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人专属的幸福,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更无关能力。
这是一种能为心爱的男人煮一碗面的幸福。
要知道,再好的厨娘,也未必能有机会为心爱的男人亲自下一碗面呀!韩芸汐怕面凉掉,居然端了面就踩了轻功出去找龙非夜。
也不知道龙非夜怎么说服睿儿的,睿儿居然跟顾北月去了太傅府,晚上不回来了。
韩芸汐一到御书房,正好撞见龙非夜要出来。
龙非夜立马就闻到鲜香味,他的实现落在韩芸汐手里的面汤上,只当是厨子煮的,她亲自送过来。要知道,她这几个月在火房里苦学擀面,一遍一遍熬煮高汤的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
龙非夜并不饿,就瞥了那碗面一眼,没放心上。
韩芸汐却满心的期待,她故意不告诉他这是她亲自煮的,她把面放桌子上,淡淡说,“趁热吃吧。睿儿呢?”
“去太傅府了。”
龙非夜这言外之意,睿儿晚上不会回来了。韩芸汐若不懂,就白跟他身旁那么久了。
“哦!”
她慵懒懒在一旁坐下,拿起奏折看。
“早上笑够了吗?”龙非夜饶有兴致地问。
韩芸汐就知道他要算账,她又忍不住笑出来,问说,“皇上,您下次还敢吗?”
“看样子皇后是没笑够。”
龙非夜很快就走到韩芸汐面前来,眸光冷邪地看着她。
韩芸汐不怕他这种眸光,再冷再凶的,她都见过,她总是有办法让他瞬间就温暖。但是,当龙非夜抬起双手的时候,韩芸汐就惊了。
“龙非夜,你不许…”
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手动了,将她困在椅子上,挠她!
这椅子是半弧形的,两边扶手很高,背后的靠背更高,龙非夜在前面一堵,韩芸汐基本无路可退。
她怕痒呀!
他又偏偏非常清楚她哪里最怕痒,专门就往哪里挠。
韩芸汐又是笑,又是求,又是喊,又是反抗。
“龙非夜,够了够了!”
“我不笑了成本,我不笑了,哈哈哈哈…”
“龙非夜,我求饶,我求饶了,你放开!放开呀!”
“龙非夜,我错了…错了!”
“啊…救命啊!”

这叫声,这喊声,让门口的影卫们全都自动躲得远远的,赵嬷嬷正要过来,徐东临就立马现身拦下,“赵嬷嬷,有事?”
“我就来问问,太子爷回去不?”赵嬷嬷认真说。
“太子爷跟太傅回去了,皇后娘娘刚过来,今晚上应该就住御书房了。”徐东临表情平静地回答。
赵嬷嬷先是一愣,随即就,“哦呜…明白明白!老奴明白了!”
于是,赵嬷嬷喜滋滋地走了。
御书房里,韩芸汐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椅子上了,她逃不了,只能站在椅子上才能让龙非夜挠不到她的胳肢窝。
可谁知道,龙非夜太高了,手有长,就踮一下脚尖,伸手过来就又可以挠到她。
他的魔爪一伸过来,她吓得立马就踩到桌上去。
一踩上来,韩芸汐就傻了,意识到这桌子不是普通的桌子,而是皇帝办公用的桌子,文武百官的奏折可全都在这上头呀!
韩芸汐正要跳下来,谁知道龙非夜却忽然拉住她的脚,逼得她不得不坐下来。
“别闹!让我下去!”韩芸汐认真说。
龙非夜眉头高挑,冷邪一笑,一把就将韩芸汐给推到在宽大的桌子上,自己随机倾身而下,逼近她。
“正好,朕也不想闹了。”他沉声说着,一手覆上她的腰肢。
韩芸汐心惊,“龙非夜,你疯了?!”
龙非夜笑得更肆意,“你怕了?”
“别闹!”她是真急了。
他就喜欢看她这又急又慌的紧张模样,早上她笑话他,现在,他正好笑话回去。
韩芸汐推他,“起来,不许你这么胡闹!”
“你说你怕了,我…”
他还未说完,她就开口,“我怕了!”
龙非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你怕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韩芸汐怒了。
龙非夜立马就埋头下来,锁住她的唇,她挣扎,他就越放肆,简直就是个恶魔!
两个人从乌木大案上辗转缠绵到暖塌上,几个来回,韩芸汐险些被折腾到腰断。要知道,睿儿粘上龙非夜之后,龙非夜可是清心寡欲了至少三个月呀!如今,睿儿不在,他又闲了,能轻饶过韩芸汐吗?
