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镜台前,看龙非夜站在她背后,俯身而来。
龙非夜自是不懂戴这东西,但小心翼翼地尝试,认真地研究,既怕弄疼她,又怕戴不好。
韩芸汐也不教,就坐着,由着他捣鼓。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低眉垂眼,安静、专注得无比温柔。她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耐性。
看着他微蹙的眉宇,柔情似水的眸光,韩芸汐忽然希望这一刻地久天长。
龙非夜,我该又多幸运,才能穿越三千年时光,遇到你,嫁给你。
韩芸汐不自觉伸手,轻轻抚摸他俊美的脸庞,龙非夜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见她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他倒没做声,由着她轻抚,他继续专注耳坠上。
韩芸汐轻过他的耳朵、鼻梁、流连到他的唇,他终是低声,“乖,别闹,还没戴好。”
她妨碍到他了。
她放下手来,淡淡问,“龙非夜,上回我跟你说的事…”
龙非夜的手分明一僵,上回她跟他说的事,正是她来自几年前之后的事。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
“嘘,还没戴好呢。”他避而不答。
她乖乖地不说了,继续享受这份安静的美好时光。他最终还是搞定了凤羽耳坠,两边都戴上去了。
镜中的她,云髻半偏,耳坠垂垂,衣领高高,端庄和妩媚浑然一体,恰似天成。
龙非夜俯身在她耳边,看着镜中的她,指腹却轻轻撩过耳坠的流苏,“喜欢吗?”
“很喜欢。”韩芸汐如实回答。
“喜欢便好。”龙非夜是开心的。
“更喜欢上面的字。”韩芸汐又道。
“那更好。”
龙非夜心满意足地笑了,温柔地凑近,柔柔地轻吻凤羽,流连而下,允吻她的er垂。
不似之前的推拒,韩芸汐没动,看着镜中的他,亲眼看他从温柔如水到意乱情迷,那张天生俊冷地脸,意乱情迷起来真真勾人心魂!哪怕是倾城倾国的顾七少,都不如他的三分之一。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呢?
她,单单看他这张脸,就足以沦陷,何况是身亲经历着他的沉迷,痴乱。
衣领已被解开,他的吻渐渐流连到玉颈之下深壑中,正轻轻亲吻,噬yao着她的柔软与美好。
她情不自禁地惊呼,原以为已经很亲密了,却没想到还能亲密成这样。
“阿夜…别…”
她不再看镜中的他,而是低头看向真真实实的他。她轻轻抱住他的脑袋,想阻止,却欲拒还休,欲拒还休…
一地渐渐变得凌乱,他的锦白的袍,她的粉紫的裙,飘散而落,纠缠不清,他和她亦纠缠不轻,不分你我。
在昏暗的烛光中,镜中一片旖旎,她好几次被推到镜台上,背脊抵在冰凉凉的镜面上,凉得透骨,却始终无法清醒…
从镜台到矮塌,再到榻榻米,她几乎瘫软在他怀中,像是喝了酒,介意清醒和沉醉之间,铭记和遗忘之间。
但是,他说的一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
那他说的唯一句话,呼吸急促,声音粗哑,语气却非常坚定,他说,“芸汐,我相信你不会走。”
她说她不会离开,他便信。她说什么,他都信!他不希望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手臂撑在枕上,半倚着,她靠在他怀中,休息。
“衣服都合身吗?”他慵懒懒地问。
她立马回头瞪去,“坏!”
他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么回答,必定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她更羞恼,转身过来挠他,他拦下,非常认真地说,“再动,我也会动的。”
她立马停住,她可不想晕在这里,错过晚上的篝火晚宴。
他认真起来,“回头安排婢女过来伺候,军中不必别处,有什么不够的就同婢女说,到城里去买。”
“嗯。”她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低声,“那个不够,你亲自去买的?”
那个,自是指那件酒红。
她盯着他看,等他回答。果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半晌才俯在她耳畔低声。
她听了,真心没忍住,笑得险些背过气去。
这家伙居然喜欢她之前那件私人订制的抹胸,就没找到同款式的,怕她不喜欢,所以将就买了别的回来。
尊贵的东秦太子,高高在上的龙非夜!天下人要知道你干出这等事情来,会是什么反应呢?
