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被打开了,妙兰顺势地转头看去。
一头飘逸的银色头发,极度清隽秀气的脸,他的五官没有亚斯·暗那般深刻,却有这细细雕琢的细水长流,耐看。身着白衬衫,给人的气质再次偏向清秀可人。他张得比女人还美。
他轻轻地走过来,绅士地对妙兰作揖,“你好,弟妹。”
妙兰一愣,不甚适应他对她的称呼,她确实悲哀,成了寡妇了。她也向亚斯·夜做个欠身,“大哥。”
不想亚斯·夜不是礼貌地扶她起来,而是扑哧笑了起来,浅浅的、淡淡的、轻轻的。妙兰愣了下,蹙眉不悦,“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好玩。”他捂住嘴,又笑了起来,细长的凤眼眯起来,让人产生以为是狐狸的错觉。她也不想多说废话,对他开门见山,“这整个大陆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微微歪着头,高深莫测地看着妙兰,“你可知我身体状况?”
她一直知道他与亚斯·暗是双胞胎,但营养却被亚斯·暗全吸收了,所以身体奇差,曾经以为挨不过十五岁,却不想居然到了二十岁还活着,如今已经二十一岁,也没有生命衰退的迹象。她顿了一顿,笑道:“你身体不是很好嘛?”
“随时猝死。”亚斯·夜勉强自己一笑,但那眼神中多着很多复杂元素,怎么看也不像是病弱公子。
“来,弟妹坐。”亚斯·夜招呼她坐下,妙兰便顺势坐在他旁边。
“我真想不到暗竟会这般痴情,为你与那魔域的魔王同归于尽。”他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茶,轻呷一口。妙兰轻笑,“我也没想到我老公的哥哥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娇弱。”
亚斯·夜喝茶的动作顿住了,他多看了她几眼,眉眼中带着说不尽的韵味,“哦?众人口中怎么说我?”
“还不死的少爷。”妙兰笑眯眯。
亚斯·夜那润在喉咙里的茶水差点呛着。他勉强自己吞进去,微笑以对,“这个修饰不错,为什么还不死呢?”
“这个只能问顽强存活的大哥了。”妙兰巧妙应对,她对于这个男人,很怕。她根本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想着什么,从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就能判断,亚斯·暗的这个哥哥不是善良之辈。
“也许是为了见一见弟妹才撑到这么久呢?”他也笑眯眯,要是别人,以为他暗恋她呢,她极其鄙视地望着这个假正经,“那大哥现在可以死了,你见到我了。”
“哎,行宫之人皆道你薄情,没想到你真是如此。”亚斯·夜连连摇头,妙兰不甚喜悦地蹙眉。只见亚斯·夜却突然笑道:“可我就喜欢薄情之人。”
妙兰霍地站了起来,深深蹙眉凝望着他。而他却泰然处之地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喝茶,还自说自道:“薄情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就行了?”
妙兰倒吸一口气,可以说上气不接下气了。她几乎要暴躁起来,她不想提及薄情二字,因为会让她想起亚斯·暗,然后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而自己却是那般的冷血无情。
“其实,爱情也是个无用的东西。失去了也许更好。”亚斯·夜撤出一个若深若浅的微笑,好似在玩弄一句话似的。妙兰轻轻闭上眼,“不知大哥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没有爱情,我不需要爱情,皆把爱情得淡,你说…我们相似不相似?”他朝她微微一笑。
“相似又如何,不相似又如何?”
“我刚上任为继承人,底下的猎人家族不信服于我,我需要威信。”他眼神一深沉,然却突然重重咳嗽起来,带着娇-喘,他笑,“相似在一起好合作,彼此熟谙不是更好?”
“哦?合作?你要怎么合作呢?”妙兰好奇地歪头。
“你帮我杀一个人,我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这叫做互利。”
他竟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咬住牙根,闪烁的眼眸盯着他看,“你到底知道什么?”
