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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看向陆明萱,“对了,这便是大少奶奶了罢?生得可真是好模样儿,更难得的是这通身的气派,今日我做母亲的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镯子是我当年还未嫁给你公爹时,便一直戴着的,当初…家道中落,我好容易才保住了它,如今送与大少奶奶,还请大少奶奶千万别嫌弃简薄才是,留着赏下人们玩罢。”
一边说,一边咬牙强忍不舍捋下腕间赤金嵌蓝宝石的镯子,便要往陆明萱手腕上套去,趁机越发仔细打量了陆明萱一番,见她生得实在是自己生平所未见过之绝色也还罢了,关键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就没有哪一件不是精品。
多的不说,单说她耳朵上的红宝石坠子,又大又亮,红艳艳的直晃得人眼睛疼,没有二三百银子绝对拿不下手,偏她只拿一根细金线随意穿了,根本没当一回事;还有她腕间的玉镯子,一眼便能看出是上好的整块桃花玉雕琢而成,光这镯子,只怕都要抵自家如今仅剩的全部家当还要多得多了!
赵氏未出嫁时娘家虽不算太显赫,也是当地的望族,多少也见过几样好东西,嫁给凌思齐,做了广平侯夫人后,见过用过的好东西就更多了,自然很容易就能瞧出陆明萱通身的行头价值几何。
当下心里便妒忌得快要烧起来,凭什么那个素日要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小杂碎如今发达成了这样,高房大屋住着,金奴银婢使着也就罢了,娶个老婆还这般漂亮有气派,穿戴打扮更是她昔年做侯夫人时都及不上的,凭什么他们就要在老家吃苦受累,他们却能在京城逍遥自在?
决定了,她就算是死赖,也定要赖在这里不走了,不但不走了,还要摆出婆母的气势,将管家大权抓到自己手上来,再为自己儿子也娶一房这样漂亮气派的媳妇儿,再过回以前的好日子!
陆明萱因今日是去国公府,虽只是赴家宴,少不得也要好生妆扮一番,上身是胭脂色的遍地金撒花袄,下面是醉仙颜的十二幅月华裙,头发梳作了繁复的牡丹高髻,戴了全套红宝石的头面,手上则自新婚第一日凌孟祈亲手给她戴上了那对桃花玉玉镯后,便再没有取下来过,——这一身妆扮的确华丽贵气,也就难怪赵氏妒忌了。
不过赵氏眼里的妒忌之色再盛陆明萱也只当没看见,就更不会接她的镯子了,且不说赵氏那镯子她根本不看在眼里,只凭她昔年对凌孟祈的所作所为和方才在自家的嚣张跋扈,她就压根儿不打算奉赵氏为婆母,哪怕只是面上的也不打算,自然更不可能接她的镯子了,一旦接了,岂不是意味着她认下这个婆母了?
陆明萱手上稍稍一用力,便挣脱了赵氏的手,退后了两步后,才淡声道:“这位太太可别胡乱攀亲,我婆母十几年前便去世了,如今又哪里冒出个婆母来?况方才你也听见了,凌老爷要去衙门告我夫君不孝呢,既然彼此都闹到要上公堂的地步了,就更不能胡乱认亲了!”
有意顿了顿,才以压低了却刚好够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故意嘀咕道:“什么亲长,我活了这么大,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心狠手黑,时时巴不得治死了儿子的亲长,还有脸说要去衙门告我夫君不孝,我还没说要先去衙门告你不慈呢!”
陆明萱实在是见不得凌思齐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耻嘴脸,从来没对凌孟祈尽过一日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却想坐享做父亲的权利,若态度好一些也就罢了,偏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当他是谁呢,难怪当初罗贵妃要离开他,这样的男人,换她她也要离开,这才会忍不住“自言自语”挤兑了后者一通,算是先小小的为凌孟祈出一口气。
这话说得凌思齐又是一阵光火,见邢大不知什么时候已松开了他,他又抖起来了,叫嚣道:“陆氏,有你怎么对长辈说话的吗,信不信只凭这一条‘口舌’,我便可以让我儿子立刻休了你!”