韩芸汐在龙非夜怀中,笑得花枝乱颤,龙非夜眉头紧锁,也不说话,索性一个翻身,将她欺在身下。
要让她闭嘴不笑,好不容易?
韩芸汐一边笑,一边挣扎,也不知道怎么的,玉臂一伸,就把枕头给推开了,那两本黑皮秘籍立马给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龙非夜放开她,拿来一本过来。
韩芸汐吓了一跳,急急伸手来夺,龙非夜立马避开,更是好奇,“什么东西?”
“没什么,你不要看!”
韩芸汐慌了,起身扑过来,龙非夜始料未及,就这样被扑倒,后仰下去。
可是,他还是抓着那黑皮秘籍,没放。
韩芸汐欺在他身上,伸手去抢,可惜她的手并没有龙非夜的长,她怎么努力都够不着。
她欺在他身上,这么折腾,简直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龙非夜喜欢她的挑战,嘴角泛起一抹坏笑,他故意把黑皮秘籍递给她,韩芸汐正要抓到,他又立马拿开,逗得韩芸汐又急又恼,却无可奈何。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拿来,拿来我就告诉你。”她骗他。
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你说,我就给你。”
“我求你啦,还给我。”她都快哭了,心下把赵嬷嬷问候了好几遍。要是被龙非夜知道这是什么,她从此就没脸了。
“看样子是好东西了。”龙非夜另一手也举高,正要翻看,韩芸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拽住他的手,够到了黑皮秘籍。
龙非夜始料未及,下意识扬手,那黑皮秘籍就这样被他甩了出去,一半露在垂帘外,一半在垂帘内。
也不知道垂帘外那一页画了什么,垂帘内那一页画的让韩芸汐直接埋头在龙非夜怀里,再也不想抬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帘外传来百里元隆怒吼的声音,“徐东临,本将军告诉你,此事若耽搁了,你要负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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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他竟毫无顾忌
百里元隆有紧急要务找龙非夜,原以为殿下在主营内休息,谁知道他在主营卧房里根本找不到人。他又在周遭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就剩下韩芸汐这里没找了。
徐东临死活不让进,其实他已经和徐东临吵了一会儿,只是声音没有这会儿大,而刚刚龙非夜和韩芸汐也都太沉浸在彼此,并没有主意到外头的声响。
这儿会儿,百里元隆已经被徐东临气得用吼的,龙非夜和韩芸汐不听到都不行。而实际上徐东临也害怕自己拦不住人,所以才故意激将百里元隆,使之大吼,亦提醒营帐里的二位。
“百里将军,不是属下不让你进去,实在是不方便。还请将军息怒,恕罪。”徐东临这话都说了十多遍,还是继续说。
“不方便不方便,能不方便这么久?叫她马上出来!”百里元隆聪明了,不找龙非夜,就找韩芸汐。
他在军中待久了,管兵的一套就是这么强硬,野蛮。他也不傻,他要韩芸汐出来,也算是一种试探!
“百里将军,不是属下不叫公主出来,实在是不方便,还请将军…”
徐东临这装出来的一板一眼态度,简直气死百里元隆,他怒声打断,“不息怒,不恕罪!徐东临,你今儿个要是不把人叫出来,本将军就唯你是问!”