“哦?我知道你身体是月神的,我还知道你身体中的三分之一是魔妃的…唔,我还知道你没了爱情。”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她突然有一丝恐惧萦绕在心头,他什么都知道,而这一切的真相是她魔妃告诉她的…她越想到后面就越怕,她有丝不确定地反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是我告诉魔王,你是魔妃转世,身上有他想要的七灵石。因为也是我暗中解除魔妃身上的封印,让她灵气大损,不得不急切地想招你来,告诉你真相。”
难怪,她的瞬间移动怎会那么巧合地来到魔妃的身边?原来是魔妃召唤她来的。而她来魔域寻找最后一颗灵石的时候,亚斯·夜早就设计好了,他轻描淡写地随意念叨六颗灵石在她身边,所以后面的事就会顺理成章的发生。他正是利用了魔王的贪念和魔妃的恐慌,把他们一步步入了局里面去。他知道很多事,了解亚斯·暗的个性,也同时了解她的性格,还有魔王的那份不真诚。所以的一切,这个男人都掌控的很好,要是他不说,她真的不会想到是他做的。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不过是夺得继承者的权利吗?
“你这么布局吗,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虽有一丝的懊恼,但是她很好奇,这个男人想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这个位置。”
“就这么简单?”妙兰不相信。
“那我说报复,你相信吗?”
“…”妙兰愣怔了。
“你是无法理解身为长子因身体弱不能继承家业之人的痛处,你更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体弱还是他弟弟一点吸收他的营养才导致而成,你更无法理解,哥哥每次只能捡弟弟剩下的。那是一种践踏,心灵的践踏,你懂吗?”
妙兰忽然浑身发冷,她不懂,无法去理解这个心灵完全扭曲的人。她也失了耐心跟这个男人多讲废话,于是便问,“你到底要我杀谁?”
“纯吸血鬼基拉。”他也见缝插针,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当他说道基拉的时候,妙兰突然背脊发凉,脖子上的印记忽然一烫,她死死咬住唇,“给个理由。”
“除害,提声望,看他不爽,可以吗?”
“理由却是很充分,但是我不保证我能杀得了他,他的灵气深不见底,我没保证。”
“我会给你一份特别的礼物,这份礼物让你以后轻松地成为高级吸血鬼猎人。”说罢,他起身,摊开手来,手中立即幻化出一道白光,在白光的包围中,妙兰见到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当她仔细一看,顿时迷茫起来,是细小的针?
“你肯定很奇怪,这个一个小针怎么会杀死高级吸血鬼呢?其实你不知,吸血鬼的致命要害是头顶,只要这根’冰爆针‘插-进他们的脑门正中间,那么他们将会灰飞烟灭,不会转世轮回,我们便也不怕他们轮回后报复了。”
“好毒的针。”妙兰微微眯起眼,捏起这枚所谓的“冰爆针”。
“他是天主专门对付他那弃子第三代吸血鬼用的,可惜,第三代吸血鬼非魔非神,无效,但对于魔道的吸血鬼特别有神奇之效。”
她一个个细数好,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万能口袋里,叹息一声,“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杀得了他,但是我会尽力,而那玉石的话,我希望我完成之后,你能兑现承诺。”她不想再交谈下去,她忽然觉得累了。
“很好。”他又眯起他那细长的眼眸,毫不妖娆。但妙兰却不再用欣赏的目光望着这个美男子,他是蛇蝎之心,外表美好内心险恶,这种男人连做朋友的必要都没有。妙兰大步离开,连看他多一眼都不愿意。
亚斯·夜一直含笑目送她的离去,当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之时,他突然颓废地依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目光空洞不已。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喷血而出。
他冷冷一笑,他怎么还没死呢?其实他早该死了。
妙兰离开行宫,按照亚斯·夜的指引,那个基拉现在就在南部的木林中。对于这座眼前的木林妙兰总有一种亲切感,那种感觉,总是萦绕在自己心头深处,她知道这种感觉不属于,而是属于月神或者魔妃的一部分。哎,三人合体的感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她如此地想着,便踏进了这座木林。