凌孟祈的脸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来,喝骂邢大:“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把人丢出去!”想休他的妻子,别说真休了,哪怕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都决不轻饶,不管那人是谁!
邢大闻言,还未及动手呢,凌思齐已怂包一般躲到了凌老太太的身后去,其无耻的行径,实在让人只看一眼便几欲作呕。
陆明萱忙扯了扯凌孟祈的衣角,向他摇了摇头后,才看向凌思齐冷笑道:“当日我嫁给我夫君时,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长,今日却忽然冒了出来,做张做乔的要摆家翁的架子,在我家里反撒起泼来,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丹碧,你这便回去国公府与老夫人和我爹爹禀报一声,就说我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想鸠占鹊巢呢,让他们来给我张目!”
“是,夫人!”丹碧大声应了,拔腿便往外跑去,急得凌老太太忙叫自己的婆子将她拉住了,才向陆明萱道:“好孩子,你别与你公爹一般见识,他这张嘴就是这么猫憎狗嫌,好多时候我都几要被他气死过去,你放心,我这便好生骂他一顿,让他向你赔不是。”
说完果真骂起凌思齐来,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还这般蛰蛰蝎蝎的,一张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是不是真要弄得自己众叛亲离,流落街头了你才甘心?还不快给祈哥儿媳妇赔不是呢,有你这么当人公爹的吗,亲家把女儿嫁到咱们家来,可不是为了让她受你的气来的!”
“母亲,这天下哪有做公爹的反向做儿媳的赔不是的道理,我不…”凌思齐还待再叫嚣,在母亲严厉的眼神和‘流落街头’的威胁下,到底没敢再多说,却梗着脖子不肯向陆明萱赔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丢不起这个脸。
却不知道在陆明萱看来,他早就没脸了,又何来丢脸之说!
先前自被凌孟祈踢飞后,便躲到了凌老太太身后的凌仲佑与另一名男子忽然跳了出来,双双满脸是笑的抱拳向陆明萱道:“大嫂,我是您的小叔子仲佑,父亲到底是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的确不好向您赔不是,但父亲又的确过分了一些,不如这样,就由我代替父亲向您赔个不是,您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罢?”
另一个则说:“大表嫂,我是您的表弟欧承文,我也代表叔向您赔不是,您就看在大家到底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份儿上,如今又是大节下的,就别生气了罢?”
两个人说完,双双冲陆明萱鞠躬作揖,话倒是说得还算好听,眼神却极是放肆,自陆明萱的脸上一直看到她的胸脯上,然后便定格在那里再也挪不开了。
凌孟祈早年到底与二人在一个屋檐下待了多年的,如何不清楚二人是个什么货色,见二人放肆的盯着陆明萱,当即勃然大怒,上前便劈手给了二人各几记耳光,直打得二人嘴角全是血迹后,才将陆明萱挡到了自己身后,淡声向凌老太太道:“本来我是打算留祖母住下,好歹等到祖母病好后才送祖母回去的,如今看来,我家的庙到底还是太小,盛不下这么多大菩萨,我这便让人去客栈订一个院子,回头就送祖母过去,我会提前付足一个月的食宿银子,想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祖母病愈了!”
话没说完,赵氏见儿子被打得满嘴血水,心痛难当,一时也顾不得在心里劝解自己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个小杂碎已经今非昔比了’之类,又尖叫起来:“凌孟祈你凭什么又打人,难道佑儿代你父亲与你媳妇赔不是还错了,你还真想让你父亲亲自给他赔不是不成?老太太,您可要为佑儿做主啊…”
“闭嘴!”凌老太太忽然暴喝一声打断了她,“祈哥儿做长兄的,长兄如父,要教训自己的弟弟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再鬼叫,就给我滚回临州去!”
