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茶,大夫在那里看到那剩下的茶?” 梅影到这个时候要是不明白自己被套了进去,那就真是粗鄙的傻瓜了。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是你房里的小丫头真儿偷懒没洗茶杯,就放到厨具间了。一切证据都在,你还狡辩什么。”

“你真可笑,我都怀疑你怎么长这么大,我就是想坏那孩子性命,难道非得在自己的屋子里下毒。你动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梅影觉怜悯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怒发冲冠的小男人。

“你放肆,你竟然敢骂我,如你这般善嫉,心胸狭窄容不下妾侍的女人,不敬长辈,不敬夫君的,我完全可以休了你!”陈瀚咬牙用手指着梅影。

陈瀚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敢骂他,气得那真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腔怒火熊熊燃起,这女人从来就没瞧得起他,如今做了这种事,还振振有词,强词夺理。

“男子大丈夫,吐口唾沫也砸个坑。你想休我另娶新人,也不必找这样拙劣的借口。哼,有种,你现在就写休书来。”梅影讥讽的说道。

梅影摸一下发烫的脸颊,一定是肿了,他母亲的,这个鬼地方是绝对不能待了。

“写就写,哈,你还威胁我,当我不敢不成。我病着期间,你不闻不问。作为妻子,你都不如一个外人。亏得表妹忙前忙后,你的确不配做我的妻子。”陈瀚怒道。

“公子,公子息怒啊,老奴给您磕头,小姐她 病糊涂了,你可别听她说的。”张妈妈此时大惊失色,缓合了一下,连忙爬过来,给陈瀚磕头,娇荷也跪下求情。

“滚开,都滚开,一群下贱的东西。”陈瀚气恼的踢开她们两个,也甩开匆匆追进来的青兰,青竹。

“都给我滚出去,我再说一遍,滚出去。”青兰青竹哀求半天,还是只好歉疚的看了梅影一眼,退了出去。

“娇荷,扶妈妈出去等我,没事,放心。”梅影此时真想狠狠的抽陈瀚一顿,这臭小子,连老人都打,太欠抽了。

陈瀚东看西看,没找到纸笔。风一样的跑出去,然后又跑进来,扔给梅影一张纸。梅影接过来看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休书二个大字。这家伙字写的很好,挺有风骨。

往下看是,“立书人,陈瀚,娶杜氏为妻,未想过门之后,此妇多有过失,且善嫉乱家,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天元十年四月二八日。”然后盖上了陈瀚的私印。

“看好了没有?”陈瀚一脸怒气的看着梅影。

“很清楚,我只想问一句,我能带走我的东西吗?”梅影看着那张纸。

“你,小爷还会贪了你的东西不成?你所有的陪嫁包括府里的赏赐都可以带走。”陈瀚看着平静到有些窃喜的梅影,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那就好,最后奉劝三公子一句,以后多动动你的脑子,防着点那些对你笑咪咪的人吧。岁月日长,早日娶回心中所爱。”梅影把休书仔细的收好到荷包里。

“你,你,不劳你操心,你走吧。好在你还是完璧之身,以后好生找个人家,改改你的臭脾气,早日另嫁,你我也好各生欢喜。”

陈瀚气冲冲的说完,压下心里的那丝犹疑,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46、第 46 章
第四十六花会 凤还九天
张妈妈和娇荷看着陈瀚出去,连忙冲了进来,张妈妈拉住梅影老泪纵横。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不行,咱们得去找老祖宗,不能就这么去了。”

“妈妈,刚刚他踢你那里了,怎么样了?”梅影拍了拍张妈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公子也没使力,小姐,老奴陪你去找老祖宗,找郡王爷说理去。”张妈妈一边哭,一边拉着梅影往外走。

“妈妈,哭什么,既然你没什么大碍,咱们得赶紧打包,等出去我找大夫给你看看,他踢你的地方,肯定是青了。”梅影给张妈妈擦了擦眼泪说道。

“打包,打什么包?”张妈妈有些迷惑的看着梅影。

“啊,是收拾一下东西,衣服什么的,简单的拿几件常用的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了。”梅影笑咪咪的对着张妈妈说道。

