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孟祈就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陆明萱,这样的贤惠体贴,这样的善解人意,叫他怎么能不爱?
适逢乳娘给毅哥儿喂好了奶抱他进来,不妨陆明萱与凌孟祈大白天就抱在一起,唬得“唉哟”了一声,便忙忙退了出去。
陆明萱忙将凌孟祈推开了,嗔道:“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也就罢了,偏又是在娘家,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凌孟祈又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才低笑道:“其他人不知道怎么羡慕你呢,你有什么不好见人的?不过你才说偏又是在娘家,要我说却是幸好你在娘家,不然这几日只怕咱们家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你也别想再清清静静的坐月子了。”
陆明萱一想,还真是这样,他新做了锦衣卫的指挥使,在别人眼里,妥妥就是皇上的心腹重臣,位高权重,便没有借口,也要找借口来自家巴结一番,何况如今自家有添丁这样的大喜事?
因忙道:“我原还想着在娘家待满一个月便家去的,如今看来,还是坐满双月子再回去的好。”
凌孟祈自然不反对,他新官上任,要忙的事实在不知凡几,他们母子待在娘家,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夫妻两个却没想到,就算陆明萱待在娘家,自次日起,打着贺喜名头来变相奉承巴结的亲朋同僚家的女眷,依然快要将陆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最先来的是陆大奶奶,她看起来瘦了不少,精神头瞧着却还好,还给陆明萱带了一大包药材补品来,道:“早想来瞧妹妹了,只府里如今的情形,想来妹妹也有所耳闻…实在是分身无暇,如今见妹妹与哥儿都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陆明萱闻言,少不得要问府里众人的好,得知如今一众小辈都自惊吓中恢复了过来,陆二奶奶也渐渐消停了,只安心照顾陆文远和孩子,方松了一口气,道:“待我出了月子后,再过府去向老国公爷和其他长辈请安,给哥哥嫂嫂们问好。”
陆大奶奶见目的达到,——定国公府此番虽在端王上位之事上立了点小功,足以保定国公府再富贵一些年,比起凌孟祈立的大功,却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陆大奶奶今日来,却是奉了老国公爷和陆中冕之命,以后定要与陆明萱走动得更勤快些,令两家更亲密些才好。
如今既得了陆明萱出月后便会回去的话,她也就安心了,遂不再多打扰陆明萱,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陆大奶奶之后,陆家族中的一些伯母婶婶嫂子,也都带了补品来瞧陆明萱,含蓄些的,便只是夸毅哥儿生得如何好,陆明萱如何有福气云云,有那露骨些的,却是寒暄几句后,便直接求起陆明萱来,说自家儿子/夫君想进锦衣卫谋个差事什么的,求陆明萱与凌孟祈说一说,提携自家人,总比提携外人来得可靠不是?
再就是凌孟祈一些同僚的夫人也陆陆续续登了门,这些人大多有诰命在身,再一股脑儿的推给戚氏接待便不合适了,陆明萱只得在自己卧室的外间接待她们,弄得她是烦不胜烦。
还是凌孟祈知道后,放了话出去,待陆明萱坐满双月子后,会设宴款待所有亲朋好友,请大家届时再登门道贺不迟,省得打扰了陆明萱母子将养云云,陆明萱才总算得了清净。
如此过了几日,一位特殊的客人登门了,却是卫玉华身边的春暄,陆明萱少不得只能亲自接见她了,毕竟随着卫玉华的正位中宫,春暄等她的陪嫁人员也水涨船高,很多时候代表的便是卫玉华了,她自然不能怠慢了。
春暄较之以前却没什么明显的差别,仍是一样的装束,只不过换了素色的,说话也仍是一样的直爽,待陆明萱的态度也仍是恭敬中不乏亲热:“我们娘娘听说夫人回了京,早想打发人出来瞧夫人了,只如今双重国丧,我们娘娘要打点后宫一应事宜,我们这些身边的人少不得也要帮衬一二,所以一直到今日,我们娘娘才打发了我出来,还请夫人千万见谅。”
陆明萱忙笑道:“咱们都是自己,春暄姐姐何必这般客气。对了,皇后娘娘一切都好?小皇子与小公主呢,也都还好罢?前儿我姐姐回来瞧我,我曾听她说,那日京中大乱,不但其他王公大臣的府上被逆贼攻了进去,损失惨重,亦连潜邸也未能幸免,皇后娘娘与小皇子小公主没有受惊罢?”