喝得赵氏青白着脸满眼妒恨的不敢再说后,她方低而缓慢的与凌孟祈道:“我知道早年你父亲与你太太都亏待了你,你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记恨着他们,指不定连我也一并记恨着,如今不想让我们住在你的小家里,也是人之常情。既是如此,你也别去订什么客栈了,我们这便收拾收拾回临州去,横竖我此番大老远的进京,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再看看你,看你如今过得怎么样,娶的新媳妇儿又是不是个好的,如今你也见着了,你媳妇儿也见着了,看起来你们的日子也过得挺好,那我便放心了…春华,你扶我起来,我们这便走罢,这会儿出城,晚间应当还能赶上打尖投宿,否则,指不定今晚上就要歇在荒郊野外了!”
春华嬷嬷闻言,小心翼翼的扶了她起来,嘴上却哽声说着:“您都病成这样了,如何能再赶路,好歹还是在京里留几日,看过大夫,将身体将养得差不多了之后再回去罢,便是您不想给大少爷添麻烦,大不了我们自己出银子住客栈便是,也许因银子有限是及不上大少爷给恁的地方,但至少也比冰天雪地的,一路舟车劳顿,餐风露宿来得强罢?”
“浑说什么呢,如今还没出正月,冰天雪地是真,舟车劳顿也是真,可餐风露宿就夸张了,我几时让你餐风露宿了?便是真让你餐风露宿了又如何,难道我都能餐风露宿,你还不能了?”凌老太太一边喘气一边说着,又回头喝命凌思齐赵氏等人,“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走呢,真想晚上歇在荒郊野外是不是…”
一语未了,人已直挺挺的往前栽去,唬得春华嬷嬷忙拼全力扶住了,急道:“老太太,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您别吓我…”手忙脚乱的给凌老太太掐起人中来。
凌思齐与赵氏等人忙也凑了上前,这个叫着:“母亲,您醒醒,您别吓我…”、那个叫着“祖母,您怎么了?”、“姑婆,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屋里霎时乱成了一锅粥。
春华嬷嬷给凌老太太掐了一会儿人中,不见她醒过来,脸色不由越发的灰败,将凌老太太交到凌思齐手里,便几步走到一直冷眼旁观的凌孟祈和陆明萱面前,“噗通”一声冲二人跪下了,哽声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太太在路上时就病得很重了,全凭一口到了京城见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后,一切就都好起来了的气在硬撑着,谁知道如今却…求大少爷与大少奶奶暂时不计前嫌,就容老太太小住几日,再请个大夫来瞧瞧,待她老人家身体稍稍好些了后,再让我们离开可好?大少爷,老奴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完,果然捣蒜般给二人磕起头来。
后面欧承文见状,忙也说道:“大表哥大表嫂,姑婆是真病得很重,求你们暂时就容我们住下,待姑婆身体好一些后,再让我们离开可好?我们保证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生事,求大表哥看在姑婆昔年一直对你疼爱有加的份儿上,通融一次。”
凌思齐则已没用的在大哭了:“母亲,您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怎么样呢?都怪我不好,没养下个孝顺儿子来,让您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跟着我受气…都是我没用,早知道当初那个孽子刚生下来时,我就该将他摁死在血盆子里,也省得今日让他将活活气晕倒!”
赵氏也在一旁哭着:“老太太,您可千万要醒过来啊,凌孟祈不孝是他的事,您除了他又不是没有别的儿孙了,他不养您还有我们呢,您若是被他活活气死了,那多划不来啊,关键他如今是大官我们却是平民了,我们便是抬了您去顺天府告他忤逆不孝,这官司也未必能打赢,您到时候可就真只有白白冤死了…您可千万要醒过来啊…”
陆明萱冷眼旁观这群牛鬼蛇神的表演至这里,虽满心怀疑凌老太太这也晕倒得太及时了,却也知道今日她和凌孟祈是势必得留下他们了,不然回头凌老太太若真有个什么好歹,凌孟祈“忤逆不孝”的罪名便要被坐实,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只得拉了凌孟祈的手,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就算真让他们留下了,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就先让他们留下罢,回头我们再想法子把人弄走便是。”
然后吩咐早已是目瞪口呆的段嬷嬷等人:“立刻去把西跨院收拾出来,请老太太他们入住,另外再去请个大夫来,老太太的身体才是眼下第一要紧的。”
段嬷嬷等人闻言,这才次第回过神来,忙齐齐应了一声“是”,退下各自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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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打得好算盘
西跨院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一共七间房,陆明萱本来想的是正房一间用来做花厅,一间住陆老夫人,一间住凌思齐与赵氏,凌仲佑与欧承文各住一间左厢房。
那个欧承文如今看来当是凌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亲戚了,看其脸部轮廓和眉眼生得与凌老太太颇有几分相似,应当还不是远房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少不得也只能暂时将其与凌仲佑一般对待。
凌思齐的那两个通房,则住右厢房,至于男女大防,儿子与父妾、表侄与表叔的通房不管怎么说都不该住一个院子,不管怎么说都该避避嫌这些,陆明萱才懒得去管,反正这一家子人都不是好东西,凌老太太虽稍好一些也有限,随便他们怎么以烂为烂去!