庄重肃静的御书房里演绎的这一幕极其暧昧,简直无法形容。
当韩芸汐一身赤luo,疲惫地趴在贵妃塌上时,龙非夜随手扯来了榻上一件真丝薄被将她整个人都裹起来,然后才横抱起来。
“回寝宫,可好?”事后的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韩芸汐懒懒地点头,却突然想起了那碗面来,她差点就哭了,辛辛苦苦煮了一碗面来要给他吃,谁知道他却把她给吃了。
韩芸汐如此安慰自己,能为心上之人下面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能被心上之人吃掉是一件更幸福的事情。
她问说,“龙非夜,你还饿吗?”
龙非夜很意外这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以往她疲得趴榻上不想动,他总会凑到她耳边告诉她自己还没吃饱。
今日这个女人,不一样了。
龙非夜坏坏地笑,低声问,“还想喂我吗?”
韩芸汐从丝被里伸出玉璧来,指向一旁那凉掉的碗面汤,“那,我亲自煮的。你吃不吃?”
这话一出,龙非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你吃不吃?”韩芸汐撒娇地问。
龙非夜下意识轻咳了一下,没回答。
韩芸汐抚上他的脸,小手流连而下,探入他胸膛里,“我煮了一天的,你吃不吃嘛!”
一听到“煮一天“三字,龙非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韩芸汐的手儿在他胸膛上撩拨,她慢悠悠地说,“龙非夜,你要不吃的话。下一回,我可不会喂你了!”
这话,一语双关,分明是威胁。
龙非夜哪受得了韩芸汐的撩拨,顺势将她欺回暖塌上去,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他的声音都粗哑了,“够了。”
韩芸汐还真就收回手来,冷不丁将他推开,“我亲自为你煮的,你到底吃不吃呀?给个干脆话!”
虽然刚刚闻到了香味,可是,出自韩芸汐之手,他还是恐惧得很。
“不吃拉倒!”
韩芸汐生气了,赤着脚就要下榻。龙非夜拉住,他也没跟她多言,亲自把面端到外屋去,喊了徐东临去热一热。
韩芸汐笑了,特幸福地笑,忍不住从背后圈住龙非夜,靠在他硬朗的后背上。
“龙非夜,以后我天天给你下面吃,好不好?”
龙非夜没有回答,她也不追问,径自傻乐。
没一会儿徐东临就送来了热好的面,虽然青菜和荷包蛋已经被翻成不成样了,卖相全无,但是,面汤依旧是香喷喷的。
龙非夜闻了闻,又挑了些面疙瘩看了下,这才发现这碗面似乎很不错。
刚刚韩芸汐端过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此刻,心下狐疑地想,难不成是徐东临给换了一碗?
“尝尝,快呀!”韩芸汐满心期待。
第1271章 夜汐番外:打下手
热呼呼的面疙瘩散发出来的香味,让龙非夜很怀疑徐东临给他换了一碗面。可是,韩芸汐凑得很近,一边看着这碗面,一边催促,又让龙非夜十分犹豫。
自己煮出来的面,韩芸汐应该是认得的呀!
平素杀伐果断的他竟端着一碗面,犹豫不决。
韩芸汐一脚轻轻踹了过去,“你到底吃不吃呀?不吃永远别吃了。”
龙非夜无奈之下,只能先喝一口汤。
就一口而已。
他的纠结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可思议地朝韩芸汐看过来。
韩芸汐也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满脸期待。
龙非夜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地舔了舔唇,似乎在细细品尝。韩芸汐盯着他的唇看,无比期待。
龙非夜回头看过来,似乎要说什么了,韩芸汐的心都悬上半空了,可是,龙非夜却什么都没有说,回过头去继续。
这一回,他可不是小口小口的喝,而的大快朵颐起来!
韩芸汐都看傻眼了,她认识龙非夜这么久,从第一次跟他同台吃饭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大口吃面大口喝汤的!
虽然不如以前的形象优雅,可是,她喜欢呀!
她嘿嘿地傻笑了起来,特别有成就感,特别幸福!
能为心爱的人下一碗面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能让心爱的人吃掉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能看着心爱的人狼吞虎咽吃光自己亲手下的面,那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呀!
总之,韩芸汐全下所有的幸福,都被自己给占了。
当龙非夜把那碗面疙瘩吃得一干二净的时候,韩芸汐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好吃吧?”
“很好吃!”
龙非夜回答了她,却突然走到外头去,喊来徐东临。
韩芸汐正纳闷着他要干什么,就听到他问徐东临,“这面是你换的吧?哪个厨子做的?朕要好好赏他!”
徐东临一头雾水,“皇上…您…您做什么?”
内屋里,韩芸汐那张无比幸福的小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她大喊,“龙非夜,本宫记仇了!”
见徐东临的反应,又听背后的咆哮,龙非夜终于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
他回到内屋的时候,韩芸汐已经穿戴整齐,要走了。
“真的是你做的?”
讲真,龙非夜还是不太相信。
“不是!”韩芸汐冷哼,推开他往屋外走。
龙非夜拉住她,“你什么时候学的?”
韩芸汐一拳头砸他胸膛上,“我学了三个多月了,你个混蛋!”
