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自己对殿下不敬,越俎代庖,忘记本分,大错特错,但是,在韩芸汐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让半步。
待殿下息怒了,他一定问清楚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跟这个女人为什么至今还没纠缠不清。
龙非夜也没再训斥百里元隆,径自大步离开,百里元隆自不敢多留,紧随其后,一路跟到主营帐中。
龙非夜才刚刚坐下,百里元隆就将所有侍从全都清出去。他双膝下跪,双手太高过头,恭恭敬敬作揖,“殿下,请恕末将斗胆直言,末将有言要谏!”
龙非夜自然知道百里元隆要说的是韩芸汐的事,他冷冷道,“说。”
“韩芸汐乃西秦公主,是我东秦第一大敌,殿下先前不知其使身份,立其为妃,情有可原。而今既知其身份,再同她纠缠不清,一身陷危险,二不能服众,三愧对先祖,四危及复国大业,祸患无穷,还请殿下三思!”百里元隆认真说道。
他没有权力越俎代庖,但是,他有权力直言劝谏。
“如果本太子不乐意呢?”龙非夜问道。
“殿下决策,末将无权干涉;殿下君令,末将绝对服从。殿下若执意,末将告老守陵,请殿下令寻良将!”百里元隆态度坚决。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百里元隆到底不敢拥兵自重,挑战他的权威,逼迫他。
“请来吧。”他淡淡道。
百里元隆大喜,“殿下英明!”
“本太子没答应你。”龙非夜不悦说。
“殿下!”百里元隆急了,不起,“殿下,韩芸汐毒术精湛,你同她在一起太危险了!就算殿下不顾全军反对,也要顾及自己的性命安危,切莫被韩芸汐蛊惑了!殿下若需要女人,再美的,末将都能找来!”
百里元隆多么希望殿下只是被韩芸汐的美色蛊惑,只是禁不起女色的诱惑,而非对韩芸汐动真情。其实,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欺欺人。在遇到韩芸汐之前,殿下从不碰女色,在遇到韩芸汐之后,更专宠她一人,不碰其他女色。殿下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女色而去碰韩芸汐呢?
龙非夜俯身而来,一字一字说,“百里元隆,本太子如果死在她手里,也心甘情愿。”
百里元隆心头大骇,“太子殿下!”
他大叫了一声,颓然跌坐在地上,“太子殿下,你…你…你可对得起东秦的列祖列宗,对得起为东秦牺牲的将士们!太子殿下,你忘了婉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吗?”
“本太子都记着!百里元隆,你放心,本太子知道自己的责任,东秦的大业,本太子一定会光复,摆平风族之后同西秦重新开战,若需同韩芸汐兵刃相见,本王绝不会因为她退让半步!但是,无论胜负,本王都要定她这个人,除非本王战死!”龙非夜冷冷回答他。
这话,正是韩芸汐之前对宁承说过的。
世间安的双全法?
既都有所肩负,既都彼此相爱,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努力活下去!活到兑现了承诺,履行了职责,活到不负族人不负天下,然后,不负彼此。
两个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百里元隆看着自己伺奉多年的主子…
第859章 感觉自己被坑了
百里元隆看着自己伺候多年的主子,心口好堵好堵,感觉有满腔的话要劝,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劝起,不知道如何才能劝服他。
他已经说了,如果需要同西秦兵戎相见,他绝不会因为韩芸汐退让半步。
坦荡荡的说出爱,却又如此狠绝要兵戎相见。
这种话撂下,还有谁能怨言?还有谁不服?
百里元隆太了解这主子的脾气了,他既如此认定,就绝不会改变!
或许,换成其他人还会劝说。劝说龙非夜要为东秦皇族的血统着想,他不仅仅肩负着光复大业的重任,也肩负着为东秦皇族开枝散叶,延续血统的重大使命,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选择韩芸汐?就算他选择韩芸汐,也不能让韩芸汐为东秦生育子嗣。而且,韩芸汐作为西秦公主,也不可能为东秦做这样的事情!
子嗣,是皇族的延续,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百里元隆提都没提。他再笨,也知道殿下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
东西秦战后,无论胜负,他都要韩芸汐,除非他死。
换句话说,他可以为东秦和韩芸汐兵刃相见,但是,胜负之后,如果他们再逼迫他,他若无法和韩芸汐在一起,他便选择死。
这是绝对的威胁呀!