“啊,小姐,你这是?”张妈妈被梅影笑得不知道所谓。

“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些人,改天再去找老祖宗就是。现在听我的,回头我再给妈妈解释,先离开再说。”
梅影哄着张妈妈,她那里敢说,这是她期盼许久的事情啊。

“也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哼,为了个通房丫头的孩子休原配,真没见过这样的,他们必须给个说法。”
张妈妈不知道想到哪里,也连声说道 ,然后气冲冲的收拾东西去了。

“娇荷,你别哭,过来,我问你,你是和我走,还是留下?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把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些银子安置。”

“啊,这个,”娇荷有些呆愣。

“赶紧的,你是我带进来的,我总要给你一个结果。”
梅影一边说,一边把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股脑的倒入一个早就缝好的袋子里。

“奴婢早就没了家,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我跟少夫人走。”娇荷咬牙说道。

这段时间下来,她看出来,梅影是个好伺候的主子。还大方,只要听她的话,她就不会错待。何况她也地方去,有了自由身也没什么用 。

“那好,你赶紧收拾东西,以后别叫少夫人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了,我是自由身了。”梅影匆忙的收拾着说道。

在两个人的帮助下,不到一刻钟,一人一个包裹,主仆三人,匆匆往外走去。院子里今天本就人少,唯二的几个丫头婆子大部分也都被叫去服侍凝碧去了。

剩下的都是粗使婆子,小丫头,都缩在角落里,那里敢过问主子的事情。主仆三人没想到,在梧桐苑的门口,却被青竹拦下。

“少夫人,你不能走,公子他是一时的气恼,您就原谅他一回吧。”青竹跪在梅影的脚前。“快起来,青竹,你也听到了,我哪有脸再留下。”梅影掩面说道。

“公子他刚刚是被失子之痛迷了心窍,咱们都知道,少夫人一向大度,如何会做那样下作的事情。青兰已经去请老祖宗了,少夫人您就忍一下吧。”青竹不肯起来。

“好丫头,你和青兰几个,在这短时间的对我的关心帮助,容梅影日后报答吧。如今我已经是被休弃之人,无颜面在留在这里,就此别过,你以后好生的照顾你家公子就是。”

梅影用帕子抹了抹眼睛,一脸哀戚。推开青竹,转身就走。她知道要快点出府,不然老王妃一旦知道,还不定会怎么样呢。这个机会决不能错过,错过了也许再没出府的机会了。

“少夫人,少夫人,张妈妈,娇荷,你们也劝劝少夫人啊。”青竹爬起来,急急的跟在后面。圆圆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样。

“青竹姑娘,你这就不对了,休书都出了,你让我家小姐有何颜面停留在这里。明知道你家公子做的不对,还不去劝他,纠缠我们小姐做什么。要是诚心,改天陪你家公子到杜家接我小姐就是。”张妈妈回头拦住青竹说道。

“这,这,唉,”青竹看着远去的主仆三人,心里有一种再也见不到了的感觉,两行清泪不觉流下。跺跺脚,转身朝凝碧的院子跑去。

“小姐,这离大门口还挺远呢,你可还走得动?”张妈妈看着头上有些汗意的梅影问道。

“没事,没事,那里那么娇弱了。”梅影抹了抹脸上的汗,笑着说道。

走了这么一会,脚的确是有些酸,主要是这个裙子长有些绊脚,不像张妈妈和娇荷那些下人穿的灯笼裤加个腰封,走路利索。

梅影心里咒骂,干什么圈这么大的院子,赶上她家以前那个植物园大了。平时出入坐轿坐车的没什么感觉,可现在用脚量,可就那啥啥了。

她忽然想起一事来,“张妈妈,你脚程快,能不能先出去雇个车什么的,等我和娇荷出去,咱们也就走了?”