“需要这么久吗?”龙非夜脱口而出。
“你!”
韩芸汐真生气了,正要发飙,龙非夜却拉住她的手,非常霸道地吻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无比深入而缠绵的吻。
许久,他才放开她,低在她唇上,柔声说,“韩芸汐,你得有多喜欢我,从肯学那么久?”
明明前一刻好很生气,可是,这一刻却特别想哭。
在他温柔如水的目光之下,她说,“很喜欢、很喜欢。”
“特别好吃,以后,谁煮的面我都不吃,就吃你煮的。”龙非夜认真说。
“当真?”韩芸汐认真问。
“嗯!”龙非夜重重的点头。
韩芸汐柔情款款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她说,“龙非夜,我不煮了,你这辈子都别吃面了吧!”
龙非夜微愣,韩芸汐趁机挣脱开他的手,跑了出去,在外头大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他耍她,她就不会耍他妈?
龙非夜追出来,看着笑得不成体统的韩芸汐,他是又无奈又好笑。
都说这后宫冷清,可是,三千后宫,三千浮华如何敌得过一家三口同榻眠?怎么敌得过她亲当厨娘下火房?怎么敌得过她此时此刻,肆意畅怀的笑呢?
明明被耍了,明明被笑话,可是龙非夜看着韩芸汐乐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直到她笑够了,平静下来了,他才勾了勾手指,说,“还不过来?”
韩芸汐摇头,后退。
龙非夜挑眉看去,脸上的危险气息渐弄。
韩芸汐转身就跑,可是,她忘了自己的轻功还是龙非夜亲自教的呢!龙非夜很快就拦在她面前。
他倒也没有怎么样她,而是冷冷地说,“再煮一碗,就放过你。”
韩芸汐原地站着,摇头,不说话。
他还能把她怎么样呀?吃都让他吃了,再吃一次她还真不怕。
果然,龙非夜的态度立马软下来,“再煮一碗吧,还没吃够呢。”
韩芸汐别过头去,不理睬他。
“我煮一碗跟你换,成不?”龙非夜认真问。
韩芸汐着实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话龙非夜居然也说的出来,她真是服了他了。
其实,他喜欢吃,她巴不得天天煮呢!
“等着,一会儿就送来。”韩芸汐爽快地答应了。
“我给你打下手。”龙非夜怎么没可能干等着呢?
“好!”韩芸汐欣喜地答应了。
夜都深了,两人却携手一道往火房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赵嬷嬷和徐东临等一干下人才从周遭冒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很不可思议。
这两主子去了火房,火房还能屹立不倒到明天早上吗?
然而,火房里的一幕是非常温馨的。
韩芸汐把熬煮好的高汤展示给龙非夜看,一边讲解着高汤怎么熬煮出来的,一边使唤龙非夜洗菜,打蛋。
夫妻俩一边聊,一边忙手里的活儿。龙非夜问说,“当年那块酸枣糕,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就这个女人之前的厨艺,不太可能做出成形的糕点来。
韩芸汐嘿嘿而笑,没想到龙非夜还记得那块能酸掉牙的酸枣糕,她说,“让厨子做的,我剥了十颗酸角肉参进去。”
龙非夜除了笑,还能怎样?
韩芸汐回想去他在客栈里点的全酸宴,亦是忍不住笑起来。
龙非夜动作太大,打翻了鸡蛋,韩芸汐连忙帮他收拾好,重新递一个过去。
高汤滚烫,热气腾腾,韩芸汐正要掀锅盖,龙非夜连忙拉开她的手,“我来。”
面疙瘩在锅里翻滚,荷包蛋和青菜都准备好,夫妻两人并肩站在灶台前等着。
若是一个人上的朝堂,下得厨房,那并没有什么。
若是两个人,一起上得朝堂,下得厨房,那便是难得,至少是前无古人的。
并肩携手,可君临天下,亦能同等一碗面汤,这是功名浮华过后的宁静,这宁静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家”。
面煮熟了,龙非夜只喝汤,韩芸汐吃面,两人都暖暖的,饱饱的。
这一夜之后,宫里头就又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火房里的厨子不擀面,不下面。
渐渐的,这个规矩就演变成了大秦皇族的一个规矩,立后之夜,皇后要为皇上亲自下一碗疙瘩面。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后来的大秦皇亲贵族里,擀面下面就成了女子必学的一门手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到了秋天,本该有一场盛大的秋猎。但是,龙非夜却一反常规,要微服北巡。
所有人都不理解,都秋天了,到了北边还还不得遇到北边的寒冬?