百里元隆愣了许久许久,最后问了一句,“殿下,韩芸汐到底哪里好?”
“都好。”龙非夜淡淡答道。
“殿下,你如此情深意重,可韩芸汐她呢?”百里元隆再问。
龙非夜笑了,“若他日兵戎相见,你休想她不会对本太子手软。”
百里元隆看着这位主子的笑容,硬如铁的心忽然就软了,疼了,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年轻主子的威严、冷肃、尊贵,还有他的眉宇间的憔悴和无奈。
他的肩膀,早在孩提时还弱小稚嫩的时候,就扛起了东秦的重担至今,近二十年一直撑着,担着,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再强悍的心,都会累,都会疲呀!
可是,近二十年的疲惫,却都不如他今日流露出的憔悴,因为无法放弃重担而无奈,因操心一个女人而憔悴。
纵使憔悴、无奈,可他的眸光依旧是坚定的,这种坚定叫做心甘情愿!
百里元隆还能说什么?还能怎样?
他怎么可能真的会甘心告老还乡?
他更不可能把殿下和韩芸汐依旧相爱,身心纠缠的事情揭穿,公布于众。
他揭穿给谁看呀?若揭穿让将士们知道了,他的麻烦绝对比殿下大吗,身为主将,他得替殿下收拾烂摊子呀!
他非但不能揭穿他们,他还得努力替他们保守秘密。
万一殿下一冲动,想将真相告知全军,他还得苦苦相劝呢!
百里元隆心疼这主子的同时,后知后觉自己被坑了。
他沉默不语,非常憋屈!
半晌,他才开口,“殿下,无论如何有件事末将都必须提醒你!”
龙非夜看过去,百里元隆非常认真地说,“派人给西秦公主送药吧。”
宠幸之后送药,自是不留子嗣。
龙非夜只当没听到,百里元隆却又劝,“殿下,即便末将装聋作哑,可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她真怀上,后果不堪设想呀!”
龙非夜还是不语,百里元隆正又要劝,龙非夜抬头看去,眸光骤寒,“你不妨试试看!”
百里元隆一个大男人都快哭了,然而,见龙非夜缓缓握起的拳头,他终究是闭了嘴。
他安慰自己,殿下还有光复东秦大业之心,也做好了韩芸汐兵戎相见的准备,这样就够了。其他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遇到一见事处理一件事了。
龙非夜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叫来了影卫,低声交待了几句,影卫便往韩芸汐营帐那边去了。
压制住百里元隆,让韩芸汐有更多的自由,也让他们之间多一些坦荡,多一些理所当然,光明正大,他暂时能给韩芸汐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他不能真让广大的将士们失望,不能失军心。
主仆两都沉默,偌大的营帐里寂静无比。
直到夜幕降临,篝火燃起,士兵过来提醒篝火晚会快开始了,百里元隆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他说,“殿下的私事,末将无权干涉,但,还望殿下顾全大局,切勿因私情,失了军心。”
“知道了。”龙非夜淡淡回答。
主仆两这场争执,以百里元隆的退让告终,该怎么做,不必龙非夜多言,百里元隆自是明白。
再过不久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百里元隆退出去准备相关事宜。这场篝火晚会可不仅仅是龙非夜首次亲临军中盛会,与军同庆,更重要的是这场盛会会有好戏上演。
龙非夜向来不喜欢出席宴会,更不喜欢跟别人同桌用膳,若非前几日城中发现细作,他早带韩芸汐离开了。
应对君亦邪在北历的势力很麻烦,需要调用各方面的力量,下一盘棋,急不了。但是要抓住白彦青这个人,就他和韩芸汐两人配合足以。
他安排百里茗香上天山做戏给九玄宫的细作看,就是为引老狐狸上钩。却不料老狐狸却迟迟没露面,连小动作也没有。
从医城回到军中,他特意高调把百里茗香一个女人家留在主营区,还特意散播消息,说百里茗香是百里家族第一个涉足军营的女子,她至今不嫁极有可能是要从军了。这个消息引起了民间不少议论,老狐狸若关注百里茗香就一定会听到,就更加会怀疑他把百里茗香留在军中是为双修之事。
只是,直到前几日,老狐狸都一点点动静也没有。他便计划带韩芸汐离开军中,老狐狸不来,他自是有线索找上门去。
然而,那日下午他和百里元隆在操练场却忽然收到密报,影卫在城中逮到了细作。他亲自赶过去审出了线索,老狐狸盯上了七夕篝火晚会!