“我们娘娘不但没有受惊,反而还大展了一回身手呢,夫人您不知道,我们娘娘当时可威风了,只可惜您不在,不然您定然也要以她为荣的!”春暄就露出满脸的与有荣焉,眉飞色舞的与陆明萱说道起当日端王府的情形来。
作为其时在徐晋年看来,唯一还有可能对慕容恪皇位造成威胁的人,端王府自然成为了首要被他的人暗中包围的对象,且安排的人也是最多的,足有百余人。
等到徐晋年在宫中事败,燃放了信号弹了,这百余人便立刻对端王府发起了进攻。
端王早预防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也留了人护卫王府,却只留了一个小旗的人,比对方足足少了一倍。
以致对方很快攻破了端王府的大门,对二门发起了攻击。
其时石侧妃与蒋孺人都快要生了,当日端王进宫求罗太后让萧定妃来自己府上坐镇倒也不全是假话。
听得下人报乱党很快就要杀进内院了,蒋孺人当即就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便哭着去求萧定妃和卫玉华,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儿上,求二人务必安排人先将她送去安全的地方,她不想死云云。
石侧妃倒是不似蒋孺人这般贪生怕死,却也默许她的乳娘来求萧定妃与卫玉华,意思与蒋孺人的差不多,她不想一尸两命。
直把卫玉华气了个够呛,萧定妃也对二人前所未有的厌恶起来,生死关头,她们不是想着如何与大家一道度过难关,反而只想着自己,也就难怪她们只能做小妾了,她们的确没有卫玉华的沉稳识大体,对卫玉华也前所未有的喜欢起来。
稍后乱党开始进攻了,卫玉华眼见己方伤亡越来越大,索性咬牙将一双儿女托付给萧定妃,又安排了粗壮的婆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人护住后,便亲自带领春暄夏晖等人出去迎敌去了。
端王府的人正苦苦支撑,不妨王妃竟亲自出来迎敌,身手还极好,瞬间士气大涨,越战越勇,终于在坚持了两个多时辰后,将敌人给击退了,端王府的内眷也因此人人都毫发无伤,比旁的王公大臣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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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五

春暄仍说得眉飞色舞的:“本来王府的守卫们就因我们娘娘的忽然出现而士气大涨了,我们娘娘又自小跟着大将军学过兵书兵法的,什么声东击西,什么围魏救赵,是信手拈来,打得逆贼们是落花流水,还活捉了十几个呢!之后我们娘娘从那些活着的逆贼口中得知了别的王公大臣家也有逆贼趁乱攻进去后,立刻又带了人出府去救人,离我们王府最近的信中侯府、常宁伯府和另外几家王公大臣家都因此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如今都感激我们娘娘感激得什么似的!”
伴随着春暄的诉说,陆明萱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一幅幅卫玉华英姿飒爽,有勇有谋,大败逆贼的画卷,她甚至能看见卫玉华脸上自信与无畏的表情,能感受到她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勇敢与不屈,
这才是真正的卫玉华,这颗一度被儿女情长和内宅琐事渐渐蒙上了灰尘的明珠,至此终于绽放出了她所有的光华!
也就难怪方才春暄会说陆明萱‘可惜当时您不在,不然您也定要以她为荣’了,陆明萱如今的确以卫玉华为荣,只不知道新帝是不是也如是想?
陆明萱待春暄说完了,示意丹碧递了一杯茶给她后,才问道:“对了,你方才说石侧妃与蒋孺人在京中大乱之前,便都要生了,那如今生了吗?”
“生了。”春暄撇了撇嘴,“石侧妃生了个女儿,蒋孺人生了个儿子。”
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不过看皇上的样子,对二人生的孩子都不怎么重视,这么久一直将二人留在潜邸里,说是说二人正坐月子,不方便挪动,宫里又正忙国丧,只怕一时照顾不周,但皇上一次也没有回去瞧过他们,听说如今二人心里都惴惴得很呢!”