吏部的官员要安排北边几个城池的官员们接驾,却被龙非夜制止,龙非夜说了,要微服密巡。
于是,龙非夜和韩芸汐出宫那一天之后,除了影卫团和龙非夜几个心腹大臣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至于顾北月,十多天之前他就告了假,下江南陪秦敏待产,龙非夜并没有打扰他,所以他也不知道龙非夜和韩芸汐的真正行踪。
龙非夜和韩芸汐带了睿儿,并没有往北走,而是去了江南。
秋季的江南,并不似北方的萧索,秋高气爽,温度适中。可以说是一年里最好大家季节。
龙非夜南下,一是为亲自检查江南那些大家族的纳粹情况,二便是为了能在冬季陪韩芸汐在江南梅海里过个冬。
他们从云宁出发南下走一圈,回来的时候,恰好能在寒冬之日,路过江南梅海。
马车行驶过荒郊,朝热闹的县城疾驰而去。
驾车的依旧是高伯,随行的一干影卫都隐身在附近,一路追随,徐东临已经早早的在县城里,安排好下榻之处。
为了掩人耳目,龙非夜换了一辆马车,从外头看十分简单,像是一般商贾之人用的。但是,车里头可不一般。鉴于龙非夜有随性而已的癖好,这马车可以不奢华,但是舒适宽敞是一定要的。
此次南巡,龙非夜特意话了一张线路图,把要走的几座城池,要暗查的盐业和矿业所在地都坐了详细的标注。
这个时候,韩芸汐正看着地图,她说,“巧了,这长宁盐场距离宁州很近呀,就在隔壁?”
正是看急件的龙非夜抬眼看来,“是在宁州,怎么了?”
韩芸汐笑了,“秦敏和顾北月就是宁州呀!这回巧了,让徐东临去查一查,顾北月他们住宁州哪了。不成不成,得暗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种事情,龙非夜都是随韩芸汐去的,他没发表意见。
两日之后,徐东临就打探到了消息,“皇后娘娘,顾太傅他们住在宁州南边,一条叫去留巷里。秦夫人在养胎,又喜静,当地的官员知道她在那,但都不敢打扰。”
“咱们绕道过去,耽搁几天,不打紧!”韩芸汐吩咐道。
徐东临都不必请示正主,便领命而去了。
第1272章 夜汐番外:南巡
几日的时间,韩芸汐他们一家三口就抵达了宁州。
韩芸汐带了一些随手礼,想给秦敏和顾北月一个惊喜。龙非夜可没有她这么好的兴致,他抱着睿儿,冷冷道,“我和睿儿去巷口的茶楼,让顾北月闲了就过来喝茶。”
韩芸汐巴不得龙非夜别跟着她去,只要龙非夜这座大冰山在场,她的闺蜜朋友们,的哪个能自在的呀?
“睿儿,不能喝太多茶,记得吗?饿了,跟你爹爹说。”韩芸汐认真交待。
小孩子喝茶不好,可小睿儿跟在龙非夜身旁久了,小小年纪居然也喜欢上茶,若非她拦下,他一天三餐都要喝呢!
睿儿骑坐在龙非夜脖子上,很认真地点头,“儿臣遵命!”
“嘘…”
韩芸汐连忙让他闭嘴,“要是暴露了身份,你自个回云宁去!”
睿儿咯咯笑了起来,他分明是在逗他娘亲玩呢!
韩芸汐看着儿子那顽皮的样子,着实无奈,这还两岁不到就这么皮了,长大了,还得了?
不过,韩芸汐挺喜欢睿儿的性子开朗一些,爱笑一些,不要像龙非夜那样冷冰冰的,多无趣呀!
父子俩远走去,韩芸汐才往巷子里走,按照徐东临禀上来的地址,找到了顾北月和秦敏的宅邸外。
这座宅邸不大,却一下子吸引了韩芸汐的目光,因为这宅邸的外墙都爬满了爬山虎,即便是初秋了,还是满墙的绿意,郁郁葱葱的。
宅邸在巷子深处,整条巷子也就这座宅子的外墙有装饰,可是这一片绿意,却让整条去留巷子变得幽静了许多。
宅邸虽不大,墙却极高,令人窥探不到里头的一切。
韩芸汐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来者正是顾北月身边的小药童,一下子就认出了韩芸汐来。
小药童惶恐不已,正要行礼,韩芸汐连忙拦下,低声说,“不必声张。”
小药童连忙把她请进去,而韩芸汐一进门,便被院中的美景惊呆了!她忍不住惊叹,“好美!”