半个时辰,龙非夜走出主营帐,他已然换上了一身戎装,白袍金甲,身姿挺拔,恍若神尊!即便是身旁的影卫都是第一次见他身着戎装,一个个都被震慑住了。
龙非夜朝前面的空地望去,篝火已熊熊燃起,参会的将士们大多就位,百里茗香也在那边了。他又远眺驻兵区,更是烈火冲天,一片火光,场面浩大,壮观,士兵们都在等着他。
百里元隆很快就过来了,一见殿下军姿傲然,满心的阴霾顿是消散了不少,有殿下主帅亲征,无论什么时候打仗,跟什么人打,他们都赢定了!
“殿下!”百里元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龙非夜只是点了点头。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过去吧?”百里元隆低声。
“等等。”
龙非夜一直看着百里茗香那个方向,百里元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瞧出什么来。百里元隆想不通,殿下还要等什么人?他说的一切准备就绪,可不仅仅是这场晚会,还有他们的布局呀!
等韩芸汐吗?
虽然他可以装聋作哑,可是,说好了不伤军心的!殿下马上就要过去驻兵区了,难不成还带韩芸汐过去?
东秦的士兵盼着一睹太子尊容,他若真带韩芸汐这个敌人过去,那不仅仅是伤军心,而是对东秦士兵们的侮辱呀!
百里元隆正要开口,龙非夜却已收回视线,“走吧。”
龙非夜一到驻军区,庞大的场子便全沸腾了,三十多个篝火圈,所有士兵全都欢呼起来。东秦太子,是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将来。
龙非夜穿过人群,站在最中央的篝火圈内,同众士兵举杯同饮,又一次掀起全场的热潮,百里元隆站在他身旁,热泪烁闪,既激动又委屈又辛酸,总想说点什么,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接连喝了好几杯酒!
似乎是自罚,也不知道是因为愧对殿下而自罚,还是愧对着一群忠心耿耿的士兵们而自罚。
白袍金甲的龙非夜,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肃然,不怒自怒,尊贵不可冒犯,他站在中央篝火圈,朝四方各敬一杯酒。每每他举杯的时候,全场就全安静下来,待他举杯一敬,一口饮完之后,众人才齐刷刷地回敬,一口喝光。
整个过程,龙非夜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敬完酒,他才道了一句,“你们不负我东秦,本太子也定不负你们!”
语罢,全场跪拜,呼声震天动地!
此时此刻,韩芸汐早就伪装好,坐在军中,被将士们的热情、热血所包围。有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再她心中汹涌。
无关东秦,也无关西秦,而是一个人的责怪感。
她不是真正的西秦公主,她对西秦的责任感来自“西秦公主”这个身份的继承,来自宁承兄妹们所付出的感动。而今夜,置身在这片震天动地的拥护声中,她才真正意义上体会到责任之重,也才真真切切地了解到龙非夜背负了多少,又为她辜负了多少。
好一会儿,龙非夜才回到主营的篝火圈来,站在圈外,他的视线便都落在朝百里茗香那边,百里元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只见那人…
第860章 这是哪出好戏呀
只见那个陌生人就站在百里茗香身旁,是个小伙子。长得十分清秀,个头不高,清瘦得很,也不知道具体的年龄,看上去和徐东临差不多。
“殿下,那位是…”百里元隆低声。
“她。”龙非夜很直接。
百里元隆吓了一跳,走近,认认真真一看才眼熟起来。没想到韩芸汐女扮男装竟可以这般瞒天过海,连他都没敲出来。
不得不说,她女装貌美,男装清俊,都很惹眼。即便此时一副侍卫的打扮,有刻意低调,可身上的气质还是掩藏不了,自然展现。
“殿下,今日这盛会仍是我军之…”
百里元隆的话还未说完,龙非夜便冷冷道,“若老狐狸使毒,你能奈他何?”
这个问题直接让百里元隆语塞!
之前尚且不知道老狐狸的身份,而今已经非常明确老狐狸既是风族之后,又是毒宗之后,龙非夜诸多部署再怎么严密,也防不了白彦青的毒呀!