想起卫玉华先前说的,新帝本就已渐渐厌了石侧妃和蒋孺人,如今身为尊贵的石侧妃偏又生了个女儿,还不得新帝的重视,想来以后二人都对卫玉华再形不成什么威胁了。
只是二人虽对卫玉华形不成威胁了,却难保没有其他新人再对她造成威胁,以前新帝还只是端王时,王府的后院尚且不清净,何况如今端王成了天下至尊的皇帝?指不定如今京里有多少人家正打着送女儿入宫,成为外戚的主意呢!
这话陆明萱却没有说出口,如今卫玉华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她虽心里仍拿其当好朋友好姐妹,有些话却是断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遂只是笑道:“只要皇上对皇后娘娘好就好。你回去代我与娘娘说,如今正值忙乱之际,请娘娘千万要保重身体才好。”
春暄忙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将夫人的话原话带与我们娘娘的,倒是我们娘娘心里很惦记夫人,让我告诉夫人,待夫人坐满月子后,千万要抽空进宫一趟,也将哥儿带上,让她这个做姨母的好生瞧瞧呢!”
陆明萱笑道:“你想必也知道,我此番伤了身子,我家爷定要我坐满双月子才肯让我出屋去,所以只能待我坐满两个月后,再带了孩子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还请皇后娘娘千万见谅才是。”
卫玉华可以自称是毅哥儿的‘姨母’,她却不能给三分颜色便开染坊的认为儿子真可以叫皇后做姨母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谨慎些总错不了。
春暄自是满口应了,当下二人又闲话了一会儿,还瞧了一回毅哥儿,眼见时辰不早了,春暄便提出告辞,陆明萱朝丹青使了个眼色,丹青便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沉甸甸的荷包,不由分说塞给了春暄,然后二人亲亲热热的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明萱一直过得很清净,不过她倒也不是对外面的消息就全然不知,凌孟祈知道她闷得狠了,只要一得了空便会回来陪她,顺便与她说些如今京中的大情小事,她自然也就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譬如新帝在满了二十七日的孝期后,已在文武百官的三次催请下,正式登基成为了大周的新皇,对内尊罗太后为太皇太后,生母萧定妃为圣母皇太后,原配卫玉华为皇后,侧妃石氏为顺妃,孺人蒋氏为贵嫔,其他无子的姬妾都只封了嫔以下的低位份嫔御。
对外则论功行赏大封功臣,自己一干潜邸时的心腹自不必说,个个儿都不是赐了爵位便是手握实权,其他一些有从龙之功的臣工也俱有封赏。
又下旨大赦天下三年,明年加开恩科,选拔人才为国效力等等。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焕然出了一副新气象,若不是仍在国丧期里,禁一切丝竹娱乐,只怕还要更热闹一切。
就是在这种松快的整体氛围中,陆明萱终于坐满了双月子,被凌孟祈接回了已经重新休憩规整过的家中。
虽然只离开了家短短两个月,陆明萱却觉得离开了不知道多久似的,看哪里都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连饭都比素日多吃了半碗,还与凌孟祈感叹:“怪道人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果然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凌孟祈倒没有太大类似的感觉,对于他来说,陆明萱在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家。
晚间已好几个月没亲热过的凌氏夫妻自有一番闹腾,只是临到关键时刻,凌孟祈却喘着粗气强忍住了,陆明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欢愉,置她的健康于不顾,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以后多的是机会!