“将军自是可以唯属下是问,只是,还得请将军要审问属下之前,先同太子殿下打个招呼。”徐东临挺直了腰板。他接替楚西风为影卫之首,虽掌的权没百里将军的兵权大,可地位也不低!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军在外,君令可不受!何况是处置你一个区区侍卫!”百里元隆说罢,也不跟徐东临废话,冷不丁一把就推开他。
这时候,赵嬷嬷忽然从一旁窜了出来,站在百里元隆面前,震开双臂阻拦,“百里将军,西秦公主正在换衣服呢,刚刚她要求的十箱衣服才送进去,这会儿真是不方便。百里将军,西秦公主虽是人质…”
赵嬷嬷压低了声音,“可这毕竟是人家的…”
话还未说完,百里命令便一掌推开了赵嬷嬷,正正推向要过来的徐东临那边,徐东临只能拉住赵嬷嬷,才没让她摔倒。
百里元隆趁机大步走入营中,赵嬷嬷看了徐东临一眼,大急,立马追了进去。
营帐内,摆满了韩芸汐的衣服,鞋子,却不见人影。
百里元隆站着不动,盯着垂帘看,他虽然鲁莽,但也终究只敢闯到这里,再往里头可是韩芸汐的卧房,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进的。
这一刻,百里元隆才意识尽快到安排婢女在这边伺候的重要性。
赵嬷嬷就站在百里元隆背后,她的老眼可尖得很快,一进门,一眼就看垂帘右侧,下角卡着一本书,露出了半边来,而且她亦是一眼就看出那本书是她给公主的宫闺秘籍。
刹那间,赵嬷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赵嬷嬷只觉得百里元隆这厮,真是挨千刀的呀!
百里元隆可不笨,他和徐东临吵得那么大声,竟都没惊动韩芸汐?若非有鬼,以韩芸汐的性子,早就出来了,不可能他都到这里了,她还当缩头乌龟躲着的。
百里元隆心里有十成的把握,韩芸汐这有鬼;又八成的把玩,殿下就在这里。
如果殿下在这里,还在内屋,那事就不一般的,百里元隆思及此,心中早有猜忌,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一个急务就这么气愤。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百里元隆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站在这里,百里元隆却有些不知所措,进退皆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退,他不放心,不甘心,而且还有急务等着禀。
进,他不能,也不敢。
不能,是因为礼教,别说韩芸汐,就是一般婢女的卧房都不能闯;
不敢,是因为身份,即便殿下就在里头,他也不敢真闯。他终究是君,是主。
百里元隆的眼睛也不浑,犹豫不决了须臾,也看到了垂帘下角的东西,只是,他知道那是一本书,还不清楚是什么书。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看清楚。
忽然,那书居然翻了一页!
营帐里没风呀!即便是有风,风也未必能翻这书,卡在垂帘之下,并不好翻动,这明显是人为的。
所以,垂后的人在翻书?
此时此刻,龙非夜和韩芸汐还躺在榻榻米边缘,距离垂帘很近。
龙非夜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微抬起,他轻轻一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犹如一阵风,精准无比地施加在小黑书上,又一页被翻了过去,又一页新的内容呈现,令人心惊胆魄,面红耳赤!
龙非夜倒只是瞥了那内容一眼而已,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兴趣都在怀中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的表情,比那本书任何一页都要精彩纷呈!
韩芸汐羞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红彤彤得就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低着头万分羞赧,欲哭无泪,就算地上有一条缝,她也不会钻进去的,因为,她想直接一头撞地上死了算了!
太丢人了!还怎么活?
她也知道百里元隆就在外面了,她想阻拦龙非夜,可是,怎么阻拦呀?
龙非夜不也知道百里元隆在外面吗?他还故意翻书引起动静,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就她现在这样子,她绝对相信,他不会让百里元隆闯进来,百里元隆也没那个胆,可是,他这么翻书给人看,明显就是黑她吗?
百里元隆无法确定龙非夜在屋内,但是,一定能确定她在呀!百里元隆会怎么看她?
韩芸汐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了赵嬷嬷手上,继而彻底毁在龙非夜手上了!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还不出声,不抬头。他的手轻轻一扬,小黑书又被翻了一页。而此时此刻,帘外的百里元隆终于看清楚书页上的内容,刹那间,他这个大老粗竟也红了脸,至于是羞的,还是气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他的脸就由红转黑,他双手瞬间就握成拳头,怒发冲冠,圆目大瞪,心口距离起伏,活脱脱就一黑面阎罗王的样子。
他在大口呼吸,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他好几次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真真的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多么希望自己猜错了,殿下并没有在里头,里头就只有韩芸汐那个贱人!
最后,不知所措的他怒目朝赵嬷嬷瞪了过来。
赵嬷嬷原本还想着怎么引开百里元隆的注意,把那本小黑书踹进去,谁知道里头那两位居然玩成这样!
都听到有人进来了,竟还能那么淡定地翻书!
