺括的西装裹衬着颀长的身姿,单身插在裤袋里,似乎攥着什么,久久的才拿了出来,绒盒打开,璀亮的钻石晃得人眼睛疼。他看着那粒钻石,问,“这么几年,对我的情感,除了感动和感激,可曾有过动心?”
申璇突然抬头,好象有什么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了,那话问得,像决别一样,她知道他是个一直将目标看得很清楚的人,就好象当初,他初到马赛,问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回到裴锦程身边后,才决定在马赛建酒店。
他的人生,有规划,就算一直投入,也有他的步骤和计划。她知道他不会像韩启阳一样,一门心思的无怨无悔,他说过,他是个现实的人。
如果没有结果的投入,他会觉得自己特别蠢。
可是她一直都不敢接受戒指,他却一直等她接受,是不是也是特别的傻呢?
其实有想过,在没有裴锦程的世界里,她愿意嫁一个像靳斯翰这样的男人。
虽然现实,却又完美。
“斯翰。”她突然哽咽了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阿璇,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只是,若你再不幸福,我的肩膀怕是不会再借给你靠了。”他这样说。
她“嗯”了一声,听到他匆匆挂了电话。
抬头是像水粉画过一般的蓝天白云,澄碧通透。
她方才差点就说出口,我有。
有,动过心。
在无数过无法捱过的日夜,那个肩膀,让她找到了支撑,那个怀抱,给了她温暖。
终于,再也没人在她加班的深夜给她送上一碗宵夜了。
再也没人会在雨中为她撑一把伞了。
再也没人对她说,阿璇,其实心魔这种东西,要么你战胜它,要么它反噬你,你总归不够强大,你忘不了你的过去,忘了你承受过的那些伤害,你战胜不了你的心魔,阿璇,你太苦了。
他很多时候在她的面前提到裴锦程,都是用“锦程”。
除了在G城为了刺激她,到马赛之后,他从来没有说过裴锦程的坏话,他没有韩启阳的孩子气。
他许是不屑吧。
其实平淡的生活,突然结束的时候,还是会不适应,不适应的时候,心会被揪那么一下吧?
她真是贪心啊。
不过这样也好,她这样的人,哪里会适合谈婚论嫁,不但有个儿子,心也不够纯净,如今的申璇,考虑太多,再也没有勇气不管不顾的去爱一个人。
总归是配不上任何一个敢来爱她的人的。
后背突然一暖,她身躯一紧。
男人宽厚的胸膛就覆在她的后背,她心里咯噔一跳,怔然垂睫,看到男人腕上的表,还有他无名纸上的刺青。
今天他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时候他开着车,手指握着方向盘,应该是今天上午才去纹的。
四叶草的刺青。
曾经他说过,以后他也会纹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戒指。
只是后来他疯狂的伤害她,终究没有实现那个诺言。
“怎么了?”他问,低缓的声音里,有刻意的压制,他的手已经抬了起了,四叶草比她指上的藏青色正,手掌有些茧子,在她脸上抚了抚,“怎么了?”
他又问的声音听似温柔,却也有了怒气,但因为她的情绪,他将那团火忍在胸腔里。
“没事。”
“斯翰跟你说了什么?难过成这样?”
“没事。”她挣开他,往车那边走过去。
申璇看着趴在车门内的裴小单,弯了弯嘴角,拉开车门,躬身在他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单,妈咪爱你。”
“妈咪,我也爱你。”裴小单跪在座椅上,捧着申璇的脸,回吻了她,又道,“爸爸也很爱你,比小单还爱。”
申璇的目光朝方才过来的地方看去,站在那里的男人正看着她,没有之前在车里的剑拔弩张,沉静得厉害。
她看不清他的眼里有些什么,只知道那里一团黑暗,但又汹涌的起伏着,回过头来,上了车。
申璇一直没往车后看,只是一直抱着裴小单,“小单,为什么总是在妈咪面前夸Sunny,这样妈咪会吃醋的哦。”
“妈咪,你应该大方一些,Sunny本来就很美丽很善良。”在借手机给爸爸打电话这件事情,妈咪处理事情的方式真的很欠妥,裴小单认为,这样小气的行为,并不适合推广。
“好吧,吃了一顿饭,你就被她收买了。”
裴小单眨着慧黠的眼睛,“那妈咪可以多跟小单和爸爸吃吃饭哦。”
裴锦程从车侧绕到前方,申璇看到那道身影,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因为他方才抱她的时候,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脾气,什么时候会发作出来。
可是出乎申璇意料的是,裴锦程并没有发火,而是转过身,看着后座的母子二人,嘴角漾着弧光,柔声问,“晚上我们去看动画片吧,我们可以在电影院边上的餐厅随便吃点,怎么样?”