她是来取性命的。她用神祈划了一个布阵,那道布阵发出强烈的灵光,始一出来,着实把妙兰吓傻了,如此大的灵力与六色神祈想必强太多了,可以说翻倍翻了十倍之多。她不禁惊悚起来,这么大的灵气,想必连亚斯·暗都会很吃力吧,她不禁又想起亚斯·暗来,又难过了…
纯属歉意,纯属歉意。妙兰如是这般自我安慰。她跟着布阵的启示走进了木林的深处。鸟语花香,山花烂漫。一层高过一层的树灌丛,带给她一种纯天然的清心感,她不禁的怡然自若起来,深吸一口气,本想好好体会一下大自然的美妙,细听鸟儿的喜庆,树林的绿意盎然…
忽然,她的布阵发出比刚才强烈许多的光亮,那种强力的辐射直接指向一处,那般笔直欲速。她被布阵这强烈的反应着实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反应这么激烈,难道有比纯吸血鬼基拉更厉害的吸血鬼?妙兰觉得不可能啊,吸血鬼除了第三代吸血鬼外,最高级别的就是纯吸血鬼,怎么会有其他吸血鬼呢?当然,她从来不会想到会不会是第三代吸血鬼,因为要知道第三代吸血鬼众所周知,还有两年的时间来准备。她稍有些不大确定地跟着布阵指着的方向前进。她不知道自己会带到哪里。
当指针在一处小木屋停留时,妙兰不禁想起当年月考的那个小木屋,那时的自己动什么?只会笨拙搞笑地癫犬术,蒙混过关地闯到最后,并且得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绿之灵,成为适灵者,与亚斯·暗一起去收集其他六颗。想想那些年的场景,妙兰不禁唏嘘,时光荏苒,蓦然回首,果然是值得难过的。她轻声叹息,再多睹了睹那个小木屋,已然决定上前走了进去。
那个地方到底有着什么东西呢?妙兰很好奇,充满好奇又探索的目的走进了这间小木屋。
木屋没有人,只有破旧的棉被,看似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洗,有个写字台,里面有一份手稿,妙兰拿起来一看,上面写道“到底是什么驱使自己选择这一步?原是一种责任。我以为我会忠心不二,可到了这一步,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有我的不舍,不是怕死。”
妙兰歪了歪脑袋,也不知这是写着什么乱七八糟,看下落款,是一个月前的文字。纸书上没有签名,更让人意向了。她咬着牙关,觉得这个屋子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她的布阵要发出如此的强光?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嫉妒郁闷的事情。可后来妙兰想到了月考曾经的乾坤是在地上。她了悟地自点自头,到处寻找线索。然而这个屁颠大的房子有很多魔法师用的药,也不知是谁在研究魔法不成?
她随便搬弄着这间房子里的摆设,希望一动出来一个按扭,然后出来一道隧道。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掀开被子的时候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床里面是空的。
她一激动,用力打开,然后走进了这般冗长的走廊里。走廊很长又很黑,妙兰又联想到当年亚斯·暗选初级吸血鬼猎人所设置的地下道,道有几分相似。
忽然,她终于看到了光明。她深吸一口气,略有局促的走进去。
那里面到底有着什么?
第五十一关 基拉之死
她走了进去,为自己所见的而震撼。在那冰柱里有着那样的男子,倾城色,还有一种无形的悲伤。妙兰不知中了什么邪,忍不住用手去抚摸那块冰柱,神情也跟着悲伤起来。
第三代吸血鬼…她怎会忘记这样的容颜呢?浑身散发着永寂,那种悲伤,不能言说。她的右眼又刺痛起来,开始变得模糊,再次流下泪。
“妙兰…”有人在叫她,是那么空洞和绝望。她愣了一愣,四周转悠,想去寻找那来源,却怎么也寻不到来源。那声音她记得,除了亚斯少爷的,还会有谁呢?可亚斯少爷已经死了,他死了…
妙兰轻声叹息,再去望了一眼这冰柱里的男人,转身准备离去,可没走几步,她感觉到有人逼近,这气息是…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妙兰冷笑起来,用灵气使自己透明化。
基拉飞身进来,他抱拳地看着冰柱发愣,终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柱,囔囔自语,“始祖!”他的眼神极其幽深,看不出的一种感情却有着缱绻,是一种莫测的情愫。
妙兰的脖子又开始发烫起来,她死死咬住牙,一定要忍住,她还要靠他的人头换玉石。她低低沉吟片刻,拿出七彩神祈,布阵向他攻击。让妙兰费解的是,为什么她明明隐身透明让人看不到,而他却能那么巧妙地躲过?妙兰立即变回原形,怒瞪他。
他们有三年不见了…
基拉含笑而对,“卡罗琳·妙兰,好久不见。”
妙兰白了他一眼,“别对我笑,我和你很熟吗?”