但等具体安排人员入住时,陆明萱才发现,来的人还不止这些,竟还有凌孟祈的两个庶妹,一个已经十四,一个已经十三,有那嫁得早的,指不定都是孩子的母亲了也未可知,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凌思齐的两个通房和欧承文这个外男住一个院子了。
陆明萱只得又着人去收拾东跨院,最终将这姐妹两个,一唤凌如霜,一唤凌如霏的,安置在了西跨院。
所幸这姐妹两个看起来都是省事儿的,与陆明萱说话时,也极有分寸,还知道为自己父亲和嫡母等人的行径羞愧,让陆明萱难得生出了一二分好感来,遂又拨了两个小丫头子去临时服侍她们。
等陆明萱把这些琐事安排好,大夫也来了,给凌老太太请过脉后道:“是略略受了点风寒,更多还是累着了,并无大碍,我开一张方子留下,想吃时就吃,不想吃也就罢了。”
果然凌老太太的“病情”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重,陆明萱想着从临州到京城有一千多里路,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十来日才能到达,何况这一行人拖家带口的,至少也赶了一个月的路,便是一个青壮年,连赶一个月的路尚且吃不消,何况凌老太太一个垂暮老妪?
心里越发有了底,回头却见凌思齐赵氏等人仍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凌思齐更是时不时恨恨的嘀咕一句:“若老太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必让那个孽子偿命不可!”
陆明萱不由大怒,这才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他有本事当着凌孟祈的面儿说这话,看凌孟祈会不会立刻将他扔出去!
她立刻决定恶心凌思齐一把,因故意大声问那大夫:“既然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怎么一直都昏迷不醒呢,这总有个什么缘故罢?大夫您要不要再仔细瞧瞧?”
那大夫素日也是常在凌家走动的,盖因凌孟祈时常受伤,一来二去的,也约莫知道了凌家的一些事,不用陆明萱使眼色,已自发配合起她来:“不必再瞧了,想是老太太连日来累坏了,想好生歇一觉呢,待歇足了自然也就醒了,夫人不必担心。”
言下之意,凌老太太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昏迷,至于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陆明萱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大夫也是个妙人儿,因向丹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会儿多给些诊金。
既已确定凌老太太不会有大碍,送走大夫后,陆明萱便懒得再在西跨院多待了,屈膝冲凌思齐等人福了一福,淡淡说了一句:“老太太与老爷一路上辛苦了,我这便让人安排热水饭菜去,请老太太与老爷用过之后,便早些歇下,我与夫君便不过来打扰了。”转身便往外走去。
凌思齐见她生得娇娇柔柔的,关键这会儿凌孟祈并不在,便想出一出先前被她当众挤兑的恶气,因没好气道:“站住!太婆婆卧病在床,难道你做孙媳的不该寸步不离的侍疾于床前?还有,你安排的这是什么屋子,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连身都转不过来也就罢了,难道连什么叫做避嫌你都不知道的,你不是出身大家吗?”
其实后半句话才是凌思齐真正想说的,把他的两个通房与儿子表侄安排在一个院子,那到时候他去她们屋里过夜时,岂非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儿了?
而且住得这样挤,一日两日的也还罢了,天长日久的还叫人怎么过日子?