全天下,除了韩芸汐,谁能奈何得了白彦青的毒术?
龙非夜斜眼朝百里元隆看去,等着百里元隆继续反对,百里元隆却终究是低下头,无话可说。
韩芸汐看着龙非夜和百里元隆迎面走来,思及此之前那两本小黑书,她的耳根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烫。
很快百里元隆便在百里茗香右侧坐下,始终都没看一眼韩芸汐。韩芸汐哪知道百里元隆被龙非夜一句话给堵得无理可辩,她只当百里元隆因为那本小黑书的事情彻底瞧不起她,连看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忧桑呀…
她怨幽幽地看了龙非夜一眼,竟撞见龙非夜对她偷笑,她立马瞪他,他有着她瞪,走到了她面前。
迎面走来的感觉太熟悉了,韩芸汐差一点就忘了场合,迎上去。
然而,龙非夜很快就转身坐下,韩芸汐这才意识到场合和自己的身份。
龙非夜在百里茗香左侧坐下,正正就坐在韩芸汐前面。
她还在担心龙非夜会和百里元隆大闹一场,影卫却来告诉她,今夜篝火晚会,龙非夜要她参加,只是得女扮男装以侍卫的身份参加,以免暴露身份,因为今夜极有可能会有行刺,龙非夜已经准备好一些,等待瓮中作弊。
她跟龙非夜在一起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白彦青知晓,否则龙非夜的将计就计就白搭了。
韩芸汐纳闷不已,这里是主营,是军机重地,若被细作混进来,那百里元隆也太逊色了!刺客,如何行刺到这里来呢?
只有一种可能,来行刺者的武功极高,能耐不凡。
龙非夜一坐下,韩芸汐便低声,“老狐狸亲自来了?”
“不清楚,你且看戏吧。”龙非夜低声。
其实,韩芸汐还有几件事想问,奈何百里茗香和百里元隆就在附近我不好问太多,而且她这个当“侍卫”的,也不能靠太近,她只能暂时忍着了。
篝火熊熊燃烧,酒菜陆续上来,百里元隆先举杯敬酒龙非夜酒,随后将士们便纷纷起身来敬,场面热闹也渐渐热闹起来。
热闹是坐着的人的,韩芸汐这个站在龙非夜背后的“侍卫”,什么都不能做,不能问,酒菜都够不着,她无聊透顶,她只盼着龙非夜说的好戏赶紧上场!
除了韩芸汐,全场第二个女人就是百里茗香了。不同于韩芸汐,百里茗香是唯一坐着的女子,还是坐在龙非夜身旁。
秦王妃已经成殿下不堪回首的往事,将士们大多不知真相,这些日子见百里茗香经常陪在殿下左右,自是会私下做猜想。再说了,再场大部分都是鲛族之人,若百里茗香能得殿下恩宠,立为妃,甚至为后,将来为皇族诞下子嗣,那可是鲛族莫大的荣耀呀!
“茗香小姐,全场就你没敬殿下了,呵呵,也不怕殿下怪罪?”谢副将开了口,语气隐隐有些暧昧。
百里茗香不愧是大家闺秀,她不慌不忙地解释,“茗香一介女流,岂能同诸位将士一道敬酒殿下?茗香惶恐。”
这话太高了在场主人,贬低了自己,却又合规矩,礼数。在场众人听了,耳朵舒服,心也舒服。
若是有意想刁难,自然不会再为难,可是,大家并非有意刁难,而是有意撮合呀!
赵副将笑着开了口,“茗香小姐伺奉殿下左右,功不可没,岂是我这等粗人能比拟?自是不能同我等一道敬酒!哈哈,还不单独敬殿下一杯。”
话音一落,不少人就跟着起哄。
“茗香小姐,殿下第一次参加军宴,就带你一个,你不表现表现,就没意思啦!”
“哈哈,茗香小姐,我白族的姑娘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
“百里将军,茗香小姐不会真要从军吧?您舍得,殿下可舍不得。”
大家说笑着都很开心,百里茗香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倒酒来,“殿下,茗香敬你一杯,乞巧之夜,茗香别的不盼,只盼殿下安康!”