门外是一个小花园,地上铺满了颜色各异的鹅卵石,院子里种了一大片连翘花,每一株都有半人高左右,枝条呈伞状展开,需要两三人展臂才能合抱住。每一株连翘花都满枝金黄,明艳好看,每一朵连翘花都开得好,硕大娇艳。
放眼看去,整个院子就被一簇簇的金黄色所包围,韩芸汐忍不住走到花丛里去,闻着连翘花特有的药香味,就仿佛置身在花的海洋里。
连翘花是药材,一般都是春季开花,但是也有反季节在秋季和冬季开花的。韩芸汐打从和中药材打交道开始,就经常碰到连翘花。因为连翘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是解毒常会用到的药材。
然而,韩芸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连翘花种成景观,种得如此好看的。
“这是秦敏种的,还是顾北月种的呀?”韩芸汐笑着问。
当初在医城的时候,顾北月娶秦敏的前一日都还没有布置婚房,还是沐灵儿帮忙布置的,沐灵儿问了顾北月秦敏喜欢什么话,顾北月说了是连翘。
韩芸汐也是从那个时候从知道秦敏喜欢连翘花的。
“是夫人种的。”
小药童当然知道主子和夫人的秘密,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隐瞒。
“夫人不是养胎吗?还有力气捣鼓这些花花草草?”韩芸汐狐疑地问。
“是夫人吩咐下人种的。”小药童连忙解释。
韩芸汐也没多追究,她低声问,“他们两呢?在哪个屋?”
小药童心下暗自着急着,主子早上才回来呢,倒出找不到夫人和芍药,这会儿正亲自出去寻人。
谁知道本该北巡的皇后娘娘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万一被皇后娘娘撞见了真相,那可怎么办呀?
“主子和夫人都出去了,皇后娘娘请屋内坐,小的这就去把他们找来。”小药童跟在顾北月身旁久了,倒是机灵。
韩芸汐没多想,毕竟她对顾北月总是非常放心的。
“你去找吧,我在院子里转转。”韩芸汐说道。
她发现院子里不仅种了连翘花,还种了不少绿色的小植物,都稀奇古怪的,有些竟是不怎么好养活的多肉植物。
韩芸汐完全被秦敏这个花园迷住了,如果她到几个屋子里走一圈的话,必定会发现秦敏和顾北月分居的细节的,只可惜,她一直在花园里待着。
她还发现了不少罕见的药材,全都被养成盆栽了!她往花园西侧走去,绕过一道石墙,竟看到了另一番美景。
那是一颗枯死了的大树,上头居然放满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花,叫做空气凤梨。
这种花既不是水培,也不是土培,只要放在空气里就可以存活,不会生根。这种话种类诸多,奇形怪状,五颜六色,一朵朵随意放在枯枝上,竟给人一种满树开花,绚烂多彩的感觉。
“谁种的呀!”韩芸汐真想把那位园丁给带回去,跟她好好学一学园艺。
韩芸汐在园子里欣赏花花草草,竟都忘了时间。知道徐东临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想起来小药童去了很久。
“皇后娘娘,顾太傅在茶馆遇到殿下。他们正在茶馆里闲聊,殿下让属下过来问你去不去?”徐东临说道。
“秦敏也在那?”韩芸汐问道。
“顾大夫说秦夫人外出了,还未回来,应该也没那么快回来。”徐东临如实回答。
韩芸汐耸了耸肩,只能去茶馆了。
这茶馆就在巷子口的第一间,两层楼上,一面面向街道,一面面朝巷子口。龙非夜挑了二楼靠巷子口的位置,临窗而坐,可以看到巷子进出的所有人。
韩芸汐过来的时候,睿儿正在吃糕点,睿儿什么都像龙非夜,就喜好吃甜食这一点像她。
虽然龙非夜说睿儿长大了就不会喜好吃甜的了,但是,韩芸汐坚决不相信。
顾北月要起身行礼,被韩芸汐一个眼神瞪回去。
她抱着睿儿坐自己身上,笑着问,“尊夫人呢?我二人可是大老远来探望她的。”
“我也是今早刚到,一回来就没见着她,下人说她乘船游江去了,我正派人去找呢!”顾北月淡淡说。
他原本安排了一些护卫在暗地里保护秦敏的,可谁知道那帮护卫昨晚上喝多了居然都睡到日上三竿都不醒。他今早刚到,一进门就没瞧见秦敏和婢女芍药。
他听侍卫所过,秦敏喜欢上乘船游江,时常外出。这宁州县里也没人见过太傅夫人长什么样,她和芍药出去,并没有人认得出来。
他今早一到就立马派人去寻,找遍了整条江都没找着人。他自己也去走了一圈,一样没见到秦敏的身影。
他倒不是约束她,只是怕她出事。
他万万没想到本该北巡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居然会出现在宁州城里,还找上门。
如今,他只能陪着这两位主子在这里喝茶,让下人兵分两路,一路去收拾屋子,一路去寻人。
他就怕秦敏突然回来,没有戴那假肚子,被这两主子撞个正着。
一贯平静从容的他,真真有些慌了呀!