陆明萱脚下未停,径自便往外走去,不过转瞬间,人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也不知是没听见凌思齐的话,还是听见了也直接当没听见,反正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的态度都足以说明她对凌思齐这个公爹的轻视了,须知很多时候,最大的轻视便是无视!
这回勃然大怒的轮到凌思齐了,他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抄起凌老太太床前矮几上的茶盅便往门口方向砸去:“真是反了天了,我就说那个孽子以前就算再不孝,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连我都敢不放在眼里,原来是被这个女人给带坏的,明儿我不让那个孽子休了她,我再不活着,我…”
“你给我闭嘴!”一语未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凌老太太忽然自床上坐了起来,声色俱厉的道:“先前孟祈与他媳妇儿回来之初,是没有想过不让我们住下的,是见赵氏母子闹得实在不像样,才会动了怒,要赶他们出去,好容易我拼着一张老脸不要,说得孟祈回心转意,要留我们住下了,你又跳出来一口一个‘孽子’的叫嚣让他腾出上房给我们住,再次惹恼了他,见他都已动了真怒还不知收敛,还说什么要去衙门里告他,你有本事你去啊,真当你还是昔日的广平侯呢,看衙门会不会买你的账!如今我连装晕的招数都用上了,好容易才弄得他们同意我们暂且住下,你偏又去招惹他媳妇儿,你是想再体验一回他说要将你扔出去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是不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咳咳咳咳…”
一席话说得是又急又快,以致她还没说完,已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却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咳嗽了,急得春华嬷嬷忙再次给她抚胸拍背的顺起气来,这次后者脸上的焦急也是货真价实的了。
待凌老太太好容易平息了咳嗽,就听得赵氏已对着自己的儿子抱怨开来:“就是啊老爷,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要我们能顺利住下来,我们到底占了尊长的名分,难道大少爷与大少奶奶还真敢将我们赶出去不成?那到时候没脸的可是他们,反正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我们住下了,再想法子将大少爷的心拢回来,咱们才是骨肉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少奶奶没了大少爷撑腰,除了将我们好生供着,还敢怎么样,你就是太心急了,岂不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而只会坏事?”
凌仲佑也一脸不赞同的附和道:“是啊父亲,您又何必争一时之气,岂不知小不忍乱大谋,关键您明明早知道大哥与大嫂不买您的账了,您又何必非要自取其辱呢?”
凌老太太三十上下才得了凌思齐这么个宝贝疙瘩,可以说打小儿便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怕如今凌孟祈已年近四旬了,依然如此,她可以说自己的儿子,却决不允许儿媳与孙子对其有半点不敬。
当下便怒声向赵氏与凌仲佑道:“有你们母子这样与自己的夫君和老子说话的吗,还有脸抱怨他呢,要不是你们先前一上来便撒泼,甚至还动起手来,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好了,我有话单独与你们老爷说,你们都先下去!”
赵氏闻言,不由暗自腹诽,之前我们撒泼明明你就是默许了的,不然也不会让姓欧的拖油瓶跟着我们闹腾了,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呢,我们能给小杂碎一家一个下马威,能顺利入住上房就最好了,若是不能,你也依然是好人,总之坏事都是我们做的,好人都是你做的,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不过赵氏也知道眼下不宜顶撞凌老太太,遂什么都没说,只领着儿子退下了,欧承文见状,只得也跟着退了出去。
凌老太太便向春华嬷嬷使了个眼色,待其会意的守到门口后,才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的向凌思齐道:“不是为娘的说你,咱们家家道中落也已好几年了,你那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如今咱们人在屋檐下,你就该时刻做好低头的准备,你是孟祈的老子不假,可你扪心自问,你对他尽到过一日做父亲的责任不,没有,你一日责任都没尽到过,你又凭什么要求他以至孝事你,对你百依百顺?‘父慈子孝’,父慈可是摆在子孝之前的,你既一日慈父都没做过,那就别苛求孟祈对你得多孝顺,他早不是昔日的他了,真惹火了他,我便是即刻死在他面前,他一样将你扔出去,你信不信?所以你以后态度都给我放软和点儿,我们这么大家子人,以后可都得靠着孟祈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