这场子不适合解释,也不好解释。她留在身下身旁的真正原因,本就不适合告知太多人。
她只能赶紧敬了这杯酒,才能各位叔叔伯伯们停止话题,否则,再说下去,她都不敢想象她背后那个“侍卫”会怎么想。
面对百里茗香的敬酒,龙非夜只是点了个头,并没有同她喝。
百里茗香早知如此,殿下嗜茶不嗜酒,若非特殊场合,即便是她父亲那样地位的人,要跟殿下喝酒都很难,而且,殿下绝不会同女人喝酒。
百里茗香举杯,独自一口喝光,一颗玲珑剔透心早就看透一切,可是…可是这香醇的美酒喝起来,终究是苦涩难咽。
百里茗香忍不住偷偷转头,朝韩芸汐看去,竟见她一点都不介意,正低着头把玩佩剑。
龙非夜其实早回头了两次,见韩芸汐那毫不介意的模样,他原本微拢的眉头一下子全蹙了起来,他就再没回头了,深邃的眸光隐着一抹不悦。
酒过了三巡,一阵热闹的鼓乐声远远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队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千的女子,在几个士兵的引领下,载歌载舞而来。
军中定时有歌舞表演,是慰劳将士们的一种方式,七夕之夜,篝火盛会自是少不了。只是,今夜这群舞女和往常的不一样,一个个衣着暴露,眸光勾人。
韩芸汐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帮女人穿着大胆,她们虽着长裙,可裙侧皆有开口,直到大腿根部,一双雪白绣腿时隐时现,特别诱人。
她纳闷了,这是谁安排过来的?
舞女们在圆场中间停了下来,全面对龙非夜,行跪拜之礼,唯有一人长得特别美艳,俯身而下,便露出了一片旖旎春光。
坐在百里元隆身旁的洛郡守连忙起身来,“殿下,这是来自洛河最负盛名的歌舞团,洛神舞团。特备《踏歌》一曲,为殿下助兴,还望殿下垂赏。”
原来是洛神舞团,这个舞团可不仅仅在洛河地区负盛名,在整个云空大陆都是很有名气的,韩芸汐听闻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
龙非夜驻军这个地方,正是洛河地区,原属天宁,被东秦军攻占之后,洛郡守便投降了。
《踏歌》不仅仅是一支舞,也是一类舞的总称,韩芸汐无聊着呢,既然好戏还未上场,她欣赏欣赏舞蹈艺术,总比傻坐着强?
龙非夜瞥了百里元隆一眼,也没说话,就抬了抬手示意开始。
洛郡守大喜,连忙平身,朝洛神舞团的领舞女击掌三下,“能献艺殿下,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好好表现!”
舞女纷纷点头,待鼓乐再起,她们便起身来,扭动身子,舞动脚步,随歌起舞。
《踏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跳的,敛肩、含颏、掩臂、摆背、松膝、拧腰、倾胯等动作是最基本的。不得不说这群舞女确实名曲其实,她们时而绰约闲摩,时而翼尔悠往,舞姿流畅,步伐轻盈,尽显少女之婀娜,再搭配上她们大胆的穿着,时隐时现的暧昧婀娜之态流露,看得在场不少将士都痴了,迷了。
男人们喜欢女人的美,其实就只有两种,优美和艳美,这群舞女兼有。
韩芸汐心想,幸好能进军队的歌舞团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审核的,否则,几个女人便可毁掉一支大军!
男人呀,可以征服世界,却轻易便可让女人征服!
就在韩芸汐心中暗暗鄙视男人的时候,那个生得最美艳动人的领舞女忽然朝龙非夜这边舞来,她挪动着婀娜的骄姿,一步步舞动过来,止步在龙非夜前面十步之地。
十步,是最近的了,外来之人,绝不允许靠近龙非夜十步之内。
她朝龙非夜抛了两次水袖,长长的绸袖拂过龙非夜桌脚,就像是一种诱huo,邀请。水袖收回之际,她抛来的便是媚眼。
也不知道龙非夜有没有再看,韩芸汐这么近距离看,才更见这个女人的妩媚,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极尽的蛊惑人心。
这哪是跳舞呀,就是吃果果地勾引龙非夜好不好!
这个女人在龙非夜面前跳了一会儿,她身后的舞女便都上前,站到其他将士们面前去,其中有个特别高挑的女子,站在百里茗香面前。
韩芸汐纳闷了,这群舞女怎么连百里茗香这个女人也不放过呢?
思及此,她忽然意识到危险,意识到好戏其实已经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