“对啊,老婆子倒没想起这个,那娇荷,好生跟着小姐,我先去,今个客人多,不见得好找呢。”
张妈妈,双手一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匆匆的快步前行。

主仆两个一路磨蹭,总算快到大门口了。梅影心里舒了口气,可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她最担心的老王妃或是郡王爷,派人把她带回去关起来,看样子是不会发生了。

“小侯爷,这边请,我祖母可是常常念叨你呢,听说你能来,高兴的很呢。“前面传来热情的说话声。

“是啊,听说你要来,祖母高兴了好几天了。“一个有些嘶哑的变声期男子的声音让梅影身子一僵 。

“老祖宗身体可还好?本是定了和祖母婶娘们一起过来,没想到临时有事,耽误了。“温润清朗的声音渐行渐近。

梅影不禁哀叹,真是倒霉,怎么遇到了这两位。她往两旁看了看,左边一片草地,右边草地一片。假山啦,树林了,都离得远,这个时候想躲是来不及了。

“弟妹,你怎么在这里?“陈海有些诧异的看着梅影,梅影庆幸吴妈妈心疼她,把包袱都拿了过去,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给三嫂请安。“陈治也一脸不解,这里已经是外院,常理女眷该是坐轿子出入的。

“额,今个天气好,想出来散散,路不熟,有些迷了,那个你们忙,忙啊,我从那边回去。“梅影可不想节外生枝。她微垂着头,嗫嚅的说道。

“外院人杂,我叫人抬轿子送你回去吧。”陈海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

“不劳烦了,别让客人等急了,你们还是先去忙吧,我的妈妈去叫车了。”梅影看着地面。

“这位是?”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出声了。

“小侯爷有所不知,这是我三弟日前娶的新妇,刚入门不久,呵呵,不然那里会迷路。”陈海笑呵呵的给那人介绍。

“给侯爷请安。”梅影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心里焦躁的很,希望能顺利的糊弄过去,眼前可就是大门了,出去可就是鱼入大海可她游了。

娇荷在旁边也是一脸不解,她不解的是梅影干什么要隐瞒,而不是哭诉。不过她不敢吱声,在这关键的时刻。

“免礼,不敢当。”那个小侯爷也侧身还了半礼。

“二哥,你陪侯爷先过去,我在这里陪三嫂等一会,回头马上就赶过去。”陈治看着手足无措的梅影忍不住说道。

“不用,真的不用,小叔,二伯,你们快陪客人过去吧,别老祖宗等急了,我心不安。”梅影用焦灼不安的语气低低的说道。

陈海也想到老王妃对梅影的厌恶,要是知道梅影出了内院,还了得。搞不好又是一场风波,三弟那样的人,这个女孩也够可怜的了,唉。

“这样吧,你过来,去催催,这是三少夫人,可不能让人冲撞了。”陈海叫过他身边的一个小厮说道。

“多谢二伯。”梅影抬头笑着说道。

那个小侯爷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一直是侧着身子。梅影看着他年龄不大的样子,也就比陈海大不了多少。

这么小,就混上侯爷的位子,不简单啊。后院估计更不简单,不知道他会不会也为了个小妾就休妻什么的。

两拨人就这么交错而过,错身的时候,那个小侯爷觉得这个瘦弱的女子很是有些熟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 是摇了摇头又继续前行。

“你叫什么?”梅影看着眼前这个男小厮问道。

“奴才金宝,三少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那个,妈妈去了一会了,她不熟悉府里的路途,也许也迷路了,麻烦小哥给去看看。”梅影从荷包里摸出块碎银塞给金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少夫人,这不当什么,不用这个,我这就去看看,今个人多,车没空闲兴许是有的。”金宝不肯接银子,他多少听说过这个少夫人的事情。也觉得这个是个可怜人。

“给你就拿着,可是嫌少看不上?”梅影苦兮兮的说道。

“不是,不是,唉,少夫人,我拿,您可别乱走,被那起子混人冲撞了去,我马上就回来。”

金宝摸着脑袋一溜烟的去了。他怕看见少夫人那要哭的样子,唉,都是苦命人,冲喜的不受宠的主子,要个车都难。

“娇荷,快走吧。”梅影看着金宝远去,连忙拉着娇荷,一路奔向那自由的大门。

等金宝小哥带着轿子过来时候,早就没了梅影主仆的踪迹。他等了一会,然后犹豫要不要去找他家公子报告一声,毕竟这等于自己没完成任务啊。正想着呢,就见陈海和那位小侯爷飞奔了过来。