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过了一会儿,顾北月估计药童已经把两间屋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便低声,“主子,到家中去坐吧。医城那又几件事,不好在外头谈。”
龙非夜见睿儿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着急走,他淡淡道,“那晚上再说。”
顾北月也没好多言,只能又陪坐着,陪着说话。
这个时候,秦敏和芍药其实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茶座上。
秦敏不仅仅没有戴假肚子,而且还穿了一身特别修身的连衣裙。她和芍药早就游船回来了,她知道顾北月这几日会回来,特意去买了一些食材,准备亲自做几样糕点给他尝尝的。
谁知道她刚到港子口就看到韩芸汐他们一家三口在巷子口站着,她心惊不已,第一反应就是躲到这茶楼来,躲在一楼还觉得不安全,特意跑到二楼的。
可谁知道,她到二楼往下一看,就看到韩芸汐独自一人往巷子里去,龙非夜抱着睿儿进了茶馆。
那一刻,秦敏真的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虽然龙非夜就见过她一两面,但是,她绝对不敢心存侥幸,挑战龙非夜的眼力。
她只能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这一坐下就坐到现在,顾北月来了,韩芸汐也来了。
“夫人,咱们从那边偷偷溜下去,他们看不到的。他们正在聊事呢!”芍药忍不住低声。
“皇上出门必带影卫,这会儿出现万一被撞见,我跟院长大人怎么交代?”秦敏问到。
若非顾忌着影卫在外头,秦敏早就溜了!其实,影卫也未必能认出她来,只是秦敏着实不敢冒险。
被揭穿了她自己倒无所谓,可是,她不能害了顾北月呀!
顾北月这么费尽周折假意娶她,万一露馅了,那可怎么办?
虽然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何他一定要养一个孩子,但是,她既然选择了同他做名义夫妻,就该好好配合他。
秦敏愁恼不已,她如今只有一条路,等!等到韩芸汐他们离开,她才能走。
可惜,事与愿违。
没一会儿,一个纨绔公子哥就坐到她面前来了。
“姑娘,贵姓呀?”公子哥一脸淫笑。
第1273章 夜汐番外:生气
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横肉的纨绔公子,秦敏的世界彻底黑暗了。她绷着脸,鼓着腮帮子,忍着郁闷和气愤,没回答纨绔公子。
纨绔公子很有耐心,笑得那双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直线了,“姑娘,芳名呀?”秦敏终于忍不住了,“芳你娘!”
她的声音低沉愤怒,跟那张如花似玉,娇美大方的脸完全不搭调。纨绔公子瞬间愣住,一脸愕然,差点都缓过神来,怎么都没想到生得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居然会说粗话!
人美性烈,外柔内硬,这种女人简直太有挑战性了!纨绔公子立马坐到秦敏身旁来,故意挤她,动作猥琐。
秦敏恶心地一身鸡皮疙瘩全出来了,她急急避开。可是,纨绔公子竟有凑近,还故意撞了她一下,秦敏着实忍不住就站了起来。
见那纨绔公子又要过来,芍药连忙来挡,小姐冰清玉洁的,岂被这么欺负了?芍药恨不得把姑爷喊来,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见姑爷他们还在闲聊,似乎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她心一恨,给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姐出了个主意。她低声,“小姐,横竖都没路,不如搏一把,咱们借这个机会,跑下去楼去,奴婢掩护你!”
这个时候,纨绔公子淫笑兮兮走到秦敏另一边来,问说,“小娘子,你别躲呀,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敏其实早就有放手一搏的打算了,她也不跟纨绔公子起争执,而是安安静静地避开。就在纨绔公子又要凑近的时候,秦敏朝芍药交换了眼神,主仆两人立马往楼梯口跑去。
谁知道,纨绔公子居然带了人,几个小厮立马就上前堵住了楼梯口。
“嘿嘿,小娘子,你是本公子瞧上的人了,就算你泡出这茶楼,也跑不出宁州城!”纨绔公子大笑不已。
秦敏原地止步,一时间脑袋都空白了,根本无暇估计背后的纨绔公子,她的心思全在顾北月他们那边,却又不敢往他们那边看去。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二楼上大部分必定都朝她们看过来了。
怎么办?
秦敏原地不动,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特别想哭。
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呀,就此醒来,她还在她那小屋子里,顾北月也没有回来。
“秦敏!果然是你!”
韩芸汐的声音随即就传来,秦敏绝望地都闭眼了,她特别特别想知道,顾北月是什么表情,可是,她不敢看!不敢看!
韩芸汐看了看秦敏的肚子,又看了看顾北月,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顾北月背对秦敏他们,所以没发现。可是,刚刚那纨绔公子坐过去的时候,韩芸汐就发现了,她一边跟龙非夜和顾北月闲聊,一边关注着。觉得那姑娘像秦敏,却又不敢肯定。
如今认真一看,还真就是她!
“秦敏,你…你…”韩芸汐非常意外,都不知道怎么问了。秦敏这会儿应该是临盆了呀!肚子呢?孩子呢?