“好呀!”裴小单反过身子朝着裴锦程拍手,笑得一脸纯真无邪,“爸爸,我想随便吃点--肉!”
裴锦程觉得儿子的理想真是太不伟大了,不过这次颇为大方,“可以,但是还是要少吃些,多吃蔬果,知道吗?”
“知道的,爸爸,我不会吃很多,会注意身材的。”裴小单说完一仰头,对着申璇笑得犹为灿烂,像是每个细胞都在开花。
申璇低头吻上儿子的头,“这么开心啊?”
“有爸爸妈妈陪我一起吃饭看电影,少吃点肉,也是很开心的。”裴小单觉得自己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申璇的额头抵在儿子的额头上,没有抬起来,孩子的世界,真容易满足,只是给予的大人,为什么会觉得困难?
裴锦程没有再问不说话的申璇,转身发动车子,驱车前行。
左手无名指上的刺青像生了藤蔓,一圈圈的开始生长,蔓延,渐渐的,这车子像是爬满了四叶草,绿绿的,一层一层的。
他回想,十三岁的自己到底懂什么?
可是十六岁的他已经谈恋爱了。
他这个寻找自己心里公主的梦,做得可真长,这么多年,还在这条路上不停奔波。
方才他是气不过申璇因为一个电话而红了眼睛,那个电话是靳斯翰打来的,他清楚。
所以申璇上车后,他打了电话过去,很久他们都没有这样主动的联系过了,是他联系靳斯翰,质问对方给申璇说了什么。
靳斯翰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跟阿璇说了分手。”
他怔怔的听着靳斯翰说完,而后连再见也没说,挂了电话,先是愣,而后是兴奋。
分手?
他们分手了?
是靳斯翰提出来的?
兴奋转瞬即逝,心里阴云慢慢升起,因为申璇难过了。
她心里是有靳斯翰的吧?
有的吧?
这么多年,他没让别的女人住进心里来,靳斯翰明明说申璇没了心,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住进了靳斯翰。
所以靳斯翰提出分手后,申璇难过了。
本来回到车上之前他的脚步拖得很沉,但是在坐上车,听到儿子一声声喊着“妈咪”的时候,他胸口里那团气吐了出来。
他已经一步步的接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申璇既然已经和靳斯翰分了手,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她抱着儿子的手轻轻的拍着,无名指上的四叶草像是长出了绿叶一样,她为了他纹上的戒指还在,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只要她肯接受儿子,慢慢的接受他,他就可以把靳斯翰一点点的从她的心腔里全部挤走,最后,她还是他的,完完全全的!
车子一直沿着马赛的街道慢慢前行,石砌砖垒的建筑物,高塔楼,完整的保存着,总让人陷入久远的记忆。
申璇看着窗外。
那时候她才九岁,到了马赛,每次走过这些街道,都有Nina跟在她身边,不能乱跑,不能做坏事,不能爬高跑低,过得压抑,她以为那是她最糟糕的童年。
靳斯翰说,那时候他们几人就总是去她家别墅外跟她聊天,他说,那时候就觉得坐在秋千上的女孩儿跟画里面的人一样,他一直都在想,趁着同伴们都不在的时候,想问她要在中国的住址,以后要找个那样的女孩儿做妻子。
那里面,就数锦程话少,总是不屑的站在一旁。
申璇问靳斯翰,“那个话最少的,最喜欢装酷的,就是裴锦程吗??”