事实上,陆明萱的身体的确还没完全恢复,只是想着凌孟祈已素了那么久,不忍抗拒他罢了,如今见他这般体贴自己,她自是满心的感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回家后的第四日上,陆明萱递了牌子进宫求见卫玉华。
本以为会像其他外命妇那样,得等好几日才会有回音的,不想当天卫玉华便打发了人传旨出来,让她明日进宫去。
于是次日一早,陆明萱打早便起来按品大妆了,又将毅哥儿好生抱了,带着奶娘和丹青丹碧等人坐车进宫去了。
卫玉华既已正位中宫,如今自然是住在凤仪殿。
陆明萱由春暄领着人接到凤仪殿时,却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卫玉华,却是卫玉华一早便去了罗太皇太后和萧太后处去请安。
春暄将陆明萱一行人安置在凤仪殿的偏殿,又亲自奉了一杯茶给陆明萱后,才歉然道:“往日里皇后娘娘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都是很快便回来了,今儿也不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夫人还请稍等片刻。”
陆明萱忙笑道:“春暄姑娘言重了,皇后娘娘正事要紧,我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春暄又客气了几句,也就退下忙自己的去了。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卫玉华终于被簇拥着回来了。
陆明萱见她穿了一身金银丝混织百鸟朝凤花纹的水红色宫装,头戴掐丝含珠金凤,已很有几分一国之母的雍容气度,忙跪下给她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早被卫玉华一把搀了起来,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你何须这般客气,没的白生分了。”
陆明萱却坚持要给她全礼:“皇后娘娘虽平易近人,但只礼不可废,臣妾不敢僭越。”
卫玉华脸上就闪过一抹无奈,却不好再强迫陆明萱,只得受了她的礼,然后又赐了座,再将满殿服侍的人都打发了,只留了春暄和夏晖后,才与陆明萱说起话儿来。
“这便是毅哥儿罢?长得可真是好,凌大人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你又是京城数得着拔尖的美人儿,将来这孩子还不定迷倒多少姑娘的芳心呢!”卫玉华就着奶娘的手看了一回毅哥儿,本来她想亲自抱抱的,无奈身上的宫装实在繁琐,让她连抬抬手都觉得困难,只得作罢。
然后命春暄取了一早便为毅哥儿准备好的长命锁八宝项圈等出来。
陆明萱自然要跪下谢恩,这次卫玉华却是怎么也不让她跪了,道:“方才人多你拘礼也就罢了,如今殿里已没有旁人了,你依然与我这般生分,莫不是我当了皇后,我们以前的情谊,便只能一笔勾销,当作从来不曾存在过了?难怪人常说‘高处不胜寒’呢!”
语气里透出了几分自嘲与落寞。
她话说到这个地步,陆明萱自是不好再与她拘礼,只得笑道:“娘娘既让我别拘束,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公主与大殿下可都还好罢,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只怕又长高了不少罢?”
卫玉华这才转嗔为喜,道:“是长高了不少,只可惜这会子兄妹两个都被留在皇祖母殿里了,不然我便让他们出来你瞧瞧。”说着压低了声音,“皇祖母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就喜欢听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她要将两个孩子留下,我也不好坚持。”
别说罗太皇太后上了年纪的人,乍然经历那样滔天的变故受不住,就是换了年轻人,只怕身体也要受不了,陆明萱倒也很能理解。
不过提到罗太后太后,她就想到了陆明凤的女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敢问娘娘,养在太皇太后宫里的…另一个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卫玉华也是做母亲的人,言辞间对慕容语倒是有一二分怜惜,“还能怎么样,太皇太后恨毒了她的父母和祖母,也就没饿死她而已,要说看顾怜惜什么的,是一丁点儿也没有的。我想着稚子无辜,所以悄悄吩咐了她的奶娘,务必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每月我自会打发人送月例银子过去给她,算是为自己和翔儿诺儿积福罢,至于旁的,我也管不了了。”
陆明萱闻言,总算心下稍宽,有卫玉华暗中照应着,不管怎么说,慕容语的性命当是无虞了。
卫玉华说完,便沉默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良久方听不出喜怒的道:“前儿个我去寿康殿请安,康太妃也在,还带着她的内侄女儿,十三四的年纪,花骨朵儿一样,杏眼桃腮的又能说会道,再搁个几年,只怕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
——康太妃便是先帝的韵婕妤,罗贵妃未进宫前,她便不得先帝宠爱,之后就更不必说了,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子嗣,先帝登基后,还是仗着资历,才封了从三品婕妤,连个贵嫔都没混上。万幸她以前与萧太后关系还算不错,这才会在新帝登基后,封了个太妃,自然要为自己和家族的以后打算。