基拉笑而不答。
“你给我脖子上咬了个什么,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脖子都疼?”
“你身体是月神的,自然是帮你开封,至于你会疼,那是因为你是我选的库克拉。”
妙兰倒吸一口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你、只能是我们始祖的。”
妙兰抬眼望向冰柱里的男人,冷哼道:“他?”
“他是个寂寞的男人,一颗寂寞的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基拉深沉地望着冰柱里的绝色男人,脸上一脸的疼惜,妙兰见他苍白绝望地面孔,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你收集好了七色灵石?”
妙兰不搭理他。他也不诸加追问,而是暧昧地将她望着,“打算什么时候固定‘殿’?”
妙兰还是不搭理他。基拉只是浅笑,也不去强逼她,只是继续抚摸冰柱,是那样的专注,“在我们高级吸血鬼里,我们总是既怜惜始祖,又敬佩他。他是一个坚强却又可怜的神人。自我出生起,我就对自己发誓,一辈子跟在始祖身边,可始祖爱上了一个女人,一心一意。我不理解始祖为何这么执着,他告诉我,一个人寂寞久了,当遇上一个进入心里的人,那么那颗心就被她全部霸占了。”
妙兰不知基拉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卡罗琳·妙兰,我拜托你,倘若有一天你再面临当初的选择,请不要再抛弃始祖,那是身不如死。”基拉转身对她凄凉一笑,有一种决绝。
妙兰浑身一哆嗦,稍稍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你看,始祖长得那么好,可惜就是苍白了点。”
妙兰顺着他的指引再去看冰柱里的男人,确实有着倾国色,倾城貌。可是为何她越看这个男人却有着不一般的熟悉,她的心脏骤停,讶然道:“亚斯…”
基拉轻声哼笑,动情地抚摸着第三代吸血鬼,“始祖身体里已经有两种纯吸血鬼家族的血,还剩下我的,和一个必要条件,便能重生了。”
妙兰看着他苍白脸却灵动的眼时,她产生一种窒息感,她当时唯一想做的是逃跑,可她的身子突然禁锢起来。她用力挣扎,并用极度怒火冲天的目光盯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我引你来这个地方的。”基拉抚摸着妙兰的脸,一脸疼惜,“我一直不知始祖爱着怎样的女人,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很搞笑,第二次在后面默默观察你,发现你很坚强。而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你,我终于发现始祖会喜欢你,你与始祖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却又有始祖无法达到的东西。”
她与始祖有相似之处?妙兰愣了一愣,不甚理解。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第三代吸血鬼一样的东西。
基拉抽出她腰间挂着的七色神祈,他盯着这灵石看了许多,忽然冷笑起来,“亚斯·夜果然是个聪明人,不用自己动手,知道把你自己送上门,这样万无一失,又能保住我与他的契约。”
“什么?”妙兰蹙眉。
基拉俯身靠在她的耳边道:“他那身体本就挨不过多久,想要永生,可他只不过是天界的一粒小尘埃而已,最后只能选择与我们作为条件咯。”
“卑鄙。”妙兰气得肺都炸了,她开始要炸毛了。但基拉却越见她如此,想得便更欢乐了,“你可知人是最可怕的东西?要说我们吸血鬼歹毒,残杀生灵也不过只是苟延残喘,见血光而已,而那些为一己私欲的人类,则是杀人不见血的。”
他拿着这七色神祈突然笑了起来,“始祖,你当年把你身体里的七种属性分离出去,今日我又可以复原了。”基拉抚摸着冰柱,喃喃自语,“我的始祖。”
只见七色神祈中的那道彩虹突然从神祈中脱离出来,一点点镶嵌到第三代吸血鬼的身体里,那苍白的脸突然有了润色,而基拉手里的神祈一下子萎蔫色泽,变成了统一的灰色。
她彻底愣怔,基拉重新把神祈塞回到她的腰间,“这神祈的力量本不属于你,你将会拥有自己的灵气,美丽的月神,请迎接你爱人的回归。”
她怒瞪他,完全不去搭理他,可基拉却笑颜灿然的走过冰柱,在他进入冰柱的那一刻,妙兰明显感应到一股倒流的错觉,这种倒流…
当基拉穿过那冰柱以后,他原本苍白的脸更显得苍白,好似一张纸一样,吹弹即破。妙兰身上的束缚,也在此时消失不见。她立即冲到他身边,扶起他,“你对自己干了什么?”