他们…还在看吗?
赵嬷嬷的三观完全被颠覆了,对殿下她是无法评价的,而对公主的印象,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私下竟这么放荡,不知羞!那两本书明明是给她私下看的,她怎么…怎么就拿出来和殿下一起看了呢?看就看了嘛,帘外都有人了,怎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翻?
赵嬷嬷虽然没流泪,却不自觉抹了抹眼睛,一把辛酸泪呀!
殿下和公主原来都不必她操心,她这瞎操心神马呀?她还是安安分分回去炖她的老母鸡汤吧。
在百里元隆怒火熊熊的视线中,赵嬷嬷低着头,弯着腰,怯怯地后退了出去。
徐东临心急如焚,连忙问,“赵嬷嬷,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百里元隆敢冲进去,徐东临可是连营帐外屋也不敢擅闯。
赵嬷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乖,听话,没殿下和公主搞不定的事,别瞎操心了!”
赵嬷嬷说完就走了,留徐东临一脸愕然。
而营帐内,一室寂静,唯有时不时翻书的窸窣声。百里元隆像是一尊恶煞凶神,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盯着那本书看了。
内屋,龙非夜心情大好,就是百里元隆也影响不了他分毫。
他欣赏着韩芸汐娇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一而再上扬,没多久,他终于忍不住扬声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他也不敢翻那书了,双手将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就看着她笑,开怀,放肆,痛快!
他的不羁的笑声对于帘外的百里元隆来说,简直就是噩耗!百里元隆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东秦太子殿下,东秦皇族唯一的后人,就沉浸在西秦公主的闺房中,放浪形骸!
韩芸汐实在忍不住,一拳头打在龙非夜胸膛上,低吼,“你够了!你到底想怎样?”
“那两本书,哪来的?”龙非夜反问道。
“你放开我!够了!”韩芸汐气急败坏,在这么下去,他和她的戏还怎么唱下去?他真要她过上被囚禁的日子吗?还是他想跟百里元隆闹翻,内乱一场?
“不说?”他忽视她的抗议和担忧,“我再问你一次,谁给的?”
她话音未落,他便冷不丁翻身,将她欺在身下,眸光冷惑。
韩芸汐真的吓到了,低吼警告,“龙非夜,你疯了?”
龙非夜无视她的警告,韩芸汐只能投降,“赵嬷嬷前两天给的!”
“你都看了?”龙非夜再问。
第858章 担心被她带坏
韩芸汐真心无法想象百里元隆站在帘外是怎样一副表情!
但是,她此时此刻也无暇多顾,因为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看过这两本书,两本书在不知不觉中就翻遍了,她不仅仅后悔看,而且还后悔怎么就那么大意,随手就给塞枕头下了。
不!不!不!她最后悔的是怎么就接受了赵嬷嬷这两东西!
即便百里元隆跟他们就一帘之隔,龙非夜还是非常有耐性,他挑眉看她,“你都看过了?”
房中秘语,百里元隆自是听不到,否则这会儿估计要喷血了。
看过…怎么说出口?
没看过…鬼信呀!塞在枕头下的书会没看过?
龙非夜嘴角噙笑,见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撅起她的下巴来,失笑道,“韩芸汐,你太坏了!”
韩芸汐也不反驳,不辩解了,一头栽在他怀里,明明恼羞成怒不断拍打他,却打得一点儿都不用力,打着打着就圈住他,抱紧。
龙非夜最喜欢的莫过于她这幅小女儿的姿态,心情好得一塌糊涂。他揉了揉韩芸汐散落的秀发,又一次扬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营帐,低沉磁性,性感迷人。
终于,百里元隆忍不住了,怒声,“太子殿下!”
韩芸汐猛地从龙非夜胸膛上撑起,惊恐地看他。龙非夜却还是笑着,宠溺地揩了下她的鼻子,柔声,“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参加篝火晚宴,有好戏看。”
“他…”韩芸汐指了指外头,又担忧又迷茫。
“交给我,不必担心。”他说着,终于放开她,起身。
百里元隆在外头等着,韩芸汐也不好多问,多耽搁。她裹了丝被退到一旁去。
龙非夜穿好底衣,整好发冠,穿上锦白外袍,一边扣领子,系腰带,一边走出去。韩芸汐坐着看他,越发觉得他身材伟岸。
百里元隆一见龙非夜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直到龙非夜慢条斯理地系好玉带,整理好,朝他看来,他才又怒声,“太子殿下,你…你简直让末将太失望了!”