陆明萱心里一“咯噔”,已听出了卫玉华的言外之意,本欲只听不发表任何意见的,但想着卫玉华只怕也是无人可说了,才会对自己说的,想起二人昔日的情谊,到底还是开了口:“皇上到底还有三年孝期呢,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了,娘娘且不必烦心。”
只是三年后,会有多少个康家小姐这样的人前仆后继想进宫来分一杯羹,便没有谁知道了。
卫玉华忽然发起狠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好容易才与皇上走到了今日,好容易才将他的心拢到了自己身上,我凭什么要让别的女人来分享我的丈夫!说我善妒也好,说我容不得人也罢,没道理我九死一生辅助男人坐上了天下至尊的位子,别的女人却直接想来坐享其成,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顿了顿,“所以我方才已明明白白的告诉太后,让她趁早让康太妃之流死了心,如今后宫有的那些女人也就罢了,我养着她们便是,再想添新的,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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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渐入佳境了哈,窃以为还不错,亲们没瞧过的,要不悄悄去?O(∩_∩)O~

☆、后记六

这世上但凡做母亲的,就没有哪个是真愿意看见儿子被儿媳拿捏住的,何况还是皇家,更牵涉到子嗣传承社稷安稳,萧太后只怕不会爱听卫玉华这番话,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赐下蒋贵嫔等人给皇上了。
陆明萱不由道:“娘娘说话该委婉一些的,哪怕心里的确这么想,以后也定会如此做,嘴上也不该明明白白说出来才是,不然事情还没开始做呢,指不定娘娘已落得个善妒的名声,岂非太得不偿失?”
想不到即便做了皇后,卫玉华的性子依然这般直,她原本还以为,她身上大部分的棱角已经被磨平,已经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做好这个一国之母了呢!
卫玉华就苦笑道:“我何尝不知道我该把话说得委婉些?可那不是我的作风!太后便好言劝我,我出身大家又嫁入皇家,难道竟不知道女人不过是玩意儿,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当然在皇家女人的作用要大一些,也不过就是男人制衡的工具而已?让我看开一些,只要皇上的心始终在我身上,即便异日皇上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总也还有她护着我,绝不会让我白受委屈就是了。”
萧太后能对卫玉华说出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也算是难得了,十有八九当是京城大乱那日,这婆媳二人之间因为同生共死过,所以新建立起来的感情。
可萧太后依然不了解卫玉华,若她真是那等委曲求全之人,当初她与皇上也不至于一度貌合神离,也不至于走了那么多弯路,才走到今日了。
果然就见卫玉华冷笑道:“女人只是制衡的工具?哼,凭什么!凭什么要用女人来制衡社稷庙堂?难道纳一个出身清流的女人为妃,就能真正拉拢清流了吗?难道抬一个出身武家的女人为嫔,就可以让手握兵权的将领绝对忠心耿耿了吗,不然又怎么会有那句话‘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当然,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但那影响绝对不会是一锤定音的,男人若要靠着女人才能成就事业坐稳江山,那他还算什么男人!若皇上真是这样的男人,我第一个看不起他!”
这下轮到陆明萱苦笑了,方才的话已够不中听了,谁知道更不中听的还在后头,也不知道当时萧太后听了是个什么表情,一定五颜六色很是精彩罢?
不过不管萧太后听了是什么感觉,她是听得十分痛快,十分想为卫玉华鼓掌的。
陆明萱在心里感佩叹服了卫玉华一回,才迟疑道:“那太后娘娘怎么说?要我说,这话娘娘其实不该与太后娘娘说,该与卫夫人说的。”寻常人家的婆婆与亲娘尚且不一样呢,何况皇家?
未料卫玉华却笑了起来,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其实我当时说完这番话后,也立时后悔了,不想太后倒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笑了起来,说是她着相了,不管打江山还是治江山,都是男人们的事,关我们女人什么事,那些一有个什么不顺,便将责任推到女人身上的男人更是不知所谓!”
“也就是说,太后娘娘终究站到娘娘这一边了?”陆明萱颇有些惊喜。
卫玉华摇头:“也算是也算不是,太后只是告诉我,三年国丧内,皇室内是不许婚嫁也不许选秀的,也就是说,我有三年的时间来彻底拢住皇上的心,也有三年的时间来将整个后宫治理得铁桶一般,若整整三年,我尚且做不到这两件事,那这个皇后我也趁早别当了,不然将来也定是要被人赶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