靳斯翰苦苦的笑了笑,“是啊,你们能结婚,也许真的是缘份。”
申璇那时候正吃着宵夜,头也没抬,“他话是少。”不过总是在其他几个人不在的时候来找她,她走之前,他还送了她一个草编的戒指,Nina查了一晚上,后来跟她说,那是美好的四叶草。
原来以为过眼烟云的事情,她可以记得如此清楚。
后来靳斯翰又说了好多关于沁儿的事情,呃,真是尴尬,那个女孩当时在北京,被她打了一耳光。
靳斯翰说,沁儿是匹烈马,很坏很坏的一匹烈马,虽然他不是一个在乎抢他家产的人的出现,但是父亲对母亲的背叛,他还是感到很痛心。
对于沁儿,他总是骂得多,其实现在她长大了,觉得挺对不起她,那时候她那么小,懂什么呢?一个不由自己决定来到人间的生命,懂什么呢?
申璇知道,靳斯翰这个人,爱恨分明。
怀中的儿子兴奋过后开始午睡,车子还在古韵的街道上缓行,拍着儿子肩膀的手,四叶草像长了翅膀,一片片的飞了出来。
一片片的,越飞越远,飞到了她九岁的夏天。
一面铁栏,那枚戒指从男孩的手中递进来,他说,“给你。”
她明明兴奋,却又装成淑女走过去,“是什么?”
“戒指。”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找不到话说,那时候她的,还不太懂聊天。
其实往后多少年,她也不太懂聊天,她总是冲动,总是一头脑热,等她学会冷静的时候,她又不敢肆无忌惮的聊天了。
裴锦程给她的戒指,从草环变成了她自己主动套上的无法洗脱的刺青,后来的8克拉留在了G城,她没有带走。
她以为什么也没有带走,但她随身带着的,却是指上无法彻底清除的几株四叶草。
“阿璇,我们复婚吧。”
463:回不去,就在马赛办婚礼
裴锦程握着方向盘,目光凝着前方,两边的风景缓缓后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只是想着,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声可以平一些,平一些,不想有过强的起伏,不要让她感受到他的紧张。
他已经不再是二十出头的男孩,如果在她的面前连说句话都不能沉稳,她会看轻他吧?
呵,心头不禁自嘲,他居然担心她会看轻他。
他那样的人,若是让旁的人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定是要笑话他的。
申璇坐在后面,抱着儿子,听见他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向他,他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如方才一般泰然自若的开着车子,可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他说过无数次的和好,无数次的重回他的身边,每次她那是生硬的拒绝,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一条单行道上前行,没有退路,因为后面有车,她停下来,也没有办法调头,更不能急刹,她只能往前走。
没有后路的往前走。
可如今,她是真的把他这段话听进去了。
只是听进去了。
“锦程,我们回不去的。”她这样说。
用一种轻软的声线。
他的耳蜗里,这话听着格外温柔,是她近来除了对着儿子以外的事,少有的温柔,没有叹息,更像是劝慰。
她在劝他,他听得明白,她在诱哄他,骗他,像骗小孩子喝药一样的口吻,她把他当成孩子。
在她和靳斯翰分手之后,她现在用一种哄骗的方式跟他对话。
他笑了笑,“我不这样认为,我们分过手,也说过永远不会回头,阿璇,我们错过太久了,小单也大了,他离不开我们任何一个人,当然,我更离不开你。”
他还是开着车,脚下的油门控制得刚刚好,不紧不慢的,没有之前的霸道,那种恨不得要将他的猎物从别人的手里抢夺下来的霸道,如今他没有了竞争对手,也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哪怕是开车,也让人觉得他是个十成十的绅士。
申璇惊叹于裴锦程的厉害,他实在是个角色转换非常快的人,才不久前,他怒叱她没有责任心,现如今,面对她的反对,终于用一种让人舒心的方式开始与她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