秦敏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看过来,只见韩芸汐,龙非夜和顾北月全朝她这边看过来了,全看着她的肚子呢!就只有小睿儿还在细嚼慢咽,品茶糕点。
秦敏欲哭无泪,着急、内疚、郁闷、气愤种种情绪全都涌上了心口。可是,当她撞上顾北月那双冰冷,且充满了怒意的眼睛,她的心忽然就堵了起来,什么情绪都没了,就剩下难受,特别难受。
他永远都温润如玉,眸光柔和,她认识他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睛里有过不好的情绪,不好的色彩。
他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怎么办?
秦敏都有些惧了,她满心歉疚,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不想解释。错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谁都没出声,顾北月一直看着秦敏,亦是迟迟没说话。
时间似乎停止在这一刻,可是,那个纨绔公子却还在嚣张着,他瞥了韩芸汐他们一眼,心下有些狐疑,这帮人一看就非富即贵,却并非宁州城人,想必是别的地方的权贵。
宁州城天高皇帝远的,他还真不怕外城人。他大摇大摆朝秦敏走过去,笑嘻嘻说,“小娘子,你叫秦敏?真好听!”
秦敏低着头,愧疚的同时也正努力地想着,该怎么帮顾北月圆这个谎。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着实冷静不了,一不冷静,她就一直想不到好办法,越想不到就越着烦躁,手里汗帕都快被她揉碎了!
“小娘子,回去坐嘛,本公子有话跟你说。”纨绔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拉秦敏的手,秦敏正烦躁着,随手就一巴掌甩过去,“滚啊!”
“臭娘们你还会打人!反了!”
纨绔公子震惊之余,冷不丁狠狠拽住了秦敏的手腕,韩芸汐正要出针,谁知道,顾北月早已瞬间出现在秦敏面前,抓住了纨绔公子的手臂,逼他放手。
这速度快得无法形容,别说韩芸汐,就是龙非夜都没瞧清楚,就只觉得一阵风过,人就在那了。
天知道顾北月的手劲有多大,那纨绔公子一下子就放开秦敏,整个人缓缓跪了下去,张着嘴,却疼得怎么都叫不出声来。
“她不是小娘子,她是在下的娘子。”
都被人折磨得叫不出声了,即便眸中噙着天大的怒意,顾北月说话还是客气温和,他说,“你道个歉,我留你一臂。”
留一臂,那另一臂呢?
“救命啊!”纨绔公子终于喊出声来了,周遭的小厮一起上,却一个个都被顾北月的小金刀射中右手掌。刀刃穿掌而过,疼得那些小厮一个个哇哇大叫,都不敢再上前。
“道歉,我留你双腿。”顾北月淡淡说。
留双腿,那两手臂呢?
纨绔公子吓得挣扎起来,“你是谁?敢来宁州撒野!你告诉你,我爹是宁州的知府,你马上放开我,我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否则…”
顾北月的声音温柔,却不乏力量,他轻易就打断纨绔公子,“道歉,我留你一命。”
留一命,那他的双手和双腿呢?这个时候纨绔公子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居然不疼,可是,虽然不疼,却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手掌已经不是他的了。
天啊,发生了什么?
纨绔公子终于恐惧了,“我道歉我道歉!你先放开我,我马上道歉!”
顾北月放开了他的手,却拉起他另一手。顾北月明明只是轻轻地一捏,可是,纨绔公子却爆发出一阵凄惨哀嚎,听着这声音,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纷纷朝顾北月投来畏惧的目光,这么个文弱的公子,哪来那么大的狠劲呀!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秦敏是最震惊的吧,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狠绝,残酷的顾北月。她从来不知道温柔如四月春风的他发狠起来,会这么果决残酷。
她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哪怕离他那么、那么近。
顾北月不仅仅毁了卸了纨绔公子的两手,而且还卸了他的双脚,一样是捏了脚踝,像是行医一样动作轻缓,却让纨绔公子惨叫不绝,疼得差点就晕过去。
韩芸汐何尝不是第一次看到顾北月如此狠绝的一面。她发现自己果然也不了解他。她原本还想过去收拾收拾那纨绔渣男的,见状,她便放心地坐回来了,低声笑道,“瞧瞧,咱们的顾太傅真生气的,也就秦敏能让他怒成那样。”
龙非夜径自喝茶,没多言,他比较好奇的是秦敏的肚子怎么回事?顾北月也是今日刚到的,似乎也不知道秦敏肚子的事。
纨绔公子双手双腿都被废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顾北月却依旧固执,他踩在纨绔公子的后背上,平静地问,“道歉吗?”
“我错了,我错了!”纨绔公子都疼哭了,“秦敏夫人,我错了。”
顾北月这才放开脚,几个小厮连忙过来拉人,把人拖到远处去,才敢搀起来。
纨绔公子十分不甘心,被搀起来都要下楼了,却又命人停住,他怒声对顾北月说,“你!你是什么人?敢、敢不敢报上名字来!”
顾北月回头看去,语气淡薄得令人发寒,他说,“你要是找不到接骨的大夫,可以去医城找我,我叫顾北月。”
这话一出,那纨绔公子瞬间就傻掉了!