“金宝,少夫人呢?”陈海远远的就问道。

“你家三少夫人呢?”施南生则是直接拉住金宝的衣领子问道。

“不,不见了,我刚刚去找车,车都派出去了,好,好不容易找了个轿子回来,少夫人不会是自己又回去了吧。”金宝被他们两个的样子吓的直磕巴。

“让你跟着,你怎么就是不听。”

陈海一跺脚,施南生早就冲向门口了,可是门口那里还有人影。

“我这个三弟啊,唉,他可是一日都不能消停。”陈海也忍不住吐槽陈瀚。

今天这样大的日子,他就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了。何止灭妻啊,那是休妻,不知道大伯知道后又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令弟实在是荒唐,这样的人有何资格继承郡王爷的位子。”施南生淡淡的说道。

“某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这就别过了,还请弟在老祖宗面前请罪,子恒改日再来给她老人家请安。”施南生字子恒的家伙一抱拳,冷着脸转身大步离去。

陈海被施南生说的有些尴尬,连声说,“不敢,不敢,小侯爷你忙,回头我会和祖母说。”

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位小侯爷的背景,奇怪,这位怎么好像是他妹子不见了一样,急成这样。只是不可能啊,三弟妹怎么可能认识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写的比较纠结,总算是转折过来了。
47、花会 弃妻难寻

“,你,跪下,枉我疼了你这么些年,经历了这些事情,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老王妃一脸铁青的看着脚下的陈瀚。

“祖母,我不是想惹您老人家生气的。”陈瀚如今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

他看着老王妃气得直喘,连忙爬起来过去,给老太太抚背。要说陈瀚怎么出现在这里,这要从青竹没拦住梅影说起 。

青竹当时看着,主仆三人远去拦不住。抹了眼泪,直接就跑到凝碧的院子里去找陈瀚。

看门的老婆子看是她,那里敢拦,谄笑道“哎呦,青竹大姑娘来了。”青竹应了一声,急匆匆的直接闯进了凝碧的内室。

“好了,别哭了 ,公子都教训那个人了,好好养好了身子,以后还会有的啊。”娟子坐在那里劝着哭啼啼的凝碧。

“可怜的孩儿,他,他,”凝碧悲悲切切的声音让青竹心烦。

她一掀帘子“娟子,公子来过吗?”青竹扫视了一下室内。

“走之后,再没过来。青竹姐姐,你劝劝姑娘,这么哭下去,可怎么好。”娟子起身给青竹行礼说道。

“哭吧,哭吧,这回好了,事闹大了,有大家哭的。”

青竹一向对凝碧没好感,就是那个孩子,她都怀疑。不过她一个丫头,也只能在心里琢磨琢磨而已。

青竹扫了一眼,确定陈瀚没在这里。也懒得理会凝碧的哭泣疑惑,转身出去,朝绿漪的小院跑去,刚好看到绿漪急急的过来。

“可看到公子了?”青竹问道。

“啊,公子在正房,不让人进去,青莲守着呢。我刚刚去看少夫人也不在,是在凝碧这里吗?”绿漪扶着身边小丫头的手问道。

“没有,我去找公子,你回去好生待着,唉,这可怎么是好。”

青竹一边朝正房跑去,一边哀叹。她的命啊,这回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没心情理会绿漪的脸色和举动。

“珠儿,你刚才真听清了吗,公子给少夫人休了?”绿漪停顿一下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真的,不知道那个姑奶奶说了什么,公子大闹了少夫人那里。连房门都踹破了,刚你也看见了。幸好姑娘今个去了园子里摘花,不然可怎么好。一边是公子,一边是夫人。”小丫头低低的说道。

“糊涂丫头,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赶紧去打听一下,少夫人去了那里,你不懂,少夫人可是聪明人。公子他,唉,心太实了,咱们以后要更谨慎。”绿漪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低垂着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我拦不住少夫人,她走了。你到底要怎样,也得有个说法啊,这也瞒不了多久。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想气死老祖宗啊。”青竹 站在卧房外边问道。