他却不去搭理她,而是把目光转向那冰柱,盈泪满眶地凝望着,那是一种妙兰说不出来的幸福和期盼,他迟缓地一手伸向冰柱,略有虚弱地道:“始祖。”
此时冰柱一点点融化,那立着的身影却巍峨不倒。妙兰心一下提了上来,她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尖叫起来,第三代吸血鬼怎会那么快就复活了吗?不是说他的灵魂在‘殿’的法器中吗?怎么可以复活。
突然,这些化了的水慢慢凝聚起来,成为一个壶状的容器,晶莹剔透。只见那壶状的容器高高浮了起来,像倒水一样,从壶口里倒出一种晶莹的物质一点点灌溉到第三代吸血鬼的头顶处,然后一滴不剩的渗进去。
妙兰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壶状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殿’法器?
基拉含笑着,痴痴地凝视着,好似在看最幸福地时刻。第三代吸血鬼的身子动了一动,却没有转身,他道:“基拉,你还是不懂我。”
基拉含笑的脸一下子僵硬起来。
“早在三百年前我便死了,如今的我,多了三百年的记忆,已不再是你们当初的始祖了。”他轻轻地转身。妙兰看到他的脸那刻,竟与亚斯·暗的面容重叠起来,她噌地站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第三代吸血鬼静静地凝视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轻轻一转身,翩然离去。
“始祖…”基拉呻吟一下,想去换回他的始祖,可第三代吸血鬼则是冷漠地离去。他忽然呼吸急促,开始口吐白沫。妙兰抓起他的手细细一看,一点血丝都没有。
妙兰不敢置信地盯着基拉道:“你…你居然把你身上的血全给了你的始祖?”
“始祖新的个体并不是吸血鬼,唯有用我们高级吸血鬼的血才能替代从而唤醒始祖沉睡的吸血鬼因子。”
“那你得到了什么?你家始祖完全不鸟你。”妙兰大怒。然而基拉却苍白的笑了起来,他抬眼看向洞内上那结晶的冰块,那幸福的眼神好似在憧憬着什么美满的未来,“我终于等到了始祖的复苏…”
“变态。”妙兰想去骂他,可想了想,又觉得不该去骂这些为了第三代吸血鬼而牺牲的纯吸血鬼。他们这么希望第三代吸血鬼复苏并无道理,他们一出生便有着责任,保护第三代吸血鬼。他们从来不被人需要,除了第三代吸血鬼,他们在世俗眼里是遭人唾弃不被人需要,只要始祖才是他们的依附,只有在第三代吸血鬼的面前,他们才会有真正的存在感,为第三代吸血鬼而死,也许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见基拉一直注视着那洞顶上的冰柱,从冰柱上滴落一滴水来,静静地躺在基拉那幸福的眼角旁,慢慢地滑向一腮中。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自他眼角又滴了一滴,但不知那是水,还是泪…
第五十二关 始祖之伤
妙兰至今面临着许多生离死别,她似乎见惯不惯了,也许是麻木,抑或者她早就冷血无情了?当她得知爷爷被吸血鬼伏击杀害的消息,妙兰只是大哭一场,然后竟没心没肺继续过自己的南部生活?她连她以后的路都开始盲目起来,自从亚斯·暗死去,她的父亲要与她断绝关系,东部有言,不准她再踏入那方土地,因为是她间接害死他们所爱戴的统治者,而亚斯·暗则被歌颂得似神,皆道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