顾北月…
鼎鼎大名的医学院院长,大秦太医院院首,大秦的太傅,当今圣上最倚仗的心腹之臣,顾!北!月!
别说纨绔公子,就是搀着他的几个小厮也都傻掉了,他们手一软,纨绔公子就种种甩地上,一个后仰竟从楼梯口给滚了下去!小厮们纷纷跟着跑下去,也不只是逃跑,还是追下去救人。
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纨绔公子的双手双脚是永远好不了了。顾北月卸掉的,自然是动了手脚的,全天下的大夫,除了他,谁都没能耐帮纨绔公子把骨头接上的。
小睿儿不知何时抬头看戏,见纨绔公子滚下楼去,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韩芸汐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嘘!太傅在生气,不要笑!”
顾北月转了个身就面对秦敏,背对龙非夜和韩芸汐,高大的身子完全挡住了秦敏的身子,韩芸汐他们都看不到秦敏…
第1274章 夜汐番外:假戏
秦敏以为顾北月气疯了,可是,她发现顾北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从容。
不得不说,秦敏有些懵,一时间都缓过神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责怪,也没有质问,顾北月低声说,“登入浪子着实可恶,秦大小姐,你没吓着吧?”
他是那样温柔,那样平静,仿佛再大的风和浪都可以被他轻易抚平,可是,却人能掀起他心湖里真正的风和浪。
他就是个外暖,内心却特别特别冷的人,冷得拒人千里之外,谁都无法真正走到他心里去,无法看到最真实的他。
秦敏被他的关心暖得特别想哭,可是,却又被他的客气冷静,冷得心口发堵。只是,她很快就忽略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非常平坦的小腹,低声,“揭穿了。”
“不碍事,你别说话,我来…”
顾北月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秦敏咬着牙,心一恨,却忽然抱住了他,呜呜地哭起来,“北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到宁州城的,但是,可以肯定是是顾北月一定是今日才到的。她刚刚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皇后娘娘好像去家里寻不着她,而他也在寻她。
如此一来,他很难找到理由解释假怀孕这件事。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以那两位主子的聪明,必定会有所怀疑的。
秦敏一开口,顾北月就猜到她要唱什么戏。对于她这样假意轻拥,他倒也没怎么意外。其实,他原本有办法解释的,却被她抢了先。印象中秦大小姐是个内敛,谨慎,规矩的女子,不像是会冲动的人呀。
她都先把话喊出来了,他能怎样?他只能好好配合,否则,还真就瞒不过背后那两双眼睛了。
秦敏轻轻抱着顾北月,没敢抱太紧,她侧头偷瞄了一眼龙非夜和韩芸汐,见他们都看着,她心一狠,便用力抱紧了顾北月,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去了。
这瞬间,顾北月的身体分明僵住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靠得这么近,贴得这么紧,似乎将他空荡荡的怀抱一下子就填满了。顾北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向来遇事不惊,从容不迫的他,不仅仅有些不适应,竟还有些不知所措。
不得不说,用力抱住之后,秦敏的心跳差一点点就停止了。她就是想把戏做得真一些而已,没别的意思。
可是,当她扑到这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面热心冷的他,却有一个无比的怀抱。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结实,并非看上去那么文弱,她非常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是一种特别好闻的淡香。常年和医药打交道的人身上都会沾染药草的气息,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特别干净,特别纯粹。好闻得令人一辈子都沉浸在里头不出来。
从来没有那一刻,比这一刻感觉距离这个男人更近的。秦敏一时间都忘了继续唱戏下去。
他们两人都愣着,幸好一旁的芍药连忙出了声。
芍药竟是说哭就调研了,她呜呜地哭着,“姑爷,夫人不是故意的!夫人也是不小心。你别这样呀!”
“姑爷,夫人怕你伤心,一直瞒着不敢告诉你。你别不理夫人呀!”
秦敏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跟着哭泣,“北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你可以骂我,打我,可是,你别不理我。”
她抬起头来,看着至今还有些不适用的顾北月,使劲地朝他使眼色,“北月,你说说话好不好?你别这样。”
她狠下心,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果断地伸手抚摸顾北月的脸。
可是,当触到他的脸颊时候,她的手还是轻轻僵了一下,他的脸颊冰凉凉的,一如他的手。之前在云宁的时候,有时候场合需要,他牵过她的手,她才知道的。
她轻抚他的脸颊,哀求道,“北月,孩子没了…三个月前,我在院里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孩子就没了。北月,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
原本只是做戏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入戏了,又或者是他此时此刻紧缩着的眉头,让她难过。
她说着说着,心头忽然非常难受。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仿佛孩子真的没了。
可是,这一切也就是真的呀!
北月院长,我们共同的孩子“出生”不了了。将来,我们这假夫妻该怎么办?当初成婚,不都是为了那个孩子吗?