“青莲,你就不能劝劝他吗,就由着他藏在这里。”青竹抱怨的说道。

“怎么没说,可是你听,人家不出声,也不开门。咱们是奴婢,我有什么法子啊。你呢,怎么就放了少夫人走了?”青莲懊丧的说道。

她也闹心,这主子日日这么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青竹看着里面还是没动静,忽然就哭了起来。

“呜呜,你好生守着,我去找青兰,她到底通报没有。如今少夫人没拦住,公子又不肯出来,还是我先请罪去。这回不死也得没半条命,你一会先帮我和青兰准备好棒疮药吧。”

“行了,行了,哭什么。我也不连累你们,我自己去和老祖宗说就是,有什么都和你们无关。”卧房的门开了,陈瀚一脸不耐烦的出来。

陈瀚给了梅影休书出来,被梅影噎的也没心思去看凝碧,几个丫头的话她也不想听。一个人回房躺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当时只是想教训一下梅影,也没想到会闹出那样,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想起那个凝碧肚子里踹他的小家伙。那个可以叫他爹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又是一阵子伤心。

他看到过大哥家的小妞妞,白白嫩嫩的,见人就笑,他一直都很喜欢。自从听说凝碧有了身孕,他就期盼有个小妞妞那样的孩子。

听了青竹的话,他更是生气。这个臭丫头,还真走了。哼,走就走了,可别想他去接他。他就没想过,这休书对女人意味着什么,梅影能不能还和他回来。

青兰此时干嘛呢,她啊,正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是今天王侯夫人,将相的小姐都一波波的来给老王妃请安。一时青兰竟然看不到一个可以传话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春英出来,她才急急的迎上去。“快给传一下,我有事要禀告老祖宗。”

“哟,你怎么跑这来,正好,你们公子呢,老祖宗刚刚还让我去找呢,施小侯爷和她祖母还有妹妹们都来了,老祖宗让他过来见人呢。”一身淡绿衫子的春英,笑吟吟的拉着青兰说道。

“哎呀,出事了,你快带我去见老祖宗,是关于我们公子的。”

青兰急急的打断了春英的话。她那里有心思管什么侯爷的事情。

“怎么了?能把你急成这样的,必不是小事,我也不问。你随我过去,不过你可要等一等再说。你也该看见小侯爷和二公子,四公子刚刚进去。”

“我知道轻重,这事再不能等了,你快带我进去。”青兰不知道青竹能不能拦住梅影,也不知她家公子跑哪去了,急的都带哭腔了。

春英看青兰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拉着她一路朝后面去,匆 匆的从正堂的后侧门进去,刚好侍立在老王妃的身后。

“老姐姐,你是个有福气的,一个孙子顶我四个啊。”老王妃笑呵呵的看着坐在她下首的施南生说道。

“王妃说笑了,子恒他啊,舞刀弄枪还行,你让他写个文章就不行了。我可是听说府里的几位公子,那可是才高八斗啊,将来都是治世之才啊。”施老夫人笑着说道。

“怎么不见妹妹们?“陈海看了看空落落的大厅问道。

陈海受了母亲之托,一定想法子让秀丹见上一见施南生。虽然他一看到小侯爷,就觉得自家的妹妹配不上。可是母亲有命,他也只能遵从,成不成就看天了。

施南生此来的目的,就是就是想见见,那个救他的女孩。说到这里,大家该我都清楚,此人是谁了。

那天他醒来,就派人打听了,得知是醇郡王府的女眷。然后又详细的打听了一下,最后圈定了四小姐秀兰,和三少夫人杜氏。不过他结合自己看到的是个小女孩,主观的把三少夫人给清除了。

这件事因为涉及了闺阁女子的声誉,他连施老夫人都没说。当然他也是怕老夫人看了女孩后,让他以身相许。只想自己先认了人,然后再想法子报答。救命之恩,他怎能不报。

只是这次疗伤日久,就耽搁下来。那两天他正愁和醇郡王府人不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人家小姐。醇郡王就派人送了帖子,老夫人和他一说,他焉有不应之理。

如今施南生正不知道,怎么能见到那个女孩。陈海就说了这么一句,正中他下怀。他可是没想过,陈海为什么要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