“百里将军的意思,本太子得让你满意?”龙非夜很平静地反问。
刚刚还扬声大笑,心情愉快,可如今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冷得渗人,不怒自威!
百里元隆迎上他的视线,立马就被震慑住了,一腔的怒火自灭了大半。虽然这主子还未登基称帝,可是此时此刻散发出的尊威和霸气,却胜过云空大陆当今任何一位帝王。百里元隆仿佛看到昔日大秦帝国皇族无人可及,无法冒犯的威仪。
他怔住了…
“百里将军,本太子让你不满意,你打算怎么办呢?”
龙非夜的语气依旧不着丝毫情绪,百里元隆却冷不丁单膝跪下去,“末将绝无此意!末将不敢!求殿下恕罪!”
“绝无此意?”龙非夜冷笑起来,“那‘让你失望’是什么意思?”
百里元隆百口莫辩,“末将失言!请殿下降罪!”
他刚刚实在太愤怒了,也确实太失望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徐东临,进来!”龙非夜陡然怒声。
百里元隆心里咯噔了一大下,徐东临几乎是连滚带爬进来的,也被殿下的怒火震慑到了。
“本太子让你守着,谁准你让他进来的?”龙非夜质问道。
徐东临连忙跪下去,“属下阻已久,可百里将军说这里是军中,君令都可不受,何况是属下区区一个侍卫。”
百里元隆猛地朝他瞪过来,徐东临坦荡荡地他瞪,徐东临也没诬陷人嘛。
“军中,君令可不受?”龙非夜冷笑不已,“百里元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呵呵,本太子明白了!”
百里元隆真的吓到了,另一膝也跪下去,双手俯于地,“末将一糊涂,一时失言,求殿下饶命!鲛族认主东秦皇族,三百余年,衷心日月可鉴啊!请殿下看在鲛族世代效忠的薄面上,饶了末将一回不!末将知错了!”
韩芸汐在垂帘后,听到这番哀求,终究是心有不忍。百里元隆其实也没大错,一颗心都是为了龙非夜好。
“错在哪?”龙非夜冷声问道。
百里元隆这才抬起头来,“末将错在对殿下不敬。君意便是君令,军令!末将身为军人,服从便是天命!”
“呵呵,看样子你还没老糊涂呀!”龙非夜还算满意。
他今日毫不顾忌,让百里元隆知道他宠幸韩芸汐,正是要立君威,让百里元隆意识到自己身份,意识到君和军之间,服从为先!
这段时间来,因为韩芸汐的身世,百里元隆已经不是第一次逾越规矩了。
龙非夜一直念着鲛族的忠诚,念在百里元隆这一辈子尽忠职守才没有发作,可是,百里元隆今日做的一件事惹恼了他。
今日他们回来的时候,徐东临说韩芸汐要他罚酒赔罪,他都还没做声,百里元隆便越俎代庖,直接拒绝了。他那个时候不做声,并不大代表他认可百里元隆的拒绝。
见殿下的火气小了些,百里元隆悬在高空中的心才放下了一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威武了大半辈子,却在这个岁数晚节不保。不得不摆出鲛族先祖来给自己说情。
他朝掩得结结实实的垂帘看了一眼,恨不得现在就把韩芸汐拖出去去浸猪笼!那个女人,一定躲在后头笑话他呢!
若撇开立场,他对韩芸汐这个女人在能耐和做派都很欣赏,也很佩服。可是今日见了那本书,印象就彻底颠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放荡到这种程度,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简直了!
殿下的自律性,自制力可是打小经过魔鬼训练,吃尽苦头培养出来的,殿下将来可是要光复东秦大业,要继承东秦帝国皇位之人,要为东秦皇族开枝散叶之人,若因为这个女人破了功,若被这个女人带坏,变得